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觉醒帝王系统,我杀穿女尊世界》 第1章 开局直接地狱模式! 火辣辣的剧痛从背上传来,林凡是被硬生生抽醒的。 他猛地倒抽一口冷气,意识混沌了片刻,才勉强睁开沉重的眼皮。 入目是一片青石板铺就的古旧庭院,空气中弥漫着尘土与一种难以言喻的、令人作呕的甜腻香气。 他跪在冰凉的石板上,手腕被粗糙的麻绳反剪着,勒得生疼。 环顾四周,与他一般待遇的,还有数十名男子,个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脸上带着麻木与深藏的恐惧。 “嘶……这、这是什么地方?”林凡低声呻吟,嗓音干涩得像是要裂开。 身旁一个稍年长些的男子,面色惨白,嘴唇哆嗦着,闻言只是绝望地摇了摇头,不敢多言。 寂静中,压抑的啜泣声和窃窃私语如蚊蚋般响起。 “……听说了吗?今日又是‘十二将军’亲自来挑选……” “十二将军……莫不是那位……那位一夜能……” “嘘!小声点!想死不成!” 断断续续的对话钻入林凡耳中,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心头发寒。 十二将军?什么十二将军? 他努力搜刮着脑中混乱的记忆,却只剩一片空白,仿佛自己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 “这位爷,”他强忍着不适,悄声向方才那名年长男子挪近了些,“敢问……那位十二将军,究竟是何方神圣?” 那男子嘴唇翕动,眼中满是血丝,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神圣?是煞神!是活阎王!” 他顿了顿,似是鼓足了勇气:“十二将军……是咱们这‘凤鸣城’城主府的女护卫统领,据说……据说她身形魁梧,力能扛鼎,最……最骇人的是她的名号由来……” “名号?”林凡心头一紧。 “她……她曾一夜……一夜召幸过十二名健壮男奴……从此便得了‘十二将军’的诨号……” 男子的声音带着泣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巨石,狠狠砸在林凡心上。 夜御十二男? 林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的汗毛都倒竖起来。 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 他原是现代社会一个普通青年,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般境地?成了待人采撷的男奴? 不等他理清思绪,庭院外传来一阵沉重而规律的脚步声,伴随着甲胄摩擦的铿锵之音。 原本还带着些许骚动的庭院瞬间死寂,所有人都垂下头,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林凡也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威压笼罩下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恭迎统领大人!”院内侍立的几名劲装女侍卫齐齐躬身行礼,声音洪亮。 林凡悄悄抬起一丝眼缝,只见一个高大得有些过分的身影在一群女侍卫的簇拥下,缓缓步入庭院。 那“十二将军”果然名不虚传,目测身高怕是接近一米八,肩宽背厚,体格壮硕得像座小山,一身玄色劲装更是将她衬得威风凛凛,只是那张脸……实在有些不忍卒睹,五官粗犷,神情带着一丝不耐与居高临下的审视。 她手中把玩着一条乌黑的短鞭,鞭梢时不时甩动一下,发出“啪”的轻响,敲在每个男奴的心尖上。 林凡的心脏砰砰狂跳,他知道,若被此人选中,下场定然凄惨无比。 怎么办?在线等!急急急! 他脑中飞速旋转。 逃是肯定逃不掉的,这些女侍卫时时刻刻守着。 他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噤若寒蝉的男奴,一个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 有了! “十二将军”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一排排跪着的男奴,眉头微蹙,似乎对眼前的“货色”并不十分满意。 她身后一名身着绫罗,瞧着像是管事模样的中年女子凑上前,谄媚地笑道:“夏统领,这些都是新送来的,身子骨都还干净,您瞧瞧可有合眼缘的?” “哼,”十二将军冷哼一声,声音粗嘎,“歪瓜裂枣,一年不如一年。” 她踱着步子,从第一个男奴面前走过,粗略地打量着。 林凡眼见她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一横,暗暗吸了口气。 就在十二将军的目光即将落在他身上时,林凡猛地将头一歪,眼珠使劲往中间一翻,做出了个滑稽的斗鸡眼,同时嘴角向一侧咧开,涎水不自觉地流下少许,喉咙里还发出了“嗬嗬”的怪声,活脱脱一个痴傻呆儿的模样。 他这副尊容,与他原本清秀的面容判若两人,显得既可笑又可怜。 十二将军的脚步果然在他面前顿住了。 林凡心中一紧,暗道不好,难道这招没用? 他能感觉到那道审视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带着一丝探究。 “这个……”十二将军的声音带着一丝疑惑。 林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继续卖力地歪着嘴,翻着白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傻一些。 那管事女子也探头看了一眼,随即掩口嗤笑一声,对十二将军道:“夏统领,许是个天生的傻子,污了您的眼。这种货色,怕是连点灯的用处都派不上。” 十二将军盯着林凡那张“痴傻”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了些,似乎在判断真伪。 林凡屏住呼吸,只觉得额角有冷汗渗出。 片刻后,十二将军似乎失去了兴趣,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晦气,拖下去,别污了本将军的眼。” 管事女子连忙应道:“是,是,奴婢这就叫人处理。” 她并未立刻叫人拖走林凡,而是继续引着十二将军往后挑选。 林凡心中稍定,但仍不敢有丝毫松懈,继续保持着那副痴傻的模样。 十二将军又陆续挑了几个,大多是些瞧着还算顺眼,或是体格略微健壮些的。 很快,她便挑足了十一人。 “就这些吧,”十二将军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带进去。” “是,统领。”管事女子恭敬应下,随即对那些被选中的男奴喝道:“都起来,跟我们走!” 那十一名男子面如死灰,有的甚至双腿发软,站都站不稳,被女侍卫粗鲁地拖拽着,踉踉跄跄地走向庭院深处的一处厢房门口排着队。 林凡依旧保持着斗鸡眼歪嘴的姿势,眼角的余光瞥见他们绝望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既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一丝兔死狐悲的悲凉。 不多时,那厢房里便隐隐约约传来了男子凄厉的惨叫声,那声音不似人声,倒像是濒死的野兽在哀嚎,一声声,一字字,都透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庭院中剩下的男奴们听着那声音,个个面色煞白,身体抖得如同风中落叶。 林凡的心也沉了下去,他长长地,无声地呼出一口气,默默地攥住了拳头。 他还目前还处于懵逼状态,完全搞不懂这是怎么回事,明明刚刚还在睡午觉,梦到钓了条2米长的蓝鳍金枪鱼,结果一睁眼变成了现在这幅鬼场景。 “下一个!”管事女子的声音再次响起,冷漠而不耐烦。 第2章 这位小郎君,倒是会装 又一个倒霉的男子被女侍卫粗鲁地推搡着,踉跄着进了那扇紧闭的厢房门。 庭院中死一般的寂静,只余下风吹过枯叶的萧索声响。 林凡依旧维持着那副痴傻的模样,歪着头,翻着斗鸡眼,口水沿着嘴角滴落,浸湿了前襟的一小块布料。 然而,他那看似空洞的眼神深处,却有一丝清明在飞速闪动。 大脑,这具身体里唯一还属于他林凡的东西,此刻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着。 这个鬼地方,处处透着诡异。 方才那十一人被选中,现如今头两个进去的人只怕已是…… 林凡不敢再想下去,每一次心跳都像重锤般敲击着他的耳膜。 他必须弄清楚这里的规矩,这里的权力结构,以及,是否有任何一丝逃出生天的可能。 那管事女子,似乎在这些人中颇有地位,连十二将军也要给她几分薄面。 还有那些普通的侍卫,她们的等级如何?彼此间可有矛盾? 这些念头如电光火石般在他脑中闪过,每一个都关乎他的生死。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猛地从那厢房中迸发出来,如同尖锐的冰锥,狠狠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那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痛苦与绝望,仿佛正经历着世间最残酷的折磨。 庭院中残存的男奴们,本就惨白的脸色又灰败了几分,身体抖得如同筛糠。 林凡的心脏也随之猛地一缩,喉咙发干,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不可遏制地往上窜。 他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朝着那扇紧闭的厢房门瞥了一眼。 仅仅是一眼。 就是这不经意的一瞥,让他那精心维持的痴傻模样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破绽。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恢复了些许属于正常人的焦距与探究。 而恰在此时,那一直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的管事女子,也正好将目光投了过来。 四目相对。 林凡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 他看见那管事女子原本带着几分不耐与漠然的脸上,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笑容,带着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又带着几分洞悉一切的了然,看得林凡遍体生寒。 “呵,”管事女子发出一声轻笑,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林凡耳中,“这位小郎君,倒是会装。” 林凡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他想立刻恢复那痴傻的表情,但已经迟了。 那管事女子已然抬手,朝着他这边一指:“把他,也带过来。”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冷漠,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立刻有两名劲装女侍卫应声而出,如狼似虎地朝着林凡走来。 “不……不……”林凡心中狂喊,脸上却因极度的惊骇而显得有些扭曲,那斗鸡眼和歪斜的嘴角,此刻看起来不再滑稽,反而透着一股真实的恐惧。 他想挣扎,但手腕被反剪着,绳索勒得死紧,根本动弹不得。 两名女侍卫一左一右,像拎小鸡一般将他从冰冷的石板上架了起来。 林凡双腿发软,几乎是被拖拽着往前。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男奴投来的目光,有同情,有怜悯,但更多的是麻木与庆幸——庆幸被拖走的是他,而不是自己。 “这位小奴,您这是何苦呢?”一名女侍卫在他耳边低语,语气中带着一丝嘲弄,“早些认命,还能少受些皮肉之苦。” 林凡牙关紧咬,一言不发,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完了! 彻底完了! 他被粗暴地推搡着,踉踉跄跄地来到那管事女子面前。 那管事女子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货物,又像是在欣赏他此刻的狼狈。 “啧啧,”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用指尖挑起林凡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这张脸,倒是生得不错,比起那些歪瓜裂枣强多了。” 林凡被迫与她对视,从她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他只看到了冰冷的算计与一丝残忍的趣味。 “只可惜,”管事女子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脑子不太好使,竟想着用这等拙劣的伎俩蒙混过关。” 她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道:“你当真以为,你的那些小动作,能瞒得过夏统领的眼睛?” 林凡瞳孔骤缩。 “夏统领,”管事女子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早就看穿你了。” 她顿了顿,似乎很满意林凡脸上那副震惊到失语的表情,才慢悠悠地补充道:“不过是懒得当场拆穿,想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罢了。谁知你这般沉不住气,自己先露了馅。”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凡的心上,将他最后的希望砸得粉碎。 原来,他自以为得计的伪装,在人家眼中,不过是一场可笑的独角戏。 人家早就看穿了,只是在逗弄他,像猫逗弄爪下的老鼠一般! 巨大的羞辱感与绝望感,如潮水般将林凡吞没。 “把他,送到统领房里去。”管事女子松开手,恢复了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漠表情,对身旁的女侍卫吩咐道,“统领大人方才还说,人数似乎还差一个。” “是!”女侍卫应声,更加粗暴地拽着林凡,朝着那扇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厢房门走去。 林凡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甚至能闻到空气中那股甜腻香气里,夹杂着若有似无的血腥味。 那扇门,在他眼中,已然化作了地狱的入口。 一步,两步…… 离那扇门越来越近,他甚至能听到门内隐约传来的、压抑的喘息声,以及……某种液体滴落的声音。 林凡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想起了那个年长男子的警告,想起了“十二将军”那骇人的名号,想起了她那魁梧如山的身形和不忍卒睹的面容。 夜御十二男…… 一阵恶寒从脊椎骨升起,让他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这难道,就是所谓的穿越者的金手指? 他一个现代社会的五好青年,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就要……就要…… 林凡的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一个令他魂飞魄散的念头。 这是要……失贞了吗? 他被女侍卫毫不留情地推到了厢房门口。 “进去!” 林凡在进去前转头怨恨的看向管事女子,心中想道:“我如果还活着,一定要捅死你!” 第4章 林大忽悠上线 千钧一发之际,林凡脑中灵光一闪,求生的本能让他压下了所有的恐惧与屈辱,声音因紧张而微微发颤,却竭力保持着一丝镇定:“大…大人息怒!” 十二将军动作一顿,似乎有些意外他此刻的反应,黑暗中,她那双锐利的眸子仿佛能穿透一切,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他。 “小人……小人并非不识抬举,只是……”林凡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只是觉得,以统领这般威名赫赫、气吞山河的人物,若小人只会瑟瑟发抖,唯唯诺诺,岂非……岂非太过无趣,辱没了统领的雅兴?” 这话一出,林凡自己都捏了一把冷汗。这简直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然而,随着他话音落下,他隐约感觉到,脑海中那所谓的“最强男帝体质系统”似乎微微震动了一下,一股难以言喻的、微弱的暖流从身体深处散发开来,让他原本因恐惧而冰冷的四肢,渐渐有了一丝回暖。 黑暗中,十二将军沉默了片刻,那箍在林凡腰间的手臂,力道似乎不自觉地松懈了那么一丝丝。 “哦?”半晌,她才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带着几分审视与探究,“雅兴?本统领倒不知,你这小奴,还懂得何为雅兴?” 她的声音依旧粗嘎,但那股子迫人的煞气,似乎消减了些许。 有门!林凡心中一喜,强压下激动,继续硬着头皮往下编:“大人乃人中龙凤,寻常的奉承讨好,想必早已听腻了。小人斗胆猜测,统领这般顶天立地的英雄,所求的,恐怕不仅仅是……是肌肤之亲那般浅薄。” 他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十二将军的反应。虽然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觉到她周身的气息似乎不再那般剑拔弩张。 “浅薄?”十二将军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那你倒说说,什么才算不浅薄?” 林凡心念电转,绞尽脑汁地搜刮着前世看过的那些话本,以及一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小人以为,真正的雅兴,在于……在于一种更高层次的……嗯,共鸣!譬如,大人您武艺盖世,统领众多侍卫,这份豪情与威严,寻常男子见了,只会畏惧,只会臣服。可他们……他们焉知大人您风光背后,是否亦有不为人知的寂寞与……与渴望被人真正理解的心境?” 这番话说得他自己都有些脸红心跳,纯属瞎掰,但他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随着他话语的深入,他能明显感觉到,十二将军的呼吸似乎微微急促了些许。那“男帝体质”的效用,仿佛春雨般润物细无声,正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对方。 “寂寞?理解?”十二将军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你这小东西,倒是比那些只知磕头的废物,多长了几分心思。” 她顿了顿,那只手依旧揽着林凡的腰,却不再是那种纯粹的禁锢,反而带上了一种……微妙的审视。 “小人不敢妄言揣测统领心意,”林凡趁热打铁,语气愈发诚恳,“只是觉得,似大人这般的人物,若能寻一知己,哪怕只是片刻的相谈,能懂您眉宇间的风雷,能解您胸中的丘壑,那或许……比任何世俗的享乐,更能让您快慰。” 他这番话,半是猜测,半是奉承,更有几分是急中生智的胡诌。 然而,在“男帝体质”的微弱加持下,这些话语仿佛被赋予了某种奇异的魔力,每一个字都轻轻敲打在十二将军的心弦上。 她沉默了。 良久,久到林凡几乎以为自己的计策失败,冷汗都快浸湿了衣衫时,十二将军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沙哑:“你……当真这么觉得?” 林凡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敢露出分毫,依旧保持着那副“忧国忧民”般的诚恳表情,重重点头:“小人不敢欺瞒大人!小人虽身份卑微,却也曾听闻书上说,高处不胜寒。大人之高,非常人所能及,其所感所思,自然也非凡俗所能懂。” 十二将军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不再像之前那般张扬刺耳,反而带着几分莫名的怅然与……一丝被触动的释然。 “伶牙俐齿的小东西,”她松开了箍在林凡腰间的手,任由他双脚落回地面,虽然依旧身处黑暗,但那股致命的压迫感已然消散大半,“本统领倒是头一次听见这般新鲜的论调。” 她向前踱了两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空气中那甜腻的香气依旧浓郁,但林凡却觉得不那么令人作呕了。 “你说得……倒也有几分道理。”十二将军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这些年,倒确实没人与本统领说过这些。” 林凡暗暗松了口气,知道自己暂时算是从鬼门关前绕回来了。这“最强男帝体质系统”虽然听起来不怎么正经,但这初步的效果,着实救了他一命。 “那么,”十二将军转过身,虽然林凡看不见,却能感觉到她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自己身上,那目光不再是纯粹的欲望与审视,反而多了一丝……探究与好奇,“依你之见,本统领该如何……才能不那么‘浅薄’,又能寻得你口中的‘共鸣’呢?”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戏谑,但更多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 第5章 什么是真心话大冒险? 林凡心头那块悬着的巨石稍稍落下几分,机会,这便是他九死一生搏来的机会。他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的精光,脑中千百个念头急转,筛选着最合适的措辞。 “大人,”他抬起头,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引人探究的镇定,“若要寻那‘共鸣’,小人斗胆,或许……并非只有一种途径。譬如,大人可愿尝试一种……游戏?” “游戏?”十二将军的声音扬了起来,带着几分粗粝的沙哑,即便在黑暗中,林凡也能感到那两道实质般的目光在他身上刮过,像是审视一件新奇的猎物,又带着点不耐烦。“什么游戏?本统领府上,不缺乐子,但若只是小孩子家家的玩意儿,你还是省省吧。” “大人误会了。”林凡微微躬身,语气不卑不亢,“此游戏,可雅可俗,可轻可重,全在大人一念之间。其名为……‘真心话大冒险’。” 他刻意在“真心话”和“大冒险”上加了重音,留意着黑暗中那道身影的反应。 “真心话……大冒险?”十二将军咀嚼着这几个字,语调中带着一丝困惑,显然这名头对她而言全然陌生,却又似乎勾起了她几分被压抑的好奇。 林凡清了清嗓子,开始详细解说:“这规矩说来也简单。在场之人,轮流发问,亦轮流作答。被问者,可择其一:要么,剖心置腹,说‘真心话’,无论何等隐秘,皆需如实道来,不得有半分虚假;要么,便要胆气过人,接下‘大冒险’的挑战,这挑战嘛,自然是由发问者随心而定,可惊可险,可笑可叹。” 他略作停顿,让十二将军消化片刻,才继续抛出诱饵:“当然,若有人既不敢吐露真言,又无胆量行那冒险之事,亦非无路可走——自罚三杯,以酒代谢,也算是一种态度。” 他刻意加重了语气:“大人您想,此戏一开,谁人真心,谁人假意,谁是懦夫,谁是勇者,岂非一目了然?平日里那些藏着掖着的心思,那些不敢宣之于口的秘密,或许都能在酒酣耳热之际,借着这游戏的名头,一一揭晓。比起那些……嗯,大人先前所言的‘浅薄’之乐,这种能窥探人心的意趣,岂不更胜一筹?” 十二将军没有立刻出声。厢房内一时间静得可怕,唯有林凡自己急促的心跳声,在耳边“咚咚”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催命。他屏住呼吸,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成败,在此一举。 也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黑暗中,终于传来十二将军低沉而略带沙哑的笑声。那笑声不再是之前的暴虐,反而像是发现了一件新奇玩具的孩子,带着一种按捺不住的兴奋和跃跃欲试:“嘿!真心话?大冒险?罚酒?听起来……倒真有那么点意思!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的废物强多了!” “正是此理。”林凡心中那块大石终于落了地,语气也轻松了几分,但仍旧恭敬,“大人,这游戏嘛,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也越能显出各人的本性。不如将外面的姐妹们,还有……院子里那些一同送来的男奴,一并唤来。大家济济一堂,推杯换盏,岂不快哉?”他特意提到了其他男奴,既是为了增加游戏的变数,也是为了让自己不显得那么特殊,降低十二将军对他的戒心。 “哦?”十二将军的语调拖长,带着明显的玩味,“你的意思是,把外头那些不中用的废物,还有府里那些咋咋呼呼的丫头片子,全都叫进来?哼,连那个惯会看人下菜碟的管事婆子,也一并叫来?”她似乎对这个“管事婆子”颇有微词。 “大人英明!”林凡立刻接口,不着痕迹地奉上赞美,“正因如此,方能尽显此戏之妙。届时,谁是真心实意,谁在虚与委蛇,谁有胆魄在大人面前放手一搏,谁又只会瑟缩推诿,岂不一清二楚?俗话说,酒后吐真言,借着这三分酒意,说不定还能从那些平日里最会装模作样的人口中,撬出些意想不到的趣闻秘辛呢!”他这话,隐隐指向了那位管事女子。 林凡这番话,无疑是搔到了十二将军的痒处。她夏娇媚统领凤鸣城这么些年,什么阵仗没见过?唯独这种能摆在明面上,名正言顺地窥探他人内心,又能带来新鲜刺激的“游戏”,着实让她心动。 她向来享受掌控一切的感觉,这种能将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看他们或窘迫、或惊慌、或故作镇定的模样,对她而言,简直是比单纯的武力征服更有趣的权力体验。尤其是想到平日里那个在她面前巧言令色、阿谀奉承的管事婆子,若是能在游戏中被逼着说出几句“真心话”,那场面……光是想想,就让她觉得痛快! “好!好!好!”十二将军连道三声好,猛地一拍大腿,发出“啪”的一声巨响,声音洪亮如钟,震得林凡耳膜嗡嗡作响,“就依你这小子的!本统领今儿个就开开眼,看看你这‘真心话大冒险’,到底能玩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花样来!也让本统领好好瞧瞧,在这凤鸣城,谁敢在本统领面前藏奸耍滑,谁又敢不给本统领面子!” 话音未落,她已是迫不及待,那蒲扇般的大手一挥,转身便大步流星地向门口走去,脚下虎虎生风,一边走一边粗声大气地吩咐:“你小子,就乖乖在这儿给本统领候着!本统领亲自去叫人!传令下去,把府里最好的酒都给本统领搬出来!今晚,不醉不归!” 那扇沉重的乌木门“吱呀”一声被她粗暴地拉开,外头庭院昏黄的灯笼光线瞬间涌了进来,勾勒出她那如山岳般魁梧的剪影。走到门口,她脚步一顿,猛地回头,那双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眸子锁定了林凡,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却又夹杂着一丝孩子气的、近乎蛮横的期待:“小子,记住你说的话!若是这游戏……不能让本统领尽兴,后果,哼!你自己掂量!” 林凡心头微微一紧,旋即化开。他迎着十二将军的目光,脸上绽开一抹从容不迫的笑容,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莫测,却又带着令人信服的力量:“大人且放宽心。小人既然敢献此策,自然有把握让大人尽兴而归,绝不会让大人失望。” 看着十二将军带着几分狐疑又夹杂着兴奋的眼神消失在门外,林凡长长吁出一口气,后背已是一片冰凉的冷汗。他知道,自己方才又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他不仅保住了自己的贞洁,更成功地将这头猛虎的注意力从“吃掉他”转移到了“玩乐”上,为自己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与转圜的余地。 这“真心话大冒险”,便是他精心布下的第一颗棋子。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在这场危机四伏的游戏中,一步步反客为主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眼底深处,那属于“最强男帝体质”的微光,似乎又明亮了几分。 第6章 惊人之举 不一会,庭院之中已是灯火通明,先前的压抑萧索被一扫而空。 数盏绘着鸾凤的羊皮灯笼高悬,洒下暖黄的光晕,将青石板地面映照得纹理清晰。 空气里那股甜腻的异香依旧萦绕,却似乎被即将上演的“游戏”冲淡了几分诡谲,反倒添了些许莫名的躁动与期待。 下人们手脚麻利地在庭院中央摆下了一张宽大的梨花木圆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可鉴。 桌旁设了数个锦垫绣墩,显然是为女眷们备下的。 几坛封着红泥的上好佳酿被小心翼翼地捧了上来,醇厚的酒香丝丝缕缕地逸散开,勾得人馋虫欲动。 就在这时,环佩叮当与甲胄轻响交织着传来,十二将军夏统领已是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踏入庭院。 她依旧是一身玄色劲装,更衬得身形魁梧如山,只是那张素来不耐的粗犷面容上,此刻竟也破天荒地漾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兴致,仿佛一个得了新奇玩具的孩子。 她身后,那名管事女子亦步亦趋,面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只是那笑容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僵硬。 再往后,则是五名身形高挑、目光锐利的女侍卫长,个个腰悬利刃,神情肃穆,与周遭这略显轻松的气氛格格不入。 “都安排妥当了?”十二将军大嗓门一开,声若洪钟,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管事女子忙不迭躬身应道:“回统领,都已备下。酒水、点心,还有您吩咐的……人都到齐了。”她说着,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庭院一角。 那里,除了林凡之外的九名男奴,早已被女侍卫们驱赶着,如同待宰的羔羊般,战战兢兢地跪在石桌不远处,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身上依旧是那破旧的衣衫,与这庭院中即将开始的“雅戏”,形成了鲜明而残酷的对比。 十二将军满意地点点头,大马金刀地在主位坐下,那绣墩在她身下仿佛都小了一圈。 她目光一扫,对那五名侍卫长道:“你们几个,也坐。今儿个不必拘束,陪本统领好好乐呵乐呵!” “谢统领!”五名侍卫长齐声应道,依言在夏娇媚下首两侧的绣墩上落座,身姿依旧挺拔,不敢有丝毫懈怠。 管事女子则识趣地站在夏娇媚身旁,垂手侍立。 如此一来,圆桌旁便只剩下十二将军对面那个位置空着。 那九名男奴依旧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十二将军似乎也没打算让他们入座,只是挥了挥手,对侍卫道:“带他们到旁边站着伺候着,别杵在那儿碍眼。” “是!” 就在侍卫们准备依言将那九名男奴带到石桌周围站立伺候,充当背景板之际,一道身影却从那群战栗的男奴中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 正是林凡。 他掸了掸衣衫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神色平静得仿佛只是要去赴一场寻常的友人邀约。 在众人惊愕的目光注视下,他泰然自若地迈开步子,不偏不倚,径直走向那张梨花木圆桌。 然后,在十二将军正对面的那个空位上,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摆,施施然坐了下来。 这一坐,仿佛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巨石,激起千层浪花。 “嘶——”庭院中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那九名刚刚被允许站到桌边的男奴,此刻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有几个腿脚一软,差点又跪了下去。 他们望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可思议,仿佛在看一个疯子。 这小子……是不要命了吗?! 那管事女子原本还带着几分看好戏的表情,此刻也僵在了脸上。 她柳眉倒竖,杏眼圆睁,正要厉声呵斥这不知死活的奴才,却被十二将军一个不着痕迹的眼神制止了。 管事女子心头一凛,连忙低下头,掩去眸中的惊疑不定,只是那捏紧的帕子,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 五名侍卫长也是面露讶色,握着腰间佩刀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庭院中的气氛瞬间从方才的松弛转为剑拔弩张,仿佛下一刻便会血溅当场。她们从未见过,也从未想过,一个卑贱的男奴,竟敢在统领大人面前如此放肆! 十二将军没有立刻发作。 她眯起了那双本就锐利的眸子,像一头打量猎物的猛虎,精光四射地上下审视着林凡。昏黄的灯光在他清秀的面容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那双眼眸平静无波,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浅笑,仿佛对周遭的惊涛骇浪浑然不觉。 半晌,十二将军粗犷的嘴角缓缓咧开一个弧度,那笑容里带着三分惊奇,三分玩味,还有四分不加掩饰的……危险。 “呵,”她低沉的嗓音打破了死寂,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却又如重锤般敲在每个人的心上,“小子,你倒是……胆子不小啊!” 林凡闻言,微微一笑,那笑容在灯火下竟有几分晃眼。他从容地拿起桌上的酒壶,先是为十二将军斟满一杯,然后才为自己倒上,动作行云流水,不见丝毫慌乱。 他端起酒杯,遥遥向十二将军示意:“统领大人谬赞。若无这点胆色,又怎敢向大人献上这‘真心话大冒险’的雅戏?” 他的声音清朗温润,在这紧张的氛围中,如同一缕清泉,奇异地安抚了众人紧绷的神经。 十二将军盯着他,眼神愈发深邃,那是一种混杂着探究、欣赏,以及一丝被挑衅后的兴奋。她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豪迈,震得桌上的杯盏都微微颤动:“好!好一个‘若无这点胆色’!本统领就喜欢你这股劲儿!比那些只会磕头求饶的软骨头强多了!” 她端起酒杯,与林凡隔空一碰:“来,就冲你这份胆识,本统领先干为敬!” 说罢,一饮而尽,豪气干云。 管事女子和那五名侍卫长见状,皆是面面相觑,心中对林凡的看法,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个看似清秀文弱的男奴,竟有如此胆魄与手段,能在谈笑间便化解了统领的雷霆之怒,甚至还隐隐获得了她的另眼相看! 林凡亦是含笑饮尽杯中酒,放下酒杯时,他能感觉到,脑海中那“最强男帝体质系统”似乎又微微波动了一下,一股更清晰的暖流自身体深处涌出,让他整个人的精神都为之一振。 他知道,这第一步险棋,他走对了。 “那么,”十二将军放下酒杯,用拇指揩去唇边的酒渍,目光灼灼地盯着林凡,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催促,“小子,这‘真心话大冒险’,赶紧给本统领开始!” 第7章 这个问题问得好!够劲儿! 林凡含笑起身,目光在庭院中流转一圈,最终落在那位始终垂手立于十二将军身侧,姿态恭谨却难掩眼底精明的管事女子身上。 他微微颔首,声音清朗,在这灯火摇曳的庭院中格外清晰:“统领大人既有此雅兴,小人以为,凡事皆需有个开端。这‘真心话大冒险’,初次尝试,不如由小人与这位……管事妈妈,先为诸位做个示范,也好让大家明白其中趣味,如何?” 此言一出,那管事女子眼皮几不可察地一跳,面上依旧堆着得体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十二将军夏娇媚闻言,粗犷的眉毛一挑,显然觉得这个提议颇合心意,大掌一挥:“好!就这么办!柳管事,你便陪这小子玩玩,也让本统领瞧瞧,这游戏到底有何玄妙!” 那被称为柳管事的女子连忙躬身应道:“是,奴婢遵命。能为统领大人演示此戏,是奴婢的福分。”她转向林凡,笑容谦卑,眼底却藏着一丝审视与不易察见的警惕。 林凡对她那点小心思洞若观火,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温和一笑,将方才在厢房中对十二将军解释过的游戏规则,又对着柳管事不疾不徐地复述了一遍。 “……大致便是如此。被问者,可选真心话,亦可选大冒险。若都不愿,便自罚三杯。柳管事,您可明白了?”他语调平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柳管事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愈发恭顺:“吾明白了。不过是些助兴的小玩意儿,小郎君放心,吾省得。”她想着,一个乳臭未干的男奴,又能问出什么刁钻古怪的问题来?无非是些不痛不痒的场面话罢了。 林凡唇角那抹笑意深了些,眸光却是一片清冷。他可没忘记,方才在庭院中,正是这位管事女子,第一个看穿他装傻,又毫不留情地将他推向深渊。 这笔账,他自然是要讨回来的。今日,便先收些利息,也让她好好“涨涨记性”。 “那么,柳管事,”林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一丝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这第一轮,便由您先来。请问,您是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呢?” 柳管事略一思忖,她自诩精明,平日里察言观色,深谙趋利避害之道。这“大冒险”听起来便有些不可控,谁知这小子会想出什么幺蛾子来折腾人?相比之下,“真心话”似乎更稳妥些。她自信,凭自己的口才,无论什么问题,都能圆得滴水不漏。 “奴婢……便选‘真心话’吧。”柳管事柔声应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从容,仿佛已稳操胜券。 她心中盘算着,这小子顶多问些府内琐事,或是关于统领大人的喜好,这些她早已烂熟于心,应付起来轻而易举。 十二将军夏娇媚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眼神在林凡和柳管事之间来回打量,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周围那些女侍卫,亦是屏息凝神,她们平日里见惯了柳管事八面玲珑的模样,也想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奴,能从她口中问出什么来。 至于那九名男奴,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只是眼巴巴地望着,心中既有对林凡胆大包天的好奇,更有对他即将面临柳管事反击的担忧。 林凡见她选定,唇边的笑意愈发意味深长。他微微倾身,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好奇:“既然柳管事选了真心话,那林凡便斗胆一问了。” 他顿了顿,目光在柳管事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轻轻一扫,仿佛只是随口一提。 柳管事心中那丝不安莫名扩大,但面上依旧强作镇定,甚至还挤出一丝笑容:“小郎君但问无妨,吾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凡点了点头,声音依旧温和,却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利刃,缓缓抽出:“敢问柳管事……您今日里头,穿了几件贴身亵衣?” 庭院中刹那间落针可闻。 柳管事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仿佛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从头凉到脚。她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清秀无害的小男奴,竟会问出如此……如此下流无耻的问题! 这简直是当众扒她的脸皮! “又是何等颜色?何等款式呢?”林凡仿佛没有察觉到周遭气氛的凝滞,继续慢条斯理地追问,那双清澈的眼眸,此刻在柳管事看来,却比毒蛇的信子还要阴冷。 “轰——” 短暂的死寂之后,庭院中仿佛炸开了一个无形的惊雷! 那九名男奴吓得齐齐倒抽一口冷气,脸色煞白,望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不可思议。他们原以为林凡只是胆子大,却没想到他竟敢如此羞辱男奴院的管事人! 五名侍卫长也是面露惊容,看向林凡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这问题,委实太过出格,简直是闻所未闻! 柳管事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头顶,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从耳根一直红到了脖子,像是煮熟的虾子。她嘴唇哆嗦着,指着林凡,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你……你这……下作东西!你……你竟敢……” 她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撕烂林凡那张带笑的脸。 然而,就在她即将失控爆发之际,一声粗犷却带着明显愉悦的爆笑声,如平地惊雷般在庭院中炸响! “哈哈哈哈哈哈!” 十二将军猛地一拍大腿,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脸红欲裂的柳管事,又指着一脸平静的林凡,声音洪亮如钟:“好!好个小奴!这个问题……这个问题问得好!够劲儿!本统领喜欢!哈哈哈哈!” 她这一笑,仿佛给在场众人打了一剂强心针,又像是一道赦免令。 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这豪放的笑声冲淡了不少。 柳管事被十二将军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一愣,满腔的怒火像是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不上不下地堵在胸口,憋得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愈发难看。 她怎么也没想到,统领大人非但不怪罪这男奴的无礼,反而……反而还觉得有趣?! 林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方才那个惊世骇俗的问题并非出自他口。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柳管事,等待着她的回答,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 他知道,这一局,他赢了。 不仅成功报复了柳管事,更重要的是,他再一次精准地把握住了十二将军夏统领那喜好新奇、不按常理出牌的性子。 此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脑海中那“最强男帝体质系统”又是一阵轻微的波动,一股更为舒适的暖流缓缓淌过四肢百骸,让他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 “柳管事,”十二将军笑够了,抹了抹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饶有兴味地催促道,“愿赌服输啊!既然选了真心话,那便老老实实回答!本统领倒要听听,你今儿个,到底穿了什么宝贝在里头!” 第8章 请柳管事,再与他共饮一杯交杯酒! 柳管事那张素来保养得宜的脸,此刻血色尽褪,又猛地涨红,再转为铁青,五官都有些扭曲。 她死死盯着林凡,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那眼神,若是能杀人,林凡身上早已千疮百孔。 她胸口急剧起伏,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火,几次三番想将满腔的怒骂与不堪字眼喷薄而出。 可一对上十二将军那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与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那股汹涌的怒火便如同被无形的手扼住,生生憋了回去。她明白,此刻若是失态,只会更遂了那小奴的意,也平白让夏统领看了更大的笑话,往后更难收拾。 “吾……吾……”柳管事牙关紧咬,发出“咯咯”的轻响,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来,“吾……认罚!”声音嘶哑干涩,带着压抑不住的颤音。 话音未落,她猛地伸出手,一把抓过桌上的梨花木酒壶。 也不顾什么体面,更不屑用那小巧的酒杯,直接将壶嘴凑到唇边,仰头便“咕嘟咕嘟”地猛灌起来。 辛辣的酒液顺着喉咙直冲入腹,火烧火燎,呛得她双眼通红,泪水几乎夺眶而出。接连三大口烈酒下肚,她“砰”的一声将酒壶重重顿在桌上,酒水都溅出了些许。 放下酒壶时,她身形晃了晃,脚步已有些不稳,看向林凡的眼神,更是淬满了怨毒与不加掩饰的恨意:“小奴!今日这‘雅戏’,吾,算是领教了!咱们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走着瞧!” 那威胁的口吻,阴冷刺骨,连那句客套的“小郎君”也懒得再装,直呼其为“小奴”,已是撕破了脸皮。 林凡仿佛对那能冻死人的目光毫无所觉,面上甚至还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惋惜,摇了摇头:“哎呀,柳管事这又是何苦?林凡方才还满心期待,能有幸聆听管事平日里不为人知的‘真心话’呢。谁知管事这般爽利,直接便认罚了,倒是让这游戏……少了几分该有的意趣。”他语调平缓,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遗憾,每个字却都像细小的冰锥,不偏不倚地扎在柳管事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上。 “哈哈哈哈!好!好一个‘少了几分意趣’!”十二将军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笑声,她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杯盘作响,指着面色发白、摇摇欲坠的柳管事,又转向一脸淡然的林凡,对众人高声道:“都瞧见没有?这就是‘真心话大冒险’的规矩!要么说,要么做,要么,就给本统领老老实实地喝!柳管事今日可是给大家伙儿开了个好头啊!都明白怎么玩儿了吗?那还等什么?继续!给本统领使劲儿玩!谁要是敢藏着掖着,别怪本统领不客气!” 庭院中的气氛,因这戏剧性的一幕,非但没有凝滞,反而变得愈发诡异的热烈起来。那些女侍卫们交换着眼神,看向林凡的目光里,最初的惊疑不定,已悄然转变为几分探究,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敬畏与好奇。这个男奴,不简单。 那九名男奴更是看得心惊肉跳,原以为林凡死定了,没想到他竟能如此轻易地将柳管事逼到这般境地,还引得统领大人如此开怀。 “大人,”林凡适时打破了这微妙的平衡,声音依旧温和,却清晰地盖过了场间的窃窃私语,“既然游戏已经开始,自然要有规矩方圆。依小人之见,不如就从……统领大人您的右手边第一位开始,轮流提问,轮流作答。如此一圈下来,最后,再由统领大人您亲自压轴,定夺胜负,您看如何?” 十二将军闻言,粗犷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嗯,你这小奴才,脑子倒是转得快!这安排甚合我意!就这么办!” 她赞许地瞥了林凡一眼,那眼神中分明写着:小子,你很对本统领的胃口。 庭院中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顺着十二将军示意的方向,齐刷刷地投向了她的右手边——那里,刚刚被三杯烈酒灌得七荤八素,正扶着桌沿喘着粗气,脸色比哭还难看的柳管事,赫然便是这新一轮游戏的第一个“幸运儿”。 柳管事:“……” 她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一闷,那刚压下去的酒意混着怒火又翻涌上来,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厥过去。 这小王八羔子!他是算准了要跟她柳罗衣不死不休,往死里折腾啊!方才是她被林凡问,现在一开始,结果变成大家轮流问她,她此刻脑子里一片混沌,哪里还能想出什么?而且,现在要被这参与游戏的所有人提问,岂不就是又要……她惊恐地看向林凡。 林凡迎上她仓皇失措的目光,微微一笑,那笑容在她看来,简直可恶至极。 游戏正式开始。 十二将军右手边,一名身形最为高挑,眉眼间带着几分英气的女侍卫长率先发难。她叫李秀,是五位侍卫长中资历最浅,却也最懂得察言观色、投其所好的一位。 此刻,她目光炯炯地盯着面色惨白、摇摇欲坠的柳管事,嘴角噙着一抹公事公办的冷笑,声音却清脆响亮:“柳管事,请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柳管事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酒意混着怒气在她胸腔里翻腾。方才林凡那句“亵衣”之问,已让她颜面扫地。若再选“真心话”,天知道这些平日里就与她不睦的侍卫会问出什么更让她下不来台的私密事。横竖都是一刀,她心一横,咬牙切齿道:“大冒险!” 她想,大冒险再如何,总好过当众剖白那些难以启齿的隐私。 李秀闻言,那抹冷笑更深了,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快意。她与柳管事素有嫌隙,今日得了这个名正言顺的机会,又见统领大人兴致正高,哪里还会手下留情? “好,柳管事果然爽快!”李秀朗声道,目光在林凡和柳管事之间转了个来回,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既然如此,我的大冒险便是——请柳管事,亲自为这位小郎君斟满一杯酒,然后,再与他……共饮一杯交杯酒!” “哗——” 此言一出,庭院中再次掀起轩然大波。 那九名男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让堂堂管事,去给一个身份卑贱的男奴斟酒?还要喝交杯酒?这……这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吧! 其余几名女侍卫长也是面露讶异,随即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上扬。 柳管事整个人都僵住了,像是被一道惊雷劈中,脸上血色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灰白。她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李秀,又惊恐地望向主位上的十二将军。 “噗——哈哈哈哈哈哈!”十二将军再次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她一拍大腿,笑得浑身乱颤,指着柳管事,乐不可支,“好!好个李秀!这个大冒险……本统领喜欢!太喜欢了!柳管事,听见没有?斟酒!交杯酒!快!本统领等着看呢!” 柳管事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她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让她去给那个害她颜面尽失的小畜生斟酒?还要……还要喝交杯酒?!那跟当众宣布她向一个男奴低头认输有什么区别?! 林凡也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十二将军麾下的人,竟然玩得这么花。他看着柳管事那副快要气晕过去的模样,心中却是一片平静。这方世界,果然是个弱肉强食、毫无道理可讲的地方。 “柳管事,还愣着作甚?”李秀不耐烦地催促道,语气中带着幸灾乐祸,“莫不是……想再罚三杯?” 一听“罚三杯”,柳管事微微纠结了一下,果断再次连饮三杯! 第9章 柳管事的大冒险 柳管事连饮三杯,鬓发已有些散乱,那张平日里精明干练的脸庞此刻白得吓人,眼神却依旧死死剜着林凡,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她扶着桌沿,勉强站稳,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不定。 十二将军的笑声还未彻底平息,她身旁另一位面容冷峻,身材更为健硕的女侍卫长,名唤赵武,便已接过了话头。赵武的目光在柳管事身上停留片刻,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随即扬声道:“柳管事,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军人的干练与压迫感。 柳管事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胃里翻江倒海,那辛辣的酒气混着怒火直冲脑门。她哪里还敢选什么“真心话”?她怕自己一张嘴,吐出来的不是话,而是刚灌下去的那些烈酒。她艰难地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大……大冒险……” 赵武嘴角勾起一抹冷硬的弧度,眼中并无多少笑意,只有公事公办的漠然:“好。我的大冒险是,请柳管事绕庭院爬行一圈,边爬边学三声狗叫。这狗叫嘛,须得惟妙惟肖,叫得响亮,要让统领大人听着满意才行。” “噗——”十二将军刚端起酒杯,闻言一口酒险些喷出来,呛得她连连咳嗽,脸上却笑开了花,胸膛剧烈地抖动着,“咳咳……好!赵武,你这个……这个有趣!柳管事,听见没?快,给本统领学几声听听!本统领倒要看看,你这平日里人模狗样的,学起狗叫来是个什么光景!” 柳管事眼前一黑,双腿发软,几乎要栽倒在地。让她学狗叫?还要绕着院子爬?这……这简直比当众扒了她的衣服还让她难堪!在多少下人面前颐指气使,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她的脸颊涨得紫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吾……吾认罚!”柳管事再次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屈辱与不甘。她颤抖着手又抓过桌上的酒壶,也不管里面还剩多少,再次仰头猛灌。又是三大口烈酒下肚,她“咚”的一声将酒壶掷在地上,那梨花木酒壶竟被她掷出一道裂痕,酒香四溢。她人也跟着晃了两晃,扶着桌子的手青筋暴起,若非身旁的女侍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只怕已瘫软在地。 接下来三位侍卫长,提出的“大冒险”也是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能让十二将军乐不可支。有的让柳管事当众扭一段平日里她最看不上的胡旋舞,引得十二将军抚掌大笑,直呼“赏!重重有赏!”;有的让她捏着嗓子唱一段酸倒牙的情歌;更有甚者,让她对着庭院中的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深情款款地表白,说什么“槐郎哥哥,你怎的这般憔悴,可是为了等奴家等瘦了?”柳管事是纷纷不接招,直接喝酒。 十二将军笑得眼泪直流,拍着大腿直呼过瘾,连带着看林凡的眼神都多了几分“你小子果然没让本统领失望”的意味。柳管事在一次次的“认罚”中,早已是面无人色,眼神涣散,发髻歪斜,衣衫也有些凌乱,几近崩溃的边缘,只靠着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怨气强撑着,不让自己彻底倒下。 终于,轮到了那九名战战兢兢的男奴。他们平日里受柳管事管辖,见惯了她的威严,此刻见她如此狼狈,心中虽有几分解气,但更多的还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第一个被点到的男奴,哆哆嗦嗦地站出来,看了一眼烂醉如泥却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柳管事,又偷瞄了一眼兴致高昂的十二将军,结结巴巴地道:“柳……柳管事……小的……小的选……真心话,行吗?”他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柳管事此刻已是半醉半醒,闻言只是含糊地哼了一声,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那男奴绞尽脑汁,冷汗都下来了,才憋出一句:“敢……敢问柳管事……您……您平日里……最喜欢吃什么点心?” “噗嗤!”不知是谁先笑了出来,随即庭院中响起一片压抑的哄笑声。十二将军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显然对这不痛不痒的问题很是不满,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柳管事含糊应付了一句“都……都行……”接下来的几个男奴,问的问题也大多是些“您喜欢什么颜色”、“您觉得今天天气如何”之类的废话,提出的“大冒险”也无非是“请您喝口茶润润嗓子”这种不痛不痒的敷衍。 十二将军的脸色越来越沉,那双锐利的眸子扫过那几个男奴,让他们更是噤若寒蝉,庭院中的气氛也因她的不悦而再度紧张起来,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终于,又轮到了林凡。 柳管事此刻已是强弩之末,眼神都有些对不上焦,软绵绵地靠在侍女身上,但一听是林凡的名字,那残存的意识还是让她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努力地想坐直些,却只是徒劳地晃了晃。 “柳管事,”林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声音温和得像春风拂过,却偏偏让柳管事听得毛骨悚然,“到您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柳管事死死盯着林凡,她现在对“真心话”三个字已经产生了生理性的恐惧,毫不犹豫地嘶声道:“大冒险!吾选大冒险!”她心中暗自发狠,看你这小畜生还能玩出什么花样!她就不信,自己都惨到这份上了,他还能如何!大不了,再喝几杯! 林凡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声音依旧不疾不徐:“既然柳管事如此爽快,那林凡的大冒险便是——请柳管事,将桌上剩下的那坛酒,全部饮尽。”他伸手一指,指向桌角那坛尚未开封,足足数斤装的烈酒。 “哗——”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那可是一整坛未开封的烈酒!之前柳管事喝的,东拼西凑加起来也不过半坛,已是这般模样,若再喝一整坛……众人看向柳管事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同情,当然,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兴奋。 十二将军原本有些不耐的神色,在听到林凡这个“大冒险”时,眼神骤然一凛,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林凡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心中瞬间了然。 看来,这位十二将军,是真的想把柳管事往死里灌,或者说,是想借此机会,彻底打压柳管事平日里的气焰。而那些侍卫长,显然也是揣摩上意,心照不宣,之前的种种刁难,不过是开胃小菜。 林凡看着面如死灰的柳管事,忽然又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当然,若是柳管事觉得此番冒险太过为难,亦可选择认输,依照规矩,自罚三杯便是。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在柳管事身上那件绣工精致的绫罗外衫上扫过,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体谅”,“只是这酒嘛,喝多了总归伤身。依小人之见,不如这样,若是柳管事选择认输罚酒,那每喝完三杯之后,便请柳管事……除去身上任意一件衣物,如何?如此一来,既全了游戏的规矩,也免了柳管事过量饮酒之苦,岂不两全其美?” 第10章 这个世界有妖怪? 林凡此言一出,庭院中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连灯笼里的烛火都似乎停滞了一瞬。 那柳管事浑身剧颤,眼中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死灰。她死死盯着林凡,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那眼神像是要将他拆皮剥骨,生吞活剥。让她当众除去衣物?那比直接一刀杀了她还要让她难以忍受!她柳罗衣在凤鸣城经营多年,在府里哪个下人敢不对她恭恭敬敬,何曾受过这等践踏颜面的奇耻大辱! 庭院中众人也是倒抽一口凉气,看向林凡的目光充满了惊骇,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这小奴,当真是要把柳管事往绝路上逼,不留半分体面啊!那些女侍卫交换着眼神,嘴角都忍不住勾起看好戏的弧度。 十二将军夏娇媚那双锐利的眸子在林凡和柳管事之间来回扫视,粗犷的嘴角咧开一个愈发狰狞的弧度,眼中闪烁着近乎残忍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极致有趣的猎物。她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盘都被震得跳起,声音洪亮如钟:“好!好一个‘两全其美’!本统领就喜欢你这股子狠劲儿,够味!柳管事,听见没有?要么,给本统领将那坛酒喝个底朝天!要么,就给本统领一件件地剥!本统领倒要看看,你这平日里捂得严严实实的,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勾人的宝贝!” 柳管事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喉头一阵腥甜,几乎要呕出血来。她知道,今日自己是彻底栽了,栽在这个看似无害,实则心狠手辣的小奴手上。她怨毒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小畜生,你给老娘等着,今日之辱,他日必百倍奉还! 她猛地一咬牙,牙根都快咬碎,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伸手便去抓桌角那坛尚未开封的烈酒。指甲因为用力而有些泛白,她颤抖着撕开坛口的红泥封,一股更为浓烈的酒气瞬间弥漫开来,呛得人几欲作呕。柳管事也不用碗,直接抱起那沉甸甸的酒坛,闭上眼,仰头便“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猛灌。 辛辣的酒液如同烧红的刀子般割过她的喉咙,火辣辣地烧进胃里,激得她浑身一抖。她喝得极猛,酒水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浸湿了她精致的前襟,狼狈不堪。庭院中一片死寂,只剩下她艰难的吞咽声和酒液从坛口倾倒的“咕嘟”声响,以及她越来越粗重的喘息。 十二将军饶有兴味地看着,蒲扇般的大手一下下拍着自己的大腿,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兴奋光芒。 那五名侍卫长也是面无表情,只是偶尔交换一个眼神,带着几分心照不宣的冷漠。 林凡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端起面前的酒杯,轻轻呷了一口,仿佛眼前这惨烈的一幕与他毫无关系。只是他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他知道,这位十二将军,是铁了心要借他的手,狠狠打压柳管事,今日这柳管事,怕是凶多吉少了。 一坛酒,足足数斤,柳管事竟真的硬生生一口气灌了下去大半。当她终于放下酒坛时,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潮红,红中微微带着一丝不正常的青黑色。她眼神涣散,脚步虚浮,双手死死扒着桌沿才勉强没有立刻倒下,口中发出嗬嗬的喘气声,像是离了水的鱼。 “好!好酒量!”十二将军抚掌大笑,笑声震得庭院里的树叶都簌簌作响,她对林凡投去一个极为赞许的眼神,“小子,你这‘真心话大冒险’,当真是妙极!本统领喜欢!太喜欢了!” 就在众人以为这场闹剧即将以柳管事的惨败而结束时,十二将军却突然收敛了笑容,目光如电般射向已是烂醉如泥的柳管事,声音也陡然冷了下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柳管事,本统领问你,你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柳管事此刻已是神志不清,脑中一片混沌,闻言只是含糊地摆了摆手,口齿不清地嘟囔道:“真……真心话……嗝……真心话……”她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噩梦,什么冒险,她再也折腾不起了。 十二将军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 “好,本统领便问你一句真心话——柳罗衣,你的本体,究竟是什么妖?”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林凡也是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妖?这柳管事,竟然是妖?! 他原以为这只是个权力斗争激烈、风俗有些怪异的古代世界,没想到居然还混杂着妖魔鬼怪的元素! 那九名男奴更是吓得魂飞魄散,面如土色,有几个甚至直接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唯有那五名女侍卫长,脸上并无多少惊讶之色,仿佛对此早有预料,只是神情更加肃穆了几分,握着腰间佩刀的手又紧了紧。 “你……你说什么……”柳管事原本涣散的眼神猛地一凝,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瞬间清醒了几分。她惊恐地看着十二将军,又猛地转向那只被她喝空了大半的酒坛,失声尖叫,声音凄厉得不似人声:“散灵草!你在酒里放了散灵草?!夏娇媚,你好狠毒的心!” “不错。”十二将军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与杀伐果断,“本统领早就怀疑你并非我人族,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今日,还要多亏了这位小郎君,”她朝林凡那边扬了扬下巴,“想出这么个好主意,让你在酒醉之下,心神失守,本统领才有机会让你原形毕露!” 那柳管事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与疯狂,她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墨绿色的玉佩,那玉佩上雕刻着诡异的花纹,正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她将玉佩紧紧攥在手中,口中飞快地念念有词,吐出一连串晦涩难懂的音节。 “不好!拦住她!她要借法器遁走!”十二将军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扑了过去,带起一阵劲风。 然而,已经迟了。 那墨绿色的玉佩骤然爆发出刺目的乌光,卷起一阵阴冷的黑风,将柳管事的身影完全包裹其中。黑风呼啸一声,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便要冲天而起。 “小郎君,”半空中,传来柳管事变得异常娇媚婉转的声音,那声音与她平日的干练截然不同,带着刻入骨髓的恨意与一丝诡异的魅惑,“姐姐记住你了!你这张俊俏的小脸,姐姐可是喜欢得紧呢!咯咯咯……姐姐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等着姐姐哦……” 阴风散去,柳管事已然不见踪影,只余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在庭院中回荡。 “追!给本统领把她搜出来!活要见妖,死要见尸!”十二将军怒喝一声,与那五名侍卫长身形一晃,化作数道流光,朝着柳管事消失的方向疾追而去,转眼便消失在夜幕之中。 庭院之中,留下一片狼藉,和一脸懵逼的林凡。 他怔怔地站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心中哭笑不得。 我这……这是刚穿越过来,就直接被一个修炼有成的女妖精给惦记上了?还说什么“喜欢得紧”? 第12章 十二将军的邀约 十二将军那双几乎要喷出火的眸子在林凡身上来回剐蹭,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来。庭院中的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那几个侍卫长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触怒了这位正在爆发边缘的统领。 半晌,她那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像是驱赶什么恼人的苍蝇,语气却不似先前那般暴躁得要吃人:“小子,你今日这‘真心话大冒险’,倒是让本统领开了眼。那个柳罗衣,藏得够深,若非你这破法子,本统领还真未必能这么快揪出她的狐狸尾巴。” 她顿了顿,粗犷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沉吟,似乎在权衡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那五名侍卫长见状,更是大气不敢出,心知统领此刻的每一个决定都非同小可,目光悄然在林凡和统领之间游移。 “你这脑子,倒是不错。”十二将军终于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决断,“成天跟那些废物待在男奴院里,也是屈才。这样,本统领府上正好缺个参赞军务的谋士,你若愿意,便随本统领回去,往后吃香的喝辣的,总好过在这鬼地方受罪。不过……”她话锋一转,眉头又拧了起来,“依照凤鸣城的规矩,男奴之身,若无城主大人首肯,或是天价灵石赎买,本统领暂时也没有办法替你解除。” 此言一出,那五名侍卫长皆是面露惊容,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统领大人何曾对一个男奴这般青眼有加?还要委以“谋士”之职?这小子不过是运气好,瞎猫碰上死耗子,怎么就入了统领的法眼? 林凡心中一动,面上却波澜不惊。他知道,这是十二将军对他能力的初步认可,也是一个脱离目前困境的机会。但他脑中迅速盘算,初来乍到,对这个世界,尤其是凤鸣城的势力格局、修炼体系,乃至那神秘的“妖族”,都知之甚少。贸然进入十二将军府,固然能暂时安全,却也可能陷入更复杂的漩涡,成为别人手中的棋子。 更何况,他瞥了一眼角落里那群依旧抖如筛糠的男奴,他们头顶飘着的那些刺眼的负数好感度,如同一个个无声的嘲讽。这些人,现在或许是废物,但若能加以利用…… “多谢统领大人抬爱。”林凡微微躬身,语气平静,“小人如今寸功未立,岂敢奢望统领为小人破此先例,替我解除男奴之身?”他特意点出“男奴之身”,是在试探,也是在提醒。 十二将军眉头一挑,似乎没想到他会拒绝,反而提起这茬,哼了一声:“凤鸣城的男奴契,确实难解。要么城主点头,要么,你拿出十万上品灵石,自己赎身。”她报出这个数字时,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看林凡如何应对这天文数字。 十万上品灵石!林凡心头猛地一跳,换算成下品灵石,那是一千亿!自己那点新手奖励的五万下品灵石,连个零头的零头都算不上。看来,自由的代价,远比他想象的更为高昂。 他沉吟片刻,抬头迎上十二将军探究的目光,那目光中带着几分不解和一丝被冒犯的审视:“统领大人,小人斗胆,想继续留在男奴院。” “哦?”十二将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是几分不解,甚至还有一丝被拂逆的不快,声音也粗了几分,“你这小子,莫不是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被那妖精吓傻了?放着好好的出路不走,偏要待在这腌臜地方?” 林凡微微一笑,不卑不亢:“统领大人误会了。小人以为,男奴院虽简陋,却也是一处能为统领分忧的地方。譬如今日之事,若非小人身处其中,也未必能恰逢其会,更无法洞悉柳管事的破绽。小人恳请统领,允许小人继续留在男奴院,但希望能有一些……嗯,方便行事的特权。” “特权?”十二将军的兴趣又被勾了起来,她双手抱胸,饶有兴味地看着林凡,那眼神仿佛在说“我倒要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说来听听,你想要什么特权?莫不是想让本统领把这院子里的男奴都赏给你当小厮使唤?” “小人希望,能统领男奴院所有男奴,位在管事之下,平日里无需出来侍奉他人,专心为大人留意院内动静,搜集情报。至于为统领出谋划策之事,小人自信,只要统领有所需求,小人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林凡从容道,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十二将军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猛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笑声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畅快,震得庭院里的灯笼都跟着晃悠:“哈哈哈哈!好小子!有意思!真他爹的有意思!别人都是削尖了脑袋想往外爬,想离这鬼地方远远的,你倒好,反其道而行,还要在这男奴院里当个土皇帝!哈哈哈!” 她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好半天才止住笑,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林凡,像是在看一个怪物,又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也罢!本统领就依你!这男奴院,从今往后,除了新来的管事,就你小子说了算!平日里那些杂碎若是敢不听话,你只管给本统领往死里拾掇!至于本统领这边,有什么事,自然会派人来寻你。” 她心中暗道,这小子留在男奴院也好,省得放在眼皮子底下,万一哪天又想出什么幺蛾子,自己还得费神应付。如今这样,想见他了,随时都能过来“提溜”一下,倒也方便。而且,她还真有点好奇,这小子能在男奴院里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那五名侍卫长再次被十二将军的决定震得目瞪口呆,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满脸的不可思议。统领大人今天这是怎么了?也太好说话了吧?就这么让一个男奴掌管了整个男奴院?这传出去,凤鸣城还不得炸开锅? 角落里那九名男奴,还有从始至终跪在庭院中大气不敢出的其他数十名男奴们,更是惊得下巴都快掉地上了。 他们原以为林凡顶多是得了这十二将军一时的欢心,日后能少受些苦楚,没想到他竟敢当众讨要权力,还真的成功了!这小子,是要翻天啊! 嫉妒、鄙夷、恐惧,种种情绪交织在他们脸上,几个原本对他好感度就为负的男奴,头顶的数字又往下掉了几分,变成了“-15”、“-20”,那怨念几乎要凝成实质,恨不得立刻扑上来将林凡撕碎。 林凡清晰地感知到这些变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是那副恭谨从容的模样,对着十二将军深深一揖:“多谢统领成全,小人定不负统领厚望,为大人分忧。”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男奴院这个小小的舞台,将是他崛起的第一步。 第13章 拿捏其他男奴 十二将军带着一众侍卫长呼啸而去,庭院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气随之淡去不少,但先前那番惊心动魄的变故,尤其是柳管事如丧家之犬般遁逃,以及最后那句“姐姐一定会回来找你的”的妖异余音,依旧像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每一个男奴的心头。 为首的那名蓝衣侍女,是十二将军的亲随,此刻她面无表情地扫过庭院中黑压压跪了一地的男奴,目光中不带丝毫温度,仿佛在看一群蝼蚁。 她声音平板地宣布:“将军有令,自今日起,男奴院内诸事,皆由林凡决断。尔等须尽心听令,若有半分违逆,重处不贷!” 说完,她头也不回,带着其余侍女快步离去,那姿态,仿佛多在此地停留一息,都会污了她们的眼。 庭院中霎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女侍女们一走,那股来自上层的威压骤然减轻。 几个先前在“好感显示符”下对林凡呈现负数好感度的男奴,眼中的恐惧迅速被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蠢蠢欲动所取代。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喉咙里发出几声压抑的咕哝。 在他们看来,林凡不过是走了狗屎运,恰好迎合了十二将军一时的恶趣味。 如今将军一走,这小子没了依仗,还不是任由他们这些“老人”拿捏? 其中一个脸上横着一道狰狞刀疤的壮硕男奴,是这群人中的刺头,他率先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揉了揉跪得发麻的膝盖,口中“呸”了一声,斜睨着林凡,眼神中满是挑衅。 其余几个与他交好的男奴也跟着松懈下来,七扭八歪地站着,准备各自散去,全然没把方才那侍女的命令放在心上。 “都站住。” 林凡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份量,在这寂静的庭院中骤然响起。 那几个刚起身的男奴动作一僵,刀疤脸男奴不耐烦地转过头,咧嘴露出一口黄牙:“怎么?林凡兄弟,将军走了,你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他身后的几个男奴也跟着嘿嘿怪笑起来,看向林凡的眼神充满了戏谑。 林凡目光平静无波,缓缓扫过他们那几张幸灾乐祸的脸,然后转向那些依旧老老实实跪伏在地、大气不敢出的众多男奴,朗声道:“从今日起,我要从你们之中,选拔十人,协助我管理这男奴院。凡被选中者,日后不必再受杂役之苦,饮食起居,皆有优待。” 此言一出,庭院中顿时骚动起来。那些跪着的男奴们眼中纷纷露出渴望之色,而刀疤脸那几人更是精神一振,脸上的轻蔑瞬间变成了然的谄笑,以为林凡这是要拉拢他们这些院中的“强者”。 刀疤脸男奴抢先一步,挤开身前的人,腆着脸凑上前,挺胸道:“林凡兄弟,哦不,林管事!选我!选我!我对这院子里的门道熟得很,谁敢不听话,我第一个替您收拾他!保证把他们管得服服帖帖!” “对对对!林管事,还有我!我力气大,谁敢炸刺,我第一个不饶他!”另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奴也急忙表功,唾沫横飞。 其余几个平日里与刀疤脸狼狈为奸的男奴也纷纷涌上前来,争先恐后地自荐,点头哈腰,丑态百出,仿佛那十个名额已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林凡的目光在他们那几张急切而贪婪的脸上轻轻掠过,未作丝毫停留,仿佛他们只是一团空气。他径直在那些依旧恭敬跪着的男奴中,不疾不徐地用手指出了是个人。 这十人,无一例外,都是在那张“好感显示符”下,对他好感度显示为正,且数值相对较高的。 被指到名字的十个男奴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瞬间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之色,激动得浑身颤抖,也顾不得许多,连连对着林凡叩首,声音都带着哽咽:“谢林管事提拔!谢林管事大恩!我等定为林管事效犬马之劳,万死不辞!” 他们看向林凡的眼神,此刻充满了最真挚的感激与深深的敬畏,头顶上原本只是浅绿色的好感度数字,也随之欢快地向上跳动,颜色变得更深了几分,已然接近“喜爱”的程度。 那刀疤脸男奴见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继而变得铁青,再转为猪肝色。 他怎么也没想到,林凡竟然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直接提拔了那些在他看来懦弱无能的废物!他肺都快气炸了,忍不住指着那十个欣喜若狂的男奴怒吼道:“凭什么选他们不选我?林凡!你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他们算什么东西!也配……” 林凡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咆哮,只是侧过头,对那新选出的十名“小队管事”淡然吩咐道:“这几个聒噪的东西,就交给你们了。我不希望在院子里,再听到任何不和谐的声音。” “是!林管事放心!”那十名新晋的小队管事闻言,精神大振,齐声应道。他们看向刀疤脸那几人的眼神中,瞬间迸射出压抑已久的凶光。 平日里,他们可没少受这帮人的欺压,如今得了林管事撑腰,正是报仇雪恨、树立威信的大好时机! 十人当即摩拳擦掌,如狼似虎地朝着刀疤脸那伙人围了上去。 林凡不再多言,也没兴趣看接下来的“热闹”。他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向着那间对他好感度高达“50”的厢房走去。 忙活了这么大半夜,又经历了数次生死一线,他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整一番,顺便消化一下脑中系统带来的信息。 这厢房既然这般“喜欢”他,他自然不能辜负了这份“情谊”。 “吱呀”一声轻响,房门被他轻轻推开,又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几乎就在林凡关上房门的同时,庭院之中,骤然爆发出几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以及拳脚到肉的闷响、骨骼错位的“咔嚓”声,还有男人们粗重的咒骂声与压抑的哭嚎。间或夹杂着几句模糊不清、变了调的求饶,听起来格外滑稽。 很快,那些令人牙酸的声音渐渐平息,一切又归于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证明方才这里发生过一场不算雅观的“整顿”。 第14章 男奴院的奇葩整顿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男奴院内却已是一番新景象。 林凡推开厢房的门,晨曦柔和地洒在他身上,他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细密的轻响。院中但凡见到他身影的男奴,无不像见了索命的阎王,远远便躬身垂首,屏息敛气。昨日那些还敢斜眼看他的刺头,譬如那个刀疤脸,如今顶着一对乌眼圈,脸肿得像发面馒头,走路都有些打摆子,见了林凡更是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生怕再触了霉头。 林凡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这种程度的敬畏,还远远不够,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林,林管事。”一个略显尖细的女声在门口怯怯响起。 林凡抬眼,见一个穿着青色侍女服,约莫三十许,眉眼间带着几分精明气的女子正小心翼翼地探进半个身子。她头顶飘着一个淡黄色的“15,略有好感”,看来是因他昨日的“壮举”而生出的些许敬佩,又或许是单纯觉得他长得顺眼。 “何事?”林凡声音平淡。 那侍女连忙躬身,态度比昨日那群女侍卫可恭敬多了,声音也压得低低的:“回林管事,吾是负责院内采买生意的刘三娘。将军府那边方才传下话来,今晚院里照旧迎客,还请林管事……呃,让院里的男奴们收拾妥当,莫要怠慢了贵客,也好为城主大人多赚些灵石。” 迎客? 林凡眉梢几不可察地一挑,瞬间明白了这“男奴院”的真正营生。 好家伙,这不就是专供女性消费的青楼楚馆么?只不过里面的姑娘换成了爷们儿。 他心中一阵无语,暗道自己这“最强男帝”的崛起之路,开局竟是从执掌一家“牛郎院”开始,倒也真是别致新颖,令人耳目一新。 “知道了。”林凡挥了挥手,不见半分异色,“你去传话,半个时辰后,让所有人在前院集齐。” “是,是!吾这就去!”刘三娘如蒙大赦,连连点头,麻利地退了出去,脚步都轻快了不少。 半个时辰后,男奴院前院。 乌压压近百名男奴垂头丧气地站着,不少人衣衫不整,头发蓬乱得像鸟窝,形容萎靡,像是霜打的茄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颓废气味。 更有甚者,身上还带着昨夜互相“切磋”留下的新伤旧痕,青一块紫一块,看着就让人倒胃口。 林凡负手立于台阶之上,看着底下这群烂泥扶不上墙的货色,心中一股无名火悄然升起。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看看你们这副鬼样子!一个个垂头丧气,衣衫不整,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男奴院是乞丐窝!城主大人养着你们,给你们一口饭吃,是指望你们躺在这儿等死吗?” 他目光扫过众人,冷哼一声:“平日里一个个不是挺能耐么?争抢馊饭的时候比谁都凶,打架斗殴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狠,怎么到了该出力挣脸面,挣前程的时候,就都蔫了?身为男人,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活该一辈子当奴才,被人踩在脚底下!” 这话犹如一盆冰水,兜头浇下,浇得众人一个激灵,却也激起了一些人心中的不满和怨怼,只是慑于林凡昨日的雷霆手段,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心里嘀咕。 林凡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继续道:“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觉得凭什么要听我在这说教。但你们也好好想想,在这凤鸣城,你们除了这条贱命,还有什么?想要活得像个人,想要不被人当牲口一样使唤,想要不被人踩在脚下,就得拿出点真本事,挣出个体面来!” 他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了几分不容置疑的诱惑:“那些女客,她们是什么人?她们是凤鸣城的贵人!她们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寻开心!只要你们能让她们开心了,舒坦了,让她们觉得物有所值,她们还会吝啬那点赏钱?到时候,灵石、丹药、功法秘籍,甚至……恢复自由身,都不是没有可能!” 人群中一阵压抑不住的骚动,不少人眼中露出了些许渴望的光彩,但更多的是迷茫和根深蒂固的不信。 自由?对他们而言,那太遥远了。 “可是……林管事,我们……我们笨手笨脚的,也不知道该怎么才能让那些女客开心啊。”一个角落里,瘦弱的男奴怯生生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却问出了大多数人的心声。 林凡要的就是这句话。他清了清嗓子,开始了第一次业务培训:“这还不简单?女人嘛,都喜欢什么样的男人?霸气!强势!要让她们觉得,你才是主宰一切的王!她们见了你,就得心甘情愿地臣服,为你痴狂!” 他将前世看过的那些霸道总裁里的经典桥段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什么“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什么“为你承包这片鱼塘”,什么“该死的,你竟敢如此甜美”,听得底下的一群男奴云里雾里,面面相觑,表情精彩纷呈。 一个胆子稍大,脑子却不太灵光的男奴忍不住举手问道:“林,林管事,这……这能行吗?万一那些女客不喜欢,觉得我们冒犯了她们,要打死我们怎么办?”他一脸的诚恳,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这个操作的可行性。 林凡:“……” 看着台下众人那一脸“你在逗我玩儿”、“这货怕不是个傻子”的表情,林凡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抽,心中暗骂这群不开窍的蠢货,榆木脑袋!看来,这“霸道总裁”流,在这个世界水土不服啊,文化差异太大了。 他摆了摆手,有些意兴阑珊,也懒得再费口舌:“罢了罢了,对牛弹琴,浪费口水。都给老子滚回去把自己从头到脚收拾干净,换上像样的衣服!谁要是再邋里邋遢地出现在我面前,仔细你们的皮!” 众人如蒙大赦,一哄而散,生怕慢了一步又被林凡抓着训话。 林凡揉了揉额角,看来这群废柴,还得他亲自调教几个样板出来,不然这“男奴院”的业绩怕是惨不忍睹。 他目光一转,落在了那十个新提拔的小队管事身上,对他们招了招手。 十人连忙屁颠屁颠地凑了过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神热切。 “你们十个,留下。”林凡道,脸上恢复了平静,“今晚,你们打头阵。我有些独门秘籍,要单独传授给你们。学好了,保准你们今晚让那些女客神魂颠倒,对你们欲罢不能,哭着喊着要给你们赏钱!” 十个小队管事闻言,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如同饿了三天的狼见了鲜美的肥肉。先前对林凡那套“霸道总裁”理论的怀疑,此刻也抛到了九霄云外。管他什么理论,只要能让那些女客满意,能让他们过上好日子,就是好秘籍! “林管事英明神武!” “林管事放心,我等一定好好学,刻苦钻研,绝不辜负您的栽培和厚望!” 几个机灵的已经开始拍起了马屁,言辞恳切,只差没把林凡捧上天了。 林凡看着他们这副猴急的模样,脸上却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带着一丝神秘:“跟我来。” 说罢,转身便向院内一间平日里无人使用的僻静库房走去。 第15章 极度反差的女客 林凡将那套“霸道总裁”的精髓,拣选着能让这群土包子勉强理解的说辞,倾囊相授。 “都给老子听好了!”林凡清了清嗓子,“女人,就喜欢你对她不屑一顾,她反而会凑上来!比如,你可以这么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底下十个小队管事面面相觑,一个平日里看着还算机灵的汉子,此刻抓耳挠腮,试探着问:“林管事,这……这话说了,不会被那些女客当成疯子,直接打出来?” 另一个则喃喃自语:“引起注意……然后呢?然后是不是就该让她给咱们赏钱了?” 林凡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群榆木疙瘩!他耐着性子,又举了几个例子,什么“为你承包鱼塘”、“该死的甜美”,说得口干舌燥。 十个小队管事听得云里雾里,一会儿瞪大眼,一会儿猛点头,仿佛在听天书。几个脑子稍微活泛点的,眼神里倒是闪烁着几分琢磨,似乎觉得这路子……好像有点意思? “记住,最重要的就是气势!”林凡一拍桌子,做最后强调,“你们要表现出一种‘这天下女人都该为我倾倒’的自信!眼神要勾魂,动作要潇洒,就算心里打鼓,面子上也得给老子装得跟情圣一样!” 众人似懂非懂,七嘴八舌地应了,纷纷拍着胸脯保证,晚上定要将林管事的“独门绝学”发扬光大,让那些女客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男人,什么叫欲罢不能。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男奴院门口,那十个被林凡“特训”过的小队管事,连同其他几十名勉强挑出来相貌还算过得去的男奴,被刘三娘领着一字排开,准备迎接今晚的贵客。 只是,临阵磨枪,光说不练假把式。 方才在库房里还豪言壮语的汉子们,此刻真到了门口,被晚风一吹,不少人又打回了原形。 一个个低眉顺眼,含胸驼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眼神游移不定,活像一群排队等着挨板子的小媳妇,哪里还有半分林凡口中的“霸气侧漏”。有几个甚至腿肚子都在轻轻打颤,生怕第一个被女客挑中,又怕不被挑中。 林凡从二楼厢房的窗户瞥见这群不成器的玩意儿,眉头拧成个疙瘩,身形一晃便下了楼。 “都给老子把腰杆挺直了!胸膛挺起来!没吃饭吗?!” 他走到队伍前,对着几个缩头乌龟最厉害的男奴,毫不客气地一人一脚踹在小腿肚上。 力道控制得刚刚好,疼,但不至于伤筋动骨,更多的是一种当众的羞辱。 “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客人还没进门,看到你们这副死了爹娘的鬼样子,还以为咱们男奴院改开粥厂了!记住,你们现在代表的是本管事的脸面,更是你们自己能不能多捞点油水!谁敢给老子丢人,仔细他的皮!” 被踹的几个男奴“哎哟”一声,脸上火辣辣的,却屁都不敢放一个,连忙挺直了腰杆,努力想挤出几分凶悍。其余人也吓得一哆嗦,纷纷调整姿态,努力模仿着白日里林凡教的那几分桀骜不驯的架势。 别说,这么一折腾,门口这群男奴的气象倒是焕然一新。虽然骨子里还是那群怂货,但表面上总算有了几分野性难驯的痞气,至少看上去不那么像待宰的羔羊了。 不多时,便有三三两两的女客被这门口不同寻常的“风景”吸引,好奇地走了进来。她们平日里见惯了男奴们卑躬屈膝、唯唯诺诺的模样,乍然看到这群眼神带着几分野性,站姿也算笔挺的男奴,反倒觉得新鲜刺激,交头接耳,指指点点,有几位胆大的甚至直接上前,捏了捏某个男奴的胳膊,又拍了拍另一个的脸蛋,发出咯咯的笑声。 林凡站在二楼的回廊拐角,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看着陆续进门的女客,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浅笑。看来,这第一步棋,方向是对的。 就在这时,院门口又传来一阵略显急促却又带着几分雀跃的脚步声,两个女子联袂而至。 为首的少女约莫十八年纪,生着一张精致绝伦的娃娃脸,肌肤白皙胜雪,吹弹可破,偏偏那身段却是玲珑浮凸,曲线火爆异常,与那张纯真的脸蛋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刻正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浓浓好奇,滴溜溜地打量着男奴院内的一切,从门口排列的男奴,到院内的亭台楼阁,无一放过。 她身旁的丫鬟模样的女子则是一脸的焦急与无奈,不住地低声劝道,声音都快带上了哭腔:“我的小姐啊,我的姑奶奶!咱们还是快回府吧!这地方……这地方真不是您该来的呀!要是让主母知道您又不好好闭关修炼,反而偷跑出来逛这种……这种烟花之地,非得把您的腿给打断不可!” 那被称为小姐的少女却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清脆悦耳的声音带着几分娇憨与不容置疑的蛮横:“哎呀,小翠你怎么这么啰嗦!我娘就知道让我修炼修炼,我都快闷出鸟来了!我倒要亲眼看看,这传说中凤鸣城城主开的的男奴院,到底有什么好玩的!是不是真像外面传的那样,个个男奴都……嘿嘿!” 她说到最后,还发出了几声意义不明的笑声,让小翠的脸更白了。 说罢,她竟真的无视了小翠的拉扯,兴高采烈地大摇大摆跨进了院门,那双好奇的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四处张望,对周遭的一切都充满了新鲜感。 刘三娘何等眼色,一见这少女衣着不凡,身后还跟着个丫鬟,便知是位身份尊贵的娇客,连忙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那少女随手从腰间的储物袋里摸出一小袋沉甸甸的灵石,看也不看便直接抛给刘三娘,财大气粗地说道:“赏你的!不用跟着我,本小姐自己随便逛逛,有看中的,自然会叫你。别让人打扰本小姐的雅兴!” 刘三娘掂了掂灵石的分量,脸上的菊花开得更盛了,腰弯得更低了,连声应喏,识趣地退到一旁,心中暗道今晚怕是要来个大主顾。 少女便带着快要急哭的丫鬟小翠,兴致勃勃地在院中穿梭起来。她一会儿凑近看看这个男奴的肌肉,评价一句“嗯,还行,就是黑了点”,一会儿又对那个男奴手臂上的狰狞文身指指点点,“哇,这个老虎画得好凶,就是不像”,嘴里还不停地发出“哇”、“呀”、“啧啧”的惊叹声,活像个初入大观园的刘姥姥,对什么都感到新奇。 路过一排灯火通明的厢房时,少女忽然拉住了小翠,竖起耳朵,侧耳倾听。 “咦?小翠你快听听!”她指着其中一间门窗紧闭的厢房,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满是好奇与一丝不解,“别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怎么都是男人的哭爹喊娘声,还有些求饶的?就这间,声音不一样啊,怎么像是女的在叫?哎呀,叫得还挺……嗯,撕心裂肺又带着点儿……兴奋?” 小翠的脸“唰”地一下就白了,冷汗都快下来了。 她死死拽着自家小姐的衣袖,声音都带上了哭腔:“我的好小姐!姑奶奶!咱们快走吧!这……这种地方,什么怪事没有啊!兴许……兴许是哪位女客玩得太尽兴,不小心扭到腰了呢!真的!我们快走,要是让主母知道……” 少女闻言,大眼睛眨了眨,非但没被吓跑,反而露出一丝促狭的笑容,压低声音嘀咕道:“扭到腰能叫成这样?听着也不像疼啊,倒像是……哎呀,难不成这里还有什么特殊的‘助兴’法子?我才不信呢!肯定有什么我没见过的热闹!” 她虽然满心好奇,想立刻冲进去一探究竟,但终究还是被小翠死命拉着,嘴里嘟囔着“真扫兴”,继续往前晃悠,只是那间厢房的特殊动静,已然在她心里种下了一颗痒痒的种子。 转过一个挂着红灯笼的弯,少女的目光被一间厢房门口新挂上的木牌吸引住了。 那牌子也不知是哪个学徒写的,用鲜红的墨汁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总管处”。字迹歪歪扭扭,透着一股子不羁。 “总管处?”少女歪了歪小脑袋,粉嫩的舌尖舔了舔唇角,更觉有趣,“男奴院里还有总管?是管什么的?管着这群男人怎么伺候人吗?” 她越想越觉得新奇,好奇心如同猫爪子一般挠着她的心,拉着快要哭出来的小翠便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 厢房的门大敞四开,里面灯火通明,与外面那些莺莺燕燕、鬼哭狼嚎的厢房气氛截然不同,透着一股子……悠闲? 只见一个身着普通布衣,却难掩清秀俊逸的年轻男子,正大喇喇地将双脚翘在面前那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桌上,二郎腿抖得那叫一个有节奏。他一手端着个缺了口的粗瓷大碗,里面也不知是茶是水,另一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自己的大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歌词含糊不清,东一句西一句,却依稀能听出“……我要这铁棒有何用……我有这变化又如何……都烟消云散……”几个字眼,调子怪异,却莫名的有些抓耳。 正是偷得半日闲的林凡。 他哼的,自然是前世那首表达对自由渴望和反抗精神的《悟空》,此刻配上他这悠哉悠哉的模样,与这男奴院的背景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合,自成一派风景。 第16章 青萝儿 少女就那么俏生生地倚着门框,也不急着进来,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饶有兴致地盯着屋内的林凡,把他那不成调的《悟空》从头到尾听了个仔仔细细。直到他哼完最后一个“灭”字,尾音懒洋洋地散在空气里,她才扬起清脆的声音:“喂,里面哼小曲儿那个!” 林凡翘着的二郎腿微微一顿,搁下手里的粗瓷大碗,抬眼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段惹火到不像话,脸蛋却偏生得纯真娇憨的少女,正睁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肆无忌惮地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什么刚出土的新奇玩意儿,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 “你,”少女下巴轻轻一扬,伸出白嫩的食指,直直指向林凡,语气带着几分天生的娇蛮,“叫什么名字?本小姐瞧上你了。” 林凡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 活了两辈子,勾心斗角、生死搏杀经历过不少,这般被人当面直愣愣说“瞧上”的,倒真是头一回。 他清了清嗓子,试图端起几分“总管”的架子:“这位姑娘,此乃男奴院总管处,并非寻常游乐之所。姑娘若有何需求,可去寻外间的刘三娘。” “需求?”青萝儿那双大眼睛眨了眨,随即“咯咯”笑了起来,笑声像一串碎玉落入银盘,清脆悦耳,却让林凡额角隐隐作跳。 “本小姐的需求就是你呀!你这人可真有意思,唱的曲儿也怪好听的,虽然词儿古古怪怪,什么‘铁棒’、‘变化’的,听不大明白。不过嘛,比起那些房间里不是哭爹喊娘,就是鬼哭狼嚎的,你这儿可顺耳多了,人也顺眼!” 林凡嘴角不易察觉地牵动了一下,这姑娘的脑回路,跳脱得让他有些跟不上。 “本小姐问你话呢,你叫什么名字?不说?”那少女见他不答,竟真的作势要往里闯,还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不说本小姐可就要自己动手查了哦,到时候查出来你可别后悔没早点告诉我!” “在下林凡。”林凡略感无奈,这姑娘看着娇憨可爱,实则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性子,真让她在这儿闹腾起来,自己这“总管处”往后怕是永无宁日了。 “林凡?嗯,名字还行,勉强配得上本小姐,本小姐叫青萝儿,你给我好好记住了!”名叫青萝儿的少女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又往前凑了几步,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几乎要贴到林凡脸上,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好奇,“林凡,你这里是总管处,那你是不是……也要接客啊?” 这话问得直白又生猛,林凡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他深吸一口气,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毕竟对方是个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主儿。“姑娘说笑了,在下负责管理院中一应事务,并非……” “哦——不接客啊!”青萝儿不等他说完,便像是恍然大悟般一拍手,脸上非但没有失望,反而更加兴致勃勃地凑近一步,那张精致的娃娃脸上满是期待,“没关系!不接客就不接客嘛,那咱们就……谈情说爱!本小姐最喜欢谈情说爱了!” “谈情说爱?”林凡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吹弹可破的俏脸,以及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曲线惊人的胸脯,心头竟泛起一丝异样的涟漪。他前世到死都是个理论丰富的清白小郎君,这辈子刚得了“最强男帝体质”,之前先是十二将军又是修炼有成的女妖精惦记,现在又来了个更直接、更生猛的。 他目光转向少女身后那个快要急哭,正拼命想把自家小姐往外拽的小丫鬟小翠,心中一动,温声道:“这位是你的丫鬟?” 小翠被点名,吓了一跳,怯生生地“啊”了一声,连忙低下头。 “你家小姐远道而来,想必也有些乏了。你且先去寻刘三娘,让她备些精致的茶点,再安排一间雅致的上房,让你家小姐好生歇息片刻,如何?”林凡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 小翠闻言,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自家小姐。只见青萝儿正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林凡,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反而还对他这个安排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甚至还催促道:“小翠,快去快去,本小姐正好渴了!” 小翠只得苦着脸应了声“是”,一步三回头地去找刘三娘了,心中暗暗祈祷这位林总管能有些分寸,别真把自己家这无法无天的小姐给带歪了。 待小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林凡这才重新将目光投向青萝儿。这丫头片子,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好奇心也重得能压死猫。既然她自己送上门来,对自己又明显带着不低的好感,那自己不妨……就拿她试试新学的那些“业务”?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青萝儿面前,利用身高优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刻意压低了声音,试图营造出一种深沉而富有磁性的腔调:“女人,你很特别。” 青萝儿仰着小脸,大眼睛眨巴眨巴,一脸纯真地反问:“哪里特别?是脸蛋长得特别?还是身段特别?我娘总说我这里太大了,穿衣服不好看,勒得慌。” 她说着,还毫无心机地挺了挺本就傲人的胸脯,仿佛在展示自己的“缺点”,又像是有些苦恼。 林凡:“……” 他准备好的后续台词,诸如“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亦或是“你这是在玩火”,硬生生被她这句话给噎了回去,堵在喉咙口不上不下,差点憋出内伤。 这天,怕是没法按套路聊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决定跳过那些花里胡哨的铺垫,直接切入他认为的“主题”:“你,想要什么?” 青萝儿眼睛骤然一亮,像是终于等到他问这句话,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想要你啊!” 林凡扶额,得,又绕回来了。他看着少女那双清澈见底,却又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能将人吸进去的眸子,心中那“最强男帝体质”似乎也有些按捺不住地躁动起来。 “好。”林凡突然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邪气,几分玩味,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跃跃欲试。“既然你这般有诚意,那本总管,今日便破例一次,好好陪你‘谈谈’。” 他刻意在“谈谈”二字上加重了语气,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的光芒,伸手便不容分说地抓住了青萝儿那柔若无骨的手腕,微微用力,便将她带得一个趔趄,直接拉进了“总管处”。 青萝儿非但没有惊慌,反而发出一声兴奋的轻呼,顺势就扑了进来。 第17章 独门实践 隔了一会,那总管处的厢房大门已然紧闭。 门外,青萝儿的丫鬟小翠正急得额头冒汗,她让刘三娘准备好了一间雅致的上房,回来准备通知小姐,结果就变成这副样子。 她几次三番想鼓起勇气叩响那扇门,可每当指节将要触及门板,门内便会隐约传来些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女子娇哼,那声音……实在是一言难尽,让她伸出去的手又如同被火燎了般猛地缩回,一张俏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几乎能滴出血来。 “哎呀,我的小姐喂……”小翠跺了跺脚,压低了声音自言自语,语气里满是快要溢出来的焦灼,“这……这林总管,也太,太不像话了!小姐也是,怎么就……就这么轻易进去了……还说要谈情说爱,这谈的什么情,说的什么爱啊!” 她强迫自己竖起耳朵,试图分辨那声音的由来。一会儿如泣如诉,带着几分压抑的呜咽,一会儿又陡然拔高,婉转中透着一股子难耐,勾得人心尖发颤。 小翠只觉得浑身燥热,心头仿佛揣了几十只小鹿在横冲直撞,又羞又急。 她想立刻转身逃离这令人面红耳赤之地,可又怕自家小姐出来时寻不到人,万一再出什么岔子,那可如何是好? 只得在门口方寸之地来回踱步,两只手都快把衣角给绞烂了,嘴里更是念念有词,一会儿是“主母知道了非得打断我的腿不可”,一会儿又是“这林总管莫不是个狐狸精变的,把小姐的魂儿都勾走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夜色渐深。 厢房内的动静渐渐平息,又似乎转入了另一种更低回缠绵的节奏,细细碎碎,听不真切,却更让人浮想联翩。 小翠从最初的坐立不安,到后来的百无聊赖,眼皮也开始打架。 她靠着冰凉的门框,脑袋一点一点的,也不知过了多久,终究是抵不住困意,就那么歪着头,伴着那若有若无的细碎声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照进屋内。 林凡缓缓睁开眼,只觉手臂微微发麻,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馨香,怀中则是一片腻人的温香软玉。 青萝儿如同吃饱喝足的慵懒小猫,整个人都蜷缩在他胸膛上,睡颜恬静安然,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微微颤动,嫣红的小嘴还满足地砸吧了一下,似乎在回味什么美梦。 他心头微动,低头看着怀中这张纯真与魅惑并存的脸蛋。 这是他两世为人,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女人。昨夜的疯狂与旖旎,每一个细节此刻依旧清晰如昨。 这丫头看着娇憨,像个没长大的孩子,骨子里却热情似火,一旦投入,便毫无保留,那股子野性与纯真交织的劲头,着实让人食髓知味。 林凡无声地笑了笑,在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不管最初是何目的,是试探还是利用,此刻,他心中却已然有了决定,这个女人,他要了。 不仅因为她的身子,更因为她那份不掺杂质的投入和……有趣。 他想起青萝儿昨夜神志不清、迷迷糊糊间提及的,她母亲在凤鸣城开了家颇具规模的武馆,名为“天机武道馆”,据说在城中颇有名望。林凡眼神微闪,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他虽有系统傍身,但若能辅以这个世界的修炼功法,不仅能加快自身修为的进境,也能更好地掩饰系统的存在,多一张底牌总是好的。 看来,得想个法子,从这天机武道馆弄些实用的修炼秘籍出来,青萝儿这丫头,或许就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或许是感受到了林凡的动作,又或许是晨光扰了她的好梦,青萝儿细细的柳眉蹙了蹙,嘤咛一声,悠悠转醒。 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蒙地眨了几下,看清是林凡近在咫尺的脸庞后,脸上立刻绽放出甜得腻人的笑容,像只黏人的小兽,主动凑过去,在他唇上响亮地亲了一口,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角。 “唔……天亮了呀?”她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丝被滑落,玲珑浮凸的曲线在晨光下更显惊心动魄,看得林凡眸色又深了几分。 随即,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顶顶要紧的大事,猛地坐起身,神色登时有些慌张,“哎呀!糟了糟了!我娘肯定快要派人来查房了!都怪你,臭林凡!坏林凡!昨晚那么……那么折腾人……” 她脸颊绯红,后面的话有些说不出口,只是嗔怪地瞪了林凡一眼,那眼神却水汪汪的,媚意横生,哪里有半分责怪的意思。 “凡哥哥,我得马上回去了。”青萝儿手忙脚乱地开始穿戴衣物,动作间却又透着几分难以掩饰的不舍,三步并作两步跳下床,还不忘回头对林凡郑重其事地宣布:“你放心,本小姐说话算话!既然认定了你,以后除了你,哪个臭男人也别想碰我一根手指头!我青萝儿,从里到外,从头到脚,都只属于你一个人!你要是敢负我,我就……我就天天来你这总管处报道,让你永无宁日!” 是的,昨夜林凡那套似是而非的“霸道总裁”理论,配合着他出其不意的强势与间或流露的温柔,以及某些不足为外人道的“独门实践”,已然将这位初尝情事、好奇心爆棚的大美女彻底征服,让她觉得这世上再没有比林凡更有趣、更霸道、更让她心动的男人了。 她三下五除二收拾停当,又在林凡脸上重重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拉开房门。 “吱呀——” 门外,小翠被开门声惊醒,猛地抬起头,睡眼惺忪,还带着几分茫然。 “小姐?!” 青萝儿来不及多做解释,一把抓住小翠的手腕,风风火火地便往外冲:“快走快走!再不回去,我娘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小翠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话都来不及说一句,便被拖着消失在了庭院的拐角。 林凡站在门口,看着少女消失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回想起昨夜的种种,他只觉得神清气爽,浑身充满了干劲。 新的生活,似乎正以一种他未曾预料却又充满惊喜的方式,缓缓展开。 第18章 捷报频传 林凡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床榻上那抹新绽的嫣红叠好,妥帖收起。 这不仅是青萝儿纯真热情的印记,更像是他在这异世界征途上,一份意料之外的盟约书卷。 今日天光不错,空气清新。 用过刘三娘差人送来的早膳,他便信步踱到庭院之中,寻了个向阳的墙角,搬了张旧竹椅,眯着眼,懒洋洋地晒起了太阳,神态悠闲得与这男奴院的压抑氛围格格不入。 底下那些洒扫庭院的男奴,远远瞥见他,无不噤若寒蝉,动作都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位新晋总管的清净。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还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欢喜。 “林总管!林总管!” 人未到,声先至。 却是十个小队管事之一,那个身材壮实、面相憨厚的张三。 此刻他满面红光,走路都有些飘,腰间还别扭地挂了个崭新的、针脚略显粗疏的锦缎香囊,上面绣着一对歪歪扭扭的鸳鸯,显然是昨夜某位女客的馈赠。 张三一溜小跑到林凡跟前,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盛开的菊花:“林总管,您那法子,真是神了!太神了!昨儿个晚上,小的……小的就照您说的,对着那位城东的王主母,眼睛那么一瞪,沉声说了句‘女人,你这磨人的小妖精’,您猜怎么着?” 他兴奋地比划着,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那小娘子先是一愣,然后‘哎哟’一声,整个人都软了半边,说小的……说小的很有趣味,眼神能勾魂!当场就赏了小的这个香囊,还……”他压低了声音,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怀里掏出三枚泛着莹莹微光的中品灵石,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到林凡面前:“林总管,这是小的孝敬您的!若不是您指点迷津,小的哪有这等天大的好事!这灵石,您务必收下!” 林凡眼皮都未抬,依旧沐浴在晨光中,只从鼻腔里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受了这份心意。 他这般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做派,反倒让张三更觉这位林总管高深莫测,非池中之物,心中那份敬畏又凭空添了三分。 张三开了个好头,不多时,又有三四个小队管事眉飞色舞地跑过来报喜。 一个说自己模仿林总管教的“三分凉薄,三分讥诮,四分漫不经心的邪魅一笑”,引得某位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富家小姐姐心花怒放,赏钱直接翻了三倍,还说下次点名要他。 另一个则说自己斗胆说了几句林总管传授的“虎狼之词”,竟让一位平日里端庄持重,据说还是个单身的女客也变得热情似火,临走时还悄悄塞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她府邸的偏门地址。 一时间,庭院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先前那种死气沉沉的氛围被一扫而空。 众男奴看向林凡的眼神,也从最初的恐惧与不解,渐渐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钦佩、依赖,甚至还有一丝狂热。 然而,凡事总有例外。 一个尖嘴猴腮,名叫赵四的小队管事哭丧着脸凑了过来,额头上还带着几条抓痕,声音都带着哭腔:“林……林总管,不好了,李老三他……他出事了!” “哦?”林凡这才缓缓睁开眼,眸光平静无波,瞥了他一眼,“慢慢说,何事惊慌?” “李老三他……他昨晚也学着您教的,对着一位新来的,据说是城南的周主簿,鼓足了勇气说……说‘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结果……结果那周主簿当场就柳眉倒竖,杏眼圆睁,说李老三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知死活,竟敢调戏官家女!抄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就砸了过去,把李老三的头都打破了,血流了一地!现在还躺在床上哼哼唧唧,嘴里念叨着什么‘女人,你为何不按套路出牌’,怕是有些说胡话了!” 赵四心有余悸地比划着,脸色发白:“那周主簿还放出话来,说若不是看在夏统领的面子上,今日非得把李老三的腿打断,再拉去游街示众不可!还说咱们男奴院藏污纳垢,早晚要禀告城主大人,查封了才好!” 旁边几个刚报完喜,正咧着嘴乐呵的男奴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先前那股得意劲儿也消散了不少,面面相觑,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给惊着了,生怕自己也步了李老三的后尘。 林凡听完,嘴角不易察觉地抽动了一下。 这李老三,当真是个铁憨憨,也不看看对象,更不掂量掂量自己那副尊容,霸道总裁那一套,也是分人使的。 他这般东施效颦,纯属自找苦吃。 “知道了。”林凡声音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医药费从院里公帐出,找个郎中好生给他瞧瞧。告诉李老三,安心养伤,往后脑子放机灵点,别总想着一步登天。” 他又对着赵四和其他几个面露忧色的管事道:“各人有各人的缘法,不是每种法子都适合所有人,更不是每个女客都吃同一套。你们自己多琢磨,察言观色,活学活用,莫要生搬硬套,画虎不成反类犬。若是因此丢了小命,可没人替你们偿,也别指望本总管替你们出头。” 几人闻言,心中一凛,连忙躬身点头称是,冷汗都下来了。 这位林总管,不仅手段高明,还能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跟着他,没错,但自己也得长点心眼才行。 打发了众人,林凡又闭上眼,继续享受这难得的日光浴。 这男奴院的收益,如今算是他在这凤鸣城立足的微末本钱,也关乎他能否更快地积攒实力,早日摆脱这男奴的身份。 看来,这“业务培训”还得继续,只是方式方法,需要更加精细化,甚至要因材施教才行。 毕竟,不是每个男奴都有张三那样的狗屎运,也不是每个女客都像王主母那般好“糊弄”,更不是每个人都能准确领会“霸道总裁”的精髓,而不是演变成李老三那样的“流氓无赖”。 第19章 男奴院来了新管事 林凡斜倚在竹椅上,眼半睁半闭,正惬意地享受着这难得的日光浴。 就在他神游天外之际,一阵环佩轻响伴着细碎却带着几分刻意放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当是哪个不长眼的男奴,或是刘三娘又有什么琐事。 “哼,好大的架子!旁人都忙得脚不沾地,你这总管倒清闲得很,竟敢在此处偷懒晒日头!”一个清冽中带着几分娇媚,却又隐含一丝不悦的女声在头顶响起,语气中的尖锐感,让林凡的悠闲被打断。 林凡这才懒洋洋地睁开眼,目光循声望去,不由得微微一顿。 眼前女子约莫三十许,一身惹眼的紫色劲装,剪裁极为大胆,胸前饱满呼之欲出,腰肢却是不盈一握。 那紫色布料紧紧包裹着她丰盈浮凸的玲珑曲线,裙摆更是开得极高,随着她轻微的动作,一双修长白皙、晃得人眼晕的美腿若隐若现。 她面容艳丽,凤眼狭长,眼波流转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媚态,此刻却柳眉微蹙,正带着几分审视与毫不掩饰的不满,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这女人,通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老娘不好惹”的气场。 女子身后,刘三娘正弓着腰,满脸谄媚又带着几分深入骨髓的紧张,大气不敢出,额角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林凡心中念头一转,已悄然动用了那“好感显示符”。 一个鲜红的“-5,厌恶”在他视野中,明晃晃地飘在紫衣女子头顶。 果然来者不善,这梁子还没开口就结下了。 他却是不动声色,反而慢条斯理地从竹椅上坐直了些,调整了一下坐姿,嘴角勾起一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热情也不显得疏离的弧度。 目光在那女子惊心动魄的身段上若有似无地一扫,停留了不足半息,便抬眼迎上她的目光,开口道:“这位美人儿是何方神圣?在下林凡,忝为这男奴院的总管,负责打理院中大小事务。不知美人儿驾临,有何指教?”他声音温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磁性。 那紫衣女子听他这般开口便称“美人儿”,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着痕迹的轻佻与熟稔,凤眼微微一眯,眼底寒光一闪而过,非但没有立时动怒,嘴角反而向上牵起一丝古怪的笑意,更添几分危险的妩媚:“哦?你就是夏娇媚那女人胡乱提拔起来的男奴总管?口气倒是不小,胆子也不小。” 她侧过头,对着身后的刘三娘扬了扬下巴,那动作带着几分慵懒,声音却带上了几分不容置喙的戏谑,“刘三娘,这位‘林总管’眼生得很,你来告诉他,老娘是谁。” 刘三娘闻言,本就佝偻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几乎要缩成一团,连忙抢上一步,声音都有些发颤,带着哭腔:“林……林总管,快……快给苏管事见礼!这位是苏来凤苏管事!是……是城主大人新指派下来,接管咱们凤鸣城男奴院的……正牌管事大人啊!”她特意加重了“城主大人”和“正牌”两个词。 苏来凤!新管事! 还是城主府直派的! 林凡心中了然,面上却不见丝毫慌乱,反而那笑容更盛了几分,仿佛是听到了天大的喜讯。 他瞬间从竹椅上站起身,动作流畅自然得像是演练了千百遍,对着苏来凤便是一个九十度的深揖,语气诚恳热切得仿佛见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一般。声音也拔高了几分:“哎呀!原来是苏管事大驾光临!小的林凡有眼不识泰山,未能远迎,罪过!天大的罪过!苏管事您瞧瞧,您这般风华绝代,气质无双,往这庭院一站,顿时蓬荜生辉,霞光万道!小的方才还以为是哪位天上的仙子下凡,险些唐突了佳人!苏管事,您里面请,快里面请,小的这就给您沏最好的香茶!刘三娘,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把我珍藏的雨前龙井拿来!” 他这一连串不着痕迹又热情洋溢的马屁拍下来,行云流水,不见半分勉强,倒像是发自肺腑,听得一旁的刘三娘都瞠目结舌,暗道这林总管变脸的功夫真是绝了。 苏来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和滔滔不绝的奉承弄得微微一怔,那双凤眼中的审视与不满似乎也淡了几分,只是依旧冷哼了一声,眼神中却多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探究。 她头顶那鲜红的“-5”似乎也微微向上跳动了一下,变成了不那么刺眼的“0”。 看来,这马屁虽然俗套,但火候到了,多少还是有点用的。 “行了,”苏来凤摆了摆手,声音依旧带着几分冷淡,却不像先前那般咄咄逼人,打断了林凡还要继续的“肺腑之言”,“少在这儿贫嘴。林总管是吧,既然你是此处的男奴总管,便去安排一下。一炷香之后,我要在这庭院之中,见到男奴院所有的侍女和男奴,一个都不能少!若是少了一个,本管事唯你是问!” “是!是!苏管事您明鉴!”林凡立刻应声,仿佛得了圣旨一般,腰弯得更低了,“苏管事您先请上座稍歇,喝口茶润润嗓子,小的这就去办,保证一炷香之内,所有人都到齐,一个不多,一个不少,保证办得妥妥帖帖,绝不耽误苏管事您的正事!”他点头哈腰,态度恭谨到了极点,心中却暗自盘算。 这新来的顶头上司,看来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一来明显就准备要杀鸡儆猴,立规矩。 不过,官大一级压死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应付过去再说,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至于用那“最强男帝体质”,先不说这苏管事修为如果,林凡还是本着节约灵石的做法。 对付这位苏管事,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先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再说。 第21章 初临院外 苏来凤的背影消失在雅间门后,那股子逼人的香风与无形的压力才算稍稍散去。 林凡直起身,面上那副谦恭热切的笑容瞬间敛去,恢复了惯有的平静,眼底却有精光一闪而过。 一周,三倍进项。 这女人,胃口倒是不小。 不过,这对他而言,与其说是压力,倒不如说是一股东风。 他回到自己的总管处,那间被他随手挂上牌子的厢房内,十个新提拔的小队管事早已得了消息,正像热锅上的蚂蚁,惴惴不安地等在门外。 见他回来,众人连忙围了上来,一张张脸上写满了惶恐与未知。 “林总管,那……那位新来的苏管事,她……她没为难您吧?”胆子最小的赵四率先开了口,声音里还带着未散尽的后怕,额角那几道昨夜留下的抓痕,此刻看着竟有几分滑稽。 “是啊林总管,小的们在外面听着,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林凡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安静。他径直走进屋内,在主位上坐下,动作不见半分急躁,沉静的目光缓缓扫过众人,仿佛一盆冷水,浇熄了他们心头的焦火。 他淡声道:“没事。” 两个字,轻描淡写,却有千钧之力。 “她要什么,我们给什么便是。” “给什么?”憨厚的张三挠了挠头,他昨夜刚得了天大的甜头,此刻对林凡正是信心最足的时候,闻言立刻拍着胸脯道,“林总管,您就下令吧!让咱们干啥,小的们绝无二话!上刀山下火海,眉头都不皱一下!” “对!总管您下令!”其余几人也纷纷附和,眼神中满是近乎盲目的信赖与狂热。在这男奴院,林凡便是他们的天,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要的就是这股拧成一股绳的劲儿。 他的手指在那张破旧的木桌上轻轻敲击着,发出“叩、叩”的规律轻响,一下下,都敲在众人的心坎上。 “只靠我们自己闭门造车,终究是坐井观天,当一辈子井底之蛙。”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洞穿人心的力量,“凤鸣城这么大,做咱们这营生的,可不止一家。别人家的长处,我们要学;别人家的短处,我们要避。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但都明白一个道理——总管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张三,赵四,王五,”林凡点了三个名字,声音一顿。 被点到的三人皆是一愣,随即精神猛地一振。尤其是张三,更是把胸膛挺得像只斗胜的公鸡。 赵四则有些难以置信的忐忑,他手下的李老三刚出了事,他还以为自己要被总管冷落了,没想到……总管竟还肯用他!一股热流瞬间涌遍四肢百骸。 那个平日里沉默寡言,但眼神最是沉稳的汉子王五,闻言也只是抬起头,对着林凡重重地点了点头,眸中是全然的信服。 “你们三个,随我出去一趟。” “其余七人,留守院中,”林凡继续吩咐道,目光沉沉,“盯紧了,莫要在我不在时出了乱子。另外,将昨夜那些表现尚可、脑子还算活泛的男奴都记下来,我有大用。” “是!”七人齐声应道,声音洪亮,不敢有丝毫怠慢。 安排妥当,林凡却并未立刻动身。他沉吟片刻,抬眼看向门外,扬声道:“去,传唤灵儿姑娘过来一趟。” 不多时,一个身段窈窕、眉眼伶俐的青衣侍女便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来。她负责院中女客的茶水点心,迎来送往,消息最是灵通,是个玲珑剔透的聪明人。 “林总管安好。”灵儿屈膝一福,态度不卑不亢,恰到好处。 “灵儿姐姐,不必多礼。”林凡换上了一副温和谦逊的笑脸,竟亲自起身,给她倒了杯水,那姿态,仿佛她不是下人,而是平起平坐的客。 他这声“姐姐”叫得自然又亲切,灵儿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紧,脸上竟有些发热,连忙垂下眼帘,低声道:“总管言重了,但有吩咐,吾万死不辞。” “没那么严重,”林凡轻笑,那笑容温润如玉,能轻易卸下人的心防,“今日寻你来,是有一桩好事,想请姐姐帮个小忙。” 灵儿心头一跳,眼珠轻轻一转,已然猜到了几分。 “我欲带几个弟兄,去城中其他几家院子瞧瞧,开开眼界,学学门道。只是我们几个大男人,贸然上门,恐怕多有不便。想请姐姐做个向导,不知可否行个方便?” 果然!这林总管,是要去刺探军情! 这可是个风险不小,但若办成了,也绝对是大功一件的差事。她只思忖了瞬息,便有了主意,压低声音道:“总管想得周全。只是那几家院子,规矩也大,寻常男奴根本不让进。奴婢倒有个法子,就是……要委屈总管和几位兄弟了。” “哦?”林凡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说来听听。” “总管几位,便伪装成奴婢新采买的随身男奴,”灵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几分小狐狸般的狡黠,“如此一来,奴婢便可名正言顺地带你们进去‘挑选’,任谁也挑不出错处来。只是……这身份上,怕是要受些委“ “哈哈哈,好!就依姐姐所言!”林凡闻言朗声大笑,打断了她的话,眼中满是赞赏,“大丈夫能屈能伸,些许委屈,算得了什么!”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林凡又去与刘三娘知会了一声,只说是苏管事授意,要他带人出去办事,刘三娘哪敢多问半句,连连点头应允。 片刻之后,男奴院那扇沉重的木门,在吱呀声中缓缓打开。 灵儿走在最前,刻意挺直了腰背,端出一副大丫鬟出门采买的气势。林凡、张三、赵四、王五四人则换上了最普通的粗布衣衫,跟在她身后,微微垂着头,扮作一副恭顺的奴才模样。 当脚掌踏上院外青石板路的那一刻,一股截然不同的、鲜活而又陌生的气息,扑面而来。 这是林凡第一次,真正行走在这异世界的街头。 宽阔的街道上,人流如织,车水马龙,繁华异常。 然而,这繁华却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诡异的倒错感。 目光所及之处,几乎全是女子。她们或身着华贵锦缎,前呼后拥,气度俨然;或身配利刃,步履矫健,英姿飒爽;或是成群,在街边茶楼高声谈笑,肆意张扬。 她们是这世界理所当然的主人。 而偶尔出现的男性,则无一例外,皆是低眉顺眼,跟在那些女子身后,或提着包裹,或牵着坐骑,神情谦卑,步履匆匆,仿佛多在街上停留一刻,都是一种罪过。 街边商铺的叫卖声,酒楼茶馆的喧哗声,也尽是清脆或爽朗的女声。 整个世界,仿佛颠倒了乾坤。 林凡心中那点因执掌男奴院而生出的自得,在这一刻被冲刷得干干净净。他清晰地认识到,自己在那院中作威作福,不过是更高层的女子随手赏赐下的权力,是笼中之王的虚幻泡影。 在这凤鸣城,在这片女尊男卑的天地里,他,依旧是最底层的存在。 那股被压抑在心底最深处,对自由与力量的极致渴望,在这一刻,被前所未有地激发出来,如烈火烹油。 他微微抬眼,目光穿过攒动的人群,望向远处那高耸入云、在日光下泛着琉璃金光的城主府檐角,眸色深沉如海。 “总管……这……这外头……”赵四声音都发干了,舌头打了结。 “都打起精神。”林凡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不高,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稳稳地扎在他们慌乱的心上,“不过是些许风貌不同罢了,不必大惊小怪。” 灵儿回头,恰好瞥见这一幕。她看到林凡虽也垂着头,但那挺得笔直的脊梁,却像一杆永不弯折的枪。 他的眼神里,非但没有男人们常见的畏惧与麻木,反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如鹰隼般的锐利与平静。 她心中不由得又高看了他几分。 “灵儿姐姐,”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劳烦带路吧。” 第22章 五大“牛郎院” 灵儿在前头引路,步子迈得细碎,却自有一股在市井摸爬滚打多年养出的利落劲儿。 她微微侧过娇俏的脸蛋,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扰了这街面上的风,恰好能让身后几人听得一清二楚。 “林总管,咱们自家那院子,您也心中有数。”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自觉的自嘲,“虽说挂着城主府的名头,可城主大人哪里真看得上这点脂粉钱,向来是不闻不问的。所以,若论起规模、论起投入,在咱们这凤鸣城里,其实是排不上号的。” 这话轻飘飘的,却像一盆兜头的冷水,浇在了张三那颗因昨夜得了赏钱而有些飘飘然的心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个绣着歪扭鸳鸯的香囊,方才还满面的红光,此刻也跟着黯淡了几分。 “嗯。”林凡应了一声,目光却未曾离开这川流不息的街道。 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每一块青石,都散发着一种让他既警惕又兴奋的、独属于女性的权力气息。 他身处其中,像一头误入女儿国的雄狮,看似温顺地低着头,爪牙却已在暗中悄然磨砺。 “那……排得上号的,都是哪些?”他问得随意,仿佛只是在闲聊院里哪株花开得更好。 “真正做得大的,是城中四大家族的产业。”灵儿抬起纤细的手指,朝着不远处一栋飞檐斗拱、朱红大门上挂着“销金窟”三字烫金牌匾的楼阁遥遥一指。 “瞧见那家没?李家的产业,主打一个‘赌’字。里头的男奴,个个都精通牌九骰子,嘴甜手快,最擅长在方寸牌桌上,哄得那些女客一掷千金,心花怒放。” 赵四听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凑近了,压着嗓子小声嘀咕:“赌……男人还能靠这个伺候人?我的乖乖,这要是手气不好,输红了眼,不得被那些女客当场活活打死?” 林凡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这赵四脑子虽不算顶尖,但总能问出些最朴素的疑问,倒也算是一种独特的“才能”。 灵儿掩着嘴,发出一串银铃般的轻笑,那笑声里带着几分见惯不怪的了然:“这你就不懂了。输赢哪里是重点?重点是,得让女客们输也输得舒心,赢更赢得开怀。那里的男奴,察言观色的本事,才是顶尖的。” 她说着,又引着众人拐过一个街角。 丝竹之声隐约可闻,一座更为华美的院落映入眼帘,院门上书“鸣凤台”三字,笔法婉约,透着一股风流气。 “那是王家的地盘,专攻歌舞。”灵儿介绍道,“听说里头的头牌,身段比女子还要柔软,一曲舞罢,能引得满堂喝彩,赏钱就跟那溪里的水似的,哗啦啦地淌进去。” 歌舞? 林凡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群男人搔首弄姿、扭腰摆臀的画面,眼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这世界的审美,当真……别致新颖。 他心中暗自哂笑,面上却波澜不惊,只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他们的进项,比我们如何?” “比我们?” 灵儿闻言,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满是力不从心的无奈,“林总管,不是奴婢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就拿那‘鸣凤台’来说吧,光是一个头牌一晚上的进账,怕是就顶得上咱们院子小半个月的流水了。更别提李家那‘销金窟’,还有另外两家,各有各的绝活,咱们……实在是没法比。” 这话一出,张三和赵四的头垂得更低了,几乎要埋进胸口,连一向沉稳如山的王五,眼神中也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凝重。 他们这才清晰地认识到,自己那点微末的成绩,在那真正的庞然大物面前,简直渺小得不值一提。 林凡却像是没听出灵儿话中的颓丧,反而饶有兴味地追问了一句:“那,除了这四大家族,可还有别的?”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了。 平静得让灵儿都有些诧异。 她不由得多看了林凡几眼,那眼睛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井,仿佛再大的风浪,也掀不起他心中的一丝波澜。 不知为何,灵儿那颗因提及强大竞争对手而高高悬起的心,竟也跟着安定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领着众人走上了一座横跨凤溪河的白玉拱桥。 桥下河水汤汤,两岸垂柳依依,画舫穿行其间,一派繁华盛景。 而就在这凤鸣城最繁华的地段,一座金碧辉煌、几乎能与远处城主府遥相媲美的巨大琼楼玉宇,赫然矗立在河畔,瞬间便攫取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楼阁雕梁画栋,檐角挂着成串的琉璃风铃,在风中叮当作响,宛如仙乐。 门前更是车水马龙,来往的女客无不衣着华贵,气度非凡,那热闹劲儿,竟比方才那几家加起来还要盛上数倍。 “那……那里是皇宫吗?”张三瞪大了眼,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声音都因过度的震撼而变了调。 “嘘!小声点!”灵儿脸色骤然一变,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语气里带上了前所未有的凝重与一丝深入骨髓的敬畏。 “那里,是‘凤栖琼苑’。” 她声音压得极低,仿佛连说出这个名字,都是一种亵渎。 “它的来历,没人说得清。奴婢只知道,凤鸣城四大家族,见了她们的管事都得客客气气,笑脸相迎。就连城主大人……”她顿了顿,声音更轻了,“据说也对她们礼让三分。” “城主大人也……”赵四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两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灵儿的目光带着一丝迷离与向往,遥遥望着那座辉煌得不似人间的楼阁,继续道:“里面的男奴,比其他几家院子加起来的总和还要多。琴棋书画,歌舞演说,甚至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抓来的半人半妖的男奴……只要是女客们想得到的,那里都有。只要你付得起灵石,她们就能给你找到最合心意的。” 一番话说完,桥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三、赵四、王五三人,此刻已是面如土色,心中那点刚刚燃起的火苗,被这无法逾越的天堑鸿沟彻底浇灭,只剩下冰冷的、令人窒息的绝望。 这还怎么比? 拿什么去比? 唯有林凡,依旧静静地站着。 他看着那座如梦似幻的“凤栖琼苑”,眼底的平静终于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如同猎鹰盯住猎物般的灼热光芒。 有趣。 “有趣。”他忽然低笑出声,那笑声不大,却清晰地打破了这压抑的沉默。 他转过头,温和地看向早已被震撼得有些失神的灵儿,那笑容春风和煦,瞬间驱散了她心头的几分寒意。 “灵儿姐姐,今日辛苦了。我看那河边有处茶楼,景致不错,我们过去歇歇脚,吃些点心,如何?” 灵儿一愣,像是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林凡的目光,却再次投向了那座金碧辉煌的凤栖琼苑,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 “待到华灯初上,夜色正浓时,”他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们就去拜会一下这座……凤栖琼苑。” 第23章 凤栖琼苑 华灯初上,凤栖琼苑四个鎏金大字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流光溢彩,几乎将半条凤溪河都映照得金碧辉煌,晃得人睁不开眼。 灵儿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摸出一块质地上乘的玉牌,递给门口两位身着银甲、气息沉稳如山的女护卫。那护卫接过玉牌,以神识略作探查,脸上那份冰冷才稍稍化开半分,微微侧身,让出了一条仅容数人通过的通路。 “总管,这……这台阶……真的是用暖玉铺的?我的老天爷,这得多少灵石?咱们院子一年的进项都未必够铺这么一块吧?”赵四跟在后面,脚尖几乎是踮着地,走得小心翼翼,声音都发了颤,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第一次进城的土包子。 张三和王五也是满脸的震撼与局促,喉咙发干,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们所在的男奴院与此地一比,简直就是乡下猪圈与皇家宫殿的云泥之别,不,连相提并论的资格都没有。 林凡却像是走在自家后院一般,神色自若,脚步稳健。目光飞快地扫过庭院的精巧布局、侍女的站位间距、乃至角落里一盆不知名奇花逸散出的精纯灵气。 这里的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两个字——规矩,还有……烧钱。一种深入骨髓、森严到令人窒息的规矩。 一名身着鹅黄长裙,面容姣好的侍女款款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恰到好处、仿佛用尺子量过的温婉笑容:“灵儿姐姐来了,雅间已经备好。今日坊内新到了几位‘玉面小郎君’,正在水榭初次亮相,姐姐可有兴趣品鉴一二?都是上等货色呢。” “那便再好不过了。”灵儿端着几分大丫鬟的架子,微微颔首,不动声色地引着林凡四人,随着那鹅黄侍女穿过雕梁画栋、九曲回环的回廊。 所谓的“品鉴”,设在一处临水而建的水榭之中,四周以轻纱为幔,微风拂过,纱幔飘舞,隐约可见其后景致,熏香袅袅,异香扑鼻。 水榭内已有七八位衣着华贵的女客落座,身前案几上摆放着各色灵果香茗。水榭中央的高台上,五名相貌、气质各异的男奴一字排开。 有的清秀腼腆,有的英武挺拔,有的则带着几分野性难驯,但无一例外,皆是神情自若,甚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傲气,与林凡院中那些男奴的畏缩和麻木截然不同。 “三号不错,瞧那身段,蜂腰猿背,看着就有力气,想来体力不差,不知在榻上……”一位衣着暴露,眼神大胆的富态女客摇着团扇,毫不避讳地发出咯咯笑声,引得旁边几位女客也跟着掩嘴轻笑。 “我倒觉得五号更有味道,那双眼睛,跟狐狸似的,水汪汪的,勾人得很,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中看不中用。”另一位略显矜持的女客轻哼一声,语气却也带着几分意动。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对着台上的男奴们指指点点之时,一名身着月白冰蚕丝长衫,容貌俊美异常,气质略带忧郁的男子缓步走上高台。 他并未像其他人一样规规矩矩地站着,反而有两名侍女殷勤地为他搬来一张通体剔透的白玉榻,他便斜倚其上,姿态慵懒至极,仿佛这世间万物皆不入他眼,对着台下众女客淡然一笑。 “诸位姐姐今日雅兴不浅。”他声音清润,不大,却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盖过了所有杂音,“这五位新人,各有千秋,皮相倒都还过得去,但终究还是些生胚子,未经雕琢,尚需好好调教一番。若论起解语谈心,怕是还不如小弟一二,更遑论其他了。” 他话语中竟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自矜与对新人的不屑,但台下那些身份尊贵的女客非但没有丝毫动怒,反而发出阵阵娇笑,显然对他这副目下无尘的做派受用得很。 “哎哟,玉奴儿,就你嘴甜,会哄我们开心!” “可不是嘛,快给姐姐们说说,这五位小哥,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宝贝?哪个更经用些?” 这被称为“玉奴儿”的男子,俨然成了此地当之无愧的主角。 他点评新人,引导话题,三言两语便将气氛烘托得热烈无比。 女客们在他巧妙的言语撩拨下,纷纷开始对看中的男奴出价,灵石如流水般被侍女们记录下来。 张三看得目瞪口呆,舌头都有些打结,他凑到林凡耳边,气息都有些不稳:“总管……这……这男的,他,他怎么敢这么说话?还能反过来指挥女客?他就不怕被打死?” “闭嘴,好好看,好好学。”林凡淡淡吐出七个字,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没有看那风头正劲的玉奴儿,目光却落在了那五个新人中的四号身上。 那是个看着最不起眼,身材也最瘦弱的少年,一直低垂着头,双肩微微颤抖,显得有些紧张,与其他四人的从容格格不入。 灵儿见林凡看得专注,也有些好奇,便顺着气氛,大着胆子开口问那玉奴儿:“玉奴公子,来的时候我家管事说了,她偏爱文静些的,不知那位四号小哥,有何出挑之处?还请玉奴公子指点一二。” 玉奴儿闻言,目光轻飘飘地在灵儿身上一扫,随即轻笑道:“这位姐姐眼光倒是独特。四号嘛,性子确实是安静,就是胆子忒小了些,身子骨也偏弱,看着就弱不禁风,怕是……不经折腾,伺候不了几回就要散架了。”他这话一出,几位女客都轻笑起来,显然是对这四号不看好,甚至有几分鄙夷。 灵儿脸上有些挂不住,刚想说些什么挽回颜面,林凡却忽然笑了。 他上前一步,从灵儿身后走出,对着台上的玉奴儿不卑不亢地拱了拱手,声音温和却字字清晰:“这位公子所言差矣。” 满场一静。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高台上的玉奴儿,还是水榭中的女客,甚至是那几个新来的男奴,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这个胆敢当众反驳玉奴儿的“下人”身上。 第24章 莫名的好感度 林凡的一番话说完,灵儿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手心都沁出了冷汗,暗道这林总管也太敢了!这玉奴儿可是凤栖琼苑的红人,平日里哪个女客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的? 林凡却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他看着台上那位一直低着头的四号少年,继续道:“这位小兄弟并非天生胆小,而是心神不宁,气血浮躁。你看他双肩微沉,呼吸短促,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显然是内息紊乱所致。至于身子骨弱,更是无稽之谈。他下盘稳固,步履无声,行走间气息绵长,分明是身怀修为,只是此刻灵力在他体内横冲直撞,不受控制,才显得外强中干,虚弱不堪。若我所料不差,他是强行修行了某种急于求成的速成功法,导致根基不稳,灵力反噬。此乃未经雕琢的璞玉,只需稍加引导梳理,拨乱反正,其日后价值,远在另外那四块顽石之上。” 他一番话说完,条理清晰,有理有据,全场鸦雀无声。 那玉奴儿脸上的慵懒笑容彻底僵住,眼神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是被人当众驳斥的恼怒,最后化为一丝难以置信的审视,死死地盯住了林凡。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如玉石相击的女声从水榭深处的珠帘后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小哥,眼光倒是很毒。” 珠帘被一只素手轻轻掀开,一个身着云锦华服、头戴金钗凤冠,神情冷傲雍容的女子缓步走了出来。 她一出现,整个水榭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连方才还谈笑风生的女客们都下意识地噤了声,恭敬地垂下了头。 此人,正是凤栖琼苑的二管事。 她没有理会战战兢兢的灵儿,更没看一眼脸色难看的玉奴儿,径直走到林凡面前,那双如同寒星般的锐利凤眼,将他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遍,仿佛要将他里里外外都看个通透。 片刻后,她朱唇轻启:“你,跟我来。其他人,散了吧。” 雅间内,熏香静燃,一丝若有若无的冷意压过了香气。 “坐。”二管事声音清冽,只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对面的软垫。 林凡依言坐下,脊背挺直如松,神态从容得仿佛只是来邻家串门。 “方才那个四号,体内灵力逆行,是修行了‘焚血诀’。此法在军中偶有流传,能短时激发潜能,但后患无穷,不出三月便会血气枯败而亡。”二管事端起茶杯,杯盖轻轻撇去浮沫,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你,如何看出来的?” 这个问题像淬了冰的针,直刺林凡的底细。 他心中念头急转,面上却是一派坦然:“回大人,小的出身卑贱,不懂什么高深功法。只是我们这行当,察言观色是吃饭的本事。那位小哥虽极力掩饰,但他眼底的血丝,还有他指尖不自觉的轻颤,都与小的曾经见过的一个赌输了全部身家,气血攻心的赌徒一模一样。至于功法,不过是小的胡乱猜测,让管事见笑了。” 这番话半真半假,将一身本事归于市井经验,滴水不漏。 就在她那审视的目光下,林凡心念一动,悄然动用了那“好感显示符”。 一个淡金色的符文在他视野中一闪而过,精准地悬浮在二管事头顶。上面清晰地浮现出两个数字和一个词,那内容,让林凡那颗古井无波的心脏都猛地一缩。 【75,喜爱】 喜爱? 不是戒备,不是审视,甚至不是好奇,而是喜爱??? 林凡的呼吸都险些乱了一瞬,后背竟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他飞快地在脑中搜刮这具身体的原主记忆,乃至自己前世的零星片段,空空如也。 这个女人,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陌生人。一个手握大权、背景神秘的陌生人,毫无缘由地对他抱有如此之高的好感。 这绝非艳遇,而是比敌意更让人心惊的警兆。他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张看不见的网笼罩,而织网的人,就在眼前。 那二管事并未察觉他心中的惊涛骇浪,只是放下茶杯,淡淡道:“倒是个伶俐的。你就是林凡吧?城主那男奴院里的吧?” “是,小的如今暂代总管一职。” “嗯。”那二管事不再追问,话题一转,“今日之事,到此为止。你眼光不错,但凤栖琼苑的规矩,不是谁都能破的。下不为例。” 她言语间已有了送客之意,林凡立刻起身,恭敬一揖:“谢大人教诲,小人明白。今日多有叨扰,这便告辞。” 二管事看着他,那双锐利的凤眼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情绪,最终只是挥了挥手。 直到带着张三几人走出凤栖琼苑那扇辉煌的大门,重新踏上冰凉的青石板路,迎面吹来的夜风才让林凡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 “总管……我的娘嘞……”赵四扶着桥栏,腿肚子还在打颤,“俺刚才粗略算了算,就咱们进去喝茶那雅间里摆着的那一尊全是用上品灵石雕刻成的神仙,就够把咱们整个院子买下来十回了!这……这日子没法过了!” 张三和王五也是一脸的失魂落魄,先前那点因自身“业务”进步而生的得意,此刻被冲刷得一干二净,只剩下巨大的失落与茫然。张三更是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那枚绣着歪扭鸳鸯的香囊,只觉得又丑又寒酸。 林凡却没理会他们的感慨,他满脑子都是那个诡异的“75”点好感度。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他不知道的秘密? 他转过身,看着三个垂头丧气的手下,声音平淡无波:“你们的眼睛,就只能看见那尊灵仙?” 三人一愣,茫然地抬起头。 “我的眼睛,看见的是她身后那本账册。”林凡说完,不再解释,径直向前走去。 张三三人愣在原地,反复琢磨着这句话,眼中渐渐重新燃起了些许光亮。 与此同时,凤栖琼苑深处,一间奢华至极的雅室内。 “砰!” 一只价值不菲的琉璃盏被狠狠掼在地上,摔得粉碎。 玉奴儿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庞,此刻因愤怒而扭曲,胸膛剧烈起伏。 “一个泥腿子!一个从臭水沟里爬出来的货色!也敢当众折我的面子!”他咬牙切齿,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 一名侍女淡定的在旁边收拾着碎片。 玉奴儿猛地转身,一把捏住那侍女的下巴,力道之大,让侍女疼得闷哼一声。他凑近了,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去,给我查!那个叫林凡的,把他祖宗十八代都给我查出来!他每天吃几碗饭,跟谁说过话,今晚睡在哪里,我都要知道!” 他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与暴虐,手指在那侍女光滑的脸蛋上划过,声音充满诱惑:“办好了,今晚,我让你到我房里来。” 那侍女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恐惧,但随即就被一股浓烈的贪婪与狂喜所取代,她连忙点头,声音都因激动而发颤:“是!这可是您说的,吾这就去办!” 第25章 玉京尊 夜色如墨,凤栖琼苑那片刺眼的辉煌被远远抛在身后,如同一个不真实的梦。 林凡回到男奴院,并未理会三人的失魂落魄,直接对守门的亲信下令:“去,通知所有小队管事,让他们把今晚没活儿的弟兄,都叫到内庭院来,我有要事宣布。” “是,总管!” 命令传下,他转身便向内庭院走去,脑中飞速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就在他行至一处假山拐角时,一道香风扑面而来,一个柔软温热的身子猛地从后面抱住了他的腰,差点把他撞个趔趄。 “臭林凡!坏林凡!你跑到哪里鬼混去了,害本小姐在这儿喂了半天蚊子!” 这跳脱又带着几分娇嗔的熟悉嗓音,除了青萝儿还能有谁。 林凡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转过身,看着这个正嘟着嘴,一脸不满地挂在自己身上的少女,有些无奈:“你怎么又跑来了?” “我不能来吗?”青萝儿不依,反而抱得更紧了,那惊人的曲线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声音里满是委屈,“你都一整天没找我了,我娘又逼着我练那什么破心法,烦都烦死了!我就想来找你谈情说爱!” “我现在有正事,你先去我房里等我片刻。” “不干!”青萝儿把头摇得像拨浪鼓,“我就要跟着你!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林凡看着她那双写满了“你不带我我就闹”的大眼睛,只得妥协。 拉着她那柔若无骨的小手,一同向内庭院走去。 不多时,内庭院已站满了黑压压的男奴。他们白天听说了新管事的事,晚上又听闻林凡带人从外面回来了,此刻心中正是七上八下,见总管终于露面,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可当他们看清林凡身边还亲昵地挽着一个天仙似的绝美少女时,所有人的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那少女娃娃脸,身段却火爆得吓人,一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众人,丝毫不见怯场,反而像是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她就那么自然地抱着林凡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了上去。 庭院中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众人心中那点不安瞬间被一种更为强烈的、混杂着震惊与崇拜的情绪所取代。 这位林总管,不仅能把新来的顶头上司哄得服服帖帖,出门一趟,还能拐回来这么一位绝色佳人!这手段,简直神鬼莫测! “都到齐了。”林凡目光扫过全场,声音沉静。 庭院中鸦雀无声。 “我今日去城里转了一圈,”林凡缓缓开口,“看了看别家的生意。” 这话一出,张三和赵四的头垂得更低了。 “看明白了,”林凡语气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我们,就是一坨没人要的烂泥。” 众人哗然,脸上血色尽褪,如遭重击。 林凡却没给他们消沉的时间,声音陡然拔高,掷地有声:“所以我决定,从明日起,停业两天!” 停业?众人脑中“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这两日,不做生意,”林凡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只做一件事——培训!” “本总管要亲自对你们,进行一对一的特训!教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本事!” “另外,”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狂傲,“从今往后,我们这破地方,不再叫男奴院。它有了一个新名字——” 他刻意停顿,目光如炬,扫过每一张惊愕的脸,一字一顿,清晰地吐出三个字。 “玉!京!尊!” 玉京尊! 这三个字仿佛带着某种魔力,重重地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他们或许不懂这名字背后深意,却能感受到那股冲天的霸气与野心。 先前还如丧考妣的众人,此刻眼中渐渐亮起了光。他们看着台上那个一手被绝色少女抱着,一手指向天空的年轻总管,只觉得他身上仿佛在发光。 赵四下意识地挺直了佝偻的背,张三紧紧攥住了拳头,连腰间那个曾让他沾沾自喜的香囊都忘了去摸。他们是烂泥,可总管说,要亲自把他们这些烂泥,塑造成玉京尊里的人物。 “都听明白了?” “明白了!”这一次,回答声震天动地,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与前所未有的期待。 “好。”林凡满意地点点头,不再多言。 他摔下这句话,转身拉起旁边早已听得两眼放光,小嘴微张的青萝儿,在那上百道狂热、崇拜的目光注视下,向着自己那间“总管处”悠哉悠哉地走去。 “林凡林凡,什么是玉京尊啊?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青萝儿跟在他身边,兴奋地摇晃着他的手臂,“还有那个特训,是不是……也要教我呀?我也要学,学那种能让别人乖乖听话的本事!” “教你?”林凡侧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当然要教我!” “行,”林凡侧过头,凑到她耳边。他声音压得很低,温热的气息吹得她白皙的耳廓痒痒的,带起一片细小的红晕,“不过,我教你的东西,跟教他们的可不一样,是些院里学不到的独门绝活。” “什么绝活呀?”青萝儿好奇心彻底被勾了起来,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里面全是期待。她甚至忘了走路,整个人吊在林凡胳膊上,仰着小脸追问:“是不是比你刚才那一下还厉害?是不是学会了,我娘就再也管不住我了?” 林凡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动作亲昵又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强势:“我的特训,可不是站着听讲那么简单。耗费体力,磨炼心神,而且……” 他故意一顿,声音更低了,带着一股说不清的磁性,“只在晚上,单独教。” “晚上?”青萝儿眼睛一亮,非但没有半分羞涩,反而兴奋地一拍手,“正好!我晚上精神最好!体力我也有的是!你快说,到底是什么?是不是学会了就能像你一样,一句话就让那些人跟丢了魂似的?” “差不多吧。”林凡含糊其辞,拉着她继续往自己的住处走,“不过过程很辛苦,你确定要学?” “当然要学!”青萝儿把胸脯拍得“砰砰”响,斩钉截铁,“本小姐什么苦没吃过!你尽管教,我要是喊一声疼,我就不姓青!” 说话间,两人已到了房门口。 林凡推开门,回身对她笑道:“那好,今晚就开始第一课。现在,你先进去温习一下昨夜的功课,等我忙完就来检查。” 青萝儿被他推进屋里,还想再问,房门却已“吱呀”一声关上。 门外,庭院中的死寂被彻底点燃。 “玉京尊……玉京尊……”赵四喃喃自语,他那张带着抓痕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茫然之外的、一种名为“向往”的神情,“这名儿,听着……听着就不是咱们这种烂泥待的地方。” 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激动得浑身颤抖。 第26章 耽误了老娘的功夫,他们赔得起吗? 天色微明,青萝儿被林凡打发走了,临走时还一步三回头,嘴里念叨着下一次务必要继续他的“独门特训”。 林凡则直接去了苏来凤的院子。 苏来凤刚结束一夜的打坐,正捏着眉心,脸色因修行不顺而有些不虞。见到林凡,她眼皮都未抬,声音冷淡:“何事?” “苏管事,我打算停业两日。”林凡开门见山。 “什么?”苏来凤猛地睁开眼,那双凤目中的寒意让屋内的温度都降了些许,“林凡,你莫不是在消遣我?一周之内进项翻三倍,你现在要停业?” “磨刀不误砍柴工。”林凡神色不变,迎着她的目光,“院子太破,人也太旧,不翻新一下,别说三倍,一倍都难。我已想好了全盘章程,两日后,必定让苏管事看到成效。” 苏来凤盯着他,那张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只有全然的笃定。她脑中闪过这几日账面上多出来的灵石,心中的火气压下去了几分。 “我不管你怎么折腾,”她重新闭上眼,指尖轻轻敲着桌面,“我只要灵石,大量的灵石。两日后,若是院里进项不增反减,我就把你丢去喂城外密林里的妖兽。” “管事放心。” 得了准话,林凡转身便走。 整个男奴院,不,未来的玉京尊,彻底动了起来。 那块写着“男奴院”的破旧牌匾被两个男奴合力摘下,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被林凡一脚踹翻,随即毫不留情地劈了当柴烧。 喧闹的敲打声和吆喝声持续了两日,庭院被重新规整,房舍被粉饰一新,虽算不上脱胎换骨,却也扫去了那股陈腐的暮气。 最重要的是人。 林凡亲自挑选了十个身材最为魁梧壮硕的男奴,其中便有张三和王五。 这两日,他们除了干活,便是按照林凡的吩咐,用一种特制的草药混合油脂涂抹全身,将皮肤晒成了充满力量感的古铜色。 林凡还单独给他们开了小灶,教他们如何站,如何走,如何用眼神看人。 张三总是学不好那个冷峻的表情,下意识就想咧嘴笑,被林凡用竹尺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脑门:“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张三捂着头,憨厚道:“总管,小的想起了王主母赏的灵石……” “现在,你给我忘了她。”林凡道,“从今天起,你不是那个会笑的张三了。你就是一块石头,一块又冷又硬,谁都欠你灵石的石头,明白吗?” 第三日清晨,一块巨大的红布揭下,三个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在晨光下熠熠生辉——玉京尊! 来往的女客们都看傻了眼,纷纷驻足,对着这崭新的牌匾指指点点。 “城主府这家院子,是换东家了?” “玉京尊?好大的口气,也不知里面换了什么花样。”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时,院门大开。十名赤着上身、只在腰间围着简单粗布、浑身肌肉虬结、泛着油光的古铜色壮汉,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为首的张三,脸上再无半点憨气,只有被林凡特训出的、恰到好处的冷峻。 他们人手一叠纸,开始向路过的女客派发。 “开业酬宾,全场八折?”一个女客接过那张被林凡称为“传单”的纸,念出了声,满脸困惑,“何为八折?” “这位贵客,”张三沉声开口,声音被刻意压低,显得磁性十足,“就是说,您今日如果花费十枚上品灵石,只需付八枚。” “哦?”那女客来了兴趣,又看向传单,“那这‘会员储值’,充一百送二十,又是什么说法?” 这可把张三问住了,他只记得林总管教的话术,却不懂其中道理。 他憋了半天,想起林凡的最终嘱咐,干脆一挺胸膛,用最简单的话总结道:“意思就是,咱们玉京尊,花钱少,乐子多,全城独一份!不,全国独一份!您今晚来了就知道!” 这番简单粗暴的解释,反倒让女客们听懂了,不少人都被勾起了好奇心,捏着传单,决定晚上前来一探究竟。 入夜,玉京尊门前那两盏新挂上的巨大红灯笼,将整条街都映得一片通明。 而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门前竟排起了一条长长的队伍,起码有四五十位女客正伸长了脖子,有些不耐地等待着。 “怎么回事?进个男奴院子还要排队?我的天,这辈子没受过这等气!” “就是,什么破规矩!耽误了老娘的功夫,他们赔得起吗?” 就在众人怨声载道之时,刘三娘领着几个侍女走了出来,巧笑嫣然地对着众人一福:“诸位贵客莫急,今日小店新开,客流过大,为保证诸位的体验,只能分批入场。当然……” 她话锋一转,伸手指向旁边一条空无一人,铺着红毯的通道:“若有不愿等待的贵客,也可走此‘贵宾通道’,只需额外支付十枚中品灵石,便可免去排队之苦,由专人引入上房雅座。” 此言一出,全场一静。 排队的女客们面面相觑,还能这么玩? “哼,不就是中品十枚灵石?”一个身着华服的胖大女客最先反应过来,她鄙夷地扫了一眼身后的长队,从怀中摸出一袋灵石,扔给刘三娘,“给我开道!本夫人可没工夫跟这些穷鬼一起耗着!” 说罢,她便在众人艳羡又嫉妒的目光中,昂首挺胸地走上了那条红毯通道。 这个口子一开,便再也收不住了。 “我也走贵宾通道!” “凭什么让她抢了先?我出十五枚!给我找个最好的位置!” “我出二十!让门口那个最壮的石头脸亲自给我端茶!” 女人的攀比心一旦被点燃,便会形成燎原之势。不过片刻功夫,那条所谓的贵宾通道前,竟也挤满了争相缴纳灵石的女客,场面比方才还要火爆。 二楼的窗边,苏来凤看着楼下那乱哄哄却又财源滚滚的场景,捏着茶杯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呼吸都急促了些。她看向身旁神色平静的林凡,眼神复杂无比。 这哪里是惊喜,这简直是在凭空印灵石! 林凡看着楼下那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那笑容里,有几分看透人心的了然。 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 好戏,才刚刚开始。 第27章 玉京尊的新样 一踏入玉京尊的内庭,所有女客都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交谈声戛然而止。 这里没有预想中的莺歌燕舞,曲水流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到有些空旷的开阔场地。 庭院原有的花草假山被夷为平地,地面铺着崭新的厚实木板,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松木香气。 四周的廊道被彻底打通,改造成了三层高低错落的看台,座位是清一色的硬木长凳,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而在最中央,一条t字形高台笔直地延伸到场地尽头,尽头处被一张巨大的红色幕布遮得严严实实,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神秘。 灯火昏暗,唯有那条高台被数十盏灯笼照得雪亮,晃得人眼花。 “这是什么地方?花了老娘的贵宾钱,就让老娘坐这儿吹冷风?”一位珠光宝气的女客捏着鼻子,满脸嫌恶,“一股子木头味儿,呛死人。那凤栖琼苑的软榻可是用云蚕丝铺的!” “就是,怎么跟城外看斗兽的场子一样,粗鄙不堪。”旁边有人附和,语气里满是不屑。 女客们被侍女们引着,按照方才在门口缴纳的灵石多寡,被分别安排在了不同位置。 花了重金的,自然是离高台最近、视野最好的席位,身后那些只付了入场费的,则只能坐在最外围,一个个脸上都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 众人刚落座,抱怨声还未散去,一阵雄浑有力的鼓点突然响起。 咚! 咚!咚! 那鼓声沉闷而有力,一下下,竟像是直接敲在了人的心口上,让场中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高台上。那十名古铜色肌肤的壮汉已然列队其上,在雪亮的灯火下摆出各种彰显肌肉线条的姿势,一动不动,仿若十尊被烈火浇筑在此的铜像。 场中登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女客们何曾见过这等粗野又直白的阵仗,一个个眼睛都看直了。 先前那点因为排队和环境而生的不满,早已被这充满原始冲击力的雄性气息冲刷得一干二净。 那不是鸣凤台里男伶的柔媚,也不是销金窟里荷官的机巧,而是一种纯粹的、充满了压迫感的力量。 “快看三号!那腰,那腿!我的老天爷,他腰上那是……那是龙脊线吗?”一位女客手中的团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是下意识地舔了舔干燥的嘴唇。 “我喜欢七号,你看他那冷冰冰的脸,配上这一身腱子肉,带劲!今晚就要他了!” 被点到名的张三,正极力维持着林凡教给他的“石头脸”。 他能感觉到那位富态女客的目光,像带着钩子,毫不掩饰地在他腹肌和腰线之间来回巡视。 他险些没绷住,差点当场笑出来。 他赶紧在心里默念林总管的教诲:“你是石头,又冷又硬,谁都欠你灵石的石头。” 可王主母那张满意的笑脸和沉甸甸的赏钱,总是不合时宜地冒出来。 他暗中使劲,绷紧了全身肌肉,这才把那丝笑意压了回去。 就在气氛渐热之时,为首的王五猛地向前一步,用他那最洪亮的声音高喝道:“恭迎——林总管!” 话音一落,台上十名壮汉,连同场内所有侍女,竟同时抬起双手,整齐划一地拍打起来。 那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啪啪”声,汇成一股,瞬间在场中回荡。 女客们彻底蒙了,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新奇的助兴法子? 但见那些侍女和男奴们个个神情肃穆,拍得卖力无比,一些好奇心重的女客也学着样子,笨拙地拍起了手。 一时间,场内掌声稀稀拉拉,响声各异,乱成一团。 二楼雅间的窗边,苏来凤看着楼下那乱糟糟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狂热的场景,再看看自己手中那份刚送上来的、短短一个时辰便已超过往日一周进项的账目,凤目中闪过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波澜。 就在这片嘈杂中,场地尽头那张巨大的红色幕布,缓缓向两侧拉开。 一个身影逆着光,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全场的声音,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掐断。 先前还拍得手掌发麻的侍女动作一僵,忘了接下来该做什么。 那些被气氛带动,刚找到点拍手节奏的女客们,也都愕然地停了下来。 唯有王五和张三他们十人,依旧在林凡的严令下,机械地拍着手,那“啪、啪、啪”的孤立声响,在这骤然的死寂里,显得格外清晰。 来人身形挺拔,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裁剪得体的玄色衣衫。 那衣料笔挺,没有一丝多余的缀饰,紧束的腰身与宽阔的肩膀形成强烈的反差,将他整个人的气势都拔高了数分。 他的头发剪得极短,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几缕发丝被某种亮晶晶的膏状物固定住,向上扬起,显出一种精神又利落的姿态。 最让人心惊的,是他脸上竟还戴着一副用不知名黑色晶石打磨成的古怪物件,将他那双眼睛完全遮住,只留下一张轮廓分明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他单手插在裤子的口袋里,另一只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就这么昂首挺胸,一步步走到了高台的最前端。 没有行礼,没有问安,甚至没有给台下任何一个人多余的关注。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这整个玉京尊,连同在场的所有人,都只是他脚下无足轻重的背景板。 高台上的张三,手掌都拍红了,眼睛却瞪得像铜铃。 他看着台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脑子彻底成了一锅粥。 这……这是总管?那个会笑着夸他、会用竹尺敲他脑门的林总管? 怎么突然就……就变得跟画里的神仙一样,不,比神仙还吓人,让人看一眼就想跪下。 二楼雅间,苏来凤捏着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紧。 她自问见过的青年男性不在少数,可没有一个,能有眼前这家伙身上十分之一的……嚣张。 那是一种全然无视规则、甚至要将规则踩在脚下的气焰。 她头顶那原本稳定在“0”的好感度,竟毫无征兆地向上轻轻一跳,变成了“+40,欣赏”。 台下的寂静只持续了三息,便被一阵压抑不住的惊呼与议论彻底引爆。 “我的个天娘欸!那是什么打扮?头发……头发怎么能那么短?” “他脸上戴的是什么法器?为何我觉得很好看!” 方才还在抱怨的珠光宝气女客,此刻手中的茶杯倾斜,滚烫的茶水洒在手上也浑然不觉。 她身边的同伴更是死死攥住她的胳膊,指甲嵌进肉里,声音发颤地呢喃:“他……他是谁??我的心跳得好快啊!” 没人能回答她。 所有人的心跳,都被那个站在高台上的身影牢牢攥住,随着他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疯狂鼓动。 第28章 女尊世界版的维密秀 林凡就这么站着,任由那上百道目光聚焦、审视、燃烧。 高台上,王五和张三他们十人还在卖力地拍着手,那“啪、啪、啪”的声响,在这片诡异的寂静里显得突兀又滑稽。 他抬起那只没插在裤袋里的手,对着高台的方向,随意地做了个下压的动作。 掌声戛然而止。 十名壮汉如同被瞬间抽走了发条的机关人偶,动作整齐划一地停下,再次肃立,仿佛刚才那阵卖力的鼓掌从未发生过。 这一手精准的掌控,让台下不少女客的呼吸都跟着一滞。 林凡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透过那不知名黑色晶石传出的、奇异的磁性,清晰地送入每个人耳中:“我是林凡。玉京尊,总管。” 他没有说欢迎,也没有说光临,只是陈述。 “今日,是玉京尊开张第一日。今晚的主题——”他微微一顿,嘴角那抹弧度扩大了些许,吐出四个让全场都陷入茫然的字眼:“男模走秀。” 男模走秀? 什么东西? 女客们面面相觑,满头雾水。 这四个字拆开来个个都懂,合在一起却比什么功法秘籍还要难解。 “林总管!”先前那位为走贵宾通道一掷千金的胖大女客忍不住高声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什么叫男模走秀?你倒是说清楚啊!” 她这一嗓子,仿佛点燃了引线,场中顿时骚动起来。 “是啊,小郎君,别卖关子啊!” “到底是什么新花样?” 林凡闻声,转过头,那副黑色的晶石面具精准地朝向了发问的胖大女客。 他没有回答,只是那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神秘与一丝若有若无的挑逗。 他什么也没说,就这么转过身,迈开步子,单手插袋,不急不缓地向着来时的红色幕布走去。 那份从容与霸道,仿佛身后那上百号女人的焦急与好奇,都与他无关。 “哎小郎君,别走啊!” “林总管!我想再听你说话!” 女客们急得纷纷起身,意犹未尽地向前探着身子,可那道玄色的身影没有丝毫停留,径直消失在幕布之后。 就在他身影消失的下一瞬,整个庭院所有的灯笼,“噗”的一声,尽数熄灭。 全场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 “怎么回事!” “护卫呢?敢在老娘的地盘玩花样,找死不成!” 惊呼与怒斥混杂在一起,骚乱瞬间爆发。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说一不二的女客们,何曾受过这等待遇,桌椅碰撞声四起,眼看就要失控。 咚—— 一声沉闷悠长的鼓响,仿佛从地心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稳稳压下了一切杂音。 场中一静。 咚——咚——咚—— 鼓声不疾不徐,每一下都像是踩着众人心跳的节拍,强行将那份焦躁与惊慌抚平,替换成一种不由自主的紧张与期待。 骚动彻底平息了,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死死盯住那片漆黑的高台。 终于,一束微弱却稳定的烛火,自舞台尽头的幕布后透了出来。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他身上穿着一套从未见过的黑色紧身皮甲,那经过特殊油脂擦拭的皮料在烛火下泛着幽暗的光,将他身上每一块贲张的肌肉轮廓都勾勒得淋漓尽致,充满了力量与野性的美感。 他昂首挺胸,单手托举着那根燃烧的蜡烛,冷傲的目光甚至没有在台下停留一瞬,仿佛这满场的女客不过是些无足轻重的摆设。 他走到高台最前端,在烛光下短暂停留,摆出一个展示臂膀与胸膛肌肉的姿势,那虬结的线条和充满压迫感的身形,让前排的女客们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 然后,他转身,迈着沉稳如山的步伐,头也不回地走了回去。 不等众人从这股原始的冲击力中回过神,鼓声节奏一变,变得轻柔而缠绵。 第二道烛火摇曳着走出。 那是一个穿着飘逸白衫的男人,宽大的衣衫并未系好,任其敞开,露出线条分明、平坦结实的胸膛与腹部。 他手里的蜡烛被置于一个精致的琉璃盏中,烛光透过琉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到台前,抬起眼帘,那双带着几分天生忧郁的眸子,不经意地扫过全场。 只此一眼,便引来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第三个,他身上缠着粗犷的麻绳,脸上画着奇异的图腾,眼神如孤狼般桀骜不驯。 第四个,他身着一丝不苟的武士劲装,腰间配着一柄无鞘的短刀,每一步都走得精准无比,浑身散发着禁欲又危险的气息。 …… 一个接一个,在各不相同的鼓点伴奏下,十名男奴依次登场。 他们穿着在这个世界看来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的衣衫,或狂野,或禁欲,或优雅,或忧郁。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点——目不斜视,昂首挺胸,脸上带着被林凡千锤百炼出的、恰到好处的骄傲。 他们走到台前,短暂停留,便在全场女客那越来越灼热、越来越贪婪的目光中,转身走回舞台深处。在黑暗中,他们悄无声息地列队站好,腰间挂着从一到十的号码牌,手中摇曳的烛火汇成一片,将他们挺拔的身影映照得如同神祇。 当第十个男人走完,场中鼓声骤停。 下一瞬,所有灯笼“唰”地一下,尽数点亮。 十名风格各异,气场强大的男人,在高台上站成一排,冷冷地俯瞰着台下目瞪口呆的女人们。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尖叫。 “啊——!三号!那个穿皮甲的!他是我的!”先前还抱怨环境粗鄙的珠光宝气女客,此刻激动得满脸涨红,手里攥着一袋灵石,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 “五号!那个穿白衣服的!他刚才看我了!我出三百中品灵石!今晚他必须跟我走!” “放屁!他明明看的是我!我出五百!别跟我抢!” 先前还端坐着的女客们,此刻早已忘了什么叫矜持,什么叫仪态,一个个挥舞着手中的灵石袋,声嘶力竭地喊着自己看中的号码,场面彻底失控。 二楼雅间,苏来凤手中的茶杯微微一晃,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烫起一片红痕,她却毫无所觉。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楼下那疯狂的景象,又难以置信地看向桌上那份不断更新的账目,只觉得脑中一片轰鸣。 这哪里是赚钱,这分明是在抢劫! 还是让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的女人们,哭着喊着把灵石塞进你口袋里的那种抢劫! 第29章 暗流涌动 玉京尊的火爆成功吸引了有心之人的注意。 凤栖琼苑,那名得了玉奴儿许诺的侍女躬着身子,声音里是藏不住的兴奋。 “玉公子,全查清楚了。那林凡就是个走了大运的贱奴,祖上三代都是在矿洞里刨食的,没什么根底。至于他那些花样,奴婢也找人去瞧了,就是些没见过世面的乡下把戏,靠着新鲜劲儿骗骗人罢了,上不得台面。” 玉奴儿斜倚在软榻上,听完回禀,脸上那因嫉妒而紧绷的肌肉总算松弛下来。他轻蔑地哼了一声,捏起一颗晶莹的灵果,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 “我就说,一个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东西,能有什么真本事。” 他眼底闪过一丝狠毒,慢悠悠地吩咐道:“既然是市井把戏,那就用市井的法子来对付。去,联络城西那几个平日里靠撒泼打滚收钱的泼妇,灵石给足了,让她们今晚去玉京尊‘捧捧场’。”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自己的恶毒,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告诉她们,不用留手,动静闹得越大越好,最好把那什么‘走秀’的台子给我砸了。再教她们几句话,就说那姓林的徒有其表,中看不中用,是个银样镴枪头,让她们当着所有女客的面喊出来。我要那姓林的脸,被结结实实地踩在地上,再也抬不起来。” 侍女闻言,眼中兴奋的光芒更盛,腰弯得更低了,声音谄媚:“公子高明!那些泼妇最是蛮不讲理,收钱办事又狠又利索,保准把玉京尊搅个天翻地覆!届时不但砸了他的场子,还毁了他的名声,让他明天就沦为全城笑柄!” “去办吧。”玉奴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看着侍女扭着腰肢,几乎是跑着退了出去,他嘴角的笑意愈发得意。他已经能想象到林凡被一群妇人指着鼻子骂,最后在众目睽睽之下跪地求饶的狼狈模样了。 一个贱奴,也配挑衅他玉奴儿?简直不知死活。 与此同时,玉京尊的账房内,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 刘三娘的手指都在发颤,那本厚厚的账册翻了一遍又一遍,仿佛怎么也无法相信上面那串长得让她心惊肉跳的数字。 苏来凤坐在主位上,一动不动,那身艳丽的紫色长裙衬得她脸色有些发白。 她没有看账本,只是端着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指节捏得死紧。短短一日,进账竟是过去一整年的总和还多。 她放下茶杯,闭目片刻,胸口那股由震惊、狂喜和一丝莫名的恐惧交织而成的气流,堵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终于扬声唤道:“林凡。” 门被推开,林凡走了进来,神色平静地看着她,仿佛这泼天的富贵与他无关。 苏来凤没有立刻说话,任由那压抑的沉默在房间里发酵。 她用那双锐利的凤目,将林凡从头到脚细细地审视了一遍,试图从他那张过分年轻的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 “进项是不错,可这风头也出得太大了。”她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凤鸣城这潭水,比你想象的要深得多。你就不怕,这刚烧起来的火,被人一盆冷水浇灭?” “怕。”林凡答得干脆,脸上却连半分惧色都无,“所以,得烧得再旺些,旺到没人敢来浇水。” 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苏来凤心头莫名升起一股无名火,她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林凡面前,那带着浓郁香气的身子几乎要贴到他身上:“我查过你,档案里一片空白,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说!你这些手段,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你背后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问出口,她自己都愣了一下,这话已经超出了一个管事对下属的盘问范畴,更像是某种失去了控制的逼问。 林凡却好像没听出她话里的急切,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甚至还微微向前凑了凑,压低了声音,气息几乎吹在她的耳廓上。 “苏管事,你离我这么近,是想问我问题,还是想对我做点什么?” “你!” 苏来凤脸上一热,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还被棉花反过来调戏了一把。 她盯着林凡那张看似温和无害,实则深不见底的脸,心中那点担忧与好奇交织在一起,让她烦躁不已,胸口起伏不定。 林凡直起身子,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又恢复了那副恭敬中带着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挑逗只是她的错觉。 “若我说,是天生的呢?”他轻声开口,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 苏来凤一时语塞,被他这句轻飘飘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第一次感觉自己完全看不透他。 他像一团迷雾,你以为抓住了,他却在你指缝间散去,还留下一丝让你心痒的湿气。 城主府,议事厅。 李家和王家的管事正唾沫横飞地向当值的十二将军夏娇媚告状。 “夏统领,您可得给咱们做主啊!城主府名下那个什么玉京尊,简直是有伤风化!把男人脱光了衣服在台上走来走去,成何体统!现在城里的女客魂都快被勾走了,我们那几家铺子,生意一落千丈,都快开不下去了!”王家那个体态臃肿的管事哭诉着,就差当场抹眼泪了。 李家的管事也跟着附和:“是啊夏统领,此风绝不可长!依我看,就该立刻查封,把那个叫林凡的男奴抓起来,打入大牢,以正视听!” 夏娇媚高坐在主位上,正百无聊赖地用指甲剔着她那条乌黑短鞭上的倒刺,听着两人的聒噪,眉头越皱越紧。 “吵完了?”她终于抬起眼皮,粗犷的五官上满是不耐烦,“人家凭本事赚钱,你们自己没能耐留住客人,跑来我这儿哭哭啼啼,丢不丢人?再说了,玉京尊也是城主府的产业,给城主大人赚灵石,你们有意见?” 一句话,噎得两人满脸通红,张着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议事厅后方的珠帘轻轻晃动了一下,一道清脆好奇的女声传了出来,带着几分不谙世事的娇憨:“夏姨,他们说的那个……男人脱光了在台上走,是什么样的呀?听起来好有趣的样子。” 第30章 巧妆之夜 夜幕再次降临,玉京尊门口那块昨日还空着的牌子,今日竟挂上了一行龙飞凤舞的预告——巧妆之夜。 来往的女客们比昨日更多,队伍都快排到街尾,瞧见了皆是好奇,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嘀咕。 “巧妆之夜?这是什么名堂?难不成是让那些男奴学着女子描眉画眼?” “我可不好那口,男人就该有男人的样子,涂脂抹粉的,跟鸣凤台那帮软脚虾有什么区别?” “话不能这么说,昨天那‘走秀’谁想到了?玉京尊的花样,邪门得很,指不定更好看呢!” 议论声中,一队人马的到来让嘈杂的街面都为之一静。 为首的正是夏娇媚,她身后跟着五名同样身形高大、气息彪悍的女侍卫长,六人走在一起,像一堵会移动的城墙,压迫感十足,排队的女客们不自觉地就让开了一条道。 只是这城墙里,还夹着一个身形明显小了一号的“侍卫”。 那“侍卫”的玄色劲装明显大了,穿在身上空空荡荡,肩甲都快滑到了手肘,脸上带着几分稚气,一双眼好奇地四处打量,正是昨日在议事厅珠帘后出声的女子。 “夏姨,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地方?人好多呀!”那女子仰头看着“玉京尊”三个烫金大字,又看看门口那条望不到头的长队,眼中满是新奇。 夏娇媚扫了一眼那拥挤的普通通道,眉头一皱,直接领着人走向那条铺着红毯的贵宾通道,就像走进自家后院。 “看着就是了,少说话,不许暴露身份。” 刘三娘远远见了这阵仗,腿肚子都有些发软,这可是鼎鼎大名的十二将军夏娇媚,凤鸣城里谁不认得! 她赶忙亲自迎了上去,脸上堆着比哭还难看的笑,一路小跑地引着人往里走,差点被门槛绊个跟头。 “统……统领大人大驾光临,快,楼上请,最好的雅间!” 夏娇娇媚理都没理她,径直上了三楼视野最好的雅间。 雅间内,那女子再也忍不住,挣脱了队伍,像只出笼的鸟儿,一下就扒在了窗边,看着楼下人头攒动的景象,兴奋地问:“夏姨夏姨,她们都围着那个台子做什么?今天还走秀吗?” “不着急,等等就知道了。”夏娇媚一屁股坐下,那硬木椅子都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她嫌弃地推开桌上精致的茶具,直接拎起旁边备着的烈酒壶,给自己倒了满满一大碗。 不多时,场中鼓声响起,灯火渐暗。 三楼雅间,那穿着不合身侍卫服的女子立刻把脸贴到窗棂上,一双眼瞪得溜圆。 “要开始了!夏姨,要开始了!” 今日的林凡,与昨日判若两人。 他换上了一袭从未见过的正红色长袍,那颜色鲜艳夺目,在昏暗的灯火下也像一团燃烧的火焰,衬得他肤色愈发白皙。长袍剪裁得体,腰间束着一条黑色宽腰带,勾勒出劲瘦的腰身,走动间衣袂翻飞,竟有几分世家公子的风流与喜庆。 他脸上那副黑色的晶石面具摘了去,露出一张清秀俊逸的脸,嘴角含笑,眼神温和,昨日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与霸道荡然无存。 场下瞬间炸开了锅。 “是他?是那个林总管?怎么……怎么跟昨天不一样了?” “我的老天,他笑起来……竟然是这个样子。” “这红衣服真好看,穿在他身上更好看!” 夏娇媚看着台上的林凡,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差点把手里的酒碗捏碎。那日那个狡猾的小子,今天怎么装得跟个知书达理的软柿子一样? 她浑身都不自在,又灌了一大口酒,只觉得这酒都失了味道。 林凡走到台前,对着满场女客微微一揖,声音温润,透过灵力清晰地传遍全场:“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这句话,想必在座的诸位都听过。” 他声音一顿,目光扫过全场,那温和的眼神仿佛能看进每个人的心里去。 “可一颗真心,如何才能留住?” 他抛出这个问题,不等众人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下去:“美貌,固然是利器。可若这美貌,能由你心爱的男子亲手为你雕琢,那又是何等风情?今日,玉京尊便要告诉诸位,一个真正懂你的男人,不仅能温暖你的床榻,更能点亮你的容光。” 他抬手一引,指向身后那片巨大的红色幕布。 “今夜,‘巧妆之夜’,哪位贵客愿上台一试,让玉京尊的人,为你揭开连你自己都未曾发现的绝代风华?” 这话太过新奇,也太过诱人。 场中静了片刻,随即爆发出更为热烈的议论。让男人给自己打扮?闻所未闻! “让男奴给我弄?” “可别了吧,万一把老娘的脸画成猴屁股了怎么办!” “……我有点想试试……” 台下一片交头接耳,却没一个敢第一个站出来。 林凡也不催促,只是含笑站在台上,那份从容自信,让一些本在犹豫的女客心里更痒了。 终于,在林凡的鼓励下,一个坐在角落里,身材与相貌都颇为普通的女客,在同伴的推搡下,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衣,在这满场华服中显得格格不入,脸上长着些许雀斑,神情自卑又带着一丝豁出去的决绝。 她一站起来,周围立刻响起几声毫不掩饰的嗤笑。 “就她?再怎么画也就是个村姑。” “这底子也太差了,这不是为难玉京尊里的小郎君嘛!” 那女子听到这些话,脸涨得通红,刚鼓起的勇气瞬间泄了一半,脚下像生了根,挪不动步子。 林凡的目光却精准地落在她身上,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却带上了一份不容置疑的肯定:“这位贵客,请上台。” 那女子愣住了,她看着台上那个对她伸出手,眼中没有半分鄙夷的红衣男子,咬了咬牙,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鼓起全部勇气,满脸通红地走上了高台。 林凡亲自将她迎入幕后。 就在众人翘首以盼,想看看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时,一声尖利刺耳的叫骂声,猛地从大门口炸开。 “我呸!什么绝代风华!一群男奴还想翻了天城!” 第31章 泼妇风波 众人惊愕回头,只见七八个膀大腰圆,衣衫不整的泼妇,手里提着棍棒,骂骂咧咧地冲了进来。她们一脚踹翻离得最近的案几,精美的灵果滚了一地,被她们粗鄙的布鞋踩得稀烂。场面瞬间大乱。 为首的一个三角眼妇人,更是将木棍重重一顿,指着高台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那个姓林的!给老娘滚出来!听说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银样镴枪头!姐妹们,把这骗人的台子给我砸了!” 女客们何曾见过这等阵仗,惊叫着四散躲避,桌椅被踹翻,瓜果酒水洒了一地,整个玉京尊顷刻间乱成了一锅粥。 三楼雅间,夏娇媚那张粗犷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她手中把玩的那条乌黑短鞭停在半空,眼中杀气一闪而过。 “找死。”她低声吐出两个字,手腕一翻,正要起身。她身旁那个穿着侍卫服的女子吓得小脸发白,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衣袖。 可就在这时,高台上的林凡,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没有去看那群撒泼的妇人,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混乱中,他只是转过身,不急不缓地走到那个被吓得面无人色,浑身发抖的女客面前。他用自己的身子,将她完全挡在身后,那身鲜红的长袍,隔绝了台下所有的污言秽语和狼藉不堪。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所有嘈杂。 “别怕,站到我身后。” 那女客牙齿都在打颤,几乎站立不住。林凡却连头都未回,只用那温和的声音又补了一句:“别担心,玉京尊会保护好每一位尊贵的客人。” 这句不合时宜的话,竟让那女客的颤抖奇迹般地止住了。 做完这一切,林凡才侧过头,目光终于落在了那群泼妇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眼中的温和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彻骨的漠然,仿佛在看几只嗡嗡乱叫的苍蝇。 夏娇媚那只准备起身的脚,就这么顿在了半空。她看着台下那个红衣男子的背影,又看了看他那瞬间转变的气场,眼中闪过一丝浓厚的兴味,竟又坐了回去,端起酒碗,饶有兴致地看着。 这小子,比她想象的更有趣。 “一群疯狗而已,脏了贵客的眼睛,是林凡的不是。”他声音平淡,却让场中那些惊魂未定的女客们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那三角眼妇人被他这副轻慢的态度激怒,唾沫横飞地骂道:“疯狗骂谁呢!一个伺候人的贱奴,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不就是一个男奴院嘛,老娘今天就砸了!” “无知,最为可怕。”林凡轻声说了一句,随即抬手,打了个清脆的响指。 话音未落,几道身影从庭院各处阴影中闪出。正是玉京尊的侍女,她们手中没有兵器,只是赤手空拳,动作却快得惊人。一个泼妇刚举起棍子,便被一名侍女欺近身,手腕被反向一折,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棍子“哐当”落地,人也疼得跪倒在地,张着嘴却连惨叫都发不出来。另一个想去推搡女客,被另一名侍女抓住后领,轻巧地一带一绊,整个人便脸朝下摔了个狗吃屎。 这些侍女下手极有分寸,只废其战力,不伤其性命,但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毫无迟滞。 不过个呼吸的工夫,方才还嚣张无比的七八个泼妇,已全部被制服在地,动弹不得。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半分拖沓,甚至带着一种赏心悦目的利落。侍女们做完这一切,又悄无声息地退回原位,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几只蚊子。 场中一片死寂。 被压在地上的三角眼妇人还不服气,挣扎着喊道:“你们敢动我?我告诉你们……” “告诉我们什么?”一个坐在前排,衣着华贵的女客慢悠悠地摇着团扇,脸上满是看好戏的讥诮,“告诉我们,你们几个地痞,竟敢跑到城主府名下的产业来撒野?这胆子,可真是比妖兽的还大。” 城主府? 这两个字像两座无形的大山,轰然砸下,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三角眼妇人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随即像蛛网般寸寸碎裂。她僵硬地转动脖子,看到的不是同情,而是周围那些女客看死人一样的眼神,那眼神里甚至带着几分期待好戏的残忍。她再抬头,看向高台上那个自始至终神情未变的红衣男子,一股冰冷的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浑身的力气都被瞬间抽干了。 三楼雅间,那穿着侍卫服的女子小声惊呼,死死抓住夏娇媚的胳膊:“夏姨,一个男奴居然反过来保护女客们欸。” 夏娇媚只是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误会……大人,都是误会啊……”三角眼妇人声音发颤,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膝盖一软就想跪下求饶。 林凡却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给她,只是对身旁的侍女淡淡吩咐道:“吵闹的东西,处理干净。别让她们的蠢样,坏了姐姐们的雅兴。” 话音一落,几名侍女上前,像拖死狗一样将那群瘫软如泥的泼妇拖了出去,全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 风波平息,场中那些女客看向林凡的眼神彻底变了。 先前是好奇,是欣赏,现在却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灼热和占有欲。 “看见没?刚才那些疯婆子冲进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护住了那个胆小的丫头。”一个女客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满是激动。 “看见了看见了,那一下可真是……啧啧,他那身红袍子,挡在那姑娘身前,我这心都跟着跳漏了一拍。” “就是!不像我家那个,见了妖兽跑得比谁都快!” “这玉京尊,有点意思。这林总管,更有意思。” 女客们的议论声中,林凡刚刚那份临危不乱和保护弱小的举动,比任何花言巧语都更能打动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