《别求了,这顾太太我不当了》 第1章 跪着看她的丈夫和小三接吻 “脱了。” 大门打开,众目睽睽之下,顾承焰毫不留情地羞辱她。 时晚面色苍白地待在原地,脚上没站稳,整个人重重地瘫倒在地上。 面前的男人靠在米色真皮沙发上,衬衫解开了三粒扣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和白皙紧绷的肌肉线条,颈脖处是大片嫣红的吻痕,时晚看到后迅速移开视线,眼睛被刺得一阵剧痛。 她刚在零下的大雪天里等了三个小时,身体一片冰凉,还没来得及回暖,就又被顾承焰一句话狠狠地扇了个嘴巴子! 结婚五周年纪念日,她的爷爷躺在icu里,危在旦夕,而放眼她的人脉圈,能救爷爷的主刀医生只有他顾承焰请得动。 可她的丈夫,却在这个时候包下了整个京市最大的私人游轮,给他那位刚从国外回来的白月光办接风宴! 她在大雪里等了三个小时,就为博取顾承焰一丁点怜悯,结果游轮靠了岸,等来的只有他冷漠的折辱。 京市的公子哥小姐们就在她身旁,顾承焰要她脱了衣服,勾引他,诱哄他,要是把他伺候得高兴了,他或许可以考虑救时老爷子一命。 在场的那些看客们眼神轻佻,唇角讥讽,都在等着看时家这位丧家犬名媛成为京市今天最大的笑话! 时晚顾不得冰凉麻木的身体,她跪坐在地上,低下头,伸手扯住了他的裤腿,哑声道:“顾承焰,看在当初时家帮过你的份上,救救爷爷,算我求你……” “勾引人不是你的强项么,怎么?现在不会了?你不听话,那时家老爷子就只能死在医院里了。”顾承焰冷笑一声,抬脚踢开了她,又伸手拉住身边性感娇媚的女人。 对方顺势坐在了他的大腿上,顾承焰毫不避讳地摸她的腰,大掌在她裸露的后背上摩挲,张口咬住了她的耳垂:“她不会,想想,你教教她。” 温想侧过脸来嘲弄地瞥了她一眼,随后纤细的手臂攀上了顾承焰的脖子,仰起头贴在了他的唇上。 两人很快吻得投入忘我,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吸吮和轻哼。 时晚怔在原地,如置冰窖。 呵。 多可笑。 明明她才是他的妻子,他却在所有人的面前和另一个女人激吻! 时晚用力地握紧手,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肉里,她却一点都感觉不到疼。 也是,跟这么多年来心口的痛楚相比,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 “学会了?”他松开手,侧眸眯着眼看她。 时晚无形之中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脖子,她嘴唇轻颤,很久都说不出一个字。 她红着眼,没有回应他的羞辱,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承焰,他毕竟……也是你的爷爷。” 闻言,顾承焰脸色铁青。他收紧手,周遭的气息也跟着沉下来。 “闭嘴。”他俯身,用力地捏住了时晚的下巴,咬牙道,“你们时家,个个自私虚伪,看一眼我都觉得恶心。” ——恶心。 亲耳听到这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她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恍惚间又被狠狠剜了一刀,让她疼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当初她不顾家人阻挠铁了心要嫁给顾承焰,让整个时家为他撑腰,帮他坐稳了继承人的位置……到头来,他说她恶心。 恶心到这么多年来,他们空有一纸婚约,顾承焰从来都没有碰过她。 看吧!她真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 见时晚没说话,顾承焰加大手上的力度,恨不得将她的骨头捏散。 “时老爷子背信弃义,儿子窝囊无用,孙女,”他顿了一下,眼底浮现起掺满了恨意的凉意,“人尽可夫。” 好一个人尽可夫。 从前他需要时家权势帮他这个私生子坐稳继承人位置的时候,人前人后他还勉强过得去面子,现在,时家倒台,顾家风头正盛,他再也不用借她的势了! 如今的时家,不过是无用的垫脚石罢了。 至于她爷爷,爱死不死! 时晚就连呼吸都感觉痛,她咬住唇,强忍着心中的悲愤,通红的眼眶盈满了泪。 他明明看得出她有多难受,却还要凑近她,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羞辱她。 “你真的以为自己卖力讨好我,我就会帮你?”顾承焰朝她的耳朵吹了口气,温热的气息融进她冰冷的皮肤里,“别做梦了。就算你脱光了站在我面前,我都不会看你一眼。” 第2章 陌生男人说可以帮她 浑身上下的血液因为他的话像是在逆流,时晚的眼睛有种爆裂的疼痛。 “脏。”他讥讽地侮辱她。 啪嗒—— 她的眼泪再也没办法控制住,大颗大颗地向下滚落。 身边那些看好戏的墙头草们也开始帮腔:“还不快走?今天的场子可是顾少给温想姐准备的!你什么东西,在这里碍眼干什么?!” “舔了顾少这么几年,还真以为自己是顾太太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未婚夫死了扭头就来勾引顾少,呵,没人能比你更不要脸了!”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插足了焰哥和想姐的感情,想姐能被气得出国!你还敢在这里惺惺作态?!小三!恶心啊!” “赶紧滚!别打扰顾少和温想姐!” “真晦气……” 耳边的谩骂声持续不停,时晚双眼红透,她在心底苦笑一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丈夫就这样任由旁人骂她是不要脸的贱货! 时晚不明白,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惹得顾承焰这么恨她。 是不是她爱顾承焰是错,不顾一切赌上时家助他也是错,现如今他的白月光回来,他甩给她一纸离婚协议,她还要对他抱有一丁点的期待更是错上加错?! 突然,顾承焰松开手,他抽了张纸巾擦干被她的泪水弄湿的手,狠声嫌恶道:“滚!” 说完,他搂住温想的腰,两人如胶似漆,动作暧昧露骨,顾承焰再没看她一眼。 时晚咬着牙,费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在人们的嬉笑怒骂中,她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走出了门。 刚出门,她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痕,眼色骤然间冷了下来。 方才的痛苦荡然无存,此刻,时晚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对策。 爷爷的病情异常凶险,全国上下能给她爷爷这样的高龄老人做这场手术的无非两位心脑科圣手,顾承焰的舅舅是其中之一。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现下,顾承焰是她唯一的人脉。 所以,不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不能放任爷爷就这么断了活路。 时晚想着,突然黑暗中有人拉住了她的手腕。 她来不及反应,就被一股力道压在了墙上,游轮的走廊里灯光昏暗,对方的脸覆了一片阴影,她看不清是谁。 依稀能分辨得出是个男人,力气很大,但动作却很温柔。 时晚被他桎梏住,动弹不得。 “你要干什么?”她沉声发问。 随后喑哑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小猫发威了?刚刚在里面可不是这么大脾气的。” 男人的声音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好像在哪儿听过。但她记不起来了。 发愣的空隙,她又听见对方说:“你想要的,我可以帮你。” “真的?”时晚抬眸。 下一秒,一张名片放在了她的锁骨上。 紧接着来的,是他滚烫的唇。 他停在距离她唇瓣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没碰上她的,呼吸间萦绕着淡淡的酒气。 “但我有点贵。”男人笑了起来,用指腹轻轻地摩挲了一下她的下唇,“时小姐,考虑一下,要不要找我?” 第3章 小三睡她的房间睡她的男人 江欲。 名片上只有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和电话号码。 纵观整个京市这么多的名门望族,那些身处高位能有这种人脉关系和权势的公子哥,时晚没听说过这位。 况且,昨夜那人还喝了酒,话里也不知道有几分真。 就算是他真有本事,也说不定和顾承焰是一丘之貉,故意来戏弄她的。 要她把爷爷的命寄希望于这么个陌生人?怎么可能。 时晚将名片塞进包里,刚准备下楼,突然,二楼主卧的门开了。 温想站在主卧门口,身上就穿了一条薄薄的真丝睡裙,颜色透得不行,能看的不能看的,时晩是一眼都看光了。 五年来,时晚一直都是睡在次卧的。 她从来都没有被允许过进入主卧,而温想,第一次踏进他们的家,顾承焰就给了她最大的偏爱。 主卧和次卧在走廊的两端,隔得远,她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但从房间里满地凌乱的衣物来看,昨晚他们还挺激烈。 毕竟五年没见面,干柴烈火,顾承焰肯定没舍得休息,跟他的白月光折腾了一夜。 她也一夜没睡,眼睛因为昨晚哭了一场还肿着,和被爱情滋润的小三比起来,实在是对比鲜明。 “这么不要脸,还死皮赖脸的不离婚?”温想靠在门框上斜眼道。 时晚面无表情地说:“知道我们没离婚,还要爬有妇之夫的床,你说,到底是谁不要脸?” 温想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讥讽道:“不被爱还要死皮赖脸地留下来才叫不要脸!时晚,结婚证有什么用,你法律上的老公不还是在床上伺候了我一夜?” 时晚觉得丢人,都在国外待了五年,还是这么没长进,从里到外都透露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穷酸味。 “那温小姐好厉害哦。”她皮笑肉不笑地敷衍了一句。 温想挑着眉,居高临下地望向她:“时晚,怎么样?被我踩在脚底下的感觉如何?” “不装了?”时晚语气淡淡。 温想理了理身上的睡衣,赤着脚走到时晚的面前,声音里是压制不住的得意:“承认吧!你我之间,是你输得一败涂地。时晚,从前你出身高贵,投了个好胎,是时家的小姐,才引得顾家少爷被你迷惑。可惜啊,风水轮流转,顾敛死了,现在顾家的上位者恨你恨得要死!时晚,你没有翻身的机会了!” 时晚的眼眸彻底凉了下去:“你也配提顾敛的名字?” “是你不配吧!”温想伸出手,用力地戳她的肩胛骨,“顾敛是你的未婚夫,他死了,你扭头就跟他同父异母的弟弟结了婚,你说,他要是泉下有知,会不会被你贱得恶心啊?!” 时晚一把抓住了温想的手腕,道:“你再提他一个字,我撕烂你的嘴。” 话音刚落,主卧的卫生间从里面打开,顾承焰裹着浴巾走出来。 前一秒还眉眼温柔,后一秒就因为看见了她瞬间阴了脸。 他见她抓着温想,冷着脸把她推到了一边。 “你干什么?!” 第4章 他不配 时晚被推到了栏杆上,右侧腰狠狠地撞上去,登时一股疼痛感袭来,她差点没站得直身子。 顾承焰转过脸来,关切地问:“怎么了?没事吧?她对你做了什么?” 温想咬住唇,委屈地说:“没有……承焰,你别误会,她没对我怎么样。” “她是什么样的人我很清楚,你不用为她遮掩。你放心,有我在。你先回去换衣服。”顾承焰哄着温想回房。 门关上,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顾承焰再次转向她时,漆黑的眼底划过一抹厉色:“从前那些伎俩玩够,现在还想重来?时晚,你要是还敢动她,我有一千种方法让你死。” 要她死? 顾老爷子临终把她的手交给顾承焰的事后,他怎么没要她死? 时晚努力地忍住腰部的疼痛,惨白的脸上依旧不卑不亢:“顾承焰,这是我家。陌生的女人进来,我连询问的权利都没有?” “你有什么权利?”顾承焰哼笑一声道,“能让你安然无恙地在顾家当五年顾太太,没扒了你的皮就已经是对得起你了,时晚。你要是还想时栋梁活命,就夹着尾巴安安分分地在我面前当条狗。滚吧!” 时晚深吸了一口气,昨夜那种熟悉的痛意和恶心感又开始铺天盖地向她席卷而来。 她抬眸看向面前这个她爱了八年的男人。 结婚五年,她被冷落,被厌弃,她靠着当初对他地一腔爱意撑到了今天,可她只想问问自己得到了什么? 是他对她无休止的羞辱,是他和白月光肆无忌惮的缠绵,是他对她家人的生死漠不关心、冷眼旁观,甚至,他恨不得她的家人早点死绝! 野狗还知道报恩,而他,养不熟,温不热。 时晚执意嫁给他的时候,什么条件都没提,没有婚礼,没有承诺。她不要,这些她都不在乎。她总想,他们有的是时间,只要他和她慢慢相处,他会看到她的好,会渐渐喜欢上她…… 直到上周,爷爷病重,凶险的病情需要每日百万的医疗费,顾承焰甩了张离婚协议给她,要他出钱给老爷子续命,就必须签了离婚协议。 昨天,医院下了病危通知,爷爷只剩下尽快手术一条活路。 为了求顾承焰让他舅舅帮她,时晚在雪地里等了三个小时。 这是她人生中最漫长的三个小时,漫长到八年都没有舍得的感情,她就这么放下了。 游轮上,她被羞辱得遍体鳞伤,在那一刻,时晚终于清醒地意识到,她不该再从顾承焰那里奢望得到一丁点的感情。 他不值得她等,更不值得她不顾一切。 他顾承焰不配! “我可以滚,可以彻底从你眼前消失。”时晚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静,她从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自愿放弃财产承诺书,“我净身出户,不拿顾家一分一毫。” 话音刚落,顾承焰从鼻子里冷哼出声。 “怎么?离婚协议书上的一千万舍得不要了?” “我不要。”时晚轻声,道,“从今往后,我对这段关系守口如瓶,你要和谁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会签放弃财产承诺书,绝不再踏入你的生活半步,只要你愿意救我爷爷。” “出息了。昨晚还知道求人要跪,今天就敢跟我谈条件?”顾承焰冷冷地看着她,“一千万买时栋梁的命,哪来这么便宜的好事?” 时晚知道他不在乎这一千万。 这一千万,还比不过他身上这一套高定。 她答得很平静,语气里却掺了威胁的成分:“顾承焰,只要我不领离婚证,我们就只能走打官司这条路。只要上了法庭,恐怕我能分到的远比这一千万要多得多。你是希望离婚的时候我分走你们顾家更多的钱?还是说,温小姐心甘情愿做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小三?” 下一秒,顾承焰伸出手捏住了她的手腕,力度之大恨不得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 小三两个字是顾承焰的逆鳞。 他妈是小三,他是私生子,就算如今他身处高位依旧觉得这是他无法提及的耻辱。 被戳到了痛处,顾承焰的脸色沉得可怕。 “我最恨别人威胁我。”顾承焰声音如同结冰,一字一顿。 他看着时晚,从她的手中抽出了承诺书。 没有任何犹豫,顾承焰将它撕得粉碎。 一抬手,白纸的碎片如雪花般从她的头顶往下落。 “早知道你们时家贪得无厌,有一天一定会用这桩婚姻来要挟。”顾承焰勾起唇角,凑近她,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可惜,五年前,你早就已经签过了放弃财产协议。” 时晚蓦地僵住。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第7章 他不要她生病还肉偿 家? 她哪还有什么家。 爷爷病入膏肓,哥哥锒铛入狱,丈夫仇恨算计。 哦,她都差点忘了,她没有丈夫,有的不过是一个利用她、欺骗她、厌恶她的恶心男人。 时晚深吸一口气,试探性地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男人身形一僵,听见她说道:“江先生,我个人账户一共三十万存款,加上我可以贩卖的奢侈品、车和一套小公寓,大概有三百万。” 话音刚落,他笑了。 “你这豪门太太过得还挺寒酸。” “我知道,三百万连这间套房一周的房费都付不起。”时晚道,“但这是我的全部,不够的部分,我会尽全力补给你。” “怎么补?”他伸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臂,迎上去,唇很轻易地就触碰到了她的下巴,“时小姐,准备肉偿?” 被他的唇瓣拂过的地方像是烧了一阵火,烧得她整个人又累又烫。 她没和男人亲密过,不知道应该怎么做,但眼前的男人是目前出了顾承焰之外唯一的救命稻草,她必须得抓住。 “沈先生,要吗?” 他又是一声轻笑,这一次,大掌顺着她的手臂往一路探到了颈窝,再往下,稍稍停住。 “要。怎么不要。时小姐,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送上门的拒不归还。” 他掌心的温度滚烫,热浪蔓延到指尖,被他触碰到的地方都像是火燎,加上她本来就还发烧,整个人就更烫了。 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脑勺,江欲咬住了她的唇。 动作并不斯文,但力度牙关开合的力度不大,轻轻地,像极了是在调情。 他的嘴唇温热,紧紧地压着她的,柔软的触感从唇瓣一直蔓延到她的胸口,时晚的心中忽然萌生出一种陌生又刺激的情愫。 八年,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别的男人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她以为,她的一切这辈子都只会留给自己十九岁时喜欢上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可八年过去了,他变得面目可憎,阴险毒辣,她喜欢的那个顾承焰,早就已经死了。 连带她那颗写满爱意的心,也一起死透了。 他可以对她八年的爱恋视若无睹,和别的女人缠绵温存,那么她也可以。 男人的指腹顺着她的头往侧面滑,摸到了她的耳垂,他用两根手指捻住,漫不经心地揉搓,引得时晚的身体本能地微颤。 唇上的动作没停,他身上有酒气,唇齿间却很干净,有的只是淡淡的青提茉莉的味道。 他的舌尖温柔地撬开她的牙关,如同攻城一般,轻轻松松就让她缴了械。 她其实没什么力气,江欲这么一挑逗,她就更没有招架之力了,整个身子绵软,全靠他托着。 “江先生。”被吻得快要窒息,她轻声喘着气。 “嗯?”他没移开,微微上扬了一个尾音,语气有些轻佻,“怎么?” “等下。”她呼吸有些费劲,“好不好?” 江欲动作一停。 收回手的瞬间,他的手背碰到了时晚的额头。 下一秒,他摸到了身后的开关,轻轻一触,客厅的灯大亮,时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光明刺得睁不开眼。 “这么没经验,不像是顾承焰口中说的人尽可夫的样子。” “我……”时晚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哦——”江欲拖了一个绵长的尾音,“协议夫妻。” “……” “正好。”江欲一双眸子饶有兴味地望着她,“合我心意。” 他说合他心意,但又推开她,时晚捉摸不透他的想法。 “生病还要肉偿,时小姐意志坚决,但我对病人没什么兴趣。”很快,江欲给了她一个解释。 说完,他松开手,靠在了沙发上:“走吧。” 拉开距离,在灯光下时晚第一次看清了江欲的脸。 眼眸深邃,五官英气立体,面部线条轮廓清晰,刚毅中又微微带了一丝的魅惑。 是因为那双眼睛狭长,又情欲未消,眯起来的时候给人一种危险迷药的错觉。 他理了理敞开的黑衬衫领口,他的锁骨上有一颗淡淡的痣,位置恰到好处,像是一种独特的标记,性感又有味道。 江欲歪过头,伸手托住了太阳穴,那双漆黑漂亮的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打量着她。 时晚被他盯得极其不自在,她有些没底,生怕自己今天身体抱恙扫了兴,引面前的男人心情不愉快。 大概是看得出她的顾虑,江欲斜眸道:“你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不会反悔。” “我知道。”她微微颔首,道。 要是他无心帮她,就不会提前联系好周晤博士了。 但她实在想不明白,成年人的交易,各取所需,他送了这么大一个人情给一个陌生人,到底想要什么? 如果是顾承焰的劲敌,没必要来找她,明眼人都看得出,顾承焰心尖上的人是温想。 若是单纯为了一场身体上的酣畅,以他这样的姿色和条件,京市的那些名媛,他完全可以随意采撷。 那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要你画一幅画。”江欲看着她,平静的眼底暗藏着汹涌,“时小姐,这是我的条件。” 时晚彻底怔住。 他怎么会知道…… 明明她已经五年没有提笔了,而且就算是五年前,她画画的事情也从来都没有公开过,即便是顾承焰都不知道,他怎么会? ……他到底是谁?! 第8章 男人?她不要!要钱! 回去的路上,时晚一直在想江欲的身份。 京市所有能在商圈说得上话的公子千金她基本都叫得出名字,她很确定,江欲不在其列。 时晚很好奇,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上得了顾承焰的船,请得动周晤博士,还能对她的事情这么了解…… “夫人,你回……” 家门打开,张姨的话还没说完,冷不丁被声音打断。 “这么晚你去哪了?”顾承焰站在二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话语里全是兴师问罪的意思。 时晚没看他,转头问张姨:“有吃的吗?我饿了。” “有有,还给你温着饭菜呢。”张姨连忙进厨房端盘子。 时晚走到餐厅,拉开椅子坐下来。 饭菜还没上桌,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道把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 她身上没力气,猛地被他这么一拽,整个人重重地撞到了桌角,疼得她脸色一阵苍白。 “我在问你话。”顾承焰拧着眉头,怒道,“回答!” 时晚缓了好一会儿脸色才稍稍正常些,她抬眸,眼底一片清冷:“顾承焰,你是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的行踪?” 她难得顶了他的嘴,顾承焰有些惊讶,随后,他加大手上的力度,捏住她纤细的手腕,道:“怎么,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别忘了,你是住在谁的屋檐下!” 呵,是啊,她寄人篱下,还靠着顾家的钱支付爷爷的医疗费,顾承焰当然有资本用这样的态度对她。 时晚蓦地勾起唇角“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你对我的行踪这么在意。” 顾承焰嫌恶地甩开她:“在意?时晚,你少恶心我!” “不在意我的话,”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时晚道,“怎么会这么晚了还在等我?” “时晚!”他被她三两句话惹得厌烦透顶,“贱不贱?” 换做从前,顾承焰要是说出这样的话,她怕是会反复内耗,伤痛过后再强迫自己愈合,可是现在,她却当做是听了个笑话。 “贱?”时晚仰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直直地看向他,故意恶心他,“顾承焰,顾家是不会允许温想那样的女人进门的,我是你最好的选择,我们不离婚好不好?过去的种种我都可以当做不知情,也会对顾家守口如瓶,不论你做什么我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 不等她说完,顾承焰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 “时晚!你找死。”他青筋暴起。 她被掐得就快喘不过气来,嗓子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时晚差点以为顾承焰要把她掐死。 要不是张姨端着菜出来,顾承焰甚至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松手。 “少爷!夫人还生着病呢!您……您就算有再大的脾气,也不能这样啊……”张姨奔过来将她扶住。 “明晚七点家宴,我来接你。”顾承焰直起身,回过脸来冷冷地看着她,“要是不想给时栋梁收尸,你知道该怎么做。”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 张姨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番,焦急不已地问:“夫人,你没事吧……少爷他今天心情不好,你别怪他……” “我没事。”时晚挥挥手,目光静静地落在了顾承焰的背影上。 她的心已经掀不起一点波澜了。 过去的一切碎成粉末,从现在开始,她绝不会再为顾承焰受到任何伤害。 男人?她不要了! 但钱,她得要。 就算是青春喂了狗,那她也要把狗粮钱给要回来! 第9章 绿色是送渣男的保护色 顾家家宴能让她去的场合,只有老太太在场的时候。 平日里顾承焰的父母是不会喊她回老宅吃饭的,顾父长期在国外管理分公司的事情,几年都不回来一次,至于顾承焰的妈妈,小三上位,平日里对时晚没什么好脸色,毕竟在顾承焰母亲的眼里,她是顾家原配儿子顾敛的未婚妻,永远不会和她的儿子一条心。 仔细想来,顾家还真是家风不正啊。 老爹是个在外头搞小三宠妾灭妻的,所以儿子也如此,都是一路货色! 隔天傍晚,时晚换了身端庄的绿色长裙,等在了别墅的门口。 古思特停在不远处,时晚提起裙尾,拉开了车后座的门。 顾承焰的助理在驾驶座,抿着唇不动声色地看了眼时晚。 车里有淡淡的烟味,顾承焰难得抽烟,只有在心情极度不好的情况下才会这样。 跟她一起去赴宴可能确实是件让他非常不爽的事情,毕竟她是老太太喜欢的孙媳妇,他还得装出和她恩爱两不疑的模样,心里肯定憋屈死了。 憋屈去吧! 反正她心情好得很。 坐上车,时晚用余光瞥了顾承焰一眼,发现他的脖子上又添了一个新的吻痕。 呵,还真是夜夜笙歌,春宵一刻都不舍得停啊。 再这么下去,每天不睡觉忙工作上的事情,还要在女人的身上卖力气,怕是离猝死不远了。 顾承焰斜了她一眼,语气很冷淡:“今天奶奶生日,贺礼在副驾,下车的时候拿上。” 时晚看向窗外,没说话。 她在顾家的这五年,只有老太太是真的把她当成是家里人的,偌大的一个顾家,也只有老太太一个人是真心对她好。 时家和顾家有多年的交情,她刚生下来那会儿就和顾敛订了婚约,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顾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早就把她当成是家人了。 今天的场合,她不想让老太太不开心,至于她和顾承焰之间的恩怨,该离离,他们自己处理,就没必要惊动老太太了。 时晚靠在后座上,轻轻地闭上眼睛休息,冷不丁听见顾承焰的声音。 “谁让你今天穿这条裙子的?很难看。” 就算是闭着眼,她也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倒对她的衣服评头论足起来了。 “是吗?我挺喜欢这颜色的。”时晚不咸不淡地答,“精心挑的,送给我,也送给你。如何?” 前排的助理微微挑了挑眉,忍不住从后视镜里看了眼顾承焰的表情。当了这么多年的助理,他还是第一次听时晚对顾承焰这么说话。 眼看顾承焰的脸色黑了几分,助理连忙开口解围:“顾总,法国那边刚发来了封邮件,你别忘了看。” “嗯。” 顾承焰忙于工作,一路无话。 半小时后,车子平稳地停在了顾氏老宅前。 距离上一次来这儿已经过了将近一年,院子里的梅花开得正盛。 时晚下了车,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拿起座位上的礼品盒,没等顾承焰,转身走进了老宅。 助理看着时晚的背影,惊讶不已。 什么?她竟然没等顾总?! 第10章 两个小三跟她一唱一和 顾承焰刚回完邮件,回过头,看见后座的人已经不见了。 他拧了拧眉头,有些不悦地看向车窗外时晚的背影。 助理小声提醒道:“顾总,夫人应该是因为游轮上的事情有情绪,你要不要稍微解释一下?” 顾承焰面无表情地拉开后座的车门,道:“时老爷子的命在我手里,她不会敢有什么脾气的。” 说起时栋梁的病,助理忍不住多嘴了两句:“顾总,你舅舅下周要去国外,大概要半个多月的时间,时老爷子现在的身体状况……怕是撑不到半个月后。” 顾承焰脸色一凉,没有回应助理的提醒,关上车门转身走进了院子。 时晚拎着礼物进了门,门口的佣人瞧见了当没看到,站在一边半点没有要帮忙搭把手的意思。 老宅没有准备她的拖鞋,时晚从鞋柜里拿了双干净的一次性拖鞋穿上,刚要进门,突然佣人拿着酒精喷壶对着她的脸就是一阵猛按。 刺鼻的气味熏得她睁不开眼睛,佣人不耐烦地开口解释道:“不好意思,客人进门前都是要消毒的,这是顾家的规矩。” 呵,真是狗仗人势。 就连佣人都知道顾承焰和他妈瞧不上她,连装都不装了,堂而皇之地给她脸色看呢。 “吴姨,怎么这么不小心,喷到时小姐的眼睛里了。赶快拿纸巾过来擦擦。”假惺惺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时晚闭着眼都听得出是温想。 连温想都来顾家老宅了,真是顾家的好家宴啊! “是,温小姐。”吴姨对温想就又是另一副顺从的嘴脸。 时晚不觉得顾承焰是这么拎不清的人。 当初顾承焰喜欢温想喜欢得要死要活的时候,老太太就很反对,更别说是现在她和顾承焰结了婚,自然是对温想更没有什么好感了,今天老太太过生日,顾承焰是肯定不会带温想来的。 估计是顾承焰他妈。 儿子太精明,妈是个拎不清的。 也难怪这么多年了,就算是住进了顾家,顾承焰他妈也没有在名义上被扶正,顶多也就只能算作是顾承焰他爹的“女朋友”。 “老宅都敢来,温小姐胆子挺大。”时晚微微眯起眼看向温想。 她今天化了精致的淡妆,穿了身白裙子,有初恋白月光那感觉了,顾承焰看见估计心都要化了。 “怎么?还想拿顾家少奶奶的架子来压我?”温想冷哼一声,“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让你的好婆婆喜欢你吧。” 时晚懒得搭理她:“温小姐有这心思还是先管好自己吧,免得自己被赶出了门,又要找顾承焰哭鼻子。” 很快,纸巾拿了过来。 吴姨故意很使劲地擦她的脸,三两下就把她的眼角擦红了。 时晚抬手,没半句废话,直接把她推到了一边。 吴姨没料到她会突然出手,一个踉跄摔了个跟头,气得脸都红了:“时小姐,我都一大把年纪了,你怎么能推我!” 时晚斜眸看着地上的人:“一大把年纪还不知道规矩,我差点以为你的大脑还没发育完全。” 两人动静不小,瞬间吸引了大厅里其他人的目光。 温想蹲下身把吴姨扶起来,宽慰了她两句,又转而对时晚说:“时小姐,别生气,吴姨坏了规矩,是该惩戒,不过她毕竟是家里的老人,我们是晚辈,起码的礼数和尊重还是要有的。” 时晚笑了一声:“温小姐这么知礼数,识大体,还不快跪下给她磕一个?” “你……”温想面色一尬,在场的都是顾承焰的家里人,她又不好发作,憋得脸都青了。 “温小姐道德绑架之前,先想想自己有没有道德这东西。”时晚摆摆手,道,“顾家家宴,温小姐以为自己爬了顾承焰的床,来这儿就名正言顺了?” 话音刚落,一只玻璃杯被甩到她的脚边,碎片溅起划过她的手背。 身穿皮草的女人从沙发上站起来对着她怒道:“一年没来,怎么,连家里的规矩是什么都不知道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 第11章 外人还敢让她滚? 玻璃碎了一地,顾承焰进门,就看见母亲正对着时晚发飙。 “想想是我的客人,轮得到你来说三道四吗?!” “人虽是陈女士请的,进的却是顾家的门。”时晚微微一笑,“我是顾承焰明媒正娶进门的女主人,关怀两句怎么就惹陈女士生气了?” 刚嫁进来的时候,时晚叫过顾承焰的母亲“妈”,结果被结结实实地甩了一耳光:“你什么东西?敢叫我妈?” 后来,时晚就再没有自讨没趣过。 只是今天直呼她的姓氏,还是头一遭,顾家的那些亲戚们见两人这副模样都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你叫什么?” “陈女士。”时晚微微一笑,又重复了一遍,“不是陈女士自己说的吗?不允许我叫妈,也没法叫顾夫人,那就只能这么叫了。” 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她不是顾夫人,简直就是在打她的嘴巴子! 时晚进门五年,每一次打照面都是毕恭毕敬地任由她数落,陈珺也没想到她今天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同她说话! 顾母指着时晚的脸,怒不可遏地骂道:“滚!你赶紧给我滚!” 时晚踩着拖鞋走了进去,故意把身上的那件绿色裙子摆弄得更加招摇。 “陈女士觉得我今天的衣服好看吗?绿色,衬皮肤。”她走到陈珺面前,轻声道,“顾承焰觉得我这条裙子不太好看,我倒是觉得很应景。这样的颜色,适合送给顾承焰和温小姐,当然,也非常适合你呢陈女士。” “你……你!”陈珺的脸上当即就挂不住了。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又不能贸然发作,只能把目光转向自己的儿子:“承焰!这个儿媳我管不了,你来管!你看看你,找的什么样的女人进门!顾家还没改姓呢,她就想给顾家立规矩了!” 这样的辱骂和怒火,这五年时晚已经承受得太多了。 从前她爱顾承焰,念在对方是顾承焰母亲的份上,这些冷言冷语,她受就受了,她不想让顾承焰为难。 现在? 去他的吧! 小三上位的就算是身居了高位,也是浑身上下的三味儿,让人恶心得想吐! “原来顾家姓顾啊。”时晚脸上的笑意更灿烂了,她直视着陈珺的眼睛,道,“那,你姓什么?” 陈珺气得眼底通红:“时晚,你在这里发什么疯?!” 温想见顾承焰站在门口,连忙上去扶住陈珺安慰道:“别生气,阿姨。您也别怪时晚,她最近因为家里的事情,心情不好,有点脾气也很正常。而且她也是因为我不喜欢,见到我心里不痛快,这才顶撞了您,没关系,你们坐下来好好聊聊,不要因为我吵。” 以为自己得了顾承焰母亲的心就离嫁入顾家不远了? 真是美梦做得还没睡醒。 “时晚,再怎么说阿姨也是长辈,是承焰的妈妈,你不喜欢我总不能迁怒于阿姨,对吧?我觉得,你该给阿姨道歉。”温想声音柔柔地当和事佬,语气里全是委屈,“大家都是一家人,不要伤了和气。” 时晚没理温想的茶言茶语,绕过两个人,径自走到了沙发前坐下,目光淡淡地看向了陈珺,“我是来给祖母过生日的。难道今天这样的日子,陈女士要让祖母瞧见顾家的外人们弄得家宅不宁?” 她再怎么不得陈珺的心,那也是手里握着跟顾承焰的结婚证的,就算是签了离婚协议,至少现在法律上她还是正儿八经的顾家人。 倒是顾承焰的母亲,没有结婚证,那才算不上是顾家人。 以为鸠占鹊巢就成了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痴心妄想! 这可彻底戳到了顾母的痛点,她的脸上彻底挂不住了:“你说谁是外人?!” 第12章 让她跟小三道歉?道你妈! “我是祖母的孙媳妇,陈女士,你觉得谁是外人?”时晚的唇角是淡淡的笑意,眼底却是刺骨的凉。 “你!好啊你!我看你今天是得了失心疯!”陈珺指着她的手都忍不住地发抖,她看着顾承焰,气得脸都歪了,她对着儿子高声道,“承焰,今天顾家的人都在,你就由着她在这里胡说八道?!顾家的颜面还要不要了?!” 顾承焰面色冷静,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挂在玄关处,换上拖鞋进了门。 在场看热闹的亲戚们本来还三三两两地说着闲话,眼看着顾承焰进了门,瞬间脸上的表情都收了起来。 他的气场太过强大,就算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也足以让空气变得稀薄得难以呼吸。 “承焰,你别生气。”温想看向顾承焰,柔声道,“时晚许久未回来,有些生疏……况且我在这里确实不大好,她有些怨气正常,她也不是故意要和阿姨起冲突的。我就先走了,承焰,你劝劝她。” 说完,温想装模作样地拿起包要出门。 顾承焰拉住了温想的手:“不用,你留下陪妈。” 温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欲言又止:“可是,时小姐她……” 时晚看了作秀的两人一眼,一个装一个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收起笑意,抬头看见电梯从三楼下来,时晚起身,没再说话。 老太太要下来了,她准备去电梯口嘤。 结果刚要走,巨大的阴影挡在了她面前,顾承焰拦住她。 温想这么会演,顾承焰刚刚肯定心疼坏了,这是要替心上人讨回公道了? 时晚瞧顾承焰看自己那眼神,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给撕烂了。 “道歉。”他一只手抓住温想,低头命令道。 语气很冷,完全没有忤逆的可能。 今天在场的可都是顾家亲戚,他这么个宠妾灭妻的样子,真是要把她的脸摁在地板上摩擦了! “顾承焰,霸气护三也要有个限度。”时晚掀眸,压低声音,道,“这里是顾家,你可是在顾家列祖列宗前承认过我作为你的妻子的,别在奶奶面前露出什么马脚来,丢人现眼。” “算了,承焰。我没事,就先走了,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不要为了我吵架。”温想话是这么说,手却丝毫没有要从顾承焰掌心里挣脱开的意思。 温想越是示弱,顾承焰那泼天的保护欲就越浓烈。 “我没提醒过你今天要怎么做么?时晚,你不想活了?”他咬牙,“道歉!” 道歉? 道你妈! 叮—— 电梯门打开,顾家老太太端坐在轮椅上,被保姆推到了客厅。 在场的人纷纷颔首叫人:“老太太好。” 老太太环视了一圈后,目光最后落在了顾承焰的身上。 她拿起拐杖,对着顾承焰的大腿就是狠敲两下。 “我倒要看看,谁敢让我孙媳妇道歉?!”老太太觉得不解气,又捏着拐杖把顾承焰拉住温想的手给强硬地分开了,对自家孙子怒道,“你的手是不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要是真不知道,砍了算了!” 第13章 老太太给孙媳妇撑腰 老太太话说完,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就连温想就被老太太这个架势吓住了,连忙收回手缩到了一边。 她还是第一次跟老太太打照面,听说老太太此前身体一直都不好,以为是个老态龙钟、话都说不利索的样子,没想到,还这么有劲儿,下手这么狠。 “奶奶。”顾承焰毕恭毕敬地低头叫人,这乖顺的模样和刚刚的样子还真是判若两人。 老太太气得哼道:“你还知道我老太婆没死呢!那你现在是想做什么?难得回趟家,是打算把家都闹翻了?!” “没有,奶奶。”顾承焰眼都不敢抬一下,像极了是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顾家老太太前年生了一场重病,差点撒手人寰,顾承焰花了天价把老太太救了回来。后来将近两年时间里,老太太都在静养,最近才稍微好点从疗养院里搬了回来,可惜下半身动不了,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也没办法自理。 虽然是私生子,顾承焰七岁回顾家,老太太对他还是极好的,丝毫没有因为他见不得光的身份对他和顾敛有任何不同,在老太太面前,他还是拎得清的,也绝对的听话。 另一边,顾母可就不一样了。 陈珺好不容易进了门,虽说和顾承焰他爹没领结婚证,但圈里圈外都知道,她才是整个顾家说得上话的女主人。 没能完全说得上话,是因为上面还有个顾家老太太。 本来老太太人都要死了,顾家都已经落了一半在她手里,结果谁知道这老太婆命真硬,还真从鬼门关给逃回来了! “说了今天是家宴,为什么会有外人?”老太太的轮椅停在大厅中央,她抬头瞪了陈珺一眼。 任谁都看得出,在温想和时晚之间,老太太还是袒护后者的。 温想咬住唇,声音里带了几分背屈:“对不起,奶奶,今天阿姨说她身体不舒服,所以我就过来看看她,没想到今天你们家里有事,那我就先不打扰了。” “谁让你来的?”老太太可不吃她这一套。 温想一时间有些语塞,她看了眼陈珺,又不敢贸然地开口:“是我自己贸然登门,抱歉,奶奶,是我不懂规矩了……” 说着说着,眼眶都开始微微泛了红。 时晚知道顾承焰最吃她这一招,斜眼一看,果然。 当着老太太的面,不敢有异议,可是温想受了委屈,他咬住后槽牙,忍得太阳穴都在突突地乱跳。 陈珺知道老太太动了气,有些局促地解释道:“妈,今天的事儿是我没事先跟您商量。这想想刚回国,国内也没几个相熟的,我就想着让她过来坐坐……” 老太太连正眼都没瞧她一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陈珺的解释:“记住顾家的规矩。只要我还在这宅子一天,请什么客人登门,就是我说了算。” 陈珺低着头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是,妈,我知道了,我下次不会这样了。” 她这副谨小慎微的样子让顾家的亲戚们看在了眼里,目光里都是对这位老小三的轻蔑。 时晚看着这对母子,半点没了之前颐指气使的样子,不由得在心中冷笑了一声。 顾家老太太是连一眼都懒得再看这碍眼的三人:“你们快点走!你们在,气都要气昏了,还过什么生日!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第14章 老太太给她支票 在场的人都有眼力劲儿,感觉到气氛已经不好,都识趣地说了两句祝福的话就离开了。 时晚没动,最后,偌大的客厅就只剩下了她和老太太两个人。 老太太朝她招了招手:“晚晚你来,奶奶有话跟你说。” 送老太太回房的时候,时晚还在想是奶奶会跟自己说什么,结果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从抽屉里拿了张支票给她。 “奶奶,你这是……” “承焰是我孙子,他什么样我知道,他是个厉害的商人,会做生意,懂得佣人,但却不是一个好丈夫。”老太太叹了口气,说,“也怪我,儿子、孙子没一个值得托付!” 时晚抿着唇,没吭声。 “我知道这几年你在顾家受了不少委屈,我没什么好补偿你的,这张支票你拿着,买点自己喜欢的,别跟承焰置气。” 时晚看着支票上的数字,五千万。 她摇头:“奶奶,我不能要。” “拿着吧!跟你们时家当初对我们帮的忙相比,这点算得了什么。”老太太长舒了一口气,布满皱纹的脸上划过了深深的落寞。 时晚蹲下身,轻轻地握住了老太太的手。 “你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最知道你的品性和性格,也最喜欢你这丫头。当初,要不是因为阿敛出了意外……现在你应该会过得很幸福!孩子,是我们顾家对不起你!可惜我这个老太婆命不久矣,也不知道能护你到何时,未来的路还是要你自己走啊……” 老太太说着说着,红了眼,握住她的手都在微微颤抖着。 “没事了。”时晚轻笑道,“过去的事情就过去吧。奶奶,轻舟已过万重山。” 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里的释然,老太太用力地拍了拍她的手。 “那就好,你能想通我就放心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知心话,老太太身体吃不消,不得不先回去休息。 末了,老太太把支票紧紧地塞进了她的手里。 “要是不快乐,就离开承焰吧!”老太太疚地看着她,说,“你还年轻,不要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时晚点点头:“嗯,奶奶。我知道了。” 从老太太的房间出来,时晚看见顾承焰在门口等。 她刚扭过头想从旁边走,就被顾承焰一把扯住。 “过来!” 他面色阴沉,没等她反应,拉着她径直出了门。 古思特的车后座上,温想看样子已经等了很久了。 她眼睛通红,一看就是演技精湛地哭过一场,把顾承焰的心肝都哭碎了。 他一心疼,就又拉她来受受委屈,好安慰一下自己的心上人! “承焰……”温想佯装惊讶地看向他,“我跟你说过的,不是时晚的问题,你不要误会。” 这是老太太在场的时候顾承焰没法发作,扭头出了门,翻脸不认人,来找她秋后算账的。 温想话音刚落,顾承焰的大掌就摁住了时晚的后脑勺,逼迫她的额头磕在了车窗沿上。 咚—— 他为了下手很重,粗暴的动作是对她今天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母亲和心上人丢脸的恨意! 时晚的额头一阵钻心的疼,整个人差点站不稳地瘫下去。 第15章 他就是乐于用她爷爷的命来要挟她 顾承焰的手压着她,声音寒凉:“你要是忘了自己的身份,我不妨来提醒一下你这个寄人篱下的丧门犬。时晚,你是不是以为奶奶护着你,就可以在顾家胡作非为了?” 时晚被压着不可动弹,从这个角度,正好能看见温想嘴边若隐若现的笑意。 顾承焰啊,还真是眼瞎心盲! 当年温想知道他私生子的身份可是头也不回就出国攀高枝去了,大概是国外的高枝没攀得上,这才回来找上了顾承焰。 也只有他,还蠢到把温想当个宝。 男人都是这样,一心一意的不珍惜,别人不要的倒是觉得稀罕! 她这么多年热脸贴了顾承焰的冷屁股,是贱,顾承焰被白月光甩,结果被人家回头钓两句就又把人捧在手心上了,贱上加贱。 “承焰,你别这样……”温想的声音带着哭腔,楚楚可怜,“时小姐毕竟是从小就和顾家有婚约的,老太太喜欢她,把她当成是自家人也是情理之中,不过是两句口角罢了,我不会放在心上,你也不要因此觉得为难。况且,她毕竟是你太太……” “顾太太?”时晚实在听不下去,索性打断,“别说了,好恶心。” 让她闭嘴,省得她卖惨博同情,把她和顾承焰之间那点恩怨翻来覆去地说。 顾承焰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 “你这么喜欢当顾太太的话,这泼天的富贵给你要不要?“” 时晚的头动不了,只能斜着眼欣赏温想的反应,看她那张漂亮虚伪的脸上浮现出诧色,时晚倒觉得稀奇了。 她和顾承焰签了离婚协议马上就要老死不相往来了,顾承焰这都没有跟温想邀功,说说自己这几年是怎么为了她守身如玉的,终于等到她回来可以和家里的这位离婚了,竟然,温想还不知道他们之间要离婚的事。 顾承焰一把将她从窗沿上拉起,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不让我说清楚吗?”时晚勾起唇角,“要是温小姐误会你舍不得跟我分开,那可就不好办了。” 顾承焰是肯定不会让熟悉的人知道他们之间马上就要走到离婚这步的,老太太还在世,他对老太太有情分,不可能忤逆让她不悦,陈珺也还没有真正进得了顾家的门,他必须要通过她来稳住老太太,获取顾家其他亲戚的信任,以此在顾家彻底站稳脚跟。 他厌恶她,迫不及待地要和她分开,所以拿她爷爷的命要挟她让她签离婚协议,又仗着这么多年来她对他的爱和宽容,肆无忌惮地和自己的心上人欢爱。 可他到底是个私生子! 在顾家那群外戚的眼中,他是顾敛死了才捡了漏的,那些老油条不服他也很正常。 所以他更要站稳脚跟,要让老太太和顾家的那些人对他心悦诚服,他需要她的身份,不能把自己和时晚就要离婚的消息公之于众,因此那份离婚协议中才有一千万的封口费。 如意算盘打得真响啊!既要又要全要,手段肮脏卑劣,内心多疑算计! 时晚觉得自己太过可笑,居然会爱这样一个男人爱了整整八年! “时晚,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在我面前发疯!”他捏紧她的下巴,沉声低吼道,“有奶奶替你撑腰又如何?她的手伸不到陈家,没办法让舅舅做手术给你爷爷续命。不想他死,你只能求我,你只有我这一条生路!” 第16章 他就是一条反咬人的狗! 时晚握紧手,抬眸道:“顾承焰,你就这么喜欢拿爷爷的命来逼我是吗?” 顾承焰加大手上的力度:“逼?我看你是忘了时栋梁每天一百多万的医疗费是谁出的。他现在苟延残喘的一条命,是我给的!我告诉你,我要是想让他三更死,没人能留他到五更。这是我能给你们时家最大的恩赏,别得寸进尺!” 好一个恩赏。 真是天大的恩赏! 时家倒台的时候他袖手旁观,现在倒成了有恩。 这么多年,时家在顾家动荡的时候不知道出面了多少次为顾承焰扫清了障碍,承了时家这么多情,就算是条狗也该喂熟了!他倒好,反咬一口还要给自己立忠孝人设? 恶心透顶! 温想的唇边是掩盖不住的笑意,她挑衅地望着时晚,像是在看一个低等的失败者。 “时晚,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他松手,时晚被巨大的惯性甩到了车门上,“温想是我的女人,你敢动她一下,我让你们整个时家陪葬!” 陪葬? 时家已经分崩离析,爷爷重病,哥哥入狱,她的父母为了还债不得不奔波在外,时家早就是一潭死水了,他还要时家怎么陪葬? 她很想反手甩上顾承焰一巴掌,但理智让她忍住了。 虽然她通过江欲的关系联系上了周晤博士,但是一切毕竟没有尘埃落定。 在爷爷动手术之前,她不想多生事端,要是引得顾承焰猜忌,还不知道他要怎么折腾她! “承焰,你别这么凶她,好不好?”温想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抽泣道,“你们在一起五年,时小姐一时间接受不了自己是破坏别人感情的第三者也是人之常情。你别怪她,更别迁怒时家,好不好?我不想你为我承担骂名,这样就算我们相爱,我都会觉得自己是个千古罪人。” 顾承焰回过身看车里的女人,声音都柔了下来。 “你总这样善良体贴。想想,你放心,我不会因此委屈了你。” “我不委屈。只要你心里有我,我就一点都不委屈。” 话说到这个份上了,顾承焰不抱着心上人啃两口怎么对得起温想今天流的眼泪? 顾承焰再没心情理会她,他回过头来目光狠狠地剜了时晚一眼。 “你但凡有一点想想的宽容和善良,时家都不至于让我厌恶至此。时晚,时家走到今天,是你活该。” 说完,顾承焰上了车,没等车窗完全摇上去,两人的身体就贴在了一起。 呵! 她要是有温想一点的恶毒,就顾承焰这种婚内出轨的烂黄瓜,早就该被她给阉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有居高临下在这里要挟她的机会。 时晚握紧手,冷冷地看着车子从她的视线中绝尘而去,后车窗里的两个人如胶似漆,时晚觉得反胃,连忙别开了视线。 再忍忍,也没几天了! 忍一天就是一百多万,看在钱的份儿上,她就稍微低头做个样子吧! 等她周日她见了周晤博士,一切搞定了,就让这对渣男贱女彻底锁死! 第17章 时家,她来救 隔天一早,时晚去了趟医院。 这几天忙,她没能抽身来看爷爷,这次来,爷爷的状态更差了。 护工简单地说了一下爷爷这几天的情况,时晚走到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地拉住了爷爷的手。 她还记得小时候,这双手无数次把她抱在怀里,也是这双手,打拼了半生,才有了后来时家的现世安稳,可现在,这双手已经形如枯槁。 时晚心口一窒,巨大的亏欠感和愧疚感铺天盖地地袭来。 顾敛出意外之后,爷爷本想和顾家解除婚约,是她铁了心地要嫁给顾承焰。那时候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谁的话也听不进去,甚至以死相逼要嫁过去。后来爷爷实在拗不过她答应了,时晚本以为这是她暗恋多年好不容易才修成正果,却没想到,她是被自己推进了无边的深渊之中。 “爷爷。”她哽着声音叫他,“我知道错了,对不起,爷爷,是我害了时家。” 时晚握紧手,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半年前,时家一夜之间骤变,她的哥哥面临牢狱之灾,爷爷一病不起,父亲母亲为解时家燃眉之急求遍了人,却唯独没求顾承焰。 所有人都知道,顾家作为亲家,要帮早帮了,没出手,就是不想帮,就是看着时家一步步走向覆灭。 后来哥哥入狱,父亲母亲为了维持时家的现状不得不到处奔波,而时老爷子再也没能下得了床。 自始至终,她的丈夫冷眼旁观,任由大厦倾塌,置之不理。 可笑的是,在那之后她死不悔改,居然还能对顾承焰抱有期待……走到今天,真是她活该! “爷爷,你放心,我已经不爱他了。”时晚伸手擦掉脸上的泪,目光沉静了下来,“时家,我来救。” 虽然顾老太太给了她五千万,但爷爷现在住在一天百万的重症监护病房里,全靠钱吊着一条命,也不知道后续的手术和恢复需要多少钱,她还是得想办法凑更多的钱。 这几天奔波于爷爷的病情,请了假,好不容易暂时告一段落,时晚回了趟公司,把搁置的工作处理了一下。 下了班,她抽空去买画材。 毕竟江欲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答应他的不能忘。 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家画材店了,老板看到她的时候大吃了一惊。 “你以前说你不画了我还觉得怪可惜的,看到你又来了,我真高兴啊!” 这家画材工作室鲜少被大众知道,但不乏国际上知名的画家来此购买画材,老板做了五十年画材,做出来的颜料是独有的细腻,又暗含其他品牌没有的国风韵味。 上次来还是五年多以前,这几年陆陆续续更新了很多画具,时晚挑了一圈,还是选了自己从前习惯性买的那些。 “你还真念旧啊。”老板胡子花白,看她的眼睛笑盈盈的,“对了以前那个经常过来陪你买画具的人呢?” 时晚握住画具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他说的是顾敛。 这么多年来,为数不多知道她喜欢画画的,顾敛是其中之一。 就连他出事那天,他的车后备箱里放着的,都是要送给她的一套崭新的画具。 时晚没有回答老板的话题,大概是她的沉默让老板看出了异常,他也没再追问,只是劝了劝她说:“人啊,不能太念旧。太念旧就走不向前。” “嗯。”时晚没多说,拎着买好的东西准备回去,冷不丁在门口碰见了人。 看到时晚在这儿,温想的脸色瞬间就阴了。 “你来这里干什么?!”温想提高声音,怒道,“时晚,你该不会还在做梦吧?你以为就凭你现在的水平,还能当画家吗?!” 第18章 温想要把她赶出房间 大概是做了亏心事的人都惯用高嗓门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温想也不例外。 时晚看着她那样,觉得好笑:“你那么着急做什么?怕了?” 温想白了她一眼,高声道:“我怕你?时晚,你疯了?!” 时晚勾起唇角,身子往前靠,给了她不小的压迫感:“你不怕吗?你日日夜夜都怕被人知道你当初获奖的那幅画是抄了我的,你怕得不得了……怎么样,温想,这么多年有睡过一个好觉吗?“” 温想被她三言两语激得恼羞成怒:“闭嘴!你闭嘴!” 顾承焰不在,温想没什么装的必要。她指着时晚的鼻子,骂道:“就算是我抄的又怎么样?你拿我有什么办法?!哈哈,你们时家早就今非昔比了,现在不过就剩一个空架子,距离破产不远了吧?!马上,顾承焰也不会要你了,你还能有什么靠山?怎么办时晚,从前你站得高高的,把我踩在脚下,可惜再过不久,你就要成为丧家犬了,我倒要看看你还怎么重新拿起这画笔!” 看到她这副恶心的嘴脸,真让人作呕。 她勉强忍住想吐的冲动,神色淡淡地回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时家再怎么样,也好过你这个被顾家资助的破烂东西。就凭你的出身,就算我立刻离开顾承焰,你也进不去顾家家门。” 被戳了脊梁骨,温想的脸瞬间就绿了。 她抬手就要甩过来一耳光,被时晚用力地捏住了手腕。 “只要我在一天,你就永远做不了顾承焰的老婆。算计了这么久,可惜顾承焰就算是精尽人亡死在你的床上,你也一个子儿都分不到。”时晚道,“啧,不过你要是给得够多,我可以考虑拿了分手费跑路。五个亿,钱到账我立马跟顾承焰离婚,怎么样?” “你别太不要脸了时晚!”温想气得声音都在发抖。 “给不起?那就多抄几幅画吧。实在获不了什么奖的话,那就多办点画展,多直播带货,圈点钱,给自己凑够嫁进豪门的嫁妆吧。”时晚略带遗憾地耸了耸肩,她松开温想,觉得脏,于是擦了擦自己抓过对方的手。 虽然她这个顾太太的身份虽然有名无实,但毕竟是顾承焰娶回家的老婆,用这层身份来打温想的脸还是够的。 跟白月光睡归睡,爱归爱,顾家内外他还是需要用时家千金的身份来镇一镇场子,就算是落魄千金,也比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贫困生要有用的多。 回家后,时晚熟悉了一下画具。 刚支起画板准备调颜色,冷不丁听见楼下传来动静。 她走到二楼楼梯口,看见顾承焰带着温想和她的行李进了门。 顾承焰:“这里安静,空的房间也多,你随便挑一间当画室吧。” 温想抬起头,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挑衅和得意。 “承焰,我想要一间最靠里面的房间,我喜欢多几扇窗户,这样更安静更有灵感一些。” 最靠里的房间? 时晚冷笑。 直接说要她的房间不就行了?装什么? 第19章 让她滚?那她睡主卧! 顾承焰抬眸,发现时晚正站在二楼。 他转头看向温想说:“三楼两边的房间都空着,你用。” “可是经常拿画具上下三楼有点麻烦。”温想有些委屈地看着顾承焰。 话都说成这样了,再不解风情显得她很没有成人之美。 时晚:“温小姐不介意的话用我的房间,我去睡主卧就可以。” 闻言,顾承焰挑眉:“谁允许你睡主卧的?” “我是你老婆,我不睡主卧睡哪里?”时晚反唇相讥。 当着温想的面说这种话,可把他这外头的小娇妻给气坏了。顾承焰脸色阴沉,显然是被时晚的话给恶心到了。 这么多年了,她从来不敢当着他的面说自己是他的妻子。她清楚顾承焰抵触这段关系,而她只想等他真正地被她焐热,从心底里承认她是他的妻子,不想引得他生厌,所以在他面前,她不会提妻子的身份。 她知道他们的结合是顾家和时家利益的权衡,也知道他有一个喜欢了很多年的人,所以,顾承焰笃定地认为,她明知他不会为她付出真心和感情,却还是在顾敛死后执意要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她对是谁坐稳顾家继承人的椅子一点都不关心,她只关心自己能否成为顾家的少奶奶,至于顾家的少爷是谁,不重要。 顾承焰也清楚,她没有和他平等对话的权利,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地冷落她、折辱她。他很确信时晚离不开自己,所以不管他怎么对她,就算是为了顾家少奶奶这个位置,她也绝对不可能做出任何忤逆他、违背他的事情来。 她没这个胆子,除非家她愿意把好不容易弄到手的顾少奶奶的位置拱手让人。 况且现在时栋梁的命还捏在他手上,她就更没有资本能在他面前挺直腰板了。 “也对,时小姐毕竟是你的妻子。”温想说着,眼睛又红了,“她睡主卧也无可厚非的。” 顾承焰冷冷地看向时晚:“十分钟,收拾好东西滚。我一秒钟都不会多等。” 这是给她下逐客令呢。 “我可以滚。”时晚点头,“可是,我没去处,也没钱开房,只能去顾家老宅了。” 下一秒,一张黑卡划过她的脸。 顾承焰被她三言两语气得高声怒吼:“拿了滚!” 时晚蹲下身,捡起地上的黑卡,简单地把画具搬去了客房,别的也懒得收拾了,下楼头也不回地离开。 商场还没关门,时晚打电话给闺蜜:“出来,姐带你潇洒。” 顾承焰的黑卡,那可是整个京市的通行证,她不套点现赚他个几千万,对得起他这难得的大方? 套现最好最快的方式,买奢侈品。 买完回头卖给二奢店,连吊牌都没来得及拆,发票还在购物袋里面躺着,直接折损了一小半的价格,不过这点钱对于顾承焰来说,还不够包个游轮博心上人一笑的。 “可以啊时晚,终于想通了是吧?知道自己老公的钱该花就得花,没必要帮他省!”季柠捡漏了几个香奈儿,啧啧两声道,“你说你真是,没苦硬吃,顾承焰可是京市三巨头之一啊,有钱得很,你心疼他的钱干什么?我跟你说,男人的心得不到,没关系,钱得到就不行了吗?你管他带谁回家。” 她和顾承焰这么多年的那些事,季柠是最清楚的。 “以前没想通,最近想通了。是有点晚了,不过好在还能搞点钱。”时晚晃了晃手上的卡,“走,刷爆!” 第21章 这就把她的黑卡停了? 时晚刚到公司,顾承焰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正好有个工作会议,她没打算接,开了静音任由手机疯狂亮屏。 顾承焰大概是发现他的卡上少了八千多万来找她兴师问罪来的。 八千万套了六千多万,虽然拿得少了点,总归是有点底气了。 等散了会,领导留时晚交代了一点别的工作。 “下周三京市有个拍卖会,客户点名要你来。”领导把手上的资料递给她,道,“时间比较紧,辛苦你,这几天可能要稍微加点班。不过你放心,奖金包你满意。” “好。” 时晚接过资料看了看,是南城的客户。 是慈善性质的,筹集的钱款是用于支持国内的扶贫项目,拿出来拍卖的都是上世纪欧洲皇室的藏品。 大概是她心情比较痛快,写策划案都格外的得心应手,等弄得差不多了,时晚才想起来给顾承焰回电话。 “时晚。”等了太久,电话那端顾承焰有些发怒,“不接我电话?” “在工作。”时晚喝了口水,慢悠悠地说道,“怎么了?有事?” 顾承焰没兜圈子,开门见山地质问:“为什么刷了八千万?” “不是你给我的卡让我出去开房住的吗?”时晚答得理所应当。 顾承焰:“你告诉我,什么酒店,一晚上八千万?” “啊,是心疼了吗?”时晚声音柔柔。 顾承焰咬牙:“你到底干了什么?” “也没干什么。”她轻笑了一声,“为了成为配得上你的夫人,买了点奢侈品。” 花自己老公的钱,总没问题吧? “时晚。”顾承焰提高声音,低吼道,“你想死?” 翻来覆去都是这样的要挟,就连话术都差不多。 时晚淡淡地呼了口气,顿时觉得索然无味,道:“又要拿我爷爷的命来要挟了?顾承焰,总这样就没意思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的忤逆和冷淡却让顾承焰的心口微微动了一下。 “出息了,时晚。”顾承焰的声音彻底凉了下去。 时晚:“那今晚我就继续刷卡住八千万一夜的酒店了。” “做梦。”说完,顾承焰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没几分钟,黑卡被停的消息就传了过来。 呵,眼睛挺大怎么心眼小成这样? 他一掷千金包游轮给温想接风洗尘的时候,可没见眨眼心疼一下,轮到她,那就是一分都不能多花! 挂了电话,刚从茶水间出来的同事就开始阴阳了:“和工作无关的电话打这么久啊!到底是靠关系进来的关系户,就是不一样!想请假随随便便就请假,丢下一堆工作让别人加班,一回来又有好项目做,什么好事都轮到头上,哎,我也好想有个厉害的关系哦。” 说话的是工作上一直和她不对付的同事秦安栀。 秦安栀这个人,时晚一贯是不搭理的,人是漂亮妖艳,就是没什么脑子,和没脑子的人说话只会降低自己的智商。 不过秦安栀有一点没说错,她确实是关系户。 工作是季柠给她介绍的,不过做到今天策划部组长的位置,是凭她自己。 在公司里时晚是负责商务对接和项目策划的,她做过几款互联网短视频平台百万点赞的爆款策划,也写过被别家争先恐后仿写的品牌宣传语,同样也拉过不少值钱的合作,全公司上上下下看她不顺眼、不服她的也就只有秦安栀。 “等你做个爆款出来,好项目一定会落在你头上的。”时晚把手上的工作资料交给她,“这是本周的工作安排,你看下。” 秦安栀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不情愿地接过文件夹,回工位都弄出老大动静。 “晚姐,你别理她,她脑回路跟常人不一样。”对面的策划部同事小童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小声地安慰她,“她那是嫉妒你长得漂亮还能干。” 时晚摇摇头,笑了笑:“没事,我不会放心上。” 在公司所有人眼中,时晚是个香饽饽,就是太厉害太漂亮了,看气质就像是富养的,条件一定很不错,所以有点自知之明的男同事就算对她有好感也不敢出手,当然也有几个普信的,出了手然后碰一鼻子灰。 不过大家对她的态度肯定是不一样的,就连领导都会对她格外关照,这就引得秦安栀特别的不爽。 毕竟,在她来之前,公司里长得最漂亮最受男同事欢迎的可是她! 凭什么她一来就抢了她的风头?!居然还只用了不到两年的时间就成了策划部的组长!要不是靠关系上位的,谁信啊?! 秦安栀越想越气,气得连中午饭都没吃。 这样的女人有什么道理踩在她头上?!不行,她一定要想个办法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是个什么货色! 第22章 让她给渣男煮醒酒汤?做梦! 秦安栀气鼓鼓地做了一下午的场地布置渲染图,刚背着包下班,突然发现楼下不远处停了辆古思特。 京市的豪车多,古思特的价格在豪车里排不上名次,不过这台车的车牌号很厉害,能拿到这种车牌的,光有钱还不行,必须是在京市金字塔顶端的人。 她倒要看看,这车是接公司里的谁的。 时晚收拾好东西走出公司的时候,一眼就瞥见了不远处的车。 这辆车平时是顾承焰的助理开来接送他的,公司门口还有不少同事,时晚不想过分高调影响工作。 她装作没看见,刚要走,只见助理从驾驶座上下来,快步走到时晚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 秦安栀一看,眼睛都直了。 果然! 她就说时晚是关系户吧!现在公司里的人都看见了吧?京88888诶!这种车牌的号主都能和时晚有关系,真不知道她背地里勾搭上了什么有权有势的人认了干爹! 刚下班,公司门口还有不少同事。 见门口停了个这种车牌号的车,都纷纷停下脚步想看一看究竟,见来人是找时晚的,都开始小声议论了起来。 “这谁人啊?来找时姐的?” “估计是来追我们时美人的吧!”身边的女同事忍不住感慨,“也是,咱们时美人人美心善,工作能力又强,引几个富二代折腰那也是再正常不过的嘛。” 秦安栀听着,嫉妒得发疯。 她双手用力地捏住,指甲都快要陷进皮肉里。 另一边,助理叫住了时晚。 “时小姐。” 时晚抬眸看了他一眼:“什么事?” “顾总应酬醉了酒,人现在很难受。”助理说,“他让您回去煮碗醒酒汤。” 顾承焰脾胃脆弱,不怎么能喝酒,但生意场上很多时候他不得不举起酒杯。 这么多年来,顾承焰每次喝醉酒,都是时晚帮他煮醒酒汤的,久而久之他就养成了习惯,也只有时晚煮的醒酒汤最适合他,最有效。 时晚轻笑了一声,丝毫没有要跟他走的意思:“家里画画的那个没空?” 助理面露些许尬色:“温小姐说她的手只能画画,做不了这些。” “她的手金贵,我就活该是么?”时晚直截了当地拒绝了助理,“我要去医院看爷爷,麻烦你告诉他,我没空。” “我不是这个意思时小姐。” “方助理,我还有事,先走。”说罢,她转过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助理没办法交差,只能硬着头皮回到别墅,回去的时候顾承焰还躺在沙发上。 他吐了一地,张姨刚打扫好。 空气里都是刺鼻的呕吐气味,温想一点都不想嗅到。 她转头吩咐张姨:“你去煮一碗吧。” 张姨拒绝道:“不好意思,温小姐,我不会。” 温想知道这是借口,她不悦地拧起了眉头:“醒酒汤而已,谁煮不都一样,有什么不会的?” “醒酒汤一直都是太太煮的。”张姨拿着拖把,一边拖一边说,“温小姐既然想做顾家的太太,那煮醒酒汤这样的小事就辛苦你了。” 助理蹲下身,想把顾承焰从沙发上扶起来。 “顾总,我先送你回房间休息。” “别动我……”顾承焰晃着手要把他推开,“让时晚回来煮醒酒汤……快点!” “时晚人呢?”温想站在沙发后问助理。 助理微微颔首,答:“时小姐说她要去医院看望时老爷子,没有空。” 顾承焰怒了:“她敢?” 第23章 她居然没回来?! 顾承焰是在第二天早上醒来的。 宿醉让他整个人都非常不舒服,胃里还有种火辣的疼痛,这是他五年以来第一次酒醉归来没有喝到一碗养胃的醒酒汤。 “少爷你醒了。”张姨从厨房出来,见他来,给他倒了杯温水。 顾承焰揉了揉还在跳的太阳穴,眼睛看东西隐约还是有点模糊。 “嗯。”他淡淡地应了一声,脸色微微有些白。 放下水杯,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问:“时晚昨天回来了么?” “太太没回来。”张姨摇了摇头。 他喝得断片了,昨天发生的事情他也记不完全了,依稀记得他让助理去找过时晚,她居然……没回来? “打个电话让她回来。”顾承焰对张姨道,“家里还有一堆她的东西,让她好好收拾一下。” 张姨看着顾承焰,道:“收拾东西我来就可以了。哪里脏,你跟我说一下就行,我来打扫。” 顾承焰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刚想说话,蓦地听见温想站在二楼的楼梯口叫他。 “承焰,你醒了?”温想穿着睡衣下了楼,她走到顾承焰的身边,关切地说,“你昨天晚上喝了好多酒,我担心了你一夜。” “我没事。”顾承焰拉着我她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即便是在家,温想还是化了精致的妆。不像时晚,她经常素面朝天。她皮肤天生就好,再加上从小就是富养的,脸上又白又嫩,几乎没什么瑕疵。 顾承焰意识到自己想起了不该想的人,脸色和心情瞬间都冷了下去。 “怎么了承焰?你是不是不太舒服?要不我们去医院看一下吧?”温想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承焰,方助理说你的肠胃一直都不太好,不能吃辛辣刺激,也不能喝酒。可是为了工作,你却要不断的应酬……我真的好心疼你。” “没关系。”顾承焰的声音随着他摩挲温想头发的工作一样柔缓了下来,他搂着温想,道,“等一切稳定,我会尽可能争取更多的时间来陪你。” 温想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承焰,我只想一辈子陪在你身边。你不用那么辛苦,我不需要什么承诺,哪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光明正大地站在你身边,但只要你心里有有我,我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说这话是在试探顾承焰,想看他到底什么时候跟时晚离婚,把她扶正。 可是,顾承焰沉默了很久都没有给她一个承诺。 “承焰,我爱你。”她生怕顾承焰起疑,连忙仰起头轻轻地吻住了他的唇。 等顾承焰用行动回应了自己,温想这才主动地攀上了他的脖子。 “这会儿还有工作吗?” “没有。怎么了?”顾承焰的声音带了几分薄薄的情念。 温想把自己的胸口贴了上去。 “我就是想试试看……喝酒之后的你,是不是也跟平时一样厉害。” 话音刚落,温想被顾承焰一把抱起。 她伸出手迫不及待地解开他衬衫的扣子,用手柔柔地挑逗着他。 顾承焰喉头滚动,上楼的脚步都加快了。 主卧的门被他一脚踢开,又很快关上,房间里很快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喘息声。 第24章 江欲约她老地方见面 早上刚对接完上个项目的客户,一回公司,迎面就碰上了秦安栀。 时晚礼貌地打了个招呼打算从她身侧绕过去,却被秦安栀拦住了。 对方踩着高跟鞋,环胸站在她的面前,像是打探又像是在质问:“昨天来接你的是谁啊?男朋友?看着不像啊。” “你好像对我的事情特别好奇?”时晚乜了她一眼,揶揄道。 秦安栀翻了个白眼,哼了声。 “我关心什么?是你自己那么高调!人豪车都开公司楼下来接你了,不就是想让我们都看见么?装什么啊你。” “别眼红了,过来开会。”时晚摆摆手,没跟她多说。 拍卖会的整个流程敲定得差不多了,就剩下点细枝末节的东西还要捋一下,时晚正要着手做,就又被经理单独叫去了办公室。 “有个任务临时要加给你。也比较急,所以又要辛苦你了这几天。”领导大概也觉得连续两天让她做这种很急的活儿有点不好意思,只能把奖金和加班工的数额再提高些。 时晚倒是觉得加班没什么。 以前她总想早点回家,把偌大一个家收拾收拾,万一顾承焰应酬喝多了,她还得亲自给他煮一碗醒酒汤。 顾承焰刚接手顾家的时候,他们刚结婚,他基本三天两头就要应酬,他那时候还喝不了酒,一喝回家就难受,每次她都是煮好了醒酒汤,搓完手把掌心焐热,再给帮他揉肚子。 她就这么地静静地陪着他,看着他从痛苦地拧眉头再到慢慢舒展开,再等他睡着,听他均匀的呼吸声…… 反正现在也不用着急回家,季柠每天都忙着出去拍视频做自媒体,家里也没个说话的人,还不如在公司,好歹还有点人气。 只是时晚没想到,领导交给她的活儿,是做温想画展的策划和布置。 “经理,拍卖会的项目比较着急,我可能没时间……” “不是我要为难你,时晚,是客户点了你的名字,我也没办法。我已经跟她说过了你最近手头有个很急的项目,可能没有时间,但是客户不同意,总不能生意不做了吧?毕竟是海外回来的青年画家,在国际上还是很有知名度的,这次的项目要是办好了,对咱们公司也好,当然,对你以后的晋升也是有直接的好处的。” 时晚不相信经理画的大饼,毕竟这位刘经理,才是秦安栀口中最喜欢说的,关系户。 再者,温想来找她办画展,无非就是来耀武扬威找茬的,她不信温想真能让她把画展给办好。 “经理,这个项目我做不了。”她看向玻璃门外鬼鬼祟祟张望的秦安栀,直接把她的名字给搬了出来,“您找秦安栀,她能力强,给她做。” 说完,她转头就出了办公室。 “晚姐,电话!”旁边工位的同事把手机递给她。 时晚接过来一看,是江欲。 “江先生,实在不好意思。我这两天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忙,可能答应你的画要晚几天。”电话前脚接通,后脚时晚就开始道歉。 “没事,不急。”电话那端的声音漫不经心的,“我就是来看看病好了没。” “嗯,好了。”时晚答,等他的下文。 电话那端传来意味不明的笑声。 “老地方,今晚九点。” 第25章 他要把时家夺过去送给小三当嫁妆 挂了电话,时晚抽空回了趟别墅。 特别选了个顾承焰一定不会在家的时间点,避免跟他打照面。 反正要离婚了,她爷爷的手术也有了着落,她不想,也没必要再跟顾承焰多废话。 不过画具要拿一下,毕竟答应了江欲的,不能拖太久。 她按了指纹进门,走到二楼客房把自己的画具搬了出来。 东西有点多,她分了两趟,第二趟出门的时候,张姨在楼下发现她来了,连忙迎上去。 “太太你回来了!”原本以为是时晚放心不下昨夜喝多了的顾承焰,特地回来看看,不过看这架势,更像是要把东西搬空了以后老死不相往来。 张姨对时晚是很有感情的,她来别墅的五年时间里,时晚对她这个做保姆的一直都很照顾,之前她孙子生病,经常要去医院,时晚不仅没有责怪她,没有扣她一分钱工资,还给孙子买了不少东西。 诸如此类的小事很多,张姨一直记着时晚的好。 明明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却一点架子都没有,不像有的人,就是个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蛆,还把自己当成是九天上的凤凰,没有公主命,倒是养出了一身的公主病。 提起温想张姨心里就不舒服,也不知道少爷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搞外遇就算了,也不搞个好的,弄了这么个女的回家,真是晦了气! “嗯,我来拿点东西。” 时晚穿着裙子,搬画架不太方便,张姨主动帮她把东西搬下了楼,还剩下点颜料和笔,时晚提在手里,刚要下楼,突然听见不远处的主卧里传来几声浪叫。 “承焰……啊,老公,你好棒……” 时晚拎着画材的手差点没拿稳。 她这个名正言顺的妻子都从来没有喊过他老公,温想倒是叫得挺顺口。 时晚疾风地勾起唇角。 这都几点了,还没去公司,以往她在家的时候,早上六点多顾承焰就已经出门工作了。 他跟温想,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一秒钟都舍不得放弃啊! “想想……”他叫小三的声音也动了情,时晚从来没听过这种享受勾人的声音从顾承焰的嘴巴里出来。 时晚小心翼翼地放下东西,从包里拿出了手机,果断地按下了录音键。 不管顾承焰是不是手眼通天真能让她一个子儿都拿不走,好歹他婚内出轨,留下点证据,万一还能分到点。 时晚录了几分钟,录得两个人差不多完事儿了,正要结束录音,突然听到顾承焰说:“你放心,想想,我不会让你没名没分地跟着我,我肯定会让你光明正大地站在我身边。” “没关系的承焰,你不用太有压力,现在这样就很好,我已经很开心很幸福了。我爱的是你,其他的都不重要。我只是害怕自己有一天年老色衰,色衰而爱驰,你会不会像厌弃时晚一样地厌弃我?” 时晚忍不住心里一阵恶心。难得来听个墙角,还能听到自己的名字。 你们俩人要做就好好做,还要提别的女人的名字干什么,也不嫌膈应。 “你和她不一样。”顾承焰安慰道,“我和她只是利益关系的联姻,我从来没有爱过她,更没有碰过她。” 温想咯咯地笑:“那好可惜哦,她是没机会不知道你有多厉害呢。” ……真是谢谢了。 她一点都不想知道。 “但我现在还不能跟她离婚,抱歉,想想。”过了半晌,顾承焰说。 “没关系,我说过我不在意……”说是这么说,但是声音里的委屈是茶味十足。 “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顾承焰说着,语气逐渐凉了下来,“等我把时家夺过来,亲手送给你。弥补你这么多年的委屈,更是作为你成为我妻子的嫁妆。” 第27章 她就喜欢复仇的快感 时晚仰着头,目光毫不避讳地和他对视。 面前的男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和顾承焰不相上下的英俊面孔,但他的面部轮廓更温和些,不冷淡,却也不至于张扬。 江欲那双漂亮的眼睛看向了她的唇。 娇艳欲滴的,还怪勾人。 “你早就知道顾承焰在对面的房间?”时晚问。 江欲“嗯”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咸淡,时晚也摸不清他到底在想什么。 “对面的房间一直都是顾承焰用来会宾的。”江欲笑了笑,道,“当然,除了会宾之外,还有别的作用。” 时晚知道江欲口中说的作用是什么,她懒得提他跟温想那点风流韵事,而是道:“如果是为了刺激顾承焰,那你就找错人了。你也知道,他的心不在我身上,不会为了我争风吃醋。” 江欲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反问道:“谁说我是为了刺激他?” 不是刺激他,那是什么? 故意挑顾承焰对面的房间,当着他的面抱他的老婆,他看上去不太像是对她本人感兴趣吧! “那是什么?”时晚直截了当地问。 江欲的目光逐渐沉了下来,他漆黑的瞳仁紧紧地盯着时晚,微微启唇道:“你该在渣男面前彻底挺直腰杆来,不是么?” 他的声音沉静,和以往的漫不经心似乎有些不太一样。 时晚有片刻的沉默,刚想回,冷不丁对面的门又开了。 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很自然地把头靠进了江欲的怀里。 顾承焰的目光静静地落在女人的身上,他觉得这个背影很眼熟,熟悉到他几乎就快要把她和脑海中那个名字重叠在一起,不过她是不可能穿成这样出入这种场所的。 只是巧合,只是背影有几分像而已。 江欲:“怎么了顾总?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时晚的耳朵贴在他的胸口,他说话时肌肉的振动也牵到了她,她轻轻地吸了口气,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前几次的照面他都喝了酒,这一次,身上的味道很干净,没有酒气,淡淡的桂香也丝毫不黏腻。 “等会儿房间我来续费一年。”顾承焰说着,眼睛还没有从她的背影上挪开,“还有浴室的浴缸,帮我换个新的。” 江欲微微一笑:“好的顾总。” 他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时晚的头发,抬眼看向顾承焰:“顾总一直看着我的女伴,真的不用我帮您安排一个么?都是成年人,像顾总这样年轻有为的商业精英,只要不玩得过火了,您太太脾气这么好,不会不识抬举的。” 听他这么说,时晚这才意识到顾承焰在看自己。 说实话,她很想扭过头去让他头上也带点绿,但考虑到爷爷和现在时家的处境,她忍住了。 况且她要是露了脸,难免让江欲和顾承焰之间产生矛盾。 虽然顾承焰不爱她,但她现在毕竟还是顾家的少奶奶,是他顾承焰的妻子,自己的妻子穿着暴露地靠在别的男人的怀里,说出去他怕是要被人在背后戳脊梁骨。 在顾承焰的认知里,他可以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让她成为整个京市豪门里的笑话,但他却不能接受自己也像这样沦为大众的笑柄! “我不玩这种。”良久,顾承焰从鼻子里冷哼出声来,“江总也算是有点条件,别自降身价,脏了自己。” 时晚的手止不住地握紧,他趾高气昂侮辱别人的样子还真是让她觉得恶心! 别人找的女人都是脏的,就他,高风亮节,外面找了个抄袭的青年画家当小三! 真出息! “顾总误会了。”江欲轻笑了一声,歪着头用下巴碰了一下时晚的额头,道,“我这人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干净的——人妻。” 说完,他摆摆手,搂着时晚进了门。 顾承焰站在对面房间的门口,看着对面的门关上,房间里和他交好的几个公子哥儿喊他,他这才回过神来。 地上,刚才那女人的羽绒服还没捡起来。 顾承焰瞥了眼商标,是时晚最喜欢的牌子。 他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是不痛快。 “怎么了顾少?难得出来玩玩,怎么心不在焉的?”其中一个房地产大亨家的儿子给他递了杯酒,“来来来,你今天都没喝!太不给我面子了吧!” 顾承焰看着杯子里的酒,突然感觉到很恶心。 “昨晚喝多了,今天不喝酒。”他摆了摆手拒绝,余光扫了眼地上的衣服。 下一秒,对面的门打开,江欲出来捡起了地上的羽绒服。 他的衬衫领口拉开,看样子很是迫不及待,顾承焰往里瞥了瞥,想看看那个女人的脸,却没瞧见。 “顾总,有什么事暂时先别叫我。”江欲笑了笑,“你懂的,我有点忙现在。” 房间里有淡淡的香薰味,就是江欲身上的桂香。 时晚坐在沙发上,听见江欲问她:“喝点什么?” “喝酒。”时晚道,“有吗?” 江欲把她的羽绒服挂起来,靠在门背后眯起眼打量着她:“怎么,要壮胆?还是要买醉?” “什么需要我壮胆?什么值得我买醉?”时晚反问。 “不需要是最好。”江欲打开冰箱门,拿了瓶洋酒给她,“只有这种,将就一下。” 时晚坐着,一股脑干了。他站着,站在江欲的高度和位置,正好能把她满身的丰满一览无余。 他从冰箱里拿了瓶啤酒,仰头直接喝了半瓶。 过了很久,她突然叫他。 “江欲。” “嗯?” 她还是第一次叫他的全名,挺认真的样子,江欲很好奇她要说些什么。 “我觉得你说得很有道理。” 江欲不明所以:“什么?” 时晚站起身走到了江欲的面前,她红着脸,伸出手,环住了江欲的脖子。 他拿着啤酒的手微微用力,易拉罐被他捏得瘪了进去。 “很刺激,有意思。”她说。 难怪顾承焰喜欢在她面前和温想亲密,确实有意思。 江欲喉头滚动,整个人都绷紧了起来。 时晚:“他可以找别人,我当然也一样。” 她踮起脚,吻住了他的唇。 “你爱干净的人妻,我爱复仇的快感。” 江欲用力一抱,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放在了吧台上。 他扯开了自己的衬衫,时晚这才发现,他的衣服下面原来这么有料。 精壮的肌肉线条紧紧地贴在她身上,江欲低下头,喘了一声。 “时晚,我虽然喜欢人妻,但我不喜欢报恩的肉偿。” “欠你的我用画来偿。”时晚热得离谱,她伸手按住了他高挺的鼻梁,“我现在只想试试,你有多厉害。” 江欲抱着她进了卧室。 他压着她,热吻毫不客气地落在她肩头。 “时晚。”他凑在她耳边,轻道,“要是对我的卖力很满意,欢迎下次再来。” 第29章 渣男发现她脖子上的草莓印 温想的脸偏到了一边,她的眼泪哗地就掉了下来。 这巨大的声响很快吸引了公司门口的所有人。 “时晚,你打我……”温想哭得梨花带雨,咬住唇,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女人一旦露出这样的表情,那只能证明,顾承焰在。 时晚都没回头,就已经感受到了身后巨大的压迫感,还有那股淡淡的烟草味。 尔后她的手被扯住,顾承焰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 “时晚,你疯了?!” 时晚看见温想委屈里暗藏着的得意,声音凉凉:“这里有监控。温小姐,你确定要在这里发癫么?” 温想捂住脸颊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有片刻的闪烁,随后很快恢复了正常。 她咬住唇,道:“承焰,你别怪她……她没有打我,是……是我自己……” “你不用替她遮掩。有我在,她不敢对你怎么样。”顾承焰柔声安慰温想,大掌死死地抓住温想的手,指甲几乎都要嵌进时晚的皮肉里。 温想垂着头,越说眼泪掉得越凶:“时晚,这件事你真的误会了。我们同学一场,是旧识,反正生意给谁都是做,不如给你,时晚,你把我想得太不堪了!我虽然爱承焰,但也不会因此在这件事上找你的麻烦。画画是我的事业,难道我要为了击垮你毁了自己的事业吗?!” 事业? 偷来的人生,她也配说事业?! “松手。”时晚转头看向顾承焰。 他没肯:“道歉。” “对不起。”时晚难得地听话照做,顾承焰有一闪而过的失神,随后他放开手,却又听见时晚说,“不好意思了,温小姐,这次我真的要动手了。” 说完,她一抬手,结结实实地给了温想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气巨大,温想整个人都被她打得跌坐在地上。 温想没料到时晚会在顾承焰的面前做出这样的行径来,被打得大脑一阵空白,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 “看见没?”时晚冷冷地顾承焰说,“这才是我的力气。刚才那种蜻蜓点水的力度下去,能解得了谁的恨?” 顾承焰显然也没想到时晚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他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没有化妆,一双眼睛明亮却清冷,顾承焰从来都没有见过时晚这样的眼神。 她变了…… 她好像真的变了。 过去她从来不敢用这样的眼神看他,更不敢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 见顾承焰有很久没反应,温想连忙狼狈地站起身拉住了他的手臂。 意识到顾承焰的思绪因为时晚有些混乱,温想连忙开口卖惨,旧事重提:“时晚,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多年了,就因为我出身低微,你从来都没有正眼看过我……五年前开始你就很厌恶我,我明白,是因为顾敛,你始终对我敌意很大……但这么多年你一直误会了,我只是顾敛资助的女学生!我跟他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我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和你抢男人,我一直喜欢的都是顾承焰……” “闭上你的嘴。”时晚斜眼看着后视镜里她假惺惺的样子,冷声道,“别在我面前提顾敛。” “对不起,是我不该提的。”温想闷着头,道,“我忘了,你已经和承焰结婚了……” 有的时候时晚真的挺佩服温想的,变脸能变这么快,丝滑地无缝衔接。 恶心人也是一把好手。 时晚觉得好笑:“知道我和顾承焰结婚了,那你跟我老公上床?” 话音落下,顾承焰冰冷的眼神就扫了过来。 温想被她怼得面上一红:“时晚,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明白,我和承焰是真心相爱的,你才是那个插足感情的第三者?你的未婚夫是顾敛,当初是顾敛死了你才会和承焰结婚的!明明……明明那个时候……” 明明那个时候她感觉自己勾引顾敛不成,顾承焰这个私生子也成不了什么气候,抓住去国外进修的机会走得比谁都痛快。 秦安栀在旁边听了很久的墙根,终于抓到了关键词。 第三者! 她就知道时晚这个女人不简单! 果然,是个插足别人感情的小三! “别说了。”过了很久,顾承焰开了口。 温想愣了一下,没想到顾承焰会打断自己。 一直以来,不论温想说什么,做什么,顾承焰都会无条件地宠她,但是顾敛的死除外。 顾承焰虽然是顾家的私生子,按理说和正统的继承人之间是有嫌隙的,但顾承焰七岁就进了顾家家门,顾敛比他年长几岁,从来没有把他当做是外人,两人也都很有才华,或许真的是血缘上不可割舍的关系,他们就连梦想都是一个方向。 在顾承焰的心里,顾敛是他很重要的哥哥。 所以他大概一直都没有办法接受,哥哥的未婚妻就这样头也不回地和自己结了婚,在顾承焰的心里,她时晚,就是为了顾家的钱!就是人尽可夫。 但顾承焰从来都不知道的是,她从来都没有喜欢过顾敛。 她一直把顾敛当成是哥哥,是玩伴,是可以交心的家人,但却不是结婚的对象。 顾敛也知道她对自己没有感觉,两人一直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从没有提过要更进一步发展。 而顾敛也一直都知道弟弟喜欢顾家资助的穷女学生,他一直小心翼翼地维护着顾承焰这份纯洁的喜欢,甚至在他知道温想抄了时晚的画拿去参赛获了奖之后,为了保护顾承焰,他问时晚,能不能缓一缓,先不要告诉顾承焰。 他说缓一缓,却再也没有后续了。 那通电话之后,顾敛出了车祸,他离世前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时晚的,最后一个请求,是为了照顾顾承焰的心情,让她暂时先不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顾承焰。 于是这个秘密,一缓就是五年。 顾承焰从来都不知道,是他喜欢的女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荣耀,又怕事情败露,所以只能卖惨,只能给她的身上泼脏水,来换取顾承焰对自己的爱! 要是换做五年前,她明媚张扬的时候,她或许还会跟顾承焰理论、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现在,没什么必要了! 她已经看清了这个男人,她根本就不想再在他的面前洗清什么了。 反正他们就快要离婚了,她对他已经毫无感情,和他再多纠缠,就是在浪费她自己的生命。 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在顾家尽可能薅更多的羊毛,拿回本该属于时家的更多的东西! 明天就是周日了,等爷爷做了手术,她手上的钱足够支付爷爷的医疗费,至于其它的,她慢慢想办法。 她答应过爷爷要救时家,她不能食言。 更不能再在顾承焰和温想这对渣男贱女的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 旁边那么多人看着,时晚没打算和这两人继续纠缠,她背起包,发现自己刚刚大力甩了一巴掌后,羽绒服外套的商标都翻了出来。 她伸手理了理,冷不丁发现顾承焰看了过来。 他盯着她的羽绒服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拧起了眉。 这件衣服…… 分明和他昨天在洲江酒店看到的一样! 第30章 他逼问她昨晚在哪里 时晚很快也感觉到了顾承焰的目光。 她想起昨晚在酒店里碰头的场面,表面风平浪静,内心早已波浪汹涌。 她深吸了口气,没说话,打算直接走,却被顾承焰抓住了手腕,直接摁在了公司门口的墙柱上! “你干什么?!”她挣脱不开。 “你昨晚在哪?”顾承焰冷声发问。 凑近了,他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香味,顾承焰觉得这个味道很熟悉,却一时半会儿又回忆不起来。 昨晚酒店的那个女人背影和身材跟她太像了,还有这件衣服,一样的牌子,一样的款式! 难道,昨晚江欲怀里的女人……真是她? “你很关心我的去处吗?”时晚意识到顾承焰应该是联想到了什么,她勾起唇角,抬头,一双眼睛毫无情绪地盯着他,问道,“不是你让我出去住的吗?怎么,现在又舍不得了?” 顾承焰拉住她的手稍稍发了力,指关节微微泛白,脸上已经见不得半点耐心。 “说,你昨晚到底在哪里?”他紧紧地盯着她,试图从她的脸上找出什么破绽。 “我在温泉会所点了十八个男模。”时晚脸上的笑意更浓了,“顾承焰,你是不是想听这个?” 听得出她的嬉笑和敷衍,下一秒,顾承焰死死地捏住了时晚的下巴。 他下了狠手,力气大得几乎要把她的骨头给捏碎! 时晚觉得顾承焰简直是个喜怒无常的神经! 自从温想回来后,他就变得越来越不正常。知道的是他爱护白月光心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得了什么躁狂症,每时每刻都面临着发病的风险! “顾承焰,这里是公司!”时晚吧不客气地提醒他。 “公司?”顾承焰丝毫没有要松手的意思,“我心情好,这里才是你工作的公司。” 他心情不好,她立马就没工作了呗! “我问你最后一遍。”他的声音愈发危险,“你昨天晚上在哪里?” 时晚没想到顾承焰死活要抓着这茬不肯放。 虽然昨天她的脸始终被江欲遮着,但顾承焰和她这么熟悉,不可能对她的背影完全没印象,再加上她的羽绒服没有换,他这种精明到家的人,肯定会起疑。 但她不能说。 明天早上她还要和周晤博士见面,不想跟他搞出点什么意外来,二来,这件事牵扯到了江欲,他帮了她这么大一个忙,她不能把江欲害了。 于是时晚抿唇道:“顾承焰,你到底想问什么?” “你说呢。”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气愤剑拔弩张,时晚知道顾承焰是真的怒了。 但她觉得可笑。他怒什么?他有什么资格?! 怎么?他跟别人夜夜缠绵就是正常的,她就得无条件地受着,她一旦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就罪该万死?! 凭什么?! 别他妈太双标了! “我说,你是对我回心转意了,看得出我的好了,决定要跟我好好过日子了,对吧?”时晚伸出手拉住了顾承焰的手腕,道,“你瞧你担心我担心得脸都青了,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时晚!”他气得青筋暴起,甩开她的手,“别恶心我!” “不是这个原因,那是什么呀?你为什么突然关心起我的行踪来了?怕我跟别的男人跑了?”时晚继续说他不爱听的,“温小姐还在场呢,你这样对我上心,她可又要哭鼻子了。” 他听时晚说这些混账话听得脸都绿了,他松开捏她下巴的手,转而揪住了她的衣领。 “时晚,陈博士下周就出国了,你这么下贱,不听话,你说,等我舅舅回来,时老爷子还等得起么?”他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威胁她。 他知道爷爷是她的命门,是她的软肋,所以他只要手握着时栋梁的命,就可以轻而易举地拿捏她。 真恶心! 顾承焰也就只能拿这个来要挟她了! 她当然不会告诉顾承焰她找了江欲,有了别的出路。 因为他始终坚信她在这种境地下不可能会有骨气,她离了他就活不下去。 那就让他这么想去吧! 时晚并不想纠正顾承焰的想法。 最好他就这样活在自己认知的世界里,等真相大白的那一刻,他才会懂得自己有多么的盲目自信。 “那你的意思是,只要我听话,你就会救我爷爷?” 垃圾男人。 条件是他提的,真问了他又不吱声。主打一个我不想帮,但我就是要让你求我。 两人靠得近,知道的明白顾承焰是在收拾她,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在光天化日之下调情呢。 于是时晚索性顺势贴了上去,凑在他的耳边轻声道:“你开个条件,我听话得很。” 顾承焰听见她娇媚的声音,登时有种不可置信的错觉。 “你说,我该怎么乞求你的帮助呢顾承焰?给温想做策划案吗?可以啊。”时晚甜甜地笑了起来,故意当着温想面和顾承焰挨在了一起,“那能不能再给点钱?我倒也不是完全不能接画展的策划案,你出面的话,面子当然是要给的。不过,这是另外的价钱。如何?” 顾承焰拉开距离,嫌恶地看着她:“我告诉你时晚,这个项目,你想接也得接,不想接也得接,由不得你。” 他的目光一斜,突然瞥到了她领口刚刚被扯开的位置,有一片浅浅的嫣红。 顾承焰有些诧异,他把她的领子拉得更开了点。 赫然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吻痕! 第31章 他要知道这个吻痕是哪儿来的 有那么一瞬间,顾承焰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被刺痛。 “呵!”顾承焰冷笑一声,二话没说,拉住时晚的手就把她塞进了车里。 直到车门落了锁,顾承焰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如同离线的箭一般飞了出去,时晚这才好心地提醒他:“温想还没上车。” 顾承焰的动作微微一顿,立刻打了通电话给助理:“帮我把温想送回来。” 时晚从来没见过顾承焰开车开这么快,他简直要违反地心引力! 在不知道高速转了多少个急弯之后,车子停在了顾家别墅的门口。 顾承焰板着脸拉她进了门。 张姨见时晚回来,高兴地迎了上去:“太太回来了啊,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 没等她开口,顾承焰就径自拉着她上了楼。 这是时晚地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了一起,他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做得武断了! 况且,是她自己流连在外不回家,即便昨晚真的不是她,也不代表她就一定是清白干净的。 顾承焰很快就为自己的行为找好了合适的理由。 他垂下眸,冷眼道:“怎么,你还想期待我的关心?” “从前或许会期待。不,从前的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我都在期待。”时晚顿了顿,道,“但是现在,我只觉得过去的那些期待让我无比恶心!” 顾承焰因为她的话微微挑起了眉头,道:“时晚,你要是坦然承认自己是为了顾家少奶奶的身份嫁给我的,我或许还愿意接纳你,至少你坦诚。你现在说的那些,只会让我觉得你很虚伪。也对,你们时家都是这样,自私虚伪,懦弱无能!” 时晚再也忍受不了顾承焰的侮辱。 “你口口声声地说我的家人自私虚伪,懦弱无能,你是忘了么?自己是怎么样爬上今天的位置的?” “你不会还想在我面前邀功吧?”顾承焰冷笑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凝结在了一起,“没错,你们时家就是我的垫脚石,不仅过去是,以后还会是。那又如何,时晚?你什么也做不了。” 说完,他松开手,整理好自己微微有些凌乱的外套。 尔后他拉开门,把时晚推了出去。 正好撞见了刚被助理送回来的温想。 对方眼睛还红着,每天都装得像是全世界的人都对不起她一样,眼泪便宜得像是不要钱。 眼泪? 她不想再为了顾承焰流眼泪了。 这些年该流的眼泪早就为他流光了,再也没什么值得她掉泪的了。 温想显然是没想到顾承焰会允许时晚进主卧,顿时脸色有些难看。 “承焰……”她看向时晚身后的男人,轻声道,“你们……怎么了吗?” 时晚没打算跟两人废话。 多一句她都嫌自己病得不轻。 “没什么。”顾承焰看上去神色如常,他淡淡地扫了时晚的背影一眼,见她那张干净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半点的情绪波澜。 顾承焰下意识地握紧了手。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是为什么…… 温想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如果时晚心有芥蒂,实在不愿意帮我这个忙的话就算了。我再联系别的策划公司就可以。” “她不可能忤逆。”顾承焰冷声道。 她越是变得毫不在意,无关痛痒,他就越要让她难受! 他非要修正她。 要让她明白,在他面前,她从来都没得选,更没有任何反抗的权利! “时晚,我告诉你,这个项目,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你没得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