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职场商途到权力巅峰》 第1章 煤气中毒 “林凡，事情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夜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在林凡脸上。 靠在床头的林凡，狠狠嘬了口香烟，轻抚着怀中漂亮女人的头发，他刚渡过贤者时间，准备再战一场。 听到女人这么说。 林凡顿时一阵心烦，道：“秋雅，为了多拿一些拆迁款，咱俩没必要假离婚吧？” “怎么没必要？你销售赚的那点工资够干什么啊？我们车行那些同事都是这么干的，你怕什么？干嘛和钱过不去？等拿到拆迁款，咱俩再复婚就是了。”秋雅趴在林凡怀里嘟囔着。 望着秋雅主动往下褪，林凡躲在阴影中的眼瞳却闪过一丝阴沉。 为了能和自己离婚，秋雅真是不择手段啊，竟然主动对他做这种事 要知道两人结婚半年，迟迟没有孩子，就是因为秋雅非常抗拒让自己接触，半年来，两人一直都是分房睡。 今天秋雅不止和自己做了，而且对自己的主动程度，简直让自己叹为观止…… 当然，秋雅之所以这么主动的原因，林凡心里门清。 只怕这个婚离了，那就是真的离了。 至于复婚那是想都不用想。 秋雅在外边有人了，而且还是林凡在公司的直系主管赵德彪，负责整个销售一部的业务。 起初林凡听到这个消息并不相信。 后来公司里传的次数多了，林凡心中也不由起疑。 他暗中调查了好久，还真让他调查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秋雅和赵德彪果然已经暗中通奸了很久。 一想到两人可能就在这张床上…… 林凡拿起床头放着的离婚协议书，双拳紧攥…… 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怎么配得到自己的怜惜？ 林凡心中恨意迭起，抱着秋雅力道也重了几分，什么怜香惜玉，根本不存在…… 直到彻底精疲力尽。 望着床上沉沉睡去的秋雅。 想离婚？离婚可以，但拆迁款不到自己的手中，这种事想都不要想。 而且不只如此。 林凡这段时间暗中调查，手里已经掌握了秋雅和赵德彪出轨的很多证据。 他要让秋雅净身出户，让赵德彪身败名裂！ 林凡的想法很美好。 但目前为止，他手中除了掌握一些两人出轨的证据之外，要说具体的行动计划，却是一头雾水，无甚安排。 主要是赵德彪不只在公司是自己的直系领导，在整个江南市的人脉势力也都极强。 自己一个普通老百姓，怎么和他斗？ 直接和这对狗男女撕破脸皮固然爽快。 但之后呢？ 整不倒赵德彪，倒霉的只会是自己。 他随便一句话，就能让自己在江南市寸步难行。 目前自己暂时只能在暗处隐忍，继续搜集证据，等待一击必杀的时机。 不出手则已，一旦出手，那就必须整垮赵德彪，让赵德彪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林凡深吸口气，望着熟睡的秋雅，神色阴沉到极点。 他恨不得现在就掐死面前这个女人。 正在此时。 林凡放在床头的手机蓦然震动。 现在都已经晚上三点多了，谁会在这三更半夜的时候给自己打电话？ 林凡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眉头顿时皱起。 许映纯？ 刚大学毕业来公司销售部的女大学生。 也是自己带的女徒弟。 据说被誉为她那所大学百年建校以来最漂亮的校花。 长相也的确很漂亮，高冷娇艳，就像是一朵孤傲绽放在世间的雪莲花。 真正的美女，是会让普通男人自惭形秽，望而却步，只敢远观不敢亵渎的存在。 许映纯无疑就是这样的美女。 公司的男同事，甚至都不敢在心里升起追求她的念头。 但是，他们都曾幻想过，和这新来的实习生许映纯，深入交流一番。 连林凡也不例外。 毕竟，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嘛。 每个人都有追求美好事物的权利。 林凡也不知道究竟为什么，许映纯会被安排在公司的销售一部，而且还指名道姓的让自己带她熟悉公司的销售业务。 为此，林凡在公司暗爽了好些天。 心里也曾暗戳戳的幻想过，许映纯会不会是因为喜欢自己，所以才选自己带她熟悉业务。 但也仅是想想。 两人就是纯洁的同事关系。 除了上班的时候，公事公办的交流之外。 下班以后，两人根本没有任何私事上的交流。 这个点许映纯给自己打电话做什么？ 林凡顺手按下接通键。 “喂？映纯，这么晚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事情么？”林凡犹豫片刻，开口问道。 “林师林师父” 片刻之后，许映纯终于说话了，但声音却很轻，细微处林凡还能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震动声。 听筒里许映纯断断续续的喘息着，声音很轻。 但在寂静的夜里，却清晰无比的从手机听筒里传入林凡耳中。 许映纯在干嘛？！ 林凡整个人都懵了。 现在的大学生，路子玩的这么野？ 路子越野越刺激。 精疲力尽的林凡，瞬间又亢奋起来。 难道许映纯真的对自己有想法？今晚就想跟自己…… 林凡按下心中激动，感觉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是我，映纯，有事么？” “救……” 许映纯话还没说完，手机便挂断了。 林凡愣愣的盯着手机屏幕，就？就什么？ 他心中忽然一动。 该不会是叫救命吧？！ 许映纯难道遇到坏人了？ 林凡瞬间紧张起来。 既紧张又兴奋。 这可是一出完美的英雄救美的戏码。 这场戏自己如果唱好了，指不定许映纯内心一个感动，真就和自己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林凡深吸口气，眼神厌恶地瞥了眼秋雅。 穿起衣服，跑进家里的储物间，扒出一根棍子，便急匆匆出门，开车向许映纯的住处赶去。 整个公司也只有他知道许映纯住在哪。 之前他带许映纯拜访公司客户太晚了，曾亲自送许映纯回过家。 刚来到许映纯租的公寓门口。 林凡敲了敲门，无人应答。 又拨打许映纯手机。 他贴在门上，能听到屋子内许映纯手机响起的声音。 一直持续到手机自动挂断，也无人应答。 林凡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这至少确定许映纯的确在屋内， 也不是遭遇歹徒劫持之类的情况。 “奇怪” 林凡心中刚升起一丝疑惑的念头，鼻翼间忽然下意识嗅了嗅。 心中顿时一惊。 一股浓郁的煤气味道直冲脑海。 煤气中毒？！ 这特么搞不好要出人命啊！ 来不及犹豫。 林凡一脚将公寓粗劣的防盗门踹开，捂着鼻子便直接冲了进去。 第2章 你闭上眼睛 一股浓郁的煤气味道将林凡包裹。 林凡摸黑，打开公寓的吊灯。 之前手机里听到的那悉悉索索的震动声并不是林凡脑子想的那种某宝玩具，而是厨房灶台的煤气发出的声音。 来不及细看，林凡赶紧冲进厨房，将煤气台的阀门关上，打开所有的排气扇。 然后将公寓的窗户全部打开通风。 外面的新鲜清凉的空气鱼贯而入，冲散了林凡恶心眩晕的感觉。 他转身直奔卧室。 推开虚掩的房门，林凡便看到，许映纯趴在床沿边儿上，娇媚的脸庞一片煞白。 人该不会死了吧？！ 林凡急忙上前，探了下许映纯的鼻息，顿时松了口气。 还有气儿。 这个时候，也没有什么男女性别上的忌讳了。 林凡将昏迷的许映纯横着抱起，快步跑出卧室，将许映纯放在窗户下边，空气最流通的窗台上。 然后快速拨打120。 听到接线员的声音，林凡简单将情况叙述了一遍。 “救护车马上就到，家属记得把病人衣服的领口解开，保持呼吸顺畅，注意通风。如果患者出现心跳过慢，或者昏迷窒息的情况，一定要进行人工呼吸。” 林凡急忙记下。 挂断电话。 林凡望向昏迷的许映纯。 此时他才注意到，许映纯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吊带睡裙，头发披散开来，飞流直下，应该是刚刚洗过澡。 白皙的仿佛能反射出光芒的冷白皮，恍的林凡有些眼晕。 他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许映纯。 近距离观察许映纯，林凡顿时瞪大了眼珠子。 在薄如蝉翼的吊带睡裙下，将许映纯的完美身材衬托的很美…… “现在大学生就是开放啊，没想到平时孤傲高冷的许映纯，居然还有这样的睡觉习惯。” 林凡眼睛都看直了。 他忽然醒悟过来。 甩了自己一巴掌。 都特么什么时候了，心里还有心思想这些有的没的？ 人工呼吸，救人要紧！ 林凡双手固定住许映纯的头，“映纯，我这可不是趁人之危啊！你都煤气中毒昏迷了，必须得给你人工呼吸了。” 他喉间耸动，深吸口气，便低头吻了下去 说不上什么触感。 林凡这个时候也没心思去细品，只知道大口为许映纯嘴里送气，然后双手在许映纯的胸口处不断按压。 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 林凡再次深吸口气低头。 许映纯发出一声轻咛，虚弱的睁开双眼。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四目相对。 “我我怎么了？”许映纯虚弱问道。 “怎么了？你差点就死了！厨房的煤气都能忘记关么？醒了先别说话，你现在血氧含量太低了，身体先别动，恢复下体力再说。 我已经打过120了，医院的救护车一会儿就到，待会有专业的医生接手，就没什么大问题了。”林凡沉声道。 “谢谢林师父。” 许映纯轻皱着眉头，想要做起来，挣扎了两下没成功，便颓然放弃。 她忽然眼神一顿，看向自己的胸口。 此时，林凡的双手还放在上面。 许映纯又羞又恼，白皙的脸色顿时浮现出一抹红晕，气声道：“你你先把手拿开。” 见许映纯彻底清醒，林凡这才意识到，这会儿两人的姿势实在太过尴尬。 他急忙起身，望着此刻春光无限好的许映纯，一阵的心猿意马，昂首阔步。 “你看够了么！还不赶紧给我找身衣服。”许映纯带着哭腔道。 林凡这才反应过来。 他转身刚要去找衣服。 兜里的电话响起。 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 这个点应该是救护车司机的电话。 林凡接完电话，顿时欣喜的脸色便直接垮了下来。 屋漏偏逢连夜雨。 救护车在半路竟然出事故了。 将情况对许映纯说了一遍。 许映纯脸色顿时也慌了，一阵阵眩晕感不断袭来。 “我要死了吧？”许映纯带着哭腔，惊慌失措道。 “死什么死？有师父在这里，怎么可能会让你死？” 林凡眉头紧皱，一咬牙，心中做了决断，“我开车送你上医院。” 许映纯急忙点头。 见林凡愣在原地没动，许映纯颤声问道：“走啊？林师父，你发什么呆啊？” 林凡一脸尴尬，指着许映纯道：“这个……我总得给你把睡衣换一下吧？” 许映纯：…… 这个睡衣确实不适合穿出门，太暴露了。 她这会儿身体是真的使不上一点劲儿，只能求助林凡帮自己换衣服。 许映纯有点犯难了。 换衣服，让林凡一个人占便宜。 不换衣服，让更多的人占便宜。 许映纯娇媚的脸颊红的几乎都要滴出血来了。 “我我衣服在卧室的柜子里，你你找件衣服帮我换吧。”许映纯断断续续道。 林凡折返而回。 手里多了一套白色的衣服。 林凡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给女人换衣服，他还是破天荒的头一回。 “你闭上眼睛……”许映纯声如蚊呐。 但还是被林凡听清了。 林凡心里吐槽，这跟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不过他心里吐槽归吐槽，但还是把眼睛闭上了。 避嫌这种事，能避一些便避一些吧。 闭着眼睛，在许映纯的指挥下，林凡误触了很多地方…… 反正折腾了好久，马马虎虎将许映纯穿好。 林凡背着许映纯便火急火燎的冲出了公寓，开着车向医院赶去。 在医院又折腾了许久。 直到许映纯一应检查做完，挂上点滴安全送入病房。 林凡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会儿，已经早上七点多了。 安静的病房内。 许映纯一脸尴尬地偷眼打量林凡，沉默许久，道：“林师父，今天晚上谢谢你了。” “没事，都是我应该做的，你脱离危险就好。”林凡笑道。 “那个” 这会儿，许映纯脸上忽然又扭捏了起来。 “怎么了？”林凡问道。 “林师父，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能不能为我保密”许映纯小声道。 林凡哑然失笑，“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放心好了，今晚这件事，不会传入第三个人的耳朵里。” “还有” 见许映纯还有话要说。 林凡面色一愣。 “我想上厕所” 许映纯一咬牙，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然后，我感觉大姨妈好像来了，你能不能再去超市帮我买包卫生巾” 第3章 裁员优化 许映纯这会儿已经渡过危险期，身上多少恢复了些力气，可以自己走。 林凡小心翼翼地举着吊瓶，扶着许映纯进入卫生间。 “等一下。” 许映纯刚想说让林凡出去，剩下的可以自己来这样的话。 只是她还没说出口。 林凡却率先抽出一张纸巾，将座便圈上面的水渍擦干净，又将纸巾放在许映纯方便拿到的地方。 “这样就可以了” 林凡环顾四周，发现并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转身正要打算离开卫生间。 许映纯却难掩眼中笑意，道：“林师父，你这么细心，师娘应该过的很开心吧？” 听到许映纯的话。 林凡眉头顿时一皱，眼底闪过阴霾。 见林凡如此反应，许映纯顿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急忙闭嘴。 她刚进公司没多久，公司内关于林凡的八卦，她还并不知道。 林凡直接岔开话题，一边向外走一边道：“我去给你买卫生巾，如果待会儿我还没回来，你想要出来的话，就喊护士，呼叫器我给你拿过来。” “谢谢林师父。”许映纯道。 直到林凡出门。 许映纯坐在便池上，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整个人脸颊通红。 她低声喃喃，“算上这一次，你都已经救我第二次了，林凡你该让我怎么报答你呢。” 林凡走出医院，直接进入医院旁边的大超市。 脸不红气不喘的向导购问清楚卫生巾在哪个区域，林凡便在导购诧异的目光注视下直奔而去。 望着琳琅满目各种牌子的卫生巾，林凡忽然犯难起来。 他不清楚许映纯用什么型号的。 这种尴尬的问题，好像也没办法直接去问许映纯。 林凡想了想，索性每个型号的都买了一盒。 反正这玩意儿也用不了几个钱。 “女人来大姨妈，应该会需要一些枣胶，红糖之类的东西吧？” 反正已经来超市了，林凡索性又挑了一些许映纯住院这几天，大概可能会用到的日用品。 林凡刚要去服务台排队结账。 忽然眼睛一顿，看向前方拐角处，有道肥胖的女人身影正在和另外一个中年女人低声聊天。 这个胖女人，林凡认识。 是赵德彪的老婆秦慧芳。 公司组织的团建上林凡见过两次。 主要是这个秦慧芳体型太胖了，林凡想没印象都难。 和秦慧芳关系不熟，林凡也懒得上前打招呼。 他刚要离开。 却隐约听到秦慧芳对身旁的女人说道：“我老公跟我说，上个月他有一笔二十多万的回款入账，这二十多万他要给我买辆车。” “慧芳，你老公对你真好啊，太让人羡慕了，又能赚钱，还舍得为你花钱” “切，还不是因为我发现他手机里嗨，能赚什么钱啊，都是他公司的那些客户找他办事，我听他说，上个月马龙镇那边的客户有大动作，向他们公司订购一笔两百多万的大订单，这二十多万还不是从这笔订单里掏出来的” 林凡隐在暗处，静静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 眼眶顿时虚眯起来。 公司马龙镇那边的客户，只有一家。 名字叫做大广食品商贸有限公司。 主要做一些零食的批发贸易业务，算是林凡所在的卫虎公司的一家市场渠道商。 林凡所在的公司，名字叫卫虎食品开发有限公司，主营的业务是各种小零食的研发生产，比如辣条之类的。 林凡之所以记得马龙镇的这个大广商贸。 就是因为这家公司是林凡第一个去开发的。 只不过半路被赵德彪那个孙子截胡了。 毕竟赵德彪是销售一部的主管，k8职级，自主权利比林凡这个k6职级的普通业务员大许多，能够给大广商贸让出更多的利润。 业务销售，让利多寡，这在卫虎是被允许的。 但业务员如果和公司外部的渠道商一起做局，吃里扒外吃公司回扣。 一旦被公司的监察会发现，绝对会被公司严肃处理。 性质太恶劣了。 一笔两百多万的订单，赵德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吃接近十分之一的回扣，这性质 林凡心中暗自琢磨，如果他能拿到赵德彪在公司吃回扣的铁证，虽然不至于彻底搬倒赵德彪，但至少能让赵德彪在公司栽很大一个跟头。 马龙镇的这个大广商贸。 林凡说不得最近便要抽空去看一看。 离开超市，回到许映纯的病房。 将买来的大包小包的东西在病房内摆放规整。 林凡在许映纯一脸感激的目光注视下，匆匆离开。 虽然照顾美女对林凡来说，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但林凡却绝不能继续留在医院。 他要赶去公司打卡上班，眼看就要八点了。 公司今天和平时还不一样，销售一部要开早会，以赵德彪的尿性，指定会在早会上，当着众人的面，拿自己继续做反面教材。 林凡说什么，也不会让赵德彪抓到机会。 紧赶慢赶来到公司。 直到临近八点前，完成上班打卡。 林凡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林哥，你那个美女小徒弟呢？今天怎么没来？” 一个年轻男人，嘴里啃着煎饼果子，凑到林凡的工位前，含糊不清地问道。 他叫陈有熊，人如其名，做事又熊又怂。 刚刚在公司实习转正，k5职级的一名普通业务员。 平时在公司没少受人欺负，林凡多有关照。 俩人算是公司销售一部的难兄难弟，边缘人物。 属于林凡在公司为数不多的朋友。 陈有熊这臭小子喜欢许映纯，但一直没敢向许映纯表白，甚至连主动接近许映纯的勇气都没有。 只敢从林凡这里，打听一些关于许映纯的事情，以慰相思之情。 林凡当然不可能将昨晚的事情对陈有熊说。 只是含糊不清道： “昨晚许映纯见客户忙挺晚，今天不会来公司，已经提前跟我请过假了。” 在公司，林凡是许映纯这个实习生名义上的师父，勉强算是许映纯的上级领导。 徒弟临时有事是可以向师父请假，不来公司的。 只需要回来之后向人事部补张假条就行。 这在公司内部，算是一个不成文的规定。 “林哥，今天早会，咱俩说不定会很惨。” 陈有熊望着打开电脑的林凡，一脸苦逼道。 林凡双手在键盘丝滑飞舞，快速在电脑表格上录入客户资料，一边转头看向陈有熊，露出询问的神色。 “林哥，我刚才路过赵德彪的办公室，听到一些事情！赵德彪今天早会，肯定又会整咱俩。” “不应该啊？我最近没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林凡皱眉，一边对陈有熊说话，一边双手飞速在键盘上敲击，速度丝毫不受影响。 “卧槽！林哥，你不看键盘都能这么快打字？传说中的电脑高手？！”陈有熊一脸惊呆。 林凡开玩笑道：“黑客，你信么？” 陈有熊摇头。 “说吧，你今天早上在办公室又听到什么小道消息了？”林凡问道。 陈有熊业务能力虽然很普通，但他打听八卦的能力却很强，林凡知道公司很多的小道消息，都是从陈有熊嘴里听到的。 陈有熊继续道：“咱们卫虎公司要裁员优化啦！市场部副经理，就那个赵德彪的叔叔赵金龙，今天早上给赵德彪打电话，我在赵德彪办公室门口外面听到了，说是咱们销售一部十个业务员至少要优化掉三个，赵德彪已经提前把咱俩的名字圈定了！” “裁员优化？” 听到陈有熊的话，林凡顿时眉头皱起。 在职场工作，有时候就是这样。 林凡已经很小心的不去招惹麻烦了，但麻烦却总是能精准的落在他的头上。 “林哥，咱俩怎么办啊！我要是被公司优化了，下个月房租都没钱交啊。”陈有熊一脸哭丧，愁眉不展。 “先看看赵德彪这孙子想怎么对付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他要是敢在优化这事儿上整幺蛾子” 说到这里，林凡眼中闪过一丝阴戾，马龙镇大广商贸这件事，应该可以让赵德彪有所忌惮，至少在公司裁员优化上，可以让赵德彪对他们二人保持应有的公平。 “我有办法处理。”林凡沉声道。 “行！我一切都听林哥的！” 听到林凡这么说，陈有熊像是找到了主心骨，悬着的心这才算是落了定。 “销售一部去隔壁会议室开早会了！林凡，陈有熊，你们俩磨磨蹭蹭干什么呢？” 正在这时，办公室紧闭的房门被人推开。 一道年轻男人不耐烦的声音传了进来。 第4章 销售小组 这长相谄媚的年轻男人名字叫刘江河，赵德彪身边的狗腿子，谄媚小人一个。 借着和赵德彪的关系，刘江河比林凡来公司的时间还短，职级却是k7，比林凡k6还高一个级别。 公司销售一部名义上的副主管，天天在林凡陈有熊两人面前狐假虎威。 望着刘江河离开的背影，陈有熊恨恨的淬了口唾沫，满眼的不爽，嘟囔道：“小人。” “行了，咱俩也过去吧，看看这个赵德彪想玩什么。” 林凡直接起身。 “哎，林哥，电脑还没关呢。” 林凡转头，冲着电脑喊道：“小彪子，关机。” 林凡话音刚落。 在陈有熊好奇的目光注视下，林凡的电脑便自动关机。 “好家伙！林哥，你这电脑怎么弄的啊？语音控制？”陈有熊追上林凡，好奇问道。 “自己做的一个语音控制的小程序而已。”林凡道。 陈有熊一脸诧异，看向林凡，“林哥，你该不会真是电脑黑客吧？” 林凡微微一笑，没搭理陈有熊，走进会议室，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 没过多久。 刘江河便一脸谄媚的拥簇着一个面相阴鹫的年轻男人走进会议室。 这年轻男人正是赵德彪，林凡的死对头。 赵德彪扫视了一圈会议室，直接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打开文件夹，惬意地点了支香烟。 刘江河轻咳两声，看了圈会议室坐着的销售一部的业务员，眉头顿时皱起，冷着脸道：“林凡，许映纯呢？她今天为什么没来？” “她昨天向我请假了。”林凡道。 “请假？请假走正规流程了么？请假条为什么没找我签字？”刘江河狐假虎威道。 “我让她回头补一个。”林凡道。 “哼！无视公司规章制度，以为补个请假条就行了？按旷工处理。”刘江河小心瞥了眼没说话的赵德彪，冷着脸道。 他这番做法，明显是得到赵德彪暗中的授予。 “你！” 林凡蹭的一下就火了，直接从椅子上站起。 “刘江河，你隔三岔五的不来公司，回头补张假条就行，到许映纯这里为什么就不行？”林凡冷道。 “我是我，她是她，副主管和实习生能一样么？”刘江河撇嘴。 他盯着站起来的林凡，不耐烦道：“怎么着？林凡，你站起来想造反啊？！” 林凡刚要怼回去。 坐在他旁边的陈有熊，却是轻轻拉了下林凡的衣角，示意林凡坐下。 林凡没理会陈有熊。 这个刘江河一直对许映纯怀恨在心。 当初许映纯刚来销售一部，刘江河觊觎许映纯美貌，主动想要带着许映纯熟悉业务。 但许映纯鸟都没鸟刘江河，而是当众选择了林凡，让刘江河很是下不来台。 而且在工作当中，许映纯多次因为林凡顶撞刘江河，让刘江河很是不爽到了极点。 所以刘江河一旦有机会，肯定往死了整林凡许映纯这对儿师徒。 见林凡迟迟没有坐下。 刘江河缓步走到林凡面前，讥笑道：“怎么？不服？不服出去练练！” 他一边说，一边把两只袖子撸起。 随后，又有几个业务员站了起来，不怀好意地站在刘江河身后，看向林凡。 陈有熊急忙站起，挡在林凡与刘江河中间。 一脸谄笑地劝道：“刘副主管，没必要啊，多大点儿事啊，不至于不至于” 公司最底层的业务员就是如此。 谁抢了谁的单子，或者三言两语吵起来，和街头打架的地痞没什么区别。 “你算个鸡毛玩意儿？滚一边去！” 刘江河推了陈有熊一把，差点把陈有熊推倒在地。 陈有熊脸上却没有动怒，而是拉着林凡，小声道：“林哥，别冲动，他们人多咱们就两个人，真打起来，咱俩要吃亏的。” 林凡瞥了眼一直没吭声的赵德彪。 赵德彪不发话，刘江河哪敢这么做？ 他心底冷笑，阴着脸道：“赵主管，你就这么干看着？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销售一部真正的主管是刘江河呢。” 听到林凡的话。 刘江河面色大变，怒道：“林凡，你胡说什么！” “够了。” 赵德彪放下手里的文件夹，不阴不阳道：“都坐下！在公司会议室闹，像什么样子！” 所有人全都坐下。 赵德彪满意地扫了眼四周，这才不阴不阳道：“许映纯请假的事就这么算了，回头让她补一张假条就行了，不过” 他话锋一转，继续接口道：“公司最近要进行裁员优化，给到了咱们销售一部三个名额，也别怪我没事先提醒你们，这次公司是动真格的，这个月底，销售业绩排名垫底的三个，便另谋高就吧” “裁员优化？咱们销售一部岂不是要裁掉三个人？” “嘿嘿，按这个月的销售业绩排名，好像也裁不到我头上。” “岂不是说陈有熊和许映纯铁定会被裁掉了？他俩才到销售一部，手里哪有什么客户啊” “啧啧啧，可惜啊，以后在销售一部就看不到大美女养眼了” “安静！没看赵主管还有话没说完么？” 刘江河敲了下桌子，一脸狐假虎威道。 “当然，为了照顾新来的业务员，咱们销售一部决定这个月实行三人分组制，小组的总体销售业绩只要靠前，组内的三人都会留下。” 赵德彪将文件丢给刘江河，“把分组的人员名单发下去。” 刘江河会意，依次下发。 等林凡看到名单上的小组分配，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赵德彪如林凡所想。 将林凡与许映纯，陈有熊安排到了一个销售小组。 林凡在销售一部待的时间很久，甚至比赵德彪还要久，业务能力很强，积累的客户资源也很多。 这次公司的裁员优化根本裁不到他的头上。 但陈有熊和许映纯不一样。 陈有熊职级k5，刚转正，虽勉强熟悉业务流程，但手上的客户资源，也就阿猫阿狗三两只，起不了什么太大的作用。 许映纯更不用说，才到销售一部一个月，还没评定正式职级，业务流程还不熟悉，手上根本没有任何的客户资源。 赵德彪把林凡三人安排到一组。 摆明了就是想借这次公司的裁员优化，将三人打包一起辞退。 会议结束。 陈有熊望着一脸阴沉的林凡，苦笑道：“林哥，对不住啊，拖你后腿了” “别这么说。” 林凡回过神，“赵德彪本来就和我有仇，你和映纯又和我关系不错，被他这么针对，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那咱们怎么办啊？距离月底没几天了，我看了下这个月的销售业绩，咱们这一组业绩垫底除非这几天能签到一笔一百万的订单，否则”陈有熊摇头苦笑。 “今天你有事么？”林凡看向陈有熊问道。 陈有熊摇头。 “走，陪我去一趟马龙镇的大广商贸。”林凡道。 “行！” 第5章 马龙镇 马龙镇距离江南市不算近，两个小时的车程，差不多一百多公里的路途。 林凡和陈有熊离开的时候，给许映纯打了个电话。 将销售一部早会的内容简单和许映纯说了一下。 许映纯并没有像陈有熊那样，露出一副患得患失的姿态，反而露出一副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洒脱感。 毕竟她只是实习生，才来公司没多久，哪怕被公司辞退，大不了换一家公司继续上班，对她又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失。 不止如此。 许映纯还拍着胸脯保证，有她在这个销售小组，哪怕销售小组的业绩这个月真的垫底，公司也绝不可能会辞退林凡和陈有熊两人。 许映纯还劝林凡和陈有熊不必有业绩上的压力，一切她来搞定。 林凡笑着问许映纯，公司上头是不是有领导靠山。 许映纯煞有介事的告诉林凡，她是公司董事长的女儿。 林凡怎么可能会相信？ 许映纯真是公司董事长的女儿，会闲的没事来公司最底层的销售部跑业务？ 这不纯纯闲的蛋疼么？ 嘱咐许映纯这段时间好好在医院养病，请假的事到时候回公司补张假条就行。 然后，林凡便挂断了许映纯的电话。 陈有熊开着他那辆五菱面包，两人一路风驰电掣，向马龙镇赶去。 赶到马龙镇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大广商贸公司的员工已经下班，要到下午两点的时候才会上班。 两人随便在街头的苍蝇馆对付了一口。 吃完饭，两人蹲在街边的马路牙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烟。 “林哥，你想好怎么和大广商贸的人说了么？”陈有熊忧心忡忡地问道。 “没有。”林凡道。 “那完了啊，大广商贸之前是你开发的客户，就是因为赵德彪那孙子给他们让利的额度高，他们才会和赵德彪合作，想要把大广商贸重新拉回来，咱们让利的点肯定要比赵德彪高才行啊”陈有熊苦闷道。 林凡想起在超市听到的事。 赵德彪的老婆秦慧芳说，赵德彪上个月从大广商贸这个单子里吃了二十多万的回扣。 林凡在公司电脑系统里很容易能查到这笔单子，当时是大广商贸的谁和赵德彪对接的。 就是大广商贸采购部的陈亮。 只要找到这个陈亮，将他和赵德彪两人做局，吃下二十多万回扣的这件事，稍微透露出来一些。 别管林凡手里有没有证据。 陈亮心中有鬼的情况下，说不定就会分出一部分订单给到林凡。 只要陈亮给出订单。 林凡心中就可以基本确定，大广商贸这件事，赵德彪十有八九是吃了回扣，想办法拿到赵德彪吃回扣的证据就行。 如果陈亮打死不认，那也没关系，无非就是空跑一趟马龙镇罢了，对林凡又没什么损失。 林凡做业务员这么久，这种拜访客户空跑一趟的情况，经常会遇到，早已习惯。 见陈有熊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林凡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好了，我有办法。” 正在此时。 他忽然眼神一凝。 眼角余光却看到，不远处的小石桥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忽然不小心从桥上翻进了湖里。 石桥上的中年妇人当场吓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喊救命。 这会儿正是大中午，附近的行人很少。 见到出事了。 林凡来不及犹豫，快步跃过马路，冲到湖边，褪去身上的衣服，扔给同样跑过来的陈有熊。 不由分说，林凡一个猛子扎进湖里。 向着正在湖中心扑腾的小男孩游去。 将小男孩救上岸，中年妇人慌慌张张拥进怀里，一脸的不知所措。 “小陈，赶紧打120，愣着干什么？” 林凡瞪向陈有熊，陈有熊急忙应声。 “让开！” 林凡见中年妇人完全乱了方寸，急忙推开中年妇人。 “你干什么？！”中年妇人惊呼。 林凡一边为小男孩做心肺复苏，一边冲中年妇人说道：“救人！你赶紧通知家里人！” 中年妇人这才想起要给家里人打电话，哭哭啼啼的拿出手机。 也幸亏林凡学游泳的时候，老师有教过他一些溺水后的抢救措施，要不然今天可能真要出事了。 没过多久，小男孩便从昏迷的状态清醒过来，咳出了好几口污水。 见小男孩清醒过来，林凡这才松了口气。 也正在这个时候。 一行人急匆匆从远处赶来。 带头的是一个两鬓斑白，一脸威严的中年男人。 “快！别等120过来了，先安排人把蛮蛮送医院！”中年男人急声道。 一行人连忙恭敬应是，四下忙活起来。 “小朋友已经苏醒过来了，只是受到了些惊吓，没多大事，上医院好好检查一下就行了，以后在外头带孩子，可千万要小心了。”林凡解释道。 中年妇人抱着小男孩，一脸的感恩戴德，在旁人的引领下，向镇医院赶去。 中年男人确定小男孩没什么生命危险，威严的脸上顿时松了口气。 他看向林凡，主动伸手，开口道：“我叫王国栋，小伙子，谢谢你救了蛮蛮啊。” 林凡与王国栋握手，忙道：“王先生不用太客气，谁碰到这种情况都会救人的。” “听你这语气，似乎不是马龙镇的当地人？”王国栋疑惑问道。 “哦，我俩是江南市卫虎食品公司的，来马龙镇大广商贸跑业务。”林凡解释道。 “嗯小伙子，你很不错。” 王国栋并没有留下来多说什么，他忧心小男孩的身体状况，只是眼神示意了一下旁边的年轻男人，便匆匆忙忙驱车离开赶往医院。 陈有熊一脸好奇，望着王国栋离开的背影，嘀咕道：“这王先生什么来头啊？怎么感觉身上的气势那么足？身边跟着那么多对他毕恭毕敬的人，该不会是什么大领导吧？” “你们俩还不知道救的是谁啊？” 被王国栋眼神示意的那个年轻男人，一脸诧异的看向林凡和陈有熊。 “兄弟贵姓？劳驾给我俩说道说道？” 陈有熊笑嘻嘻地给年轻男人让了根香烟。 年轻男人接过，开口道：“我叫李扬，你们救的那个小男孩是我们镇书记家的小少爷，刚才和你们说话的，就是我们马龙镇的镇书记王国栋，我是王书记的司机。” 第6章 敲门烟 望着陈有熊递给李扬的香烟，林凡记得，这种烟叫红梅。 很便宜，一盒好像只有两块钱，吸到嘴里有一股独特的辛辣感，林凡不太喜欢。 一名合格的业务员，在外面跑业务，衣着配饰都是相当有讲究的。 有些场合不能穿着太随意，让客户看轻自己。 但有些场合又不能穿的太正式，会让客户心里产生距离感。 除了衣着配饰，一名业务员拉进与客户感情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递烟。 所以通常情况下，林凡兜里会装两包不同档次的烟。 一种平常自抽的十几块钱的红利群。 还有一种就是稍微上些档次的荷花或者软中。 这种在客户跟前撑场面的烟，他们业务员当中有一个很小众的称谓，叫做敲门烟。 林凡知道陈有熊平常没什么钱，所以买烟的时候，都会隔三岔五的给陈有熊带包敲门烟。 刚才救的那个小男孩的父亲王国栋，是马龙镇镇党委书记。 属于坐镇一方的大佬级人物。 林凡和陈有熊来马龙镇找大广商贸拉业务。 眼下便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王国栋虽然并没有对林凡明说什么，但他让自己的专职司机李扬留下来，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 李扬在场的情况下，林凡两人在大广商贸拉业务，绝对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像李扬这种人，明面上的职务是王国栋的司机，背后那绝对是王国栋最信任的亲信。 这种人八面玲珑，看似不在官场，却沾染了许多官场上的作风和习气。 抬手不打笑脸人，喜怒不形于色，这是最基本的技能。 李扬接过陈有熊递给他的香烟，却拒绝陈有熊热情的点烟动作，而是将香烟夹在耳朵上的时候。 林凡心里便琢磨出了味道。 首先李扬确实抽烟，再次，李扬很重视对王国栋小孩有救命恩情的林凡两人。 要不然的话，李扬一开始就不会去接陈有熊递过去的烟，直接推脱不抽烟就行了。 他既然接了，却没有点上，那就只说明一件事，李扬看不上陈有熊的烟，但又不能当场给人难堪，所以便将香烟夹在了耳朵上。 有心想要借助李扬，打开大广商贸的困局。 林凡想了一会儿，终于想到了一个不让双方都尴尬的办法。 他将兜里的红利群拿出来，也不看盒子还剩多少支香烟，当着李扬的面，随手便丢进了垃圾桶。 然后，林凡对陈有熊道：“小陈，没烟了，去旁边超市买两条，我给你转钱。” 陈有熊不明所以，像个二愣子一样，傻笑着问道：“林哥，买啥烟？” 林凡看向李扬，露出询问的神色，“也不知道马龙镇这边的当地人喜欢抽哪个牌子的，刚才我见王书记手里拿着一盒芙蓉王，包装挺特别的，正好我和小陈没尝过，买条带回去尝尝。” 李扬笑道：“我们这边的当地人基本都抽芙蓉王的这款香烟，味道确实不错，一包也就三十来块钱吧。” 林凡确定心中所想，给陈有熊微信转了八百。 很快陈有熊便带着两条芙蓉王从远处的超市回来。 “剩下的两百你自己留着，待会回去给车里加点油。”林凡对陈有熊一边说，一边拆开一条芙蓉王。 抽出两支烟让给两人点燃。 然后直皱眉头。 “这烟有点抽不惯啊，味道太冲了” 林凡皱眉道。 他顺手将另外一条芙蓉王递给李扬，“李兄弟，这条你拿走，你们这边的烟抽不惯，我俩拿回去也是浪费。” 李扬顿时一愣，“这有点不太好吧，无功不受禄啊。” “哪能啊，我俩刚来马龙镇，人生地不熟的，这不还得劳驾李兄弟为我俩指指路，打开局面嘛，怎么能说是无功不受禄？”林凡笑着道。 听到林凡这么说。 原本就是听了王国栋的话特意留下来帮两人忙的李扬，顿时面露微笑，心道这个名叫林凡的业务员倒是挺会来事儿。 三言两语便摸清楚了自己抽烟的喜好，将一条芙蓉王不着痕迹的送到了自己手里。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李扬接过芙蓉王，心里顿觉舒服，越看林凡越是觉得顺眼。 “林兄弟，还真别说，我经常跟着王书记在镇上办事，大广商贸的老板金总，我还真认识。” 李扬惬意的抽了口芙蓉王，淡笑道。 林凡顿时眼前一亮，“李兄弟，能带我们见见金总嘛？” “小事一桩。” 李扬点头，看了眼天色，道：“正好中午，我来攒局，约金总吃个饭，给你俩搭搭线。” 林凡连忙道：“这哪能让你破费” “这次饭局一定是我来做东，王书记刚才给我发消息，特意交代了，让我替他好好谢谢你。”李扬笑道。 “这”林凡有些为难。 “行了，过段时间等我去了江南市，咱兄弟俩有的是机会联络感情，到时候我肯定不会对你客气。”李扬道。 “那行，那我就在江南市敬候兄弟大驾了。” 林凡并没有将李扬这话放心上，以为是李扬的场面话。 但让林凡没想到的是。 没过多久，他还真的在江南市遇到了李扬。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坐在李扬的车上，在李扬的带领下，林凡三人驱车直接赶到了马龙镇最大的一家酒店。 李扬是酒店的熟客，经常替王书记在这家酒店安排饭局之类的招待。 李扬开车的时候，便熟门熟路的给酒店前台打了电话，订好了包间。 然后又给大广商贸的金总打了电话。 听到是李扬攒局，金总诚惶诚恐，只道是李扬给他面子，一口一个李老弟，让李扬在林凡面前长了好大的脸面。 挂了金总电话。 李扬这才解释道：“金总这段时间想跟镇上要一块地扩容仓库，这段时间没少找王书记，都是我负责招待。” “大广商贸做的确实不错，在马龙镇应该算是明星企业了吧？”林凡笑着问道。 “确实啊，不过金总的这个大广商贸做的再出色，也比不上他在马龙镇的那些花边新闻。”李扬神秘一笑。 “哦？” 林凡与陈有熊瞬间竖起耳朵。 “金总的那个老婆张巧巧，可是马龙镇出了名的交际花，给金总头上不知道戴了多少顶的绿帽子，前段时间他俩的事在马龙镇闹的人尽皆知。”李扬道。 林凡听到这话，眼眶顿时闪过一丝黯淡。 他想起了他的老婆秋雅。 一旁的陈有熊，藏在衣袖里的双手，也不由紧紧攥起 第7章 冤家路窄 “你们俩怎么了？” 李扬见林凡与陈有熊听到他的话神色有异，开口问道。 林凡摇头，强撑着笑意道： “没想到马龙镇大名鼎鼎的金总，竟然还有这种花边新闻呢。” 他看向沉默不语的陈有熊。 陈有熊撇嘴，没好气道： “也不知现在的社会究竟怎么了，出轨这种事情都已经司空见惯了，人人都看得很开，法律也懒得去管。” “是啊，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李扬一边感叹，一边停下车，“你俩先上去，酒店三楼888号包间，我把车停好就上去找你俩。” 林凡点头，与陈有熊一起钻出车厢。 李扬这才重新启动车子，开向酒店的停车场。 “小陈，怎么突然心情不好了？” 林凡看向陈有熊问道。 陈有熊急忙摇头，神色掩饰道： “啊？林哥，哪有啊！我没有心情不好。” 林凡撇嘴，“咱俩都认识多久了？你刚来公司，还是我带你跑业务的，你什么脾气我会不知道？” “真没事，林哥。”陈有熊道。 林凡打趣道：“金总的那个老婆张巧巧，你该不会认识吧？” 陈有熊摇头，“我又不是马龙镇的人，怎么可能会认识她？再说了，人家一个马龙镇著名企业家的媳妇，也看不上我这么一个底层跑业务的泥腿子啊。” “倒也是。” 林凡莞尔笑道，“刚才李扬在车上提到张巧巧的时候，我见你神色有异，还以为你和这个张巧巧认识。” 陈有熊看了眼林凡，眼神之中莫名泛着一丝同情。 他在卫虎公司，那是出了名的耳听八方。 公司内部流传的一些八卦消息，他总能第一时间打听到。 林凡的老婆秋雅和销售一部主管赵德彪通奸。 这么大的八卦，陈有熊早就知道了。 他也曾暗中调查，亲眼见过陈有熊和秋雅成双成对，举止亲密的出入酒店。 两人通奸的证据确凿无疑。 但陈有熊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将这个消息告诉林凡。 他怕伤害到林凡的自尊心。 毕竟林凡平常工作中帮过他很多次。 他也是真心实意的认林凡这个老大哥的。 为了避免林凡知道这个消息太过受刺激。 陈有熊平常一直都有旁敲侧击的向林凡灌输一种，出轨现在是常态，没多少人会在意的思想。 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林凡仿佛一直t不到他的点。 不知道林凡是装的，还是真的不知道。 “走吧，先上楼。” 林凡带着忧心忡忡的陈有熊进入大厅，直奔酒店三楼888号包间。 两人刚推开门。 包间内，已经有三个人正在等着了。 见到这三个人，林凡眉头顿时皱起。 “刘江河，你怎么在这里？” 房间内，除了刘江河和另外一名卫虎公司的业务员外，还有一人，此人名叫陈亮，是大广商贸采购部的主管。 林凡也认识。 当初林凡开发大广商贸的时候，和他对接的人，就是这个陈亮。 只不过后来赵德彪横插一脚，林凡便与陈亮没什么交集了。 见到林凡和陈有熊推门而入。 坐在房间内的刘江河也不由眉头皱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刘江河讥笑道：“赵哥猜的果然没错，林凡你果然把主意打到大广商贸身上来了。” 一时间，房间内剑拔弩张，充满了火药味。 “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陈哥已经和赵哥商议好了，今后大广商贸下的单子，只会从赵哥那边走，你放弃这条业务线吧。” 随后，刘江河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壳，得意扬扬的继续道： “哎呦，瞧我这脑子，差点忘记了，这个月你们小组的业绩垫底的话，就会被公司裁员优化掉，以后哪里还用得着再跑业务啊。” “哼，小人得志的走狗！” 陈有熊站在林凡身旁，嘟嘟囔囔骂了句。 “狗篮子，你说什么？” 刘江河听到了，一脸怒视，盯着陈有熊。 坐在他旁边的业务员，顺势抄起一个啤酒瓶子也站了起来。 大有一言不合，就立马开干的架势。 “行了，江河，别在这个地方闹事。” 一直老神在在坐在椅子上的陈亮，开口阻止道。 听到陈亮的话。 刘江河冲林凡两人重重哼了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骂骂咧咧道：“今天看在陈哥的面子上，老子不和你俩计较，麻溜的赶紧滚蛋！这地方也是你俩能呆的？” 陈亮接口道：“林兄弟，和贵公司的业务，我已经选择和赵主管那边合作了，你就不要再往我这边跑了，再去开发一下其他的客户吧。” 他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一手掩着门，继续道：“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打听到我在这里的，但是我告诉你，待会儿我这里要来几个非常重要的朋友招待，你就别在这里自讨没趣了，实在不甘心，你就按照正规的业务流程走，去大广商贸的前台预约。” 说完，陈亮便要直接关门，将林凡两人硬生生推出去。 陈亮一点不念旧情。 林凡也没必要对他客气。 冷笑道：“陈兄弟，上个月大广商贸和我们卫虎公司的那笔单子，回扣你吃了不少吧？” 陈亮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怒道：“你胡说什么？” 听到林凡这么说。 站在陈亮身后的刘江河神色也慌乱了起来。 回扣这件事，他们几个人暗中做的很是隐晦。 消息根本就不可能传出去。 林凡是怎么知道的？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林凡冷着脸道。 “你少血口喷人！你这么污蔑我，信不信我立刻报警把你抓起来！”陈亮怒道。 正在这剑拔弩张的档口。 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缓缓从外面传了进来。 “陈主管，什么回扣？” 听到声音。 陈亮面色顿时一紧，急忙挤出房间，恭敬将来人迎了进来。 “金总，您请进。” 来人正是金总。 林凡看向跟在陈亮身后，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这位就是大广商贸的老板金总。 “业务上的一些事情，卫虎公司那边，两个业务员因为抢咱们公司单子的事情闹起来了。”陈亮解释道。 金总眉头一皱，“这有什么好闹的？我电话里是怎么跟你交代的？不知道今天中午我要在这里招待贵客么？工作上的事情，按公司的正规流程走。” “是是是，我一直都是按照金总您的指示执行的。” 陈亮一边擦着额头的细汗，一边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他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向林凡陈有熊两人，骂道：“还不快滚出去！” “林哥”陈有熊欲言又止。 林凡盯着陈亮，淡淡道：“行，我俩这就走，不过待会儿，我俩怎么离开这里的，你就得怎么乖乖把我俩请回来。” “神经病” 陈亮撇嘴骂道，顺势关上了房门。 林凡两人刚刚走到三楼电梯口。 电梯门打开。 李扬带着两瓶包装精美的白酒，便从电梯内走了出来。 发现林凡两人还没有进包间。 李扬一脸诧异问道：“哎？林兄弟，你俩怎么不在房间等我？” 第8章 这货没长脑子吧？ 酒楼包间内。 将金总让到座位上坐下。 陈亮谄媚道：“金总，给您介绍一下” 刘江河两人一脸局促，刚要站起来和金总握手。 金总没等陈亮说完，便笑呵呵道：“早前听李扬兄弟说，有两个来马龙镇的外乡小伙子，救了王书记的孩子，应该就是你俩吧？你俩早就在房间等着了？不好意思啊，来晚了！待会儿我自罚三杯。” 刘江河顿时一愣，不明白金总在说什么。 但他瞬间反应过来，赶忙将此事认下，只是笑着对金总说都是他俩应该做的。 刘江河心想，反正看情况金总已经误会了。 索性自己便占了这误会的功劳。 金总对自己有好感，以后看林凡还怎么把大广商贸的业务单子抢走，纯属白费心机。 陈亮也是一头雾水。 之前金总给他打电话，说中午有场商务接待，要他作陪。 陈亮便想着趁此机会，把刘江河两人带过来，和金总打个照面，巩固一下和卫虎公司赵德彪的这条业务线。 毕竟赵德彪这条业务线，自己每单都能抽出来不少回扣。 对陈亮来说，这可是一笔巨款，他当然要下工夫仔细维护好。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 他还没开口向金总介绍刘江河二人。 金总倒是先开口了。 陈亮满脸狐疑看向刘江河二人。 他俩刚到马龙镇没多久，还是自己亲自去接的，一直陪同刘江河二人到现在。 他怎么不知道刘江河二人救人的事情？ 陈亮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妙。 觉得刘江河没长脑子，这种救人的功劳都敢冒认，也不怕被当事人指出来？ 金总说的那俩个救人的外乡人，该不会是林凡他们两个吧？ 要不然林凡怎么可能会找到这里？ 陈亮心中一沉，他正惴惴不安之时。 金总接下来的一句话，顿时让陈亮懵了。 “你俩不是和李扬兄弟在一起么？李扬兄弟人去哪了？” 陈亮感觉要出事。 他还没想好借口给刘江河二人擦屁股。 紧闭的房门便被人推开。 见到林凡二人再次出现在门口。 刘江河顿时骂道：“林凡，你没长脑子是不是？没看到我正在和大广商贸的老板说话？你在大广商贸没有任何机会了，还杵在这儿” 此时。 陈亮已经看到站在林凡二人身后的李扬了。 刘江河不认识李扬，但他认识啊！ 王书记身边的绝对亲信，陈亮平时打过不少交道。 他心中顿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原来今天中午的这场饭局，主角并不是李扬，而是林凡二人！ 陈亮吓的亡魂大冒，没等刘江河说完。 便一巴掌甩在刘江河脸上。 硬生生让刘江河闭上了嘴巴。 赵德彪派过来接洽业务的人，怎么会这么没脑子？！ 陈亮恨不得当场和刘江河二人划清界限。 “陈哥，你打我干什么？” 反应过来的刘江河，一脸懵逼地问道。 陈亮怒道：“你俩来马龙镇，我就一直作陪，我怎么不知道你俩救人的事情？” “哎？这不就在刚刚” 刘江河还想掩饰。 他忽然愣住。 一脸阴郁的李扬已经提着酒从外面走进了房间。 “你说，是你俩救了王书记的孩子？”李扬冷声问道。 刘江河并不认识李扬，想要继续硬着头皮冒充。 李扬却冷笑道：“我当时就在现场，我怎么不知道是你俩？” “啊这” 刘江河顿时傻了。 直到此时他才后知后觉，看向林凡。 林凡双手抱胸，讥笑道：“没错，是我救的人。刘副主管，你还真不愧是赵德彪身边的狗腿子啊，别的没跟赵德彪学会，抢单子抢功劳倒是挺得心应手的。” 陈有熊嘴里叼着一支红梅烟，站在林凡身旁似笑非笑的看热闹。 心中大为解恨。 刘江河平常在公司可没少仗着销售一部副主管的身份欺负他。 “金总，这” 刘江河急忙看向金总，想要找理由向金总补救。 金总却重重冷哼一声，道：“滚！今后我公司的所有业务绝不可能和你这种人对接！” 刘江河彻底慌神。 此时也没脸继续留在这，灰溜溜带着人离开。 他必须尽快将这件事通知赵德彪，想办法补救。 如果因为他，导致大广商贸这条业务线断掉，赵德彪杀了他的心思都有。 等刘江河二人离开。 陈亮心中小心斟酌着用词，试探问道：“刚才是个误会，现在误会解除” 没等陈亮说完。 林凡走进房间，审视着额头遍布细汗的陈亮，笑道：“误会？那你和赵德彪联合吃两家公司回扣的事情也是误会喽？” 大广商贸的老板金总既然在场。 林凡当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对陈亮毫不客气，直接戳破此事。 听到林凡的话。 金总眉头顿时皱起，冷眼看向陈亮。 手下员工暗中吃回扣，任何一个老板都无法容忍公司出现这种事情。 “林凡，你别特么血口喷人！” 陈亮急忙看向金总，解释道：“金总，之前就是他代表卫虎公司和咱们公司对接的，但给咱们大广商贸让利的幅度没有他们公司的主管赵德彪给的高。 我为了降低公司的运营成本，最终选择了和赵德彪合作，没有选择他！所以他就对我怀恨在心，向我泼脏水！金总，你千万不要相信他！” “嗯，不错，说的合情合理，我要是金总，我也会选择相信你。” 林凡眉梢轻挑，看向阴沉不定的金总，忽然话锋一转，“陈亮，你敢当着金总的面，让我在你电脑上查账么？” 陈亮脸上的犹豫一闪而逝。 随后一脸自信。 他的电脑手脚做的很干净，不信林凡真能在里头查出什么证据。 陈亮有恃无恐道：“身正不怕影子斜，好啊！我可以当着金总的面让你检查，可你要是查不出什么” “林哥要是查不出什么，我替林哥当众给你磕头道歉。”陈有熊接口道。 林凡瞥了眼身后的陈有熊。 他嘴里的红梅烟都烧到烟蒂的位置了，还恋恋不舍的不肯丢掉。 “小陈，这种事儿，我哪会让你替我。”林凡哂笑道。 陈有熊忙道：“林哥，我信你！” 陈亮冷哼一声，刚要说话。 一直面色阴沉的金总却大手一挥道：“回公司，查账！” 第9章 名叫张巧巧的隐藏文件夹 大广商贸，陈亮办公室。 “怎么样？查到了么？” 陈亮盯着坐在他电脑前眉头深锁的林凡，一脸嘲讽着继续道：“都已经查了快半个小时了，我要是吃了公司的回扣，你应该早在电脑里查到了吧？” 他看向金总，询问道：“金总，这还不足以证明我的清白？” 此时金总阴沉的面色也缓和了许多，刚要点头。 林凡却忽然对站在身后的众人道：“所有人都先出去，金总，您能单独留下来么？我想单独和您谈谈。” 金总看了眼李扬，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一直允许林凡这么一个外人闹到现在，几乎全都是看李扬的面子。 确切一点来说，是看李扬身后靠山王书记的面子。 “行了，咱们暂时都先出去，让林凡兄弟和金总单独聊聊。”李扬开口道。 等众人离开，办公室只剩下金总。 “小伙子，你还年轻，锋芒毕露是好事，但做为过来人，我想以前辈的身份，告诉你一个道理，凡事不宜过犹不及”金总沉声道。 他这是在间接的向林凡表达心中的不满。 陈亮在金总还没起势的时候，便一直跟着金总了，是金总最信任的手下。 要不是看在林凡对王书记有恩这点情面上。 金总绝不可能为了林凡，伤了老部下陈亮的心。 “看来金总是不相信我？” 林凡问道。 “你在陈亮的电脑里查到什么证据了么？” 金总反问。 林凡放在键盘上的手松开，转头看向金总，“金总，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让您留下来么？” “为什么？” 金总眉头皱起。 “我平常没事的时候，喜欢编写一些稀奇古怪的电脑程序，刚才我已经在云盘，把自己编写的电脑小程序下载到陈亮的电脑上了，然后全盘检查了一遍陈亮的电脑，小程序在电脑硬盘里调出了陈亮与赵德彪的微信后台聊天记录的备份，您自己看看。” 林凡打开一个文件夹，将陈亮与赵德彪的微信聊天记录打开。 陈亮心很细，做事干净，每次他在电脑上用微信和赵德彪聊完天后，都会将聊天记录在微信的窗口端删除。 他以为这样就没事了。 却不知微信会同时将聊天记录备份在一个后台的隐藏文件夹内。 金总面色微变。 身体前倾，凑到林凡跟前，仔仔细细将陈亮与赵德彪的聊天记录看完，顿时怒不可遏，“陈亮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蛋！” 铁证如山下。 金总想信陈亮都难。 他刚要冲出去找陈亮对峙。 林凡却急忙拉住金总，一脸阴沉道：“金总，我在调取陈亮与赵德彪聊天记录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陈亮设置的隐藏文件夹，文件夹名字叫张巧巧。” 金总面色忽变，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来了，他颤声问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文件夹上锁了，但我已经将密码破译了出来，密码是0913。” 见金总如此反应， 林凡眉头皱起，想到一种可能。 他之前从李扬那里听说过一些金总的花边新闻。 金总的老婆张巧巧，水性杨花，在马龙镇不知道给金总戴了多少顶绿帽子。 这个文件夹内，该不会是陈亮与张巧巧的一些视频学习资料吧？ 林凡忍住打开文件夹的冲动。 心中对这个金总升起一股同病相怜的感觉。 林凡让金总留下，其他人全部出去，就是因为发现了这个隐藏文件夹的关系。 这要是让其他人看到，金总以后还做不做人了？ “这个隐藏文件夹内，可能涉及一些大广商贸的商业机密，我不是大广商贸的员工，不太适合看这些，我先出去，金总，您自己一个人看看吧。” 林凡心中虽然已经猜到文件夹里，大概率是什么内容。 但他还是找了个合适的借口，将金总留在办公室，独自走了出去。 林凡仅仅只是出于同情，想要维护一个中年男人，被社会毒打之后，仅剩的那点可怜的尊严。 见林凡从办公室独自出来，陈有熊急忙迎上，递给他一支红梅。 “林哥，抽支红梅。” 林凡摇头，心里感觉像是憋着一股邪火，无处发泄。 他破天荒的没有去接陈有熊手里的红梅烟。 而是反手打掉，皱眉道：“小陈，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不喜欢红梅烟的口感？” 陈有熊张了张嘴，眼中闪过讶然。 他以前给林凡让红梅的时候，林凡都会点上，不会拒绝自己的。 “林哥，我以为你也喜欢红梅，我我以后知道了。”陈有熊小声解释，有些手足无措。 他弯下腰，手有些抖，将被林凡打落在地上的那支红梅捡起，重新塞回烟盒。 林凡也觉得不该将心中的邪火发在陈有熊身上。 见陈有熊似有躲闪自己的意思，向远处挪了几步。 林凡深深叹口气，想要将堵在心口的郁气吐出。 他点了支红利群。 “小陈，来，陪一根” 原本小心翼翼的小陈，顿时喜笑颜开。 接过林凡手里的红利群，美滋滋的抽起来。 “林哥，在陈亮电脑里有没有发现” 陈有熊话还没说完。 紧闭的办公室房门打开。 金总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他除了眼眶有些泛红之外，并没有其他异样。 陈亮一脸忐忑迎上，声音有些发虚，“金总。” “金总，电脑里有没有什么发现？”李扬问道。 金总深深看了一眼林凡，道：“什么都没有。” 听到金总这么说， 心中有鬼的陈亮顿时眉飞色舞。 挑衅似地看向林凡，重重哼了一声。 林凡有些诧异为何金总会说出这样的话，但随后林凡心中便想清楚了。 哪怕金总现在切实掌握了陈亮吃回扣和与自己老婆张巧巧通奸的证据。 金总也不会当场撕破脸皮。 陈亮在大广商贸的位置太重要了，目前还没有找到替代陈亮的合适人选，金总只能忍着。 中年男人最大的悲哀，便在于此。 他有迫不得已退却隐忍的理由。 家庭，事业 “陈亮，都调查清楚了，你是清白的，我可以为你作证。”金总沉声道。 林凡似乎听到了金总声音里微不可闻的轻颤。 他的心底，这会儿应该在滴血吧？ 这种放在火上炙烤，一刀一刀亲自捅着自己心口的感觉，林凡懂。 “不过，今天出了这样的事情，咱们公司与卫虎公司业务上的合作，我觉得要动一动。” 金总话锋一转，走到林凡身旁，轻轻拍了拍林凡的肩膀。 “林凡兄弟是咱们马龙镇王书记的恩人，咱们公司扩张仓库，需要镇上支持批块地儿，我看不如给王书记做个顺水人情，今后咱们与卫虎公司的业务单，全部交给林凡兄弟去对接算了。” 金总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透露着一股子毋庸置疑的霸道感。 刚刚觉得自己死里逃生的陈亮，这会儿肯定不会忤逆金总的意思，急忙点头应是。 “呵呵，金总果然不愧是咱们马龙镇的明星企业家，这次算王书记欠你一个人情。”李扬笑道。 金总恢复如初，与李扬谈笑风生。 李扬也甘愿和稀泥，当个和事佬，看向林凡道：“走吧，林凡兄弟，咱们继续回酒店，今天和你一见如故，不醉不归！” 拿到今后大广商贸的业务订单。 林凡这个三人销售小组，便不必再担心公司的裁员优化。 众人重新返回酒店。 一番宾主尽欢。 林凡陈有熊与李扬金总辞行，踏上回江南市的归途。 此时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天色渐暗。 马龙镇通往江南市的马路上。 陈有熊没喝酒，开着车。 林凡喝的有点多，金总与他频频碰杯，也没说什么，一切全在酒里。 林凡坐在五菱的副驾驶位上。 酒精的刺激下，脑子一片混沌，思绪飞的很远。 他想起当初和秋雅相亲的那天。 秋雅问他，为什么和她刚认识，便要着急结婚。 林凡说，奶奶快不行了，反正都是搭伙过日子，和谁结都一样，老人家就想在临死前，看着自己唯一的孙子成家立业，家里人也想借着结婚的喜事，给老人冲冲喜。 秋雅说，你会后悔的。 林凡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 情出自愿，事过无悔。 现在后悔么？ 林凡混混沌沌的想着，自己肯定是后悔了，而且悔的肠子都青了。 但，那又怎样？ 年少无知，自愿做出的决定，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他的婚姻，就好像是一个吸力极强，无法挣脱的漩涡。 不断拽着他，将他吞噬，将他撕裂，将他折磨的面目全非。 “林哥，抽支红梅？” 耳边，传来陈有熊的询问声。 林凡仿佛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抬起胳膊，冲陈有熊摆手。 他这会儿，连张嘴说话的欲望都没有。 “卧槽！” 正在此时。 陈有熊忽然发出一声惊呼，猛然踩死刹车。 刹车片摩擦着轮胎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呼啸。 身体向前冲的巨大惯性与紧绷的安全带，相互绞缠在一起。 林凡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想问陈有熊前面出什么事了。 陈有熊气急败坏的声音便传入林凡耳中。 “干什么呢？碰瓷？！我这车里行车记录仪可开着呢！车子根本就没碰到你！躺地上干嘛？等我开车碾过去啊？” 第10章 回家 林凡迷迷糊糊睁眼，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面。 只见距离五菱五丈远的马路中间，躺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年轻女人。 女人上身穿着一件黑色毛衣，下身则是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背着一个小挎包。 此时，躺在地上，没有任何声息。 “下去看看。” 林凡沉声道。 他先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陈有熊也跟着下了车，嘟囔着：“车还没碰到她，她就倒下去了，现在碰瓷这一行都不需要演技了么？” 两人走到女人跟前。 发现女人真的已经昏迷了。 林凡蹲下去，将女人平放在地上，她身上的挎包早前已经摔开，挎包内的东西洒落一地。 发现女人真的昏迷，陈有熊顿时慌了。 “林哥，我发誓我真没碰到她！我刚才开车看的很清楚，她在前面正走着，突然就晕倒了。” “我知道。” 此时，林凡已经打开了女人身旁，从挎包内掉出来的一张血型检查单。 “王妃？” 看到血型检查单上的名字。 林凡瞥了眼女人，女人五官精致，脸色苍白，虽然这会儿闭着眼睛，但依旧能看出女人身上浑然天成的成熟妩媚。 这是一个很有味道的女人，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 “林哥，你看这个，她挎包里头掉出来的。” 陈有熊又递给林凡一张收据单。 “卖血？” 林凡望着收据单上的信息，顿时愣住。 “长这么漂亮，干什么不好，怎么会沦落到卖血的？”陈有熊一脸诧异。 “可能是失血过多，所以才昏迷了。”林凡道。 “现在怎么办？” 林凡瞥了眼陈有熊，“反正离江南市市区也没多远了，总不能见死不救，把她先送医院。” 陈有熊点头。 两人将昏迷的女人抬上车，快速向江南市医院赶去。 等将这个名叫王妃的女人在医院安顿好。 林凡替女人缴了住院费，将自己的手机号留下。 两人这才离开医院，各回各家。 林凡刚走进小区，还没上楼，便在自家楼下看到了一辆黑色路虎。 瞥了眼车牌号，林凡顿时皱眉。 这辆路虎车林凡认识，是赵德彪那孙子的。 林凡顿时心头火气，赵德彪和秋雅这对奸夫淫妇，现在都不避人了！ 他直接冲到三楼。 站在自家门口，刚要一脚将门踹开，忽然冷静下来。 自己那么长时间都忍下来了，还在乎这一晚么？ 他深吸口气，转身下楼。 小不忍则乱大谋。 还没找到彻底将赵德彪摁死的机会，和赵德彪秋雅两人直接撕破脸皮，对林凡没有任何好处。 站在自家楼下。 一脸阴沉地盯着赵德彪的路虎车。 林凡冷哼一声，左右四顾，捡起地上的垃圾袋，揉成一团，便塞进了路虎车的尾气管内。 深深看了眼三楼。 林凡转身离开。 一脸茫然的站在街头，林凡也不知道这会儿应该去哪。 有家不能回，中年男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此。 正打算随便找个酒店订个房间对付一晚。 林凡兜里的手机响起。 拿出手机。 发现是许映纯打来的电话。 林凡顺势接通。 “林师父，我听小陈说你俩从马龙镇回来了，情况怎么样？大广商贸的业务订单拉到了么？” 手机里，传来许映纯如同百灵鸟般清脆的声音。 “已经搞定了，今后大广商贸的业务订单，没人能从咱们手里抢走。”林凡开口道。 “每月有大广商贸的业务订单，哪怕咱们三个不开发新客户，公司的裁员优化也裁不到咱们头上！” 许映纯听到这个好消息，心情明显很不错。 “林师父，这次全靠你了，这会儿有事嘛？要是没事的话请你吃饭，一来是庆祝，二来是谢谢你昨天晚上的救命之恩。” “也行吧，你在哪？” 林凡左右无事，问清楚许映纯在哪，便挂了电话。 随便打了辆出租车，便向与许映纯约定好的大排档赶了过去。 林凡赶过去的时候，许映纯已经点好东西等着了。 她明显精心打扮了一番。 精致美艳的五官化了淡淡的妆，束着高马尾，蓬松的圆领白衬衫外面搭配着一件黑色的长款呢绒外套。 浅蓝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两条大长腿，即圆润又匀称。 窄口的裤脚收在一双黑色的马丁靴里。 干练简约的风格打扮，充满了一股浓郁的青春气息。 此时，正有一个年轻男人弯腰，询问着许映纯，是否能互相加个微信好友。 见林凡冲她走过来。 许映纯急忙冲林凡招了招手，对旁边的年轻男人笑道：“不好意思，我男朋友过来了。” 年轻男人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看了眼林凡，这才一脸羡慕的离开。 林凡也不客气，坐在许映纯对面。 “映纯，你喊我过来，就是为了给你挡桃花？”林凡笑着问道。 他当然不会认为许映纯真的喜欢他。 毕竟哪个年轻女孩子会喜欢一个结了婚的男人？ 更何况是许映纯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这不是赶上了么。” 许映纯一脸笑意为林凡满满倒了杯啤酒。 两人碰了下杯，林凡一饮而尽。 “林师父，你怎么了？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不开心么？”许映纯放下酒杯，疑惑问道。 “没事，喝酒。” 林凡又自己倒了杯啤酒，一饮而尽。 许映纯冰雪聪明，心思玲珑。 见林凡不愿意提，许映纯也不会主动问。 只是默不作声的陪着林凡，一杯一杯的喝酒。 公司里关于林凡的一些流言蜚语，许映纯多少也无意中听过一些。 这种事，她不好主动去问林凡。 见林凡如此，她只是心里发苦。 如果她能提前半年，赶在林凡结婚前，从国外回来。 事情会不会就不是现在这副样子了？ 她想起五年前，自己和闺蜜在夜场玩，和一群地痞发生冲突。 当时正巧被送外卖的林凡撞见。 林凡凭一己之力，将她和闺蜜从一群地痞手里救出来。 那个时候的林凡，虽然没钱，但却意气风发，就像早晨的太阳，充满了朝气。 而现在 林凡虽然有了些钱，但身上却少了年轻时的锐气。 被社会毒打了五年，身上满是沉沉的暮气。 连自己都不认识了。 “别喝了。” 许映纯望着一直喝闷酒的林凡开口道。 林凡一天内连喝了两场，这会儿酒劲儿上头，脑子昏昏沉沉的。 “我送你回家。”许映纯起身，拉着林凡道。 “不不回狗日的赵德彪在那儿，那儿不是我家”林凡嘟囔着。 许映纯眉头皱起。 叹了口气，满眼心疼道：“回我家。” 第11章 针锋相对 林凡脑子昏沉沉的。 他也不知道这会儿在哪。 只感觉酒劲儿上涌，胃里一阵的翻江倒海。 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流水声。 林凡从床上爬起，茫然打量四周。 “这儿不是许映纯的房间么？她怎么把我带到她家里来了？” 林凡挣扎起身，胃里酒精的刺激下，让他直想吐。 总不能吐许映纯卧室里吧？ 林凡夺门而出，直奔卫生间。 推开卫生间紧闭的房门。 许映纯一声惊叫，将林凡震的脑子发懵，呆滞当场。 卫生间内水雾弥漫，许映纯在水雾中若隐若现。 “还看！” 许映纯一脸羞怒，慌不迭找东西遮挡。 林凡回过神，快速将房门重新关上，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刚才那一幕太刺激了。 他坐在沙发上，脑海不断回味刚才看到的一幕，意识迟迟不愿拔出来。 “你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耳边传来许映纯的声音。 林凡恋恋不舍的回神儿。 此时，许映纯已经收拾妥当，穿着一件宽松的纯白睡衣坐在了他对面。 湿漉漉的头发被许映纯随意盘在脑后。 雪白的脸颊泛着一丝微红。 “刚醒。”林凡开口道。 他犹豫着要不要解释一下刚才的事情。 还没出声。 许映纯便拉开了客厅的窗帘。 早晨初升的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她雪白的肩头，仿佛为她渡上了一层柔和的金晖。 恍的林凡有些刺眼。 “马上要打卡上班了，早餐路上买吧，你今天能去么？”许映纯转头问道。 林凡看了下手机，已经快要早上八点了。 “去，干嘛不去？我倒挺想看看赵德彪那孙子丢了大广商贸订单后，气急败坏的嘴脸。”林凡道。 刚才卫生间的事情，两人谁都没提，仿佛根本没发生一样。 收拾妥当。 两人匆匆向卫虎公司赶去。 林凡刚在自己的工位上坐下。 陈有熊一脸幸灾乐祸的便凑了过来。 “林哥，好事啊！” “什么事这么高兴？” 望着陈有熊，林凡顺手打开电脑，开口问道。 “嘿嘿，赵德彪那孙子今天早上开车过来的时候出事闯红灯被交警罚了两百，不知道哪位大侠在他车的尾气管里塞了团塑料袋，这会儿正在办公室冲着刘江河发飙呢。”陈有熊解释道。 “活该。” 林凡只是简单吐出了两个字。 销售一部今天并没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赵德彪也不会在销售一部开早会。 但林凡肯定，赵德彪今天一定会找自己。 大广商贸业务单子被刘江河丢了这件事，赵德彪肯定早就知道了。 也知道公司这次裁员优化再也搞不到自己头上。 他心里肯定会生出新的想法。 正在此时。 刘江河推门而入，脸上还有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他一脸怨毒地盯着林凡，不耐烦嘟囔道：“林凡，赵主管喊你去他办公室。” 林凡也不搭话，起身向赵德彪的办公室走去。 刚进办公室。 赵德彪便皮笑肉不笑起身，迎着林凡坐下，又为他泡了杯茶。 “赵主管，什么事找我？”林凡机械似地问道。 赵德彪斟酌着询问：“大广商贸今后的业务单子” “金总已经发话了，大广商贸的订单今后只会与我对接。”林凡冷漠道。 “我知道，刘江河昨天回来的时候都告诉我了。我是有件事情想不通，你在公司的业务职级是k6，公司允许的让利额度没有主管k8职级的额度大，你是用了什么办法，把大广商贸的业务单子抢过去的” 赵德彪说到这里，他忽然话锋一转，“该不会是联合大广商贸里应外合暗中吃公司回扣吧？” 林凡眉头一皱，看向赵德彪。 他没想到赵德彪竟然会倒打一耙，诬陷他暗中和大广商贸勾结吃公司回扣。 “咱俩谁干的事，谁心里应该清楚吧？” 林凡直接起身，盯着赵德彪冷笑道。 “最好真没有，今后大广商贸的业务订单，每一笔我都会亲自盯着。”赵德彪冷声道。 林凡断了赵德彪大广商贸的这条业务线，让赵德彪每月少赚那么多钱，赵德彪也肯定不会让林凡吃到这条业务线的回扣。 他又岂会知道。 林凡重新拿回大广商贸的业务订单，靠的并不是这个。 “出去吧。” 赵德彪将两条腿搭在办公桌上，端起茶杯，惬意的品了一口杯子里的茶。 望着正在喝茶的赵德彪。 林凡忽然幽幽问道：“赵主管，你车子里尾气管塞的那团塑料袋拿出来了么？” 听到林凡的话。 赵德彪心中一惊，呛了口茶，杯子里的茶顿时撒在他衣服上。 赵德彪惊疑不定地看向林凡。 昨晚他开车跑到林凡家里和秋雅一阵缠绵，莫非被林凡发现了？是林凡往他车里塞的塑料袋？ 赵德彪心中发虚。 林凡却自顾自解释道：“刚才我听其他业务员说的，你今天早上开车来公司的时候，闯红灯被交警罚款了。” 见林凡表情并无异样。 赵德彪放下心来，嘟囔道：“也不知道哪个缺心眼往我车里塞的塑料袋。” “应该是赵主管的仇家吧？你仔细想想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林凡问道。 赵德彪望着缓步向办公室外面走去的林凡，忽然问道：“昨天晚上你在哪？” 林凡转身，道：“昨晚从大广商贸回来，为了庆祝重新拉回业务订单，我和许映纯在一起吃饭，怎么了，赵主管？” 赵德彪一脸的阴晴不定，犹豫道：“公司的一些流言蜚语，你是不是听到些什么了？” “没有啊，什么流言蜚语？” 林凡一脸诧异，看向赵德彪。 “没事。” 赵德彪冲林凡挥手，示意林凡出去。 他总感觉林凡好像知道了些什么，往他车里塞塑料袋的就是林凡。 但赵德彪抓不到证据。 因为林凡表现的太镇定了。 林凡这小子只要待在销售一部，赵德彪便总觉得如坐针毡，心里很不安稳。 公司的裁员优化林凡躲过去了，自己不能再拿业务这一块逼走林凡，那就只能在想其他路子。 赵德彪眼珠子忽然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他拿出手机，拨打秋雅电话。 电话接通。 赵德彪笑眯眯道：“宝贝儿，你带着和林凡的离婚协议书，来我们公司闹一闹” 第12章 恶人先告状 “林凡，你出来！” “今天这离婚协议书，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 “老娘没时间陪你耗下去！” 秋雅如同泼妇一样的声音，在整个销售一部的办公室传开。 正在办公室工作的业务员，全都一脸好奇地盯着从外面走进来的秋雅。 她盛气凌人的走到林凡工位前。 一把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甩在林凡办公桌上。 林凡面色阴郁地盯着面前这个女人。 前两天晚上，她为了骗自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温柔的就像是一滩水，任由林凡施为。 这才过了多久，便忍不住本性暴露了。 “出什么事了？谁在外面吵呢？” 赵德彪明知故问，从自己的办公室出来。 他一脸阴笑地瞥了眼林凡，继续道：“家务事不要带到公司来，林凡，你赶紧处理一下，不要影响其他人工作。” “有什么事回去说。” 林凡望着秋雅，压着心底的怒意开口道。 “回去？回哪去？你昨天晚上一夜没回家，干嘛去了？”秋雅冷笑。 “我干什么用不着你管。”林凡冷声道。 林凡这句话仿佛一下子刺痛了秋雅。 她如同一只发怒的豹子，抬手便抓向林凡的脸。 林凡轻易躲开。 秋雅整个人顿时失去目标，扑向桌子上的电脑。 顿时将电脑扑倒，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 秋雅大怒，眼眶通红，“你敢躲？” 她抬手一扫，将林凡工位上的文件物品统统扫在地上。 指着林凡破口大骂。 “你他吗有什么？要不是我们秋家好心收你做上门女婿，你一个农村破种地的，有什么能力会留在江南市？！ 今天这离婚协议，你到底签不签！不签，老娘就不走了！” 冷眼望着在办公室内撒泼打滚的秋雅。 林凡脸上阴郁的几乎都要滴出水来了。 他只感觉脑子很痛，一片空白。 耳边出现了耳鸣，四周所有人的声音此刻如同潮水般退却。 他什么都听不到，思绪被拽向无底深渊。 “你闹够了没有？！” 正在此时。 许映纯的声音仿佛一道雷霆。 撕裂林凡四周的黑暗，将他唤醒。 “你是谁？我们家里的事，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管？” 秋雅盯着许映纯，怒气冲冲道。 “这里是公司，你影响到我上班了，我凭什么不能管？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林师父回家解决？非要跑到公司闹？”许映纯面色微冷，沉声道。 “你就是林凡带的那个实习期的徒弟？” 秋雅眼中满含敌意地盯着许映纯，眼底闪过自惭形秽之色。 不论相貌还是气质，她都远远不如许映纯。 女人这种生物，很容易便会因为内心的嫉妒，莫名其妙的陷入雌竞。 “你对你师父是不是关心有些过头了？昨天林凡一晚上没回家，该不会是和你待在一起的吧？”秋雅冷哼道。 她只是出于嫉妒心理，污蔑许映纯，往许映纯身上泼脏水。 却没想到许映纯竟然大大方方的承认了。 “没错，昨天晚上林师父的确在我那。” 许映纯的话，顿时让秋雅愣住了。 不只是她，办公室的所有人全都愣住了。 尤其是那些男人，此刻全都一脸羡慕地看向林凡。 这臭小子何德何能，竟然能够得到许映纯这种大美女的芳心。 “你说林凡配不上你，其实在我看来，他真的非常优秀，是你配不上他。” 许映纯主动挽着林凡的胳膊，一脸轻蔑的盯着秋雅，开口说道。 秋雅沉默少许。 顿时如同炸毛的猫，跳脚指着林凡，“好啊！林凡，我早就听说你和你这个徒弟的关系不清不楚！现在被我找上门，主动承认了是吧？你们这对奸夫淫妇！” 她和赵德彪不愧能走到一起，两个人倒打一耙的路数如出一辙。 秋雅恶人先告状的模样，顿时让林凡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意。 “老娘早就看你们” 秋雅喋喋不休地指着许映纯的鼻子骂。 啪的一声脆响。 她谩骂刻薄的声音顿时戛然而止。 “你敢打我？” 秋雅一脸不可思议地望着忽然给她一巴掌的林凡。 “你这个废物凭什么打我！” 林凡深吸口气，冷声道：“你平常怎么说我都没关系，但你别连累别人。” “好啊！林凡，你这个狗东西，这就心疼了？护上你这个小情人了？” 秋雅一脸狰狞，张牙舞爪的向林凡扑来。 啪！ 她还没扑到林凡身上，脸上再次重重挨了一巴掌。 这次，是许映纯打的。 “再在这里骂，我就对你不客气了！” 许映纯穿着黑色的马丁靴，双手抱胸，盛气凌人道，“林师父看在夫妻感情的份儿上不舍得打你，我可不惯着你这些臭毛病！” 她一脚踹在办公椅上，顿时将办公椅踹飞出去好远。 这一招立竿见影。 秋雅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便被许映纯压了下去。 她恨恨跺脚，盯着林凡，咬牙道：“回去再找你算账！林凡，总之这婚，咱俩离定了！” 秋雅转身出门。 刚走到办公室门口。 林凡沉声道：“你想离婚可以，但拆迁款必须打在我的银行卡里，由我进行支配。” 秋雅向前走的身躯蓦然一顿。 她千方百计的逼迫林凡离婚，就是为了能多拿一些拆迁款，怎么可能会让林凡支配这笔钱？ 秋雅转身看向林凡，讥笑道：“你一个穷山沟里出来的废物，要什么没什么，吃我秋家的用我秋家的，没做我秋家的上门女婿，你有什么能耐留在江南市？ 这笔拆迁款本来就应该全都是我的，这里头没你一分钱！” “我家当初给你了三十万的彩礼，结婚半年多，我每个月一万多的工资也都如数上交，你现在告诉我这笔拆迁款没我一分钱的事儿？” 林凡也怒了，“我可以离婚，我也不占你秋家一分钱的便宜！拆迁款分我四十万，我立刻签字！” 对于这段存续了半年多的婚姻，林凡心里实在太累了，他根本经营不下去了。 “想得美！” 秋雅一脸厌恶的瞥了眼林凡，潇洒离开。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 出奇的沉默。 所有人全都盯着林凡，有怜悯同情，有幸灾乐祸。 躲在自己办公室的赵德彪，此刻一脸阴笑地走了进来。 盯着林凡道：“林凡，因你个人家庭的私事，损坏了公司的公共财产，违反公司员工守则第二十七条，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你被公司开除了。” “什么？” 许映纯，陈有熊齐齐从座椅上站起，一脸愤怒地看向赵德彪。 第13章 退一步，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傍晚。 街头大排档。 陈有熊一口气炫完酒杯里面的啤酒，愤愤不平道：“林哥，我看赵德彪那孙子就是故意的！他就是在针对你！ 你都不在卫虎待了，我在卫虎待着也没什么意思，老子也不干了！你去哪，我就跟你去哪！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小陈，我好不容易才把大广商贸的业务单子从赵德彪手里抢回来，把你俩业绩拉起来留在卫虎，你可别一时冲动，从卫虎辞职，毕竟现在工作不好找，卫虎的员工福利还是很不错的。”林凡道。 “林哥，抽支红梅。” 陈有熊递给林凡一支红梅。 林凡摇头，笑道：“还是抽我这红利群吧，你这红梅我一直抽不惯。” “哦。” 陈有熊也没说什么，将红梅放回烟盒，接过林凡递给他的利群点上。 林凡抽了口香烟，看向许映纯，不好意思道：“映纯，抱歉啊，都怪我没处理好家里的事，害你今天被她骂。” 许映纯摇头，“你今天被赵德彪从公司开除，有想好今后的打算么？要不要我帮你？” “你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能怎么帮啊？”林凡强撑笑意，问道。 “把你留在卫虎公司，只不过就是我一句话的事情。”许映纯一脸认真道，“只要你还想继续在公司待下去。” 林凡笑着问道：“怎么着？你别告诉我，你真是公司董事长的女儿。” 许映纯笑了笑，并未说话。 “哪怕能留在公司，恐怕销售一部我也待不下去了。”林凡忧心忡忡道。 他怀疑今天秋雅来公司闹，一定是赵德彪让她这么干的。 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只要赵德彪这件事不解决，林凡永远都别想在公司有安稳的日子过。 林凡家里的事，许映纯和陈有熊在公司略有耳闻。 他俩也不知道这会儿应该怎么劝林凡。 “还是想想怎么让林哥留在公司吧。”陈有熊挠着头说道。 “急什么，公司开除一名员工是要走正规流程的，需要至少k8职级的主管领导向k9职级的部门经理提交报告申请，然后由部门经理递交人事部。”许映纯道。 陈有熊一脸疑惑望向许映纯，“公司的开除流程你怎么这么清楚？” 许映纯莞尔一笑，并没有回答陈有熊。 而是看向林凡，悠然道：“林师父，我想到了一个能让公司不开除你的办法。”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林凡问道。 许映纯刚要说话。 距离他们三人这一桌的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盘子摔碎的声音。 一道粗狂的中年男人骂骂咧咧的声音传来。 “妈的！给你脸了是吧？别特么的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不是想从老子这里赚钱么？行！老子让你赚！一杯酒一百块，你今天能从老子这儿拿走多少钱，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凡三人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陈有熊顿时惊呼道：“哎？林哥，你看那个女人，竟然是她！” 林凡也看到了。 在不远处的酒桌上，有一个留着大波浪发型的年轻女人。 这个年轻女人林凡认识。 正是林凡从马龙镇返回江南市的途中，在半路上救的那个昏迷的女人，名字很有个性，叫王妃。 此时。 王妃脸上还有着一道醒目的巴掌印。 显然是刚刚被中年男人甩了一巴掌。 但王妃并没有生气，依旧盯着中年男人，笑脸相迎地说道：“周总，这可是您说的，一杯酒一百块。” 说完。 她端起面前的酒杯，一仰头，酒杯内辛辣的白酒便被她灌进了嘴里。 如此往复，七八杯白酒瞬间下肚。 王妃脸不红气不喘，丝毫没有任何停歇的动作。 陈有熊看的目瞪口呆，啧啧称奇：“啧啧啧，林哥，这女人好能喝啊！这酒杯至少也是一两的杯子，一口气连喝七八两就跟没事人一样啊！比咱俩都能喝” 林凡心中也是暗自吃惊。 他跑业务这么久，在酒场上也见过酒量大的客户和同行。 但他却从来没见过像王妃这种喝酒就跟喝水一样霸气的人。 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女人。 林凡自认酒量不差，巅峰时一斤半也能撑下来。 但在王妃面前，哪怕如林凡这样的酒量，也不得不甘拜下风。 “已经连续十五杯了”陈有熊颤声道，“这女人太狠了！要钱不要命啊！” 王妃那一桌的中年男人起初还一脸得瑟。 但见王妃一口气越喝越多，丝毫没有异样，他顿时怂了，往桌子上丢下三千块钱，便扬长而去。 “行了，别看了，她怎么样不关咱们的事。”林凡对陈有熊道。 “林哥，咱们救了她，还替她垫了住院费，她也没主动联系你还钱么？”陈有熊问道。 “咱们救人又不是图钱。”林凡道。 他转头看向许映纯，继续问道：“映纯，你刚才说能让我继续留在公司的办法是什么？” “林师父，其实很简单。” 许映纯神秘兮兮道，“赵德彪不是要开除你么，尽管让他开，你只需要告诉他，把公司辞退协议书里的竞业禁止协议这一条删除，你就同意签字。 然后我和小陈哥再在公司散播一条消息出去，说你手中掌握着公司大量的优质客户，和一种新食品的特殊配方，要去竞品公司上班你猜公司的人事部会怎么做？” “这还真是一个好主意啊！公司人事部肯定不愿意放林哥离开啊！”陈有熊惊喜道。 “的确是个好主意。” 林凡眼睛放光，看向许映纯，继续赞叹道：“还是大学生脑子好使啊。” “而且林师父到时候还能借此机会，向公司提条件既然在赵德彪的销售一部待的不舒服，林师父大可以去销售二部啊。” “咱们公司的销售二部？” 赵德彪眉头一皱，“说是销售二部，其实就是有这么一个办公室，销售二部早就没人了，连基础的办公设备都没有，要不是销售二部有那位公司的神人待着，只怕销售二部早就被公司裁撤了吧？” 销售二部 林凡心中有些犹豫。 比起销售一部，销售二部几乎什么都没有，办公条件可谓是相当简陋。 销售二部的办公室因为是公司的杂物间改装的，又被公司的人戏称为垃圾收容站。 能来销售二部的公司员工，大多都是在原部门被上司领导排挤针对，或者在原部门彻底混不下去的边缘人物。 一般像这种人，通常在销售二部也待不了多久，便会主动离职。 把卫虎公司比作皇宫的话，销售二部就相当于是暗无天日的冷宫。 但凡进入销售二部，在卫虎公司基本就没有任何的职场前途可言了。 能做的，只有混吃等死。 见林凡面露犹豫之色。 许映纯话里有话道：“林师父，有时候退一步并不是彻底认输，而是为了更好的进攻。 只有在销售二部，没有赵德彪这个直系主管掣肘，咱们才能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啊！” “我觉得映纯说的有道理，大不了咱们一切重头再来！”陈有熊一旁帮腔道。 “咱们？” 林凡一脸狐疑看向两人，“你们两个也要和我一起去公司的销售二部？” 正在这个时候。 林凡的手机响起。 林凡拿出收起，发现是一个本地的陌生号码。 他顺势接通。 手机里传来一个女人富有磁性的声音。 “喂，您好，我叫王妃 昨晚我昏倒在路边，是您救了我，将我送到医院，并垫付的住院费吧？ 谢谢您我给您打这个电话，是想把钱还给您，并当面向您表达感谢的” 听到电话里的声音。 林凡眉头微皱，看向不远处的酒桌，正在给他打电话的王妃。 第14章 王妃 林凡举着电话，冲不远处的王妃挥了挥手。 王妃也没想到，她打这个电话的主人就在附近，当下神色便是一愣。 然后笑意盈盈的从远处走了过来。 王妃这个女人是个自来熟的性子，察言观色，能说会道很是娴熟。 虽然四人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但她也不觉丝毫尴尬，很是会烘托气氛。 随着她的加入，原本林凡三人聚餐沉闷的气氛，倒是渐渐活泛开来，几人喝的宾主尽兴。 林凡也从聊天中得知了王妃的具体工作。 她在一家ktv做公主推销酒水。 之前已经在ktv喝过一场了，能出现在这里，是客人拉她出来的。 像她们这一行其实是有一条潜规则的。 同意陪客人出来吃饭，其实就是同意陪客人在外头过夜了。 但王妃同意陪那个客人出来，就是因为想从那个客人身上多赚些钱。 那客人恼羞成怒，骂王妃不识抬举。 随后，便是林凡三人见到的那一幕了。 直到王妃的具体工作，林凡心中释然。 难怪这个女人这么能喝酒，而且能说会道。 如此娴熟的公关能力，在夜场ktv怕是经历了千锤百炼，算是人际交往当中的老油子了。 这种人口才很好，黑的能说成白的，白的也能说成黑的，手上的人脉极广，三教九流每条路子上都有认识的人，算是属于节点性的人才。 她什么场面没经历过？ 在酒场上，以一个陌生人的身份融入林凡这三个人的小团队，简直就是手拿把掐，没有丝毫难度的事情。 而且王妃的行为举止很有分寸，面面俱到的同时，还能做到不喧宾夺主，没有引起三人任何一人的反感。 这交际手腕，不得不说圆滑干练。哪怕林凡，心里也觉得做不到王妃这样的程度。 毕竟性别不同。 人际交往的公关场合中，女性的确要比男性更有优势。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女人比男人细心，更容易关注到其他人忽略的某些细节。 于微观的角度而言，女性天然为王。 在完整的团队协作中，像王妃这样公关能力突出的人是必不可少的。 这种人位置虽然不起眼，但却能在团队协作中起到润滑剂的作用，让整个团队的协作更加顺畅，减少很多不必要的摩擦。 总之。 林凡感觉和王妃在一起喝酒很开心。 她本能的照顾到了所有人的情绪，让林凡省了不少心。 一直喝到晚上一点多。 陈有熊和许映纯先行离开。 林凡结了账，与王菲从大排档内走了出来。 “你今天晚上到底喝了多少酒？你这酒量也太厉害了吧？”林凡好奇问道。 “都是常年练出来的。”王妃笑道。 喝了很多酒的王妃，此时完全没有丁点醉意。 她从挎包里取出两千块钱，递给林凡，“昨晚谢谢你为我垫付的医药费，这钱还你。” 林凡接过钱，也没和她客气，转而问道：“接下来去哪？” “还能去哪，当然是回家喽。”王妃开口道。 “走吧，反正我也没事，先送你回家。” 林凡拦了辆出租车，对王妃道。 王妃点头，坐在了后排。 一路无话。 出租车驶过繁华的市区，两边的路灯越渐稀少。 黑暗仿佛一头巨兽。 一点一点将城市的繁华吞噬。 这里已经是江南市的南郊了，城市的最边缘。 林凡对这边有印象，江南市南郊的城乡结合部。 在江南市市民眼中，这里就是典型的贫民区。 每一座城市，不论大小，都有两面。 霓虹灯照耀下的纸醉金迷是一面。 黑暗笼罩中的蝇营狗苟也是一面。 林凡跟着王妃下车。 他扫了眼四周的环境，鼻息间有股莫名的酸臭味弥漫。 “你就住在这个地方？”林凡问道。 王妃莞尔一笑，也不觉尴尬，点头道：“对啊，我又不是江南市的本地人，像留在市里，租房子当然是找便宜一些的喽。” “你在夜场上班，以你的能力，收入应该挺高的吧？完全有能力在市中心租房子的啊？”林凡疑惑不解。 王妃撩了下额前凌乱的发丝，眼底闪过一抹苦涩，感慨道：“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见王妃不愿多说，林凡也不会多问。 他看了眼隐在黑暗中的城市轮廓。 黑暗中万家灯火隐约闪烁，却没有一盏是属于他的。 那个被称之为家的地方，他不愿意回。 可不回那里，又能去哪？ “走啦。” 林凡将烟蒂弹出，猩红的烟头在黑暗中快速旋转，跌进一处泥坑里，发出一阵滋滋熄灭的声响。 他冲王妃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 隐在黑暗中的胡同内，忽然蹿出来三道黑影。 “嘿嘿，臭婊子，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总算守到你了。” 为首的中年男人，挺着个大肚子，一脸阴笑地盯着王妃骂道。 “周总？” 王妃顿时神色微变。 听到身后的动静，林凡转身回头，却发现王妃被三个男人团团围住。 这三个男人林凡有印象。 是之前在大排档和王妃一起喝酒的人，为首的那个中年男人姓周。 就是这个周总对王妃说的一杯酒一百块， 结果中途这个周总认怂带人跑了。 没想到他竟然带着人，专门在这里堵王妃。 “臭婊子，老子的钱真以为那么好拿啊？”周总阴笑道。 王妃面色大变，将挎包内的钱取出，冷声道：“钱我还你，麻烦你现在离开！” 啪的一声。 周总将王妃手中的钱打落在地。 一把扯住王妃的头发，戾笑道：“老子钱都给出去了，可从来都没有收回来的习惯！你这婊子收了老子的钱，那今晚就好好伺候老子吧！” 他一边说一边撕扯王妃身上的衣服。 “看什么看？小王八蛋，这里不关你的事，赶紧滚蛋！” 周总其中的一个手下，冲站在原地的林凡骂道。 林凡回过神，眉头皱起。 他与王妃只是萍水相逢，关系貌似还不到舍身相救的地步。 而且这个周总一看便不好招惹 林凡只是普通人，努力挣扎的生活在社会的最底层。 有些事儿，哪怕他遇到了。 他也要考虑后果，是不是如今的他可以承受的。 在王妃逐渐黯淡的目光注视下。 林凡转身。 身后传来王妃绝望的嘶喊，还有周总三人狰狞嚣张的戾笑。 衣服布料撕裂的声音回荡在深沉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刺耳。 “忒！没种的玩意儿，就该一辈子被人踩在垃圾堆里。” “啧啧啧，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其他男人搞，他还挺能忍啊” 周总三人显然误会了林凡与王妃的关系。 林凡的身后传来三人肆无忌惮的嘲笑。 隐入夜色中的林凡身躯一震。 他弯腰捡起地上的一块板砖。 默不作声的向三人走来。 压抑在心底许久的怒火。 随着板砖的拍下，仿佛一下子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完全无视周总那两名手下雨点般的拳脚。 只是骑在周总身上， 面无表情， 一砖一砖的拍在周总头上。 鲜血混合着泥水，淌了一地 第15章 你今晚能不能别走？ “妈的！弄死你！放开周总！” “臭小子，你敢管周总的事，不卸掉你一条胳膊，今天这事没完！” “小王八羔子，知道老子是谁么？也不在江南市打听打听老子周洪的名号！敢对老子动手，老子生撕了你！” 周洪的两个手下疯一样的撕扯着林凡。 想要将林凡从周总身上拉开。 一边扯一边骂。 原本吃痛的周洪也跟着两人骂。 但林凡一板砖一板砖不要命的狠狠砸下来，让周洪顿时头晕眼花。 眼前仿佛被鲜血弥漫。 原本眼神凶狠的周洪，迎上林凡毫无感情的眼神，顿时怂了。 这年轻人太狠了，全然不顾头上的鲜血，只守着自己打，看样子是铁了心的想要弄死自己。 周洪混迹社会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像林凡这样凶戾的眼神，就好像是被逼到绝境的凶兽，不管不顾的临死反扑。 “兄弟停手！我周洪服了服了！” 周洪原本的谩骂变成了哀求，渐渐没了声息。 人已经昏过去了。 但林凡却依旧没停手。 手中的板砖继续狠狠地拍向他的脑壳。 周洪那两个手下也懵了。 他们平常跟着周洪混，仗势欺人还行，可真要拼命的时候，却是一个比一个怂。 此时林凡完全不要命的架势，彻底镇住了两人。 两人生怕被林凡注意，让林凡舍了周洪，找到自己头上，待在原地，不知所措。 此时，竟是连拉开林凡的勇气都没有了。 “别打了！再打真出人命了！” 王妃死死将林凡抱住，冲着两人喊道：“还不赶紧把周总送医院！” 听到王妃的话，彻底吓破胆的两人顿时回神。 急忙架起昏迷的周总，狼狈逃向远处。 被王妃死死抱住的林凡，全身微颤，手中的板砖已经拍碎了。 碎渣子将他的掌心磨出了许多道伤口。 王妃用力的掰开林凡的手掌。 板砖应声而落。 也将林凡的意识拽了回来。 此时，林凡才感觉到全身上下，散了架的痛。 尤其是额头，好像破口了。 霍霍而出的鲜血，几乎将他半个身子都染成了血人。 王妃眼神很是心疼，扶着林凡坐在马路牙子上。 王妃道：“那么拼命干嘛？” 林凡剧烈的喘息着，全身虽然剧痛无比，但心里却好像经过这一遭畅快的发泄，变得通爽至极。 他竟是像个神经病一样笑了起来。 林凡挣扎着从皱巴巴的烟盒里取出最后一支烟叼在嘴里。 却发现兜里的火机，刚才打架的时候，不知道甩到哪了。 正遗憾之际。 王妃将他叼在嘴里的香烟取走，放进了自己的嘴里。 然后用火机点燃。 深嘬了一口，又重新放回林凡的嘴里。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的抽着最后一支烟。 烟雾在两人四周静悄悄的弥漫开来。 烟头的火光在夜幕中忽明忽暗。 “你看。” “看什么？” 王妃愣愣地望着林凡的侧脸。 “那些有钱有地位的人也怕啊。” “怕什么？” “怕死，怕失去。” 林凡转头，望着隐在烟雾中的王妃，他咧嘴笑道：“他们怕死，怕失去手里的财富和权力。” “然后呢？” “我们什么都没有，本就是生活在底层，生活在尘埃里，所以我们不怕。” 王妃若有所思，“我们不怕了，他们就怕了。” “对喽。” 林凡挣扎着站起，扯动了身上的伤口，一阵钻心的疼，疼的他龇牙咧嘴。 “去我那，我给你处理一下伤口吧。”王妃道。 “好。”林凡无力道。 王妃搀扶着林凡，两人扶持着走进黑暗。 昏黄的灯光照亮四周。 林凡坐在破旧的沙发上。 耳边时不时传来卧室内两三声轻微的咳嗽。 他想过王妃的生活可能过的不太如意。 但他没想到，竟是这样一副样子。 王妃细心温柔的用棉签处理着林凡额头上的伤口。 轻声细语的讲述着。 仿佛就像是一个旁观者，在叙述另外一个人的故事。 王妃是个孤儿。 从记事起，就在孤儿院，不知道父母是谁。 后来长大，结婚了。 结婚当天，还没来得及入洞房，新郎便突发心梗死了。 留下了双腿残疾，患有肺癌的婆婆。 她本可以一走了之，开启一段新生活。 但她不忍心丢下婆婆一个人。 便带着婆婆来到了江南市。 一边上班，一边为婆婆治病。 林凡总算解了心中的疑惑，为什么王妃明明每个月的收入并不低，却偏偏要在城郊这里租房子。 她赚的那些钱，全用来为婆婆治病了。 可能有时候她赚的那点钱还不够婆婆的治疗费。 所以她才会去卖血。 林凡想起初次遇到王妃时，王妃挎包里的那张卖血单。 处理完伤口后。 王妃为林凡倒了杯茶。 林凡问道：“今天晚上把这个周洪得罪死了，他明天会不会去你上班的地方找事？” 王妃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周洪是白金汉ktv的老客户了，是江南市出了名的地头蛇，今天吃了这么大的亏，他肯定会想办法找回场子。” “要不从那里辞职吧。”林凡道。 王妃看向林凡，苦笑摇头，“从那里辞职，我还能做什么？现在合适的工作不好找，我这情况又不能直接断了收入。” 林凡望着王妃，一脸认真道：“你公关能力很强，很适合做业务员，我可以带着你从头学起。 只要你手里有一批固定的客户源，每个月的收入总比你现在在夜场推销酒水来的稳定。 呃至于前期的话，我身上还有些钱，可以借给你，助你暂时渡过难关。” “我可以跑业务？” 王妃一脸狐疑地看向林凡。 这种工作，她还从来没想过，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胜任。 “相信我，没问题。”林凡道。 王妃犹豫少许，心中做出决定，冲林凡轻轻点头。 再坏还能坏到哪里去？ 总比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活着强吧？ 见王妃同意，林凡心中松了口气。 如果自己真的如愿去了公司的销售二部，虽然前期条件艰苦一些，但少了赵德彪的掣肘，的确算是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那么，剩下最重要的一个问题就是缺人了。 王妃公关能力极强，又酒量极大，是林凡组建公司二部销售团队的极佳人选。 “行了，我该走了。” 林凡起身，便要出门。 “林凡。” 王妃忽然叫住林凡。 林凡转身看向王妃。 王妃轻咬薄唇，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了？”林凡问道。 “你今晚能不能别走？”王妃道。 第16章 峰回路转 王妃说完这句话，心里顿时便后悔了。 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突然会说出这么一句话。 顿时尴尬的急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说，你身上有伤，最好别有太大的动作。” 反正这么晚，林凡也没地方去。 他看了眼王妃，一脸坦然地问道：“我睡哪？” 王妃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的小套房。 一间卧室是她婆婆的，还有一间则是她的。 林凡留下来的话，的确没有地方睡。 “你去我屋子睡，我睡客厅。”王妃道。 “天儿这么冷，还是我睡客厅吧。” 林凡笑道，他怎么可能让王妃睡客厅。 “你给我多拿一床褥子，我在沙发上凑活一晚。” 王妃尴尬道：“家里没多余的褥子” 林凡看着王妃这儿条件实在艰苦，笑道：“还是算了吧，我去外面随便订个房间睡。” 说着，他便挣扎着站起，一瘸一拐的向外面走去。 每走一步便牵动身上的伤口，疼的他龇牙咧嘴。 王妃望着林凡，仿佛忽然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开口道：“林凡，你要不怕的话，和我一起睡。” 林凡回头，古怪地盯着王妃，“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嘛？” 王妃挑衅似地看向林凡，“怎么？你不敢？” 林凡施施然笑道：“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夜很深了。 林凡躺在床上，裹着柔软的被子，鼻息间弥漫着淡淡的香气。 在他旁边，王妃似乎已经睡去。 眼睫毛微微抖动，呼吸有些紧张。 此时的林凡，并没有其他想法。 他满脑子想着公司的事情，也不知过去了多久，迷迷糊糊睡着了。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林凡醒过来，发现王妃还有睡醒。 他小心翼翼的走出房间，迎着早起的朝霞，便一瘸一拐地向公司赶去。 刚到公司。 陈有熊便凑了过来，一脸好奇地打量浑身是伤的林凡，诧异问道：“林哥，你昨晚干嘛了？！” “没事。” 林凡敷衍的回了句。 他看向陈有熊，问道：“昨天咱们三个商量的事情，你已经传出去了吧？” 陈有熊点头，“传了，我故意在刘江河面前和其他人说，你被公司开除后，会带着客户和一些特殊配方去竞品公司上班，已经拿到其他竞品公司的offer了，过去了最低就是主管。” 林凡轻哼一声，“怕是这会儿赵德彪那孙子已经知道了。” “不止！” 陈有熊神秘兮兮地看了眼四周，小声嘀咕道：“刚才我看到销售部的副经理赵金龙，气急败坏的冲进赵德彪的办公室，俩人估摸着就在合计你这个事。” 赵金龙是卫虎公司销售部的副经理，职级k9。 他是赵德彪的叔叔。 也就是因为赵德彪有赵金龙这么一层关系，所以在卫虎公司的职级才会升的那么快，拿到销售一部主管的位置。 按照公司正规的晋升流程。 销售一部主管的位置，应该是林凡的。 林凡不论是在公司的资历，还是销售业绩，都要比赵德彪优秀。 但谁让赵德彪上头有叔叔做靠山呢。 “静观其变。”林凡沉声道。 按照昨天晚上三人商量的计划，林凡最终的目的是让公司留下自己，去销售二部。 只有在销售二部，林凡少了赵德彪掣肘，才能大展拳脚。 就是不知道赵德彪叔侄俩会不会让自己如愿。 如果两人一心想要开除自己，陈有熊在公司散布出去的消息只怕根本就传不到公司高层领导那里，自己就得离开公司了。 正在此时。 刘江河从办公室外面走了进来。 盯着林凡冷笑道：“赵主管找你。” 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林凡懒得和这个市侩小人计较，走进赵德彪办公室。 赵德彪将离职协议丢在桌子上，不耐烦道：“签完字你就可以滚蛋了。” 林凡拿起协议书，细细看了一遍。 发现其上不允许去竞品公司上班的条款还没有删除。 林凡将协议书扔在桌子上，盯着赵德彪冷道：“把不允许去竞品公司上班的条款删除，我就签字。” 赵德彪眉头微皱，看向林凡。 心中不由一沉。 林凡这个臭小子莫非真如自己刚才听到的传言一样，已经拿到了竞品公司的主管offer？ 这要是真的强行把林凡从公司开除，那就是在职场犯了极其严重的错误。 裁员裁刀大动脉了。 上面领导问责的话，哪怕是他叔叔赵金龙也保不住他。 想到这里。 赵德彪忽然客气起来，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林凡问道：“林凡，从卫虎离开后，打算去哪里高就啊？” “关你屁事？和你有关系么？”林凡冷着脸嘲讽道。 “按照公司规定，员工离职协议里面，竞品公司这一条是绝对不能删除的。” “我只有这一个要求，这条协议不删除，我不会从公司离职。”林凡认真道。 赵德彪心道，看来传言是真的！ 林凡真的拿到了其他公司的主管offer，要不然他不会这么坚持让把这条协议删掉。 因为这条协议不删除的话，他就没办法去同行业的其他公司上班。 林凡还真是走了狗屎运，这都能让他翻身。 眼下这种情况。 赵德彪心中实在有些犹豫。 开除林凡，自己肯定会被上面的领导问责。 但不开除林凡，自己又实在不想让林凡在自己面前出现。 算了！ 被上面问责就问责。 好不容易抓到开除林凡的机会，不能就这么凭白错过。 赵德彪心中做出决定。 “好，我同意你的要求，将竞品公司这项条款从协议里删除。” 他重新打印了一份协议。 将签字笔丢到林凡面前，“签吧。” 林凡面无表情地盯着赵德彪。 这孙子看来是真的看自己不顺眼，宁愿被上面的领导问责，也一定要把自己踢出公司。 看来昨天晚上，他与许映纯陈有熊两人商量的办法行不通。 时间根本来不及。 这件事还没传到公司领导那里，赵德彪就会迫不及待的将自己踢出去。 林凡拿起签字笔，正在犹豫要不要在新的协议上签字。 赵德彪紧闭的办公室房门被人推开。 许映纯领着一个中年女人从外面走了进来。 “杨姐，这里就是赵主管的办公室。”许映纯道。 林凡一脸疑惑地望着被许映纯称呼为杨姐的中年女人。 这个中年女人，林凡认识。 是卫虎公司主管人事部的经理。 杨姐一脸严肃，看向赵德彪，递过来一份人事任命书。 兹调销售一部的业务员林凡，前往卫虎食品有限公司销售二部，担任副主管一职，职级由k6调为k7。 望着人事任命书上的字迹。 林凡彻底懵了。 看向许映纯。 许映纯这会儿正一脸狡黠地冲林凡眨着眼睛。 这个刚来公司的实习生许映纯，难道真如她所说，是公司董事长的女儿？ 这也太扯了吧？！ 第17章 剑拔弩张 卫虎公司在江南市市区中心最繁华的地段。 在距离公司不远处，有一条江南市最出名的小吃街。 周围附近公司员工上班解决伙食问题，通常都会选择来这里。 在小吃街的街头有一家夜市大排档。 这里通常也是林凡与许映纯陈有熊两人下班聚餐的固定点。 此时。 在大排档角落的位置。 “干！” 林凡三人碰了杯啤酒。 许映纯小酌一口啤酒，眉飞色舞地说道：“小陈，你今天是没看到林师父人事任命书送到赵德彪面前的时候，赵德彪那张脸究竟有多精彩。 哈哈哈！想起他那张就跟便秘了一样的脸，我就觉得好笑！” “映纯，你该不会真是公司董事长的女儿吧？我到现在都想不通林哥的事，是怎么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传到人事部杨经理那边的。”陈有熊笑着问道。 林凡看向许映纯，心中同样有着这样的疑惑。 她只是公司里一名实习期还没过的普通员工，怎么可能请的动杨经理这样的公司高管？ 许映纯撸了口串，笑着说道：“其实没那么复杂啊，我一早就在公司员工投诉箱那边等着了。每天早上杨经理都会亲自去员工投诉箱那边收取前一天的员工投诉信。” “然后你就将我的事告诉了杨经理？”林凡问道。 许映纯点头。 她见林凡两人明显露出不相信的模样，也不再隐瞒，笑着道：“实话告诉你俩好了，我其实和杨姐认识，杨姐是我们大学的学姐，我能来卫虎公司，也全都是杨姐介绍我进来的。 其实林师父老婆来公司闹，赵德彪拿这个理由要开除林师父的时候，我就已经和杨姐通过气儿了。” “所以，我去销售二部做副主管这件事，是你早就向杨经理建议的？”林凡问道。 许映纯点头。 “好啊！映纯，你瞒的我俩好苦啊！”陈有熊恍悟道。 许映纯望着林凡，小心翼翼地问道：“林师父，你不会生气吧？” “没有被公司开除，职务还升为了副主管，职级升到了k7，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生你的气？”林凡笑道。 “嘿嘿，就当是回报你的救命之恩了。”许映纯道。 “救命之恩？什么救命之恩？”陈有熊诧异问道。 “喝你的酒。” 林凡与许映纯异口同声地冲陈有熊道。 陈有熊一脸懵逼，仰头狂炫啤酒，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在销售一部待了这么久，他早就已经待够了。 要不是没有任何出路，他不会一直忍受赵德彪刘江河那个小团体的欺压这么久。 林凡去了销售二部做副主管，他铁了心的是要跟着林凡一起过去的。 只是 陈有熊想到这里，看向林凡问道：“林哥，销售二部的那位神人，你有把握应付么？听公司的员工说，那老头子性格可怪癖的很。” “周主管？” 听到陈有熊的话，林凡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瘸腿弓背的老头形象。 周德胜。 卫虎公司销售二部的主管。 形同虚设的销售二部一直没被公司裁撤，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他。 据说周德胜是当初和卫虎董事长一起打江山的元老级人物。 卫虎董事长逢年过节都会带着公司的各位高管，带着礼物去周德胜家里拜访，追忆一下往昔的艰苦历程。 按道理来说，以周德胜在公司的资历，早就应该进公司管理层了。 但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甘愿留在销售二部做一个小小的主管。 连董事长都拿他没办法。 甚至董事长特意在人事部交代过，哪怕销售二部只剩周德胜一个人，也不允许人事部裁撤销售二部。 公司保留销售二部这个组织结构。 至于周德胜，平时老爷子在销售二部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公司也不会给他设置每月的业绩kpi，就当是公司为他养老了。 要说卫虎公司员工里面的神人，周德胜绝对算最特别的那一个，甚至被公司员工私底下誉为公司内部的神秘扫地僧。 董事长都对其恭敬有佳。 保不齐这位老爷子手里就掌握着公司的绝密资料，比方说食品研制的特殊配方之类的。 林凡与周德胜接触不多。 这些关于周德胜的信息，还都是从擅长打听八卦的陈有熊那里听说的。 “等明天去销售二部和周主管见面再说吧。” 林凡皱眉道。 对于这位关系能够直达天听，接触到公司董事长的古怪老头，林凡本能的不太想去接触。 但如果和赵德彪比起来。 林凡宁愿忍受周德胜这个怪老头，也不想多看赵德彪一眼。 “林哥，你看。” 正在这个时候，陈有熊忽然小声嘀咕道。 林凡顺着陈有熊厌恶的目光看过去，却见大排档远处，一群人浩浩荡荡的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赵德彪。 跟在他身旁的这些人，全都是销售一部，平常跟着赵德彪混的员工狗腿子。 林凡三人与他们，是泾渭分明的两个圈子。 下了班之后，没有任何交流，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同事关系。 赵德彪等人刚刚在大排档坐下，便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林凡三人。 顿时一股莫名怪异的气氛弥漫开来。 刘江河一脸殷勤地为赵德彪添茶倒水，一边含沙射影地笑道：“彪哥，今天是个好日子啊，总算把那只讨人厌的苍蝇赶走了，值得咱们高兴高兴！” “嘿嘿，以后销售一部就全都是彪哥的了！我们以后只认彪哥！” “好兄弟们，今后有我赵德彪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只要你们今后全都听我的，整个销售一部就是咱们的地盘，哪怕是公司的人事，也别想拿捏咱们！ 今天高兴！我赵德彪请客，兄弟们放开了喝！” 赵德彪意气风发道。 虽然林凡并没有被公司开除，但林凡却被公司从销售一部调走。 赵德彪也算间接完成了心愿。 今后和秋雅在销售一部通电话打情骂俏，也不怕被林凡当面撞见了。 林凡这个傻子，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见不惯赵德彪这群人在这里含沙射影。 许映纯当场便火了，一脸愤然道：“一群傻13。” 她声音并没有刻意压低。 清晰无比的传到了赵德彪等人的耳朵里。 众人顿时愣住，齐齐变了脸色。 刘江河一脸狞笑地盯着许映纯，骂道：“你刚才说什么？” “我骂你们是傻13怎么了？”许映纯毫不客气的回怼道。 本来许映纯只要不说话。 这件事也就这么模糊过去了。 谁都不会放在心上。 但任谁都没有想到，许映纯竟然又一脸认真的复述了一遍自己刚才的话。 这无疑就是当众在打赵德彪这些人的脸了。 “死丫头，这儿可不是在公司！” 刘江河抓起桌子上的一个啤酒瓶，指着许映纯便骂开了。 一群人在刘江河的带动下，纷纷抓起啤酒瓶，便向林凡三人围了过来。 许映纯毫无畏惧，挑衅道：“怎么着？你们还想在这动手？” 大排档内，一时间剑拔弩张。 胆子小的客人，这会儿已经开溜了。 林凡和陈有熊将许映纯挡在身后，每人手里都抓了一个啤酒瓶。 一旦势头不对，立马开干。 两边也算是老冤家，新仇旧恨今天一并了算。 在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约束。 现在可是在外面，公司的规章制度可约束不了任何人。 “哪来的一群小兔崽子，也敢在老子罩的地盘撒野？” 正在此时。 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从大排档外面传了进来。 林凡心中一愣。 怎么是这货？ 第18章 多个朋友多条路 “周总，您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了。” 听到声音，赵德彪急忙站起，一脸谄媚地迎向走进大排档的一群人。 当他看到为首的中年男人脑袋上缠着厚厚的绷带，一时间有些懵了。 “周总，您这是怎么了？” 来人不是旁人，正是与林凡发生过冲突的周洪。 赵德彪和周洪明显认识。 听到赵德彪询问他头上的伤势，周洪冷哼一声，并没说话。 这说出去那也太丢脸了。 他们三个人，愣是没打过独自一人的林凡，让林凡把他打成这样，差点就去见马克思了。 赵德彪义愤填膺道：“哪个不长眼的臭小子，也敢得罪周总，简直就是不想在江南市混了！周总，您一句话，我这就带着兄弟们给你找场子去！” 他小心谄媚的巴结着周洪。 但周洪却瞧都没瞧他一眼。 从他刚进大排档，目光便一直没有从林凡身上移开。 如临大敌。 看到林凡，周洪便觉得额头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那天晚上林凡毫无感情，完全一副拼命架势的眼神，给周洪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他估计到死都忘不掉林凡那样的目光。 林凡这家伙发起狠来，就是个亡命徒啊。 听到赵德彪要替他出头的话，周洪顿时慌了，生怕被林凡真的听进去。 他只是混迹在街头的地痞头头，聚集了一帮青皮开了家安保公司混日子。 真要因为这种事被林凡这样的狠人惦记上，保不齐什么时候他的小命就没了。 周洪一巴掌甩在赵德彪脸上，咬牙道：“滚尼玛的！老子和你很熟么？老子用得着你替老子出头？” 赵德彪被周洪一巴掌甩懵了。 以前的时候两个人经人介绍，在一起吃过饭，当时周洪还拍着胸脯和赵德彪称兄道弟来着。 这家伙怎么突然就翻脸不认人了？ 赵德彪被周洪打了一巴掌，觉得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 但他却不敢真的和周洪这样的街头痞子撕破脸皮。 一时间只能压下心中的愤怒，站在原地也不敢言语。 周洪不耐烦的冲赵德彪淬了口唾沫，骂骂咧咧道：“什么玩意儿？也配和老子称兄道弟？” 他骂完，再次转身看向林凡的时候，满脸的横肉却堆起了一丝浓郁的笑意。 “小兄弟，没想到竟然也能在这遇见你啊。” 他快步上前，走到林凡身旁，笑呵呵地说道。 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懵了。 什么情况？ 林凡怎么和周洪认识？ 尤其是赵德彪。 刚才他舔着脸去巴结周洪，被周洪甩了一巴掌，羞辱了一顿。 但转头周洪便主动跑到林凡跟前，和林凡称兄道弟了。 这让赵德彪觉得颜面尽失，在众人面前丢脸丢大了。 赵德彪这边的几个业务员，全都是一脸畏惧地站在赵德彪身旁。 他们没有周洪这些青皮身上的胆气。 欺负欺负普通人他们倒是可以做到。 但若是和这些青皮硬碰硬，他们还真不敢动手。 一个个的就像是受惊的绵羊一样。 “小兄弟，就是他们想要和你动手？” 周洪瞥了眼赵德彪等人，转头看向面无表情的林凡，讨好似的问道。 “没什么事，让他们走吧。”林凡道。 毕竟是在同一个公司上班的同事。 林凡和赵德彪他们的关系哪怕再糟，他自己会慢慢解决，还不至于假借外人之手。 “听到了没有？我家这位小兄弟发话了，还不赶紧滚蛋！” 周洪瞥了眼赵德彪，怒声道。 “是是是。” 赵德彪此刻就像是见了猫的老鼠，低三下四的连忙点头应是，带着众人灰不溜秋的狼狈离开。 “林师父，你怎么会和他认识啊？” 许映纯一脸好奇，看向周洪，又看向林凡，开口问道。 周洪大大咧咧的笑了起来，似乎是牵动了头上的伤势，疼的龇牙咧嘴，舔着脸道：“我和林兄弟，那是不打不相识啊！” 他刚要开口向林凡解释昨天晚上和王妃的事情。 林凡却扫了周洪一眼，周洪顿时讪讪闭嘴。 “我和周总很早就认识了，关系还不错。”林凡道。 他这句话，其实就是向周洪表达了一下自己的观点。 昨晚王妃的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 像周洪这种街头青皮类的人，虽然上不得台面，但有时候还的确需要周洪这种人帮忙。 周洪主动向自己示好，自己也没必要为那点算不得恩怨的小事，和周洪这种人结仇。 毕竟多条朋友多条路，保不齐以后什么地方就用上人家了。 见林凡并没有将昨晚的事情放在心上。 周洪心里顿时松了口气。 非常热情的与林凡三人喝了几杯酒，又跟大排档老板说不让收林凡三人这次的钱他请客之类的话后，才带着人施施然离开。 等周洪等人离开。 陈有熊这小子才敢大口的呼吸，冲林凡伸出了大拇指，感慨道：“林哥，我算是对你心服口服了，连这种人你都认识，你真正的身份该不会是古惑仔里面某个社团的老大吧？” 林凡看向陈有熊，笑骂道：“你电影看多了吧？我就是和他以前有些小恩怨，他今天遇到我，主动向我示好冰释前嫌，就这么简单。” 陈有熊一脸不相信的表情。 林凡也懒得理他，反正爱信不信吧。 三人又喝了一会儿，这才散场。 林凡喝的有些微醺。 虽然极度不情愿回到自己那个家。 但有时候，该回去还是得回去。 林凡刚刚打开门，还没有走进客厅。 秋雅便双手抱胸地从卧室内走了出来。 她脸上厌恶的情绪，毫不掩饰。 “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那么有心劲儿，会一直在外面呢，你还回来干什么？怎么不死在外头？” 面对秋雅的咒骂。 林凡只觉得一阵心烦，连话都懒得和秋雅说。 换了鞋之后，林凡便想回自己的书房。 他和秋雅结婚后，一直都是分房睡，他很少会有机会睡主卧。 所以，在书房安置了一张单人床。 平常就睡在书房。 见林凡没理自己。 秋雅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狗，死死咬着林凡不放，追到了书房。 “你到底有完没完？” 实在忍受不了秋雅在耳边喋喋不休的唠叨。 林凡瓮声瓮气地说道。 “离婚协议书你签了字，你想让我骂你，我都懒得骂。”秋雅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居高临下的嘲讽道。 “我说的很清楚了，拆迁款用我的银行卡，我拿到我应得的那一份，协议书上我就签字。”林凡怒道。 “行啊，这些话，你留着明天和我家里人说啊。”秋雅讥讽道。 林凡看向她，“什么意思？” “明天晚上我秋家家族聚会，我爸妈让你去。”秋雅冷声说完，不管林凡同不同意，转身潇洒离去。 第19章 周德胜 次日一早。 林凡很早便来到了公司。 今天是他到销售二部上班的第一天，虽然是职级k7的副主管，也算是勉强在公司迈入管理层。 但怎么说也要给周德胜那个老爷子留下个好印象。 销售二部的办公室，是卫虎公司一间杂物间改装而成的。 林凡知道位置，很快便找到了地方。 销售二部和销售一部很不一样。 销售二部除了周德胜之外，没有任何一名员工。 所以也便没有任何的办公设备。 销售二部办公室的面积比销售一部还大，但除了几张办公桌之外空无一物，显得极为空旷。 站在这里，林凡说话都感觉能听到自己的回声。 销售二部并不像销售一部用玻璃隔出来了单独的几个办公室。 这里就是一个空旷的完整大厅，就像是会议室一样。 一眼望去，整个销售二部一览无余。 林凡今天来的比较早，销售二部还没有一个人影。 等到八点，林凡打完卡，随便找了个工位，便开始收拾了起来。 桌子和椅子上铺满了一层灰尘。 由此可见，这里究竟有多久没有人过来过了。 林凡一边收拾，一边心里腹诽。 销售二部虽然没什么人，但到底还是属于公司组织框架内的部门。 身为部门老大的主管周德胜，竟然到现在都没有来公司，他难道不用打卡的么？ 一直等到九点，林凡工位都收拾妥当了，连添置办公电脑的申请表都做好了，还没有见到周德胜的身影。 “公司传言的不错，这个周德胜果然是公司的神人啊。”林凡感慨道。 添置办公电脑的申请表需要部门主管签字才能提交上去。 所以，周德胜没来公司，林凡什么事情都做不了。 反正左右无事，他顺手便整理起了整个销售二部。 毕竟工作环境干净与否，是很影响上班心态的。 持续到早上十点。 周德胜还没有过来，林凡倒是见到了另外两个意想不到的人。 许映纯和陈有熊。 今天一早，许映纯和陈有熊便向赵德彪提交了转部门的申请表。 赵德彪巴不得这两人赶紧离开销售一部，第一时间便同意了两人的转部申请。 “今后这里就是咱们三人的天下了！再也不用被赵德彪那群垃圾们欺负了！”陈有熊兴奋道。 “你们的天下？” 正在这个时候。 一道慵懒沧桑的老者声音从门口传来。 林凡三人看向门口。 却见一个弓背老头，一瘸一拐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申请表，还有一份报纸。 “周主管，我叫林凡，公司调岗将我调到销售二部做副主管，辅助您日常工作。”林凡开口道。 “行了，公司的那些场面话就别说了。” 周德胜不耐烦的挥手，砸吧着嘴巴道：“杨巧已经把你们三个人的情况跟我讲过了。” 他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倒了杯浓茶，将两条腿翘到桌子上，戴着一副老花镜，便翻起了今天的报纸。 “平常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不用搭理我这把老骨头。”周德胜道。 林凡见这老头貌似不怎么欢迎他们三人的样子，一脸尴尬，却还是硬着头皮将添置办公电脑的申请表递给了周德胜。 “周主管，我们三个调到销售二部，需要向公司申请三台办公电脑，这个申请表还需要您这边签字。” “电脑？” 周德胜眉头一皱，“跑个业务哪用得着电脑？浪费钱老头子我跑了一辈子的业务，从来就没用过这玩意儿。” 林凡哑然。 这老头的脾气果然古怪！ 这是一个性格很倔的老头子。 被周德胜一句话怼回来，林凡心里正在斟酌语言，想要告诉周德胜现在情况变了，电脑真的必须每个职场人都需要，用来办公做表格很方便。 许映纯却快步上前，走到周德胜面前，仿佛像是撒娇一样，道：“周爷爷，你就帮帮我们呗？在二部添置三台办公电脑，外边的人看到，也显得咱们二部有些人气儿嘛！” “你这小丫头” 周德胜显然与许映纯认识。 他也没多说什么，在林凡递来的申请表上签字，便不在理会林凡，一个人认认真真的看起了报纸，还在报纸上圈圈画画。 等林凡三人将办公电脑取回来装好后，已经到中午了。 林凡想着第一天和周德胜共事，中午要不请周德胜吃个便饭，方便以后接触交流。 他才刚向周德胜发出邀请。 周德胜便一脸严肃的告诉林凡，上班就是上班，不要整那些乱七八糟的坏习惯，也不要把职场老油子的那种做派带到销售二部。 林凡整个人都不好了。 周德胜这个老头儿，脾气不止倔，而且还很刚愎自用。 仅仅只是简单接触了一会儿，林凡心中便做出了自己的判断。 周德胜这个自己的顶头上司，貌似是个比赵德彪更难缠的家伙。 好就好在周德胜不太喜欢管事，销售二部所有的事情，全都让林凡这个副主管自己做主。 托关系把王妃招进销售二部对林凡来说算是没有任何的阻力。 临下班的时候。 林凡便给王妃打过去了电话，通知王妃明天一早来卫虎销售二部上班。 接到林凡电话的王妃很是高兴，保证第二天早上肯定到。 “下班了还不走？” 周德胜的声音传入林凡耳中。 林凡回过神，叹了口气。 今天晚上他要应付秋家的家族聚会。 秋家的家族聚会他是不想参加的。 林凡不用想都知道，他在场的情况下，会发生什么样的场景。 所有秋家的人都会围着林凡，告诉林凡能有今天，能以一个农村人的身份留在江南市，全靠他们秋家提携。 要让林凡知道感恩巴拉巴拉之类的东西。 尤其是秋雅最近和林凡正在闹离婚。 卡在拆迁款这件事上。 秋家人今晚究竟会如何对林凡，林凡心里和明镜一样。 但秋家这场家族聚会。 林凡今晚必须得参加。 反正秋雅已经向自己彻底摊牌了，自己也没必要藏着掖着，该是自己的利益，林凡一分都不会让。 “周主管，我想在办公室继续待会儿。”林凡笑着对周德胜道，“您先走吧，待会儿我走的时候会锁好办公室门的。” “不行。” 周德胜直接出言拒绝。 林凡一脸疑惑。 周德胜继续道：“我在公司呆了一辈子，最后一个离开锁门一直都是我的事，臭小子，才第一天刚来这儿，就想抢了老头子的活儿？” 第20章 高升 林凡讪笑摇头。 遇到这么一个脾气倔强，又性格古怪的老头子。 林凡没必要因为这些琐事和周德胜置气。 见周德胜一定要等自己离开才会走。 林凡心中叹了口气，收拾东西，离开办公室。 世界茫茫之大，这一刻，林凡却感觉，好像没有一个地方能够容纳下自己。 以前在销售一部，下班之后，没人乐意在公司待，早早就离开了。 每到这个时候，林凡孤身待在销售一部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才感觉像是有了一处完完全全独属于自己的空间。 这个时候，没有人会打扰自己。 而自己也可以完全放下所有的事情，去抱着电脑研究一些自己的兴趣爱好。 可调到销售二部之后，这点小小的需求，林凡貌似都已经失去了。 走在街头。 林凡兜里手机响起。 他拿出手机，发现是秋雅发过来的消息。 冷冰冰的只有一行字，国泰酒店三楼307房，晚上8点。 这是今晚秋家家宴的位置。 秋雅甚至都懒得问林凡会不会过去。 在她看来，林凡去不去其实都一样。 只不过这次她有求于林凡，想要让家里给林凡一些压力，让林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所以林凡必须得在现场，如果林凡能当场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那是再好不过的一件事。 所以，秋雅勉为其难的给林凡发了一条酒店的位置信息。 如果放在以前的话，秋雅口头通知林凡一声就行了，林凡知不知道位置，去或者不去，根本就不重要。 望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酒店信息。 林凡眉头微皱，将手机收起，摇头不止，“看来今晚这一关是躲不过去了。” 现在是晚上七点，赶到酒店时间应该差不多。 国泰酒店。 是江南市很出名的一家综合性酒店，算是江南市市内的地标性建筑。 大多生活在江南市的普通人，家里如果遇到什么大事，比如婚丧嫁娶，给老人小孩过寿的话，基本都会选择来这里。 林凡刚刚来到酒店门口。 还没走入酒店大厅。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 “林凡兄弟？！” 林凡内心诧异，他平常基本不会在国泰酒店附近出现，一年也不知道能不能来这边两三次。 这边怎么会有人认识他？ 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林凡回头。 发现身后一辆黑色奥迪a6缓缓驶来，在他身边停下。 司机车窗的位置，探出来一道年轻人影。 “李扬？” 林凡见到来人，顿时愣住，李扬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不是在马龙镇么？ 李扬将车挺稳，这才从车里钻了出来，一脸欣喜道：“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林凡兄弟。” “李扬兄弟，你这会儿不是应该陪在王书记身边么？怎么会出现在江南市？”林凡问道。 “王书记就在这里啊。” 李扬指了指国泰酒店，给林凡让了根芙蓉王，开口道。 “王书记你俩从马龙镇来江南市办事？” 林凡主动为李扬点上芙蓉王，疑惑问道。 李扬惬意的抽了一口，一脸的意气风发，道：“林兄弟，以后咱们兄弟俩怕是少不得要在江南市经常打交道了。” “什么意思？”林凡问道。 李扬也不卖关子，直接道：“咱王书记高升了，以后见着王书记，不能再叫书记了，要叫王局长。” “啊？” 林凡听到李扬的话，心中一惊，瞬间也欣喜了起来，“你的意思是说王书记从马龙镇调到江南市了？” “嗯。”李扬道。 “调到哪个部门做一把手了？”林凡问道。 “在江南市市场监督管理局主持工作。”李扬笑道。 “那可真算得上是高升了啊！那我今后可得喊你李秘书了哎！”林凡调侃道。 李扬大大咧咧的挥了挥手，“什么秘书不秘书的，我可不是王局的秘书，咱们王局也没有秘书。” “啊？为什么？”林凡问道。 他不在政府部门工作，也不认识在政府部门工作的朋友，所以对这些门道里面的事情，知之甚少。 “按照相关规定，副部级以下的领导是不配专职秘书的。”李扬见林凡一脸疑惑，开口解释道。 “那你这是” “我还是王局的司机，负责给王局跑跑腿什么的。”李扬道。 林凡心中会意。 李扬虽然不是王国栋的专职秘书，但其工作内容却差不多就相当于是秘书的职能了。 “另外我再告诉你一件事，王局昨天还跟我提过关于你救了他家那臭小子的事情，还说以后要在江南市工作，让我安排一下时间，好好和你吃顿饭，当面感谢你一下的。”李扬道。 林凡下意识摆手，“多大点儿事啊，不至于让王局记挂这么久，吃饭就算了吧。” “林凡兄弟，你是真不知道王局现在有多难请啊，江南市好多人排着队，都不见得能请到王局吃顿饭的，王局主动约你，你竟然还拒绝” 说到这里，李扬眨了眨眼睛，一脸神秘道：“对了，我再稍微给你透露点信息。” “什么？”林凡疑惑问道。 “咱们王局的老领导高升了，去了省委组织部，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嘛？”李扬笑嘻嘻道。 林凡心中一惊，他哪怕不是官场门道里的人，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王国栋在省委有这么一个靠山领导，那简直就是官运昌隆啊！ 任何一个门道内，但凡有人，都会聚集成群，形成各自的派系。 很显然王国栋这一派系在省里起势了，王国栋的身份自然水涨船高。 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镇党委书记调到了市场监督局做一把手。 而且看情况，怕是要不了多久，王国栋这个正处级的局长职位还得往上走一走，可谓是前途无量，难怪才刚刚来江南市任职，便被这么多人排着队请客。 “李扬兄弟，王局既然在市场监督局主持工作，那他应该已经是正处级的干部了吧？副厅指日可待啊！”林凡感慨道。 “什么啊！咱王局现在就是副厅级干部，临时主持市场监督局的工作。”李扬道。 “现在就是副厅级？在监督局局长这个位置，王局就是属于高配领导了啊！难道”林凡想到一种可能，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王国栋这明显是要往江南市副市长这个位置上提的啊！ 从一个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一举破个提拔到副市。 这种概率在国内官场，不说没有，但也绝对算得上是极低的概率了。 难怪宾客满朋，门庭若市。 江南市怕是很多人都已经暗中琢磨出了味道，提前找王国栋联络感情，拉拢关系。 “嘘！” 李扬冲林凡嘘了一声，“只是暂时性在监督局主持一下工作，等真到那一步再说。” 两人一边聊着天，一边往国泰酒店里面走去。 李扬告诉林凡，王局这会儿就在国泰酒店三楼吃饭。 林凡说自己也在三楼，在三楼307。 又闲聊扯皮了几句，李扬接了一通电话，便冲林凡抱歉一笑，说要去外面接个人。 林凡示意李扬正事要紧。 目送李扬离开。 林凡这才乘坐酒店内的电梯，直接上了三楼。 三楼307。 房门紧闭。 林凡直接推门而入。 此时，房间已经坐了不少人。 秋家一大家子都在江南市讨生活。 秋雅的父母育有一子两女。 秋雅是最小的女儿。 秋雅的哥哥秋铭，早就参加工作了，在江南市市场监督局做一名副科长，算是整个秋家最能上得了牌面的大人物。 这些年秋家满门心思的在江南市找路子，希望秋铭的位置能动一动，从副科转正，但一直没见成效。 这也成了秋家一大家子最近几年的心病。 秋雅的姐姐秋玥，嫁给了一个在江南市做洗浴中心的老板，名字叫郑成功。 郑成功经常在生意场上混，三教九流的人物都认识一些，能说会道，很会来事，算是个半黑半白的老油子。 郑成功有钱，而且也很支持秋铭转正科的事，替秋铭找了不少路子。 在秋家人眼里，郑成功这样的人物，才算得上是秋家真正的女婿。 至于林凡这个在食品公司跑业务的那就只能表示呵呵了。 见林凡走进房间。 房间内的所有人全都看见了。 只是扫了林凡一眼，也没有人主动站起，而是继续低头各聊各的。 对这样的情况，林凡已经很是熟稔，也不觉尴尬，自顾自的找了个角落，拿出手机看新闻打发时间。 没过多久。 房门再次打开。 秋雅领着老两口便从外面走了进来。 众人急忙起身迎上，将老两口让到主位。 秋雅父母既然已经到场，家宴便算正式开始了。 在秋雅父母的安排下，众人一一落座。 排到最后，竟发现椅子不够，少了把椅子。 林凡心里顿时明白，这肯定是秋家人故意这么做的。 就是为了给自己难堪。 “妹夫，要不你去喊服务员，让他们再给加把椅子。” 郑成功看向站着的林凡，开口说道。 林凡刚要说话。 坐在主位上的秋雅的母亲便冷哼道：“哼，好意思坐下来和我们一家人吃饭么？还不快去通知服务员上菜？” 第21章 秋家家宴 秋雅母亲名字叫刘兰。 刘兰一直都不满意林凡这个上门女婿，要不是当初秋家没办法，要尽快找个上门女婿将户口迁到秋家，多分一些拆迁款。 秋家说什么都不会让秋雅和林凡这个从农村出来的小镇做题家结婚的。 但如果找门当户对的江南市的城里人，又有谁家会心甘情愿的让自己传宗接代的儿子入赘到秋家？ 也就是在秋家一筹莫展的时候，林凡出现了。 秋雅与林凡很快便草草结婚。 林凡的户口也迁到了秋家。 秋家多了一口人，将户口数报到拆迁办后，林凡也便失去了利用价值，反而成为了秋家求富贵的拦路石，这半年来一直被秋家刁难。 尤其是刘兰在得知秋雅又找了一个对象赵德彪。 赵德彪的家里在江南市的能量很大。 刘兰便一直在秋雅面前吹枕边风，让秋雅尽快和林凡办离婚手续。 这次秋家举行家宴，其中最重要的一个目的，便是逼迫林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哪怕按照林凡的要求，将林凡的银行卡设置成拆迁款的打款卡也无所谓。 毕竟现在不同以往。 比起抓住赵德彪这个金龟婿。 区区一点拆迁款，秋家现在根本就没放在眼里。 秋家人现在只希望林凡与秋雅尽快离婚，让秋雅好好的勾住赵德彪，尽快嫁入赵家这个江南市的小豪门，飞上枝头当凤凰。 “傻愣着干什么呢？我妈不是让你喊服务员快点上菜么！” 秋雅冲林凡翻了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 “就是就是！整天跟个木头桩子似的，没一点眼力劲儿！当初我们秋家是怎么瞎了眼看上了你，让你当了上门女婿。” 坐在秋雅旁边的秋玥，同样没好气地冲着林凡说道。 家宴还没开始。 秋家人便对林凡充满了一股火药味，齐齐冲林凡开火，毫不留情。 “林凡，你去外面喊下服务员上菜吧，然后再去找张椅子搬过来，今天我们秋家有事情要和你聊。” 坐在秋雅父母主位旁边的是秋雅的哥哥秋铭。 秋家如今社会地位最高，也最能上得了牌面的人。 秋铭一开始就看不上林凡，反而对郑成功另眼相看，殷勤有佳。 在秋铭看来，他这样的身份，仿佛对林凡说一句话，就是对林凡莫大的恩赐了。 秋铭对林凡说完话之后。 也不管林凡是否同意，便又让给郑成功一支烟，两人低着头，又窃窃私语细聊了起来。 “成功，你说的那件事情是真的么？你真的有朋友认识市场监督局的刘副局？” 秋铭一眼欣喜的问道。 对于转正科的事，他一直都放在心上。 如果今年在转不了正，那他这辈子怕是就要止步在副科这个职级上，再难于仕途有所作为了。 毕竟百分之九十五的公wu员，在仕途混迹一辈子，也几乎都是止步于此。 也只有那剩余的百分之五，才可能得到晋升，在这条路上继续前行深造。 听秋铭这么问。 郑成功急忙道：“哥，是真的，我也是最近无意中和生意上的朋友在一起喝酒时，我那朋友亲口说的，我之前也没想到，他竟然是刘副局的小舅子。” “那这关系很硬啊！你朋友现在有空么？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请到这边和我引荐引荐。如果能搭上他这条线，和刘副局接上，我这在局里转正科的事，可就十拿九稳了。”秋铭神色激动道。 郑成功苦笑摇头，“之前那会儿我就已经联系他了，今天晚上他怕是没什么时间，和刘副局一起设宴，宴请一位重要客人呢。” “嗯？能让刘副局设宴郑重以待的人物？” 秋铭眉头皱起，他想象不到会是何等身份重要的人物。 “这人你应该认识的。”郑成功道。 “我还认识？” 秋铭听到郑成功的话，顿时懵了，半晌后忽然回过神，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急声问道：“该不会是局里新调来的那位王局长吧？！” “对，就是他！”郑成功道。 秋铭露出一脸羡慕之色，“王局才调来多久啊，刘副局就和王局搭上关系了，这资源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这话怎么说？”郑成功问道。 “我们这个圈子的人都在传，王局长只是暂时主持监督局的日常工作，以他副厅的级别，早晚是要提到副市长这个位置上的。”秋铭神色向往道。 “那可真是江南市的实权人物了。”郑成功感慨道。 “啧啧啧，王局可是位手眼通天的人啊，据说省委都有人脉，他的老恩师据说就是省委组织部的部长，有这层关系傍身，咱们江南市的市委书记都对王局客客气气的，我要是能和王局这样的大人物搭上线，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正科，哪怕副处也敢想一想啊。”秋铭叹息道。 他们这种普通人，怕是一辈子都不太可能和王局这样的人产生交集，也就时不时心里这么想想，然后感慨一番而已。 “是啊，王局这样的人物，离咱们这些普通人实在太遥远了。” 郑成功附和着秋铭感慨了一句。 眼角余光斜挑了一眼，发现林凡还站在原地，顿时脸上愣了一下，随即板着脸训斥道：“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没去喊服务员上菜？” 林凡嘴角微挑，他刚才原本就想出去喊服务员的，只是听到了秋铭和郑成功的对话，便刻意等了一会儿听了听。 听完后，林凡心里则是一阵暗爽。 他们百般求人，却无门路结识高不可攀的王国栋，甚至连王国栋的下级刘副局都要小心翼翼的牵线结识。 而林凡可是王国栋一家的恩人啊！ 刚才在酒店楼下的时候，王国栋的司机李扬还对林凡说，王国栋要专门安排时间，请林凡吃饭，感谢林凡来着。 当然这些事情。 林凡是不可能对秋家这些人说的。 哪怕他现在说了，估计秋家一家人也不相信，认为林凡只不过是在骗他们而已。 林凡才懒得在秋雅一家人面前节外生枝。 只想尽快处理完离婚协议书的事情，拿到自己应得的那一部分拆迁款，就和秋家人一刀两断，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至于帮秋铭和王国栋搭线，林凡自问自己还没有那么大度，他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算是很有涵养了。 “林凡，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 秋雅一声厉喝，将林凡的意识拽了回来。 林凡转身出门，房间外面并没有服务员，他只能去三楼的吧台，通知服务员给307房间上菜，顺便再加把椅子。 刚刚走到走廊中间的卫生间。 林凡迎面便撞上了两个男人，勾肩搭背的从卫生间内出来。 “李扬兄弟，这今后工作上王局有什么指示，您可一定要给我打声招呼啊！兄弟的前途就全交到你手上了。” 左边那位挺着大肚子，喝的满面红光的中年秃顶男人，热情的搭着李扬的肩膀，笑意的脸上堆满了一股谄媚的味道。 李扬正要和他说话，忽然发现迎面走来的林凡，眼前顿时一亮，喊道：“林凡兄弟！” 说完，便直接舍了秃顶中年男人走了过来。 “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李扬拉着秃顶中年男人的手，对林凡笑道：“这位是监督局的刘副局，刘副局这位是我跟你提过的那位朋友林凡兄弟。” 刘副局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凡，刚开始有些疑惑，随后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 猛然热情的抓住了林凡的双手，道：“原来是林凡兄弟啊！还真是久闻不如见面！真是英雄出少年，了不得啊！” 什么情况？ 林凡懵了，这位刘副局见到自己，怎么感觉比见到他爸妈还热情？ “林凡兄弟救了王局孩子的事，李扬兄弟之前有跟我提过，您可是王局的救命恩人啊！王局调来局里这几天，还念叨过你好几次呢。”刘副局热情道。 “呃” 林凡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这个王国栋对这件事还真是念念不忘啊。 林凡原本认为救了王国栋家孩子只是一件小事来着，从马龙镇回来便差不多都忘了。 遇到李扬，林凡才知道，王国栋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里。 三人站在原地随便聊了几句，便各自散去。 林凡走到三楼吧台，通知服务员给307上菜，便搬了张椅子回到了307。 回到房间之后。 秋家人并没有搭理林凡，而是一直在聊秋铭在监督局转正科的事情。 这件事对整个秋家是头等大事，容不得丝毫的马虎。 全家人凑一块，想破脑袋的在为秋铭想门路。 就在这个时候。 秋雅斜瞥了一眼林凡，忽然开口说道：“哥，我刚才给德彪打电话问了，他说他们赵家的一位长辈认识刘副局，可以托他家的那位长辈跟刘副局说一声，让他在局里平常照顾照顾你，但” 听到秋雅的话。 秋家所有人全都将目光放在了秋雅身上。 “小雅，你倒是说啊！想急死妈啊！”刘兰抓着秋雅的胳膊催促道。 “但德彪说，想托他家那位长辈动关系，得拿点钱出来疏通门路。”秋雅道。 “有门路就好！送些礼也是应该的。”秋铭急道。 “德彪说，他家那位长辈是挺远的一个亲戚，要是比较近的亲戚，这钱就不会出的”秋雅解释道。 “没事，这种事情家里理解的，毕竟现在这个社会，没钱也没人愿意帮忙办事的。”刘兰道，“德彪说要多少？” “至少十万。”秋雅道。 听到这个数字，所有人全都松了口气。 “还好，不算多，咬咬牙咱们秋家还是能拿出来的。”刘兰道。 她一脸不耐烦地看了眼林凡。 都怪林凡这个绊脚石！ 要不是林凡一直不和秋雅离婚。 秋雅早就和赵德彪结婚了。 这十万块钱，赵家的那位长辈肯定也不好意思收的。 越想越气。 刘兰双手抱胸，盯着坐在椅子上一直没吭声的林凡，冷笑着问道：“林凡，你考虑清楚了没有，到底什么时候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第22章 嘴脸 刘兰的话刚一出口。 所有人便齐齐停止手中的动作，目光看向林凡。 秋铭眼底更是闪过一丝不屑，讥讽道：“真不知道你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么死皮白冽的赖在我们秋家有什么用？不就是想从我们秋家这里多拿点钱么。” “一个倒插门的上门女婿，一分钱的彩礼都没出，就想从秋家分钱走，哪有这么好的事！还真把自己当成个人物了？要不是我们秋家拉你一把，你到现在还在农村种地呢。”秋玥等秋铭说完，附和着白眼道。 本身就是宴无好宴。 林凡早料到会是这样一种情况。 他连桌子上的筷子都没动，而是神色冷漠地盯着这对兄妹，讥笑道：“你们说，我没有拿一分钱出来？” 他指了指秋雅，继续道：“我和秋雅结婚大半年的时间，每个月一万五的工资我全额上交，秋雅没少往秋家贴补吧？包括那套我和秋雅两室一厅的婚房，是你们家出钱买的，但家里装修的十几万和那些家具，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全都是我爸妈拿的钱吧？” 此话一出，秋家人尽皆无言。 “那又怎样？那都是你家应该出的！反正现在咱俩过不下去了，离婚协议你尽快签字，谁也别耽误谁。” 沉默少许，秋雅冷声道。 “行啊，我也懒得和你扯以前那些有的没的。” 林凡缓缓起身，“我还是那句话，应是我的钱，我一分钱都不会让，不是我的，我也懒得占你们秋家一分钱的便宜！拆迁款有我一份，必须过我的银行卡，到时候由我来分配这笔拆迁款，同意的话，我现在就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 秋雅与秋家人对视一眼，心中纷纷感叹林凡这家伙不好糊弄。 原本他们想等着拆迁款下来，一分钱都不给林凡分，最好能让林凡净身出户。 但现在他们明显感觉林凡不是那种愿意吃亏的性子。 宁可硬生生拖着，也不愿意松口。 这对秋家，对秋雅是很不利的局面。 毕竟时间拖的越久，秋雅越不容易嫁出去，万一拖到赵德彪对她失去兴趣，那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拆迁款二八分。” 刘兰冷着脸，最后一拍桌子，开口道。 “二八分？你们秋家打发叫花子呢？” 林凡听到刘兰的话，差点笑出声，他伸出五根手指，道：“五五。” “不可能！”秋雅急声道，“顶多三七！我们七，你三！” “那就没得谈了。” 林凡耸肩，直接转身，就要离开房间。 再在这个房间待下去，他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 “林凡！你等会儿！” 就在林凡即将踏出房门的瞬间。 刘兰终于再次出声，“四六，这是我们秋家能做出的最大的让步！毕竟房子是我们秋家买的。” 林凡本也没真想拆迁款能够五五分，四六分差不多就已经是他心里最合适的价位了。 听到秋家最终松口，林凡心里也顿时松了口气。 一段婚姻，最后竟是没有一丝感情在，为了这些财产撕扯的面目全非暴露本性，还真是一场莫大的讽刺啊。 “我们同意拆迁款打到你的银行卡内，但现在咱们必须白纸黑字在离婚协议书上写清楚财产分割我们六你四，免得到时候你不认账。”刘兰道。 林凡重新坐回椅子，“可以。” 见林凡同意。 秋雅明显松了口气，快速拿出笔，在离婚协议书上又添加了一则条款。 然后，将写好的离婚协议书递给林凡。 她冷着脸道：“签字吧，那四成拆迁款，我不要了，就当是赏你了，从小到大，我就没见过你这样的男人！” 林凡冷哼一声，也不搭理秋雅。 接过离婚协议书，干脆利落的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将自己的银行卡号也写了上去。 他放下纸笔，扫视了一圈房间，“现在这里没我什么事了吧？那我便走了。” 秋雅收起离婚协议书，正要开口，让林凡该去哪去哪。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人推开。 刘副局在一个年轻男人的陪同下，一脸笑呵呵的端着杯酒走进房间。 见到刘副局亲来。 秋铭和郑成功面色一愣，顿时急忙起身迎接。 “哎呀！刘局，怎么还劳烦您亲自过来了？！我刚和您小舅子通过话，得知您今晚也在这里吃饭，还想着待会儿过去敬您一杯酒来着。” 郑成功一边说，一边一脸热情的将刘副局让进房间，冲站在刘副局身旁的年轻男人递了个感谢的神色。 这年轻男人就是郑成功之前说的生意场上的朋友，是刘副局的小舅子杨晓。 郑成功显然错以为，是杨晓向刘副局提了嘴秋铭的事，刘副局这才看杨晓的面子，抽空过来敬杯酒。 杨晓被郑成功这个眼神搞的莫名其妙，但此时刘副局在，他也不好对郑成功多说什么，只是示意郑成功少说话多做事。 杨晓也被刘副局搞蒙了。 他们和王国栋散场后，刘副局便主动对他说要来这个307房间找人敬杯酒。 他还以为郑成功又找了其他什么门路，联系到了刘副局这里。 在场的所有秋家人全都神色激动，主动从座位上站起，目视着刘副局走进来。 在他们看来，刘副局能专门抽空来他们这边走一趟，那是给了他们秋家好大的面子。 秋铭面色恭敬，眼神藏不住的喜悦，在他看来，刘副局能来这里，全是因为郑成功那位朋友在中间起作用了。 “刘局，您快请上座。” 秋铭手足无措，一副慌乱又小心翼翼的样子，生怕稍微不慎，便惹得刘副局不高兴。 他是秋家唯一能上得了牌面的人物。 也只有他稍微有这个资格和刘副局能说上两句话。 之前在林凡面前耀武扬威的其他秋家人，这会儿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在刘副局面前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言多必失，惹得刘副局不高兴。 见林凡还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没动。 秋雅急道：“林凡，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站起来！怎么那么没有眼力劲儿！” “就是！也不看看这是什么时候？坏了我哥的事，你承担得起么！”秋玥恨声道。 此时，秋家人看向林凡的目光几乎能吃人一样。 原本脸上带着笑意，知道林凡在307，准备过来与林凡敬杯酒，联络下关系感情的刘副局，听到秋家人这么说林凡，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转而化作了一片温怒。 见刘副局脸上的表情起了变化。 秋铭再也难掩心中的怒意，快步走到林凡跟前，颤手指着林凡道：“林凡，你现在已经不是我们秋家的人了！还不快赶紧滚出去！” “就是！协议书上都签字了，还死皮赖脸的留在这里，是想蹭我们秋家最后一顿饭么？”秋玥双手抱胸，冷笑道。 “好啊。” 林凡默默起身，嘴角噙着冷笑，“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秋家的好事了。”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向房间外面走去。 “慢着。” 正在此时。 一直沉默的刘副局忽然开口。 他快步迎上林凡，笑道：“林凡兄弟，这是打算去哪啊？我那边结束，刚送走王局，便想着来你这边讨杯酒喝，你这一走，我还留在这里干嘛？” 听到刘副局的话。 在场的秋家人全都懵了。 齐齐变换了脸色，呆滞在原地，半天没有回过神儿。 倒是郑成功，毕竟是在生意场上混的，脑子活络，最先反应过来。 他急忙上前，拉住林凡的胳膊，谄笑道：“妹夫，你这是干嘛啊！一家人好好的坐一起吃饭，刚才家里人是在和你开玩笑，你这怎么还真往心里去了，说走就走？快快坐！有事好好说嘛！” 此时。 所有秋家人这才彻底反应过来。 原来刘副局之所以能来他们这个房间敬酒，全都是因为林凡，和郑成功的小舅子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所有人全都是一脸尴尬。 他们刚刚才炮火齐鸣，冲林凡好好发泄了一通。 关键是他们刚逼林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完了字，此时也不好意思像郑成功一样没皮没脸的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还是算了吧，离婚协议书我都签完字了，你们吃好喝好，我就不打扰了。” 林凡丝毫不给秋家人面子。 更显得此刻秋家人脸上无光。 他转头看向刘副局，道：“刘局，你要不嫌弃外面大排档的话，咱兄弟俩去外面喝点？” “好啊！”刘副局急忙点头，迎合道。 林凡可不是普通人啊。 他可是王国栋的救命恩人。 王国栋如今在江南市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在刘副局看来，与林凡搞好关系，就是与王国栋搞好关系。 王国栋继续高升，说不定他靠着林凡这层关系，也能往上走一走，将如今自己头上的这个副字摘掉。 在秋家人一脸不甘的目光注视下。 林凡与刘副局有说有笑，从307缓步走出。 一时间，房间内陷入极度的安静，针落可闻。 原本可口的菜肴，此刻众人也仿佛无心品尝，味如嚼蜡。 “小雅，林凡不是卫虎公司的一个普通业务员么？你和林凡结婚这么久，你怎么不知道林凡认识刘副局这样的大人物？” 半晌之后。 刘兰疑惑问道。 秋雅此时心中的疑惑并不比刘兰少多少。 “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啊。” 她如实说道。 刘兰幽幽道：“今天晚上林凡回家，你好好和林凡沟通沟通，毕竟夫妻俩，床头打架床尾合” 第23章 陈年 和刘副局在国泰外面的大排档又点了些东西。 少了秋家人在一旁冷言冷语。 在加上刘副局又刻意结交林凡。 林凡这顿饭吃的很舒心。 和刘副局互相添加了好友后，算是宾主尽欢的散了场。 林凡极不情愿的回到家。 打开房门。 秋雅已经在家里等候多时了。 见林凡从外面回来。 秋雅急忙殷勤的上前，主动弯腰为林凡拿了双拖鞋。 林凡皱眉，冷笑道：“咱俩都已经离婚了，你没必要这么做，这会儿又没外人，演给谁看呢？” 秋雅脸上青一阵红一阵，道：“离婚协议书上你的确是签了字，可我又没签字，而且咱俩又没登记离婚，于情于理，我现在都还是你的妻子” “得了吧。” 林凡轻哼，直接打断秋雅的话，他又岂会不知道秋雅心里打的什么主意。 “我现在和你们秋家没有一分一毫的关系，我回来就是收拾东西搬出去的，你不用管我的事。” 结婚半年来，林凡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在秋雅面前扬眉吐气过。 “林凡，你这么晚收拾东西要去哪？” 秋雅强忍着心中的怒意，拉着林凡的胳膊，开口问道。 “你管得着么？”林凡冷笑。 “我还是你老婆！” 秋雅再也压不住心里的火气，指着林凡怒道。 “老婆？你也知道你是我老婆啊？你特么知道你是我老婆，还和赵德彪干出那种事？婚内出轨的是你！” 林凡双目通红，瞪着秋雅，仿佛将这半年来积压在心底的愤怒委屈，统统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我” 秋雅被林凡斥责的面色苍白，无言以对。 半晌后。 她才可怜兮兮的拽着林凡的衣角，低着头，道：“我我错了。” 林凡轻笑起来。 秋雅怎么可能会知道错？ 她怎么可能是心甘情愿的向自己低头的？ 她不是向自己低头。 她是向自己身后的人脉关系刘副局低头。 “秋雅，别演了，不觉得累么？” 林凡毫不客气的甩开秋雅拉扯着自己衣角的手，冷声问道。 秋雅一阵沉默。 见林凡并没有因为自己主动示弱而改变态度。 她也不在遮掩，脸色恢复如初，冷的像是一块冰。 “说说吧，你和刘副局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们是怎么认识的？”秋雅问道。 “关你屁事？”林凡反唇相讥。 说完，他便要回书房收拾自己的行李。 秋雅却双手抱胸，一如往常一样，一脸冷漠地挡在林凡面前，生硬地说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不让你走。” 林凡深吸口气，笑道：“我和刘副局关系不熟，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真的？” 秋雅表示怀疑。 “爱信不信，让开。” 林凡道。 望着走进书房整理行李的林凡，秋雅眼中的疑惑渐渐散开。 她觉得林凡并没有说谎，他真的是和刘副局今天第一次见面，因为两个人见面的确不像是很熟络的样子。 可为什么刘副局要和林凡结交？ 或许刘副局是想通过林凡，认识林凡公司的领导？ 秋雅逻辑自洽，为自己想到了一个很完美的理由。 冷眼旁观着林凡收拾完东西离开家。 秋雅心中总觉得堵了一口气，无处发泄。 平常林凡在她面前逆来顺受，没想到今天竟然敢和她发脾气。 正在此时。 秋铭的电话响起。 秋雅接听。 “小雅，林凡到底和刘副局什么关系啊？你问清楚了没有？如果他和刘副局真的很熟的话，这个婚你可千万不能和林凡离啊！” 电话里，传来秋铭焦急的询问声。 秋雅开口道：“哥，我已经向林凡问清楚了，他和刘副局根本不熟悉，今天也是刚认识，刘副局找他就是碰巧想通过他认识一下他公司的某个领导而已。” “切！原来是这样，害老子白高兴了一场。” 秋铭冷哼一声，继续说道：“小雅，你尽快和林凡离婚，抓紧和赵德彪把事情办了，咱们秋家就算是抱上赵家的大腿了！我转正科的事，和赵德彪说说，眼下就只有赵德彪这一条路可走了。” “我知道了，哥。” 秋雅挂了秋铭电话，随即深吸口气，换了一副笑脸，又打出去一个电话，笑脸嫣然道：“彪哥，你今晚有空嘛？要不要来我家陪我喝点酒？” …… 拖着行李箱，林凡站在街头，一时间竟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 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公司楼下。 望着隐藏在夜幕中的公司大楼，林凡哑然失笑。 自己还真是一个劳碌命。 没地方可去，竟然莫名其妙的走到了这里。 他喃喃望着公司顶楼，那里是卫虎公司高管办公的地方。 什么时候，自己才能爬到那个位置？ 高处的风景，又会是什么样的？ 收回飘远的思绪。 林凡苦笑摇头，自己出身农村，就是一名货真价实的底层草根。 和秋家切割清楚后，林凡才愕然发现，混混沌沌在江南市混了这么多年，竟是在江南市连一处容身之地都没有。 想想也是挺悲催的一件事。 林凡长叹口气，刚要拿出手机，在公司附近订个酒店房间。 忽然看到远处公司的拐角处，一道佝偻身影一瘸一拐的闪现而过。 借着街头路灯的余光，林凡看清楚了那道身影。 竟然是周德胜那个脾气古怪的老头。 他这么晚为什么会出现在公司？ 林凡心中好奇，一路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一直跟随周德胜来到了销售二部。 周德胜打开销售二部的房门，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 林凡站在门口，望着进入销售二部的周德胜，眼中的疑惑更甚。 只见周德胜打开自己的办公桌抽屉，从里面拿出了几个空酒杯。 又从柜子内取出一瓶白酒，往酒杯里面各个斟满。 然后每个酒杯面前又放了一支烟，各自点燃。 周德胜坐在一个位置上，半晌才颤颤巍巍地说道：“老几位，我又来啦……” 林凡：？ 这老爷子搞这么神秘？是想干什么？ 看周德胜如此娴熟的动作，怕是经常在销售二部做这样的事情。 他口中的老几位，又是什么意思？ “楠子出息了啊，老几位都看到了吧？肯定是你们在天有灵，保佑了楠子，楠子这些年做生意才顺风顺水，创下了这偌大的家业资产。 楠子没有忘本啊，你们家里的人他都照顾的很好，不用太过记挂。 咱们五个年轻的时候，从山沟沟里一起出来，没想到倒是楠子这个臭小子最成气候。 对喽……还有啊，他那个女儿……” 咔嚓！ 寂静的夜里，忽然想起一声玻璃坠地的清脆突兀声。 “谁在外头？” 周德胜忙站起身，向门口望来。 林凡一脸尴尬，将不小心碰落的玻璃碎片踢到一旁，拖着行李箱从外面走了进来。 “周主管，我……” 他原本想找个理由开口对周德胜解释解释。 周德胜见林凡身后拖着的行李箱，面色微微一楞，却是冲林凡挥了挥手，有气无力道：“坐下来，陪我这个老头子说说话。” “周主管，我不是有意要跟着你的，就是从家里出来莫名其妙的便走到这里了。”林凡坐下来，尴尬道。 不知为何，面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爷子，林凡不由自主便充满了紧张感。 他只是半边屁股坐在椅子上，另外一半悬空。 这老爷子给他的心理压力，似乎比王国栋还要强烈上几分。 林凡跑业务这么多年，自认也算阅人无数，大场面也都经历过一些。 大人物也都见过一些。 他也从未有过任何怯场紧张的感觉。 但面对周德胜，他明显心中生出了一丝紧张感。 “小子，有人告诉我你很不错，让我好好带带你。” 周德胜忽然冷不丁说道。 “啊？” 林凡愣住了。 “不然你以为你怎么可能进得了老头子这个地方？” “周主管……” “现在是下班时间，不用喊我主管。”周德胜随意挥手道，“你心里肯定想问我，这个人是谁吧？” 林凡面露犹豫，斟酌用词，小心开口道：“老爷子，我心里的确很好奇那个人是谁，但我觉得如果您想告诉我他是谁的话，哪怕我不问，您也会告诉我的。您如果不想告诉我，也肯定有您自己的考量，我问也是白问。” “呵呵，不错，还算是个聪明的小家伙。” 周德胜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他目光幽幽，似乎陷入了追忆，也好像好长时间都没有人陪他说话了一样。 话匣子一下子便彻底打开。 自顾自的说道： “小子，知道老头子这条腿是怎么瘸的嘛？ 当年我们五个人在山区跑地推，那场山洪啊……埋进去了三个，只跑出来了楠子我们俩……” 楠子？ 该不会是谢楠吧？！ 卫虎集团的创始人，大老板？！ 周德胜这老爷子果然如公司员工私底下传言的那样，和周德胜关系匪浅！ 没想到连谢楠这样的大人物，年轻的时候也跑过地推这么一条辛苦的路子。 “当年原本该死的是我和楠子，是那三位同乡老哥放弃了生命，将生还的希望留给了我俩。” 周德胜一边说，一边眼眶已经渐渐泛红。 林凡沉默的听着关于周德胜年轻时候的故事。 那是一段激情燃烧的岁月。 虽然大家过的清苦，国家贫弱，但一切百废待兴，任何行业都充满了朝气。 活在那个年代的人即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 林凡的情绪似乎也受到了感染，胸间有股激荡之气蓦然回荡。 “老爷子，你们的时代有属于你们时代的热血烙印，而现在这个新时代，也一定会留下属于我的热血烙印，我一定会在这个新时代成功！像谢楠董事长一样！”林凡感慨道。 “傻小子，口气倒不小，你知道因为你们几个人调到销售二部，老头子我原本清闲的日子都被你们打破了么？”周德胜笑着问道。 “啊？什么意思？”林凡疑惑问道。 “销售二部因为你们的加入，每个月都有业绩考核了，那什么kp什么i的不达标，全部门都要受罚的，而且…” 说到这里，周德胜忽然一顿，脸上露出一抹神秘莫测的笑意，“销售一部的赵德彪今天已经给老头子下业绩挑战书了。” “什么？”林凡顿时面色微变。 “这个月业绩输者从公司出局，老头子我同意了。”周德胜道。 第24章 两条腿走路 赵德彪这是变着法子想要将自己从卫虎赶出去。 之前裁员优化，林凡把马龙镇大广商贸的单子抢回来，赵德彪失败了，没想到他贼心不死，又生一计。 谁都知道现在销售二部就是一个空壳子，除了周德胜之外，就是林凡许映纯加上陈有熊三人，顶多再加上一个王妃。 连正常的销售业务流程都没有搭建完整，很多岗位上都是没有人的。 赵德彪却要以运营已经很成熟稳定的销售一部来和销售二部比销售业绩。 这说白了就是以势压人，逼着林凡离开卫虎。 论及整体销售业绩，销售二部怎么可能比得过销售一部？ 林凡心中叹了口气。 赵家在人脉在维护公司根深蒂固，整个销售部几乎都是赵家的自留地一言堂。 赵德彪想要在公司销售部做什么，还真是可以为所欲为。 这看似荒唐的业绩比拼，不过是赵德彪为了掩人耳目，套上了一个看起来冠冕堂皇的借口罢了。 他真正的目的，还是一心想要将林凡赶出公司。 周德胜看着林凡一直在沉默不语，忽然笑呵呵道：“怎么了？小子，是不是觉得很难？难的话，我就回绝了赵德彪，反正老头子也在这里待够了，差不多也是时候退休休息休息了。” “老爷子是觉得我会认输？”林凡神色凝重，开口问道。 周德胜看向林凡，“不然呢？谁都能看出来销售二部只是一个空壳子，销售一部这个月随便跑跑销售业绩都能碾压二部。” “老爷子，我不习惯当逃兵，不会就这么灰溜溜的被赵德彪挤出公司。”林凡双拳紧攥，开口道。 与其说这是销售一部和销售二部的比拼。 倒不如说，这就是一场卫虎公司整个销售部与林凡个人的业绩比拼。 陈有熊和许映纯都是公司的新人，手中还没有形成固定客户链，没什么kpi增绩，能勉强每月拿到保底工资就已经很不错了。 所以，这次只能靠林凡自己。 形势不容乐观。 林凡实在有些不明白，面前这个周德胜为什么会同意赵德彪的提议。 周德胜似乎是看出了林凡心底的疑惑。 微微一笑道：“年轻人啊，你需要置之死地而后生，没有任何退路，你才能激发出来身体里面的全部潜力，就像当年我们五人那样” 林凡嘴角抽了抽，实在不明白周德胜这么做的目的。 周德胜只是轻飘飘的说了句话，“是那个人想让我好好带带你的。” 又是那个人？是谁？ 林凡满肚子疑问，但他却知道，周德胜不会对他说的，便又生生咽了下去。 反正无所谓。 什么大风大浪林凡没见过？全都是小场面。 一夜无话。 得知林凡今晚没地方住，周德胜也并没有为难林凡，而是让林凡在销售二部打地铺。 次日一早。 随着王妃的入职，销售二部五名员工第一次全员会议便正式开始。 周德胜虽然身为销售二部的部门主管，但他在整个卫虎公司地位尊崇，可真没有谁敢真的将他当成一个部门主管看待。 哪怕周德胜本人，在公司也基本属于躺平咸鱼，每天喝喝茶看看报之类的，至于部门工作，反正有林凡这个副主管在，他才懒得管。 所以，销售二部第一次全员会议，是由林凡主持的。 会议主题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个月销售二部的业务绩效kpi怎么样才能超越销售一部。 “咱们卫虎公司是做食品开发的，目前主要销售市场集中在江南省省内，省内分为东南西北中五部代理，公司市场份额在北部西部和中部占比明显，属于强势龙头地位，在东南两部则不占优势，被同行挤压。 所以说，如果我们销售二部这次想要赢得销售一部的话，只能想办法在江南省的东南两部打开市场，啃下这块最难啃的骨头。” 林凡简明扼要的将目前卫虎公司的销售情况说了一遍。 在销售二部内，陈有熊算是除了林凡之外，最成熟的公司业务员，也最懂公司的业务链流程。 他眉头微皱，开口道：“林哥，东南两部一直都是龙威的地头，咱们卫虎想要在人家地头上打开局面，抢占份额，怕是没那么容易啊。” 他话音刚落。 许映纯便接口道：“目前在整个华夏的食品行业，龙威都是数一数二的龙头企业，在整个华夏的市场都占有相当不错的市场份额，咱们卫虎的体量目前还真比不过龙威啊。” “不错，如果是在江南省省内的话，咱们卫虎还算能和龙威较量较量，可如果放在全国市场，咱们卫虎还真不是龙威的对手，在人家这头过江龙的地盘抢食儿吃林哥，有把握么？” 众人将目光落在林凡身上。 林凡苦笑道：“我能有什么把握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北部中部和西部都是咱们公司相对很成熟的投放市场了，在这三个地方开发新业务基本挖掘不出什么新客户，差不多都被销售一部赵德彪那些人垄断了，所以咱们只能将目光放在公司市场份额比较薄弱的地方寻求突破。” 众人纷纷点头。 因为林凡说的这些确实是如今销售二部最好的选择。 和销售一部那些人在卫虎公司的舒适区内卷，还不如主动出击，寻求新的份额市场，说不定还有机会逆风翻盘。 “既然决定开发江南省东南两部的新市场，咱们第一步应该怎么做？”许映纯问道。 她看似是问林凡，目光却是看了眼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正在惬意喝茶的周德胜。 “所以啊，这就是咱们这次开会的议题。” 林凡眉头深锁，让王妃将投影仪连接到他的电脑上。 投影仪将江南省东南部的地图显示了出来。 “这是我昨天晚上连夜整理出来的江南省东南两部的地图ppt，标注清楚了各级县市以及人文环境地貌特征。 做咱们这一行，业务员先期开发新市场，首先要深入了解这块市场的风土人文，才能对症下药，寻找到突破的方向。” 林凡侃侃而谈，手中拿着射灯笔，在地图上详细为众人介绍起来。 直到此时。 原本对这次会议完全不感兴趣的周德胜，也被林凡吸引，将放在办公桌上的老花镜戴上，认真的听林凡讲述起来。 “林小子，玩电脑倒是一把好手，一晚上的时间就将这么详细的ppt做出来了。”周德胜感慨道。 “老爷子，你可能还不知道呢，林哥可是一名黑客！别的方面不说，单单是电脑技术这方面，咱们公司还没有谁能比得过林哥的，包括技术部那几个程序员都不行。”陈有熊眉飞色舞道。 “哦？是么？”周德胜表示怀疑。 林凡讪笑道：“行了，小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你别往我脸上贴金了。” “我哪有！当初在大广商贸，不就是林哥你靠着电脑技术，才从赵德彪那孙子手里，将大广商贸的业务单子重新拿回来的嘛！”陈有熊不服气道。 周德胜面楼微笑，却是暗暗将此事记下。 他放下手中的报纸，望着林凡，问道：“开发东南部的市场，有大体方向么？” 林凡点头，“最直接高效的办法就是对接东南部各个城市的区域渠道商，搞到这些区域渠道商的联系方式，就可以慢慢接触合作，想办法占据市场份额。” “算是一个跑业务的主流方向，算是一条腿，但你还需要另外一条腿，双腿走路才算稳妥。”周德胜道。 “啊？” 林凡一愣。 他从没想过这些。 在他看来，搞定每个城市的区域渠道商，才算是最正确的切入点，这还能有另外一条路可走？ “可以兵分两路。一路负责联络合作各个城市的渠道商做商品推广，另外一条你可以尝试尝试去做地推。” “发传单？”林凡问道。 “地推并非只有发传单一种方式。” 周德胜摇头道，“比方说每个城市的下沉市场，城市边缘的郊区与农村结合部，车流量比较大的路口，可以印刷一些业务广告。” “这似乎的确是个办法。”林凡眼前一亮，拍手道。 “我们那个时候跑业务的土办法，农村包围城市嘛都是没钱逼出来的方法。”周德胜开口道。 林凡深以为然。 别看周德胜说的这个办法土，但效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不用花费太多资金，便能起到一定的广告效果。 只要选择好合适的路段，去在墙体上印刷一些广告，足够形成一定的产品曝光量。 “那就这么办！两条腿走路。”林凡沉声道。 他看了眼他手下目前的三个新兵蛋子，深感手中无人可用。 “林哥，那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去东南？第一站先去哪个城市？”陈有熊问道。 “时不我待啊，咱们今天就收拾东西，第一站去江流市。”林凡道。 他看了眼王妃，道：“婆婆安排好了么？咱们跑业务的，是需要每个月都出差的，工作强度可能有些大，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王妃点头，“婆婆那边，我跟房东提前打好招呼了，给了房东一些钱，我出差的时候，让房东替我帮忙照顾。” “行，没有后顾之忧，咱们就可以放手施为，大家都先去收拾一下吧，收拾好了，咱们就立刻出发。”林凡点头道。 会议结束。 周德胜望着林凡，眼中闪动着疑惑，问道：“林小子，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第一站选择去江流市么？据我所知，江流市好像是龙威公司的大本营，那个地方可不太好开展公司的新业务啊。” 林凡微微一笑，正要说话。 手机忽然响起。 看了眼屏幕。 林凡晃了晃手机，笑着对周德胜道：“老爷子，这就是我第一站选择去江流市的原因。” 手机屏幕上。 赫然显示着一通来电提醒。 是马龙镇大广商贸的金总打来的电话。 第25章 食品展销会 林凡之所以选择江流市做为第一站。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大广商贸的金总。 自从马龙镇一行之后，林凡便与金总成为了好友。 金总的大广商贸是专门做市场渠道的。 在整个江南省市场渠道这一行，金总也算是属于圈内人。 虽然比不上那些省内的渠道大咖，但金总也算上得了牌面的渠道玩家。 手中自然有自己的人脉关系。 他的一位朋友，便是在江流市做渠道这一行的。 有金总引荐，林凡便能在江流市快速的打开局面，做出一些针对性的业务调整策略。 哪怕江流市是龙威的大本营。 这次整个销售二部在林凡的带领下前往江流市。 金总得知这个消息后，也不知是出于什么目的，竟然主动提出要和林凡一起去江流市，亲自为林凡介绍一些人脉关系。 林凡当然愿意，也没必要拒绝。 接到金总电话，得知金总那边已经准备妥当。 林凡四人便与金总汇合，浩浩荡荡的奔向了江流市。 到达江流市之后。 金总已经提前为众人安排好了住处。 林凡简单的为众人分配了一下任务。 陈有熊带着王妃先去江流市的市区边缘，寻找合适的路口，做广告推广。 而林凡则是与许映纯，在金总的带领下，参加明天江流市的一个食品展销会。 能来展销会上的客户，基本都是属于各个地方的渠道商，展销会是最能快速结交认识渠道商的地方。 次日一早。 陈有熊和王妃两人便租了辆车去市场做喷漆广告牌和宣传物料。 林凡则是和许映纯，在金总的带领下，前往展销会现场。 “林兄弟啊，上次在马龙镇的事情，多谢了。”金总一边开着车，一边说道。 他并没有仔细提上次的事情。 但林凡却知道他的意思。 当时林凡并没有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戳破金总家中的丑事，为金总挽回了很大的面子。 “事情都处理好了吧？”林凡问道。 金总点头，眼神之中充满了感激。 “陈亮我已经辞退了，家里那位也已经离婚了。如果不是林兄弟你上次的提醒，恐怕我还一直被瞒在鼓里，这对儿狗男女，暗中转移了公司的不少财产，还好发现的及时，否则林兄弟你现在见到的就是我的一具尸体了。”金总一脸感慨道。 林凡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总之金总的生意会越来越好的。” 金总点头。 没有家庭上的困扰，他现在一身轻，可以将全部的精神头放在工作上，大广商贸最近的业务就因为他的饱满状态扩展的不错。 整个公司的业绩都更上一层楼了。 要不然这一次，金总也不敢放心大胆的来江流市参加展销会。 他是一个有野心的商人，肯定希望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而不是局限在马龙镇那么一个小地方。 他想将大广商贸的生意版图扩展到江流市，和他那位朋友一起合作运营，在江流市成立一家新的渠道公司。 “林兄弟，马龙镇王书记的事，你都知道了吧？”金总忽然开口问道。 林凡点头，“上次在国泰酒店的时候，我见到了李扬，李扬跟我说过，王书记已经高升，目前暂时在江南市市场监督局主持工作，极有可能调任江南市的副市长。” “副市长可不是王书记的极限。”金总开口道。 “哦？怎么说？”林凡问道。 “我和王书记在马龙镇打过好些年的交道，他的一些关系和人脉我也隐约知道一些，远比你想象当中恐怖的多。”金总感慨道。 他转头看了眼陷入深思的林凡，意味深长道：“王书记可是你在省内最大的人脉资源，他早晚都是要进省委的人。” 林凡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 这话金总一点都没说错。 做为一名生意场上的商人，能够结交到像王国栋这样的人物，对自己绝对是有莫大的好处。 随着王国栋职位的不断提升，林凡能从中获取到不少的便利，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如果林凡想要在商业上有所成就，王国栋就是林凡如今最大的底牌。 林凡看了眼金总，金总这次如此热情的与自己同行来江流市。 一方面或许是他生意上真的需要如此。 还有一方面，林凡估计，是因为金总知道自己与王国栋的那层关系，所以刻意的想要结交自己，最好是与自己绑定在一条船上。 做生意的人，无利不起早，情谊只占其中很小的一部分。 大部分商人，都还是更看重利益的。 金总在自己身上看到了利益，所以他这么做，也算是前期投资了。 想明白这点，林凡也未点破。 毕竟成年人的世界，很多事情都是心照不宣，默契不提的，只要双方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就可以了。 一行三个人，很快便来到了江流市的食品展销会。 金总在江流市的朋友姓马。 江流市的食品展销会一年开展一次，规模很大。 身为本地渠道商的马总，每年都会带着员工来这里参展，寻求新的商机。 一行人很快便汇合在了一处。 让林凡没想到的是，马总做为渠道商，竟然也会在展销会上租一个柜面。 “金总，我有些不太明白，马总不是做渠道的么？他又不是搞食品研发的，在展销会上租个柜面有什么用处？”林凡不解问道。 金总解释道：“我们做渠道的，各个手中都有食品区域代理的关系，一些食品代理我有，而其他渠道商没有，我就可以从中运营，赚取一些差价嘛，所以渠道商在展销会上通常也会租有柜面，用来宣传一些自己手中独有的渠道食品。” “原来如此。” 林凡露出一丝恍悟，开口说道。 三百六十行，行行有门道，你没进入到这个门道，还真不清楚这里面的具体玩法。 第一次听金总讲述渠道商的玩法，着实让林凡大开眼界，仿佛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抗议！我强烈抗议龙威公司无故开除员工！像这种无良厂家” 正在林凡与金总站在柜台内聊天的时候。 展销会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年轻男人愤怒的呵斥声。 林凡心中好奇，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却见不远处，已经聚集起了一群人，正在冲着中间的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瘦弱不堪的中年男人指指点点。 中年男人手中高举着一条白色的横幅。 横幅之上大写着抗议二字。 “这是什么情况？金总，我去那边看看去。” 林凡冲金总打了声招呼，便快步挤进人群。 “卧槽，这男人是谁啊？脑子有问题吧？这么虎敢在展销会上跑到龙威公司的展销台前闹事？他就不怕把事情闹大么？” “这男人我认识！他叫齐龙，是龙威公司研发部的一名老员工，最近听说龙威公司内部在搞什么裁员优化，然后就优化到他头上了，随便找了个由头把他给辞退了。” “原来如此！难怪齐龙会在这里闹事啊！不明不白的把老员工辞退，搁谁心里都不好受啊！” “唉！谁说不是呢。” 听着四周人群中的低声议论。 林凡眉头顿时皱起，看向被两名保安架着往外走，面露不甘的齐龙。 林凡悄无声息的跟了上去。 一直跟到展销会的外面。 两名保安将齐龙拦在了会场之外。 “齐龙！你说你都闹多久了？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别和公司闹了。你一个普通人，怎么可能会赢得过整个龙威公司？你真当龙威公司的法务部是吃干饭的啊？” “就是，我要是你，就乖乖的接受公司的赔偿，息事宁人，尽快再去找份工作。” 两名保安一人一句的说道。 齐龙双目喷火，咬牙切齿道：“老子不图钱！老子就要一个公道！凭什么龙威公司要这么污蔑我！拿这种子虚乌有的理由开除我？！我不服！他们不就是想要收回我手中公司的那点期权股份么！做梦！这帮该死的人渣畜生！” “唉！早就听说龙威研发部的员工齐龙性格极端偏执，一根筋，今天见了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算了算了，别跟他浪费口水，有这时间，咱们还不如回去多看两眼展会上的美女们呢。” 两名保安缓步离开。 齐龙怒不可遏，从地上挣扎爬起，灰头土脸。 他胸间起伏，剧烈喘息着，不时咳嗽几声，模样看起来异常的狼狈。 “给，喝点水。” 正在这时。 齐龙面前忽然递过来一瓶矿泉水。 齐龙面色一愣，抬头看向递给他矿泉水的林凡。 “你是？” 齐龙疑惑问道。 他并不认识林凡。 “哦，我叫林凡，不是本地人，是来江流市参加展销会的，刚才我听他们说，你之前是龙威公司食品研发部的？”林凡好奇问道。 齐龙接过林凡递给他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咕咚咕咚喝完，这才重重吐了一口气，咬牙切齿道：“龙威公司那帮狗娘养的烂人，老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想就这么轻飘飘的把老子踢走，简直就是做白日梦！” “有兴趣和我讲讲你的故事么？或许我可以帮你？”林凡问道。 齐龙看向林凡，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冷不丁问道：“你有钱么？” “什么？” “我两天没吃饭了，找个地方请我吃饭，我一边吃一边和你聊。”齐龙道。 第26章 资本的力量 江流市食品展销会旁边就有很多的小饭店。 林凡随意选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店面，与齐龙一起走了进去，为齐龙点了些食物。 这家伙饿极了，一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根本来不及与林凡讲他身上发生的事情。 林凡有的是时间，也不着急，只是点了一根烟，静静地等着齐龙吃完。 直到齐龙连吃了两碗面，心满意足的打了个饱嗝。 林凡递给他一支烟，这才开口询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你身上发生的事情了嘛？” 齐龙一脸警惕地盯着林凡，问道：“你为什么会对我身上发生的事情感兴趣？” “纯属好奇。”林凡笑道，“或许我能帮上你一些忙也说不定。” “你是龙威公司派来的？” 齐龙冷不丁问道。 林凡怎么都没想到齐龙竟然会这么想。 还没等林凡开口解释。 齐龙冷哼一声，道：“别痴心妄想了！我是不可能将手里龙威公司的原始期权交出去的！我特么算是看清楚了！你们每一个好东西！狗屁的同甘苦共患难！公司刚开始艰苦创业的时候，说的比唱的好听，现在公司起来了，就耍阴谋诡计，强行开除手里握有原始期权的老员工！吴业真是玩的一手好计策！连他老子十分之一都不如！” “等等，你先别着急骂。” 林凡望着义愤填膺的齐龙，眼中闪过一丝无奈，打断齐龙的话，抢着说道：“齐龙兄弟，我真不是龙威公司派来的！我叫林凡，江南市的人，这次来江流市，是为了跑业务的，对了我是卫虎的业务员，卫虎公司你应该知道吧？” 听到林凡这么说。 齐龙面色一愣，“你真不是龙威公司派来抢我手里期权的？” “这是我在卫虎公司上班的工作证。” 林凡一脸无奈，将工作证拿出来，递给齐龙。 齐龙看了一眼，见林凡说的是真的，脸上顿时松了口气，尴尬道：“抱歉啊林凡兄弟，这几天我精神绷的太紧张了，疑神疑鬼的，龙威公司前几天专门暗中请人来找我，想要骗走我手里的公司期权，所以” “理解。” 林凡并未往心里去，而是看向齐龙，“我挺好奇你这个事的，可以详细说说么？” 齐龙点头，缓缓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说起。 龙威公司在江流市已经成立四十多年了，在江流市算是税收大户，明星企业。 去年的时候，龙威公司董事长，也就是第一代打拼公司的老板因病去世。 所以龙威公司的大老板，自然而然的便传递到了老板儿子吴业的手里。 吴业不像他父亲那样，对一直跟着公司成长的老员工有感情。 自吴业接手后，吴业便在龙威公司内展开了一系列的重大决策，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决策便是降本增效，想办法将手中握有公司原始期权的老员工，在任职到期前从公司辞退，收回老员工手中的原始期权，为公司节省成本。 因此龙威很多老员工，都被公司以各种理由，在任职到期前强行开除。 齐龙只是其中之一。 但齐龙和其他员工还不太一样。 他在龙威公司的研发部，属于技术性人才，仗着自身有技术，得罪了吴业好几次，彻底被吴业惦记上了。 借着这次公司裁员，吴业便暗中搞了些小动作。 亲自做了一场酒局。 把齐龙灌醉后，吴业又指使他在公司的地下情人拍了些和齐龙在床上的照片，然后污蔑齐龙盗窃龙威公司的商业机密报了警。 然后这两天齐龙有家不能回，电话也不敢接。 只能在外边流浪。 他现在连龙威公司都进不去。 今天知道龙威公司有员工在展销会上，齐龙便想破釜沉舟，彻底将这事闹大。 因为只有将事情闹大，知道的人越多，他才越有可能得到应有的公平。 听完齐龙的讲述，林凡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 他从未想过，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这个世界竟然还存在着如此藏污纳垢的地方。 此时此刻，资本赤裸裸的冷血本性展现的淋漓尽致。 “你打算怎么办？”林凡望着齐龙，开口问道。 齐龙苦笑的叹了口气，“我就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我能有什么办法？除了这样做引起一些关注外，毫无办法。” 他深深嘬了口烟，又重重的吐出来，似乎是想要将心底郁结的闷气一下子甩出来。 “龙威公司是江流市的明星企业，吴业在江流市的人脉通天，关系极广，江流市政府也不希望龙威公司在社会上出现严重的负面新闻，所以” 齐龙双目通红，止口不语。 听到齐龙的话，林凡只感觉胸口都好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压的他透不过气。 普通人在面对资本的时候，的确能轻易被其摆布，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 “一点办法都没有么？”林凡问道。 齐龙眉头深锁，半晌后，他才犹豫道：“其实，还有一个办法，但这个办法唉，根本不可能。” “你先说说。” “我的电脑里掌握有龙威公司这些年研发食品的具体数据，只要我能拿到这些数据，我就有向吴业谈条件的资本。 只要任职期限圆满结束，我卖掉龙威的原始期权，我和他们便在没有任何关系，哪怕他们愿意继续留我在公司工作，我都不会接受了。”齐龙苦涩道。 他对整个龙威公司都彻底失去希望了。 “那就这么办。”林凡道。 “可惜我那台存储数据的电脑，已经在前两天和龙威公司派来的那些人争执中摔坏了。 我去了很多电脑维修店，维修店的师傅说硬盘损坏太严重，根本就维修不了，数据取不出来。” 齐龙摇头苦笑。 林凡心中一动，看向齐龙，继续道：“要不你把硬盘给我看看？或许我能修呢？” 齐龙疑惑地看向林凡，皱眉问道：“你还懂这些？” 林凡莞尔一笑，“也不是很懂，就是平常无聊的时候，喜欢研究数码设备这些玩意儿。” “维修店专业的师傅都修不好，你一个业余的玩家怎么可能会修好呢？” 齐龙说的话虽然并不相信林凡能修好他的电脑硬盘。 但手中的动作却不慢，还是从包里将损坏的电脑硬盘拿出来，交给了林凡。 这段时间，这块损坏的电脑硬盘他一直贴身携带。 这块硬盘几乎就是齐龙唯一翻盘的希望了。 林凡接过齐龙手中的硬盘。 硬盘的确破损了，摔坏了几个元器件。 而且齐龙的这块电脑硬盘是好些年前厂家出产的，现在都已经完全停产了，适配的硬盘元器件，市场上根本就没有卖的。 难怪维修店的师傅说修不好，他们并不是修不好，只是不想浪费时间而已。 其实只要找到适配这块电脑硬盘的元器件就行，哪怕二手的也无所谓。 只要能让硬盘正常启动运作，将硬盘内的数据转移出来即可。 “我可以修好。” 林凡肯定道。 齐龙一脸狐疑，盯着林凡，眼中黯淡的神色，仿佛随着林凡的话，忽然又迸发出神采。 他抬起双手，激动地抓着林凡的胳膊，颤声问道：“真的？真的能修好？” “虽然不至于让它完好如初像新的一样，但至少能正常启动运作。”林凡点头道。 “好啊！好啊！” 齐龙重重挥拳，神色激动至极，“兄弟！你如果真的能修好这块硬盘，那就是我一家人这辈子最大的恩人啊！我齐龙这辈子都会感激你的！” “没事，对我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 林凡微笑道。 他看了眼齐龙面前的食物，问道：“吃饱了嘛？” 齐龙尴尬挠头，“饱了，早都吃饱了。” “你知道江流市最大的二手市场在哪么？” 林凡起身向老板结完账后，看着齐龙问道。 “二手市场？” 齐龙眼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后恢复清明，“我记得临江路那边有一片二手市场，咱们去二手市场做什么？” 林凡晃了晃手中的破损硬盘，调笑道：“当然是找适配这块硬盘损坏的元器件了。” “好！” 见林凡说的自信满满，齐龙原本绝望的内心，也仿佛被林凡身上的自信感染，变得开朗起来。 “我带你去临江路！” 二人也不多话。 走出饭店，打了辆网约车，便向江流市的临江路赶去。 大概行驶了十几分钟。 林凡与齐龙便出现在了临江路二手市场的门口。 这里占地极广，售卖的二手物品很多，琳琅满目。 小到厨具，大到电器挖掘机，几乎全都能在这片二手市场寻到踪迹。 二人直奔二手电子设备的售卖区。 一连问了十几家，店家老板都是摇头，店里没有同款的硬盘型号。 原本信心满满的齐龙，似乎又受到了现实无情的打击，一脸颓然的坐在马路牙子上抽闷烟。 “老板们说这块硬盘型号太老了，市面上流通的很少。”齐龙一脸苦涩。 “流通的很少又不是没有，咱们才问了几家啊？这市场这么大你别放弃，咱们一家一家的问，总会能问到的。”林凡道。 “哎？！林凡兄弟！” 正在此时。 林凡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很熟悉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李扬兄弟？” 林凡转身，盯着向他一脸笑吟吟走来的李扬，诧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27章 数据成功转移 “没想到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李扬从远处快步走来，与林凡握了下手，面露微笑道。 林凡一脸古怪，开口问道：“李扬，你不是在江南市么？怎么会出现在江流市？” 李扬道：“王局让我来江流市市委办点事儿。刚好我有位同学的家就在这片旧货市场，就趁着这次机会儿过来和我同学吃个饭，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 他说到这里，看向脸色沉闷的齐龙，向林凡问道：“这位是？” 林凡急忙向李扬介绍齐龙，然后将齐龙遇到的事情对李扬说了一番。 李扬年轻气盛，面色顿时变的愤怒，道：“哼！真没想到在二十一世纪了，社会上竟然还会出现这样的事情！齐龙兄弟，你放心，我和林凡是兄弟，这件事我帮你！” 齐龙脸上露出激动之色，道：“多谢李扬兄弟好意，我心领了。可惜我和林凡兄弟遇到难题了，还不知道要在这处旧货市场找多久。” “找什么？”李扬问道。 林凡挥了挥手中的破旧硬盘，“我们要修复这块硬盘，将里面的数据转移出来，一直在这旧货市场找匹配的元器件，问了十几家商户了，现在都还没有找到。” “原来是因为这个啊！你们早说啊！” 李扬恍悟，笑着说道。 “你有办法？”林凡眼前一亮，看向李扬，急声问道。 “你那位同学现在就是这片旧货市场的管理员，他和市场的商户都认识，建的有一个微信群，让他在群里问一下商户就好了啊。”李扬道。 “这还真是一个好办法啊！”林凡兴奋道。 听到李扬的话，齐龙面色也顿时激动起来。 很快李扬便给他同学打了个电话。 挂完电话，没过多久，他同学便给他发了一条微信消息。 李扬晃了晃手机，开口道：“d区2075商户那里有你们要的硬盘元器件。” 本来在林凡和齐龙看起来很麻烦的一件事。 没想到竟然就被李扬轻轻松松一通电话解决了，前后不过五分钟。 林凡冲李扬伸了个大拇指。 李扬一脸自得。 “李扬，你那位同学可帮了我们大忙了，今天晚上我请客，咱们请你那位同学吃顿饭，你那位同学有时间嘛？” 三人一边向旧货市场d区2075赶去，一边聊天。 林凡看向李扬道。 李扬抽了口烟，他还是喜欢马龙镇的那款芙蓉王。 “今天晚上我和她本来就是要找地方吃饭的，刚好你也在江流市，晚上我介绍你俩认识，我那位同学可是位大美女。”李扬道。 “女同学？”林凡一愣。 “对啊。”李扬道。 林凡一脸古怪盯着李扬，挪榆问道：“李扬，你这位女同学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被林凡一下子戳破心事，李扬顿时一脸尴尬，讪讪笑道：“现在还不是女朋友，还没追上呢。” “哈哈！那你加油！我等着喝你喜酒。”林凡笑道。 三人一路说说笑笑，很快便来到了d区2075商户这里，也如愿以偿的买到了硬盘的元器件。 直到此时，齐龙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有些松弛了下来。 “拿到元器件之后要怎么做？” 李扬好奇问道。 “旧货市场应该有电子设备的维修店吧？借用一下他们店里维修的工具。”林凡道。 李扬点头，又给他那位女同学发了条消息。 很快，那位女同学便给他回了消息。 “b区1077。”李扬言简意赅。 三人又风风火火的赶到了b区1077。 李扬那位同学已经提前和1077的商户打好招呼了。 三人到了地方，商户便热情的将三人请进了店里，还特意对林凡说商铺里的任何东西合适了都可以拿着用。 林凡感激地说了声谢谢，然后便坐在了维修位上。 将损坏的硬盘和买来的元器件取出。 商户老板见到破损的硬盘，咂舌不已，“这硬盘都坏成这样了，真的能修好么？” “应该可以吧？” 齐龙站在老板身旁，面露担忧，不确定道。 老板感慨道：“我修电脑都二十多年了，什么破损的设备都见过，也算是维修行业里的老师傅了，维修技术非常专业，以我的判断来说，这块硬盘想要修好的概率很低很低” 听到老板的话，齐龙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眼睛死死盯着林凡手中的动作，一刻也不敢放松。 这么专业的维修师傅都说修不好，林凡这个业余玩家真的能修好？ 齐龙内心动摇了。 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他没有任何路可走了。 不论林凡能不能将硬盘修好，将硬盘里面的数据转移出来，他都必须这样做。 成功与不成功，就看自己的命了。 齐龙苦涩想到。 他感觉自己整个一家人未来的命运都握在林凡手里。 电容笔在林凡手中游走。 空气中，一股淡淡的锡香弥漫开来。 齐龙就感觉自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渡过去的每一秒对他来说都像是一种煎熬。 林凡异常专注的坐在维修椅上，一直从下午三点忙到六点。 将最后一颗元器件小心翼翼的焊在硬盘的主板上。 林凡放下手中的电容笔，这才彻底松了口气，擦了下额头的细汗，开口道：“好了。” “彻底修好了？硬盘可以正常启动了？”齐龙激动地抓着林凡的胳膊，面色煞白，颤声问道。 林凡深吸口气，道：“能不能正常启动，我心里也没底，不过应该是没问题的。” 他拿着硬盘，看向老板，“老板，这里电脑能让我用一下么？另外，能在帮忙给我找两个移动u盘么？不用太大，128gb的应该就够用了。” “电脑你随便用，我这就去给你拿u盘，我这里有。”老板道。 林凡启动电脑，将硬盘插在电脑b接口内。 随着硬盘的插入，硬盘破损的主板显示灯骤然亮起。 看到硬盘亮灯，林凡脸上露出兴奋之色，道：“行了！硬盘启动成功了！” 听到林凡的话，齐龙用力在半空挥了挥拳头，全身都因为内心的激动，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 很快，商户老板便去而复返，手中拿着两个崭新的u盘。 林凡将电脑让给齐龙。 见林凡拉着李扬和老板两人一起走出商铺。 齐龙眼中一阵触动，他知道林凡这么做的原因是因为什么。 毕竟这个硬盘里面的数据对齐龙来说太重要了。 齐龙心中也不想让任何一个外人看到。 但林凡将硬盘修好，齐龙也不能做那种过河拆桥的事情出来。 林凡真要站在一旁看一看这些硬盘数据，齐龙也不会阻止。 但总归会让齐龙心里有些不太舒服。 现在林凡这样做就挺好，主动带着所有人离开，让齐龙可以安心的转移数据。 齐龙将硬盘内的数据在两个u盘里都做了备份。 这才彻底松了口气，将电脑关上。 数据转移出来，这块破损的硬盘便再无任何用处了。 但齐龙还是小心的将硬盘收了起来。 对他来说，这块被林凡修好的硬盘，就是他们一家人在这个世界上命运的转折点。 代表着林凡对他的恩情，他会将这块硬盘当成一件纪念品，好好的保存下去。 收好两个移动u盘，齐龙走出商铺。 林凡正和李扬两人抽着烟聊天。 见到齐龙出来。 林凡快步走了过来，看向齐龙问道：“怎么样？都转移好了吧？” 齐龙点头。 “正好也到吃晚饭的时间了，李扬说带着他那位女同学介绍给咱们认识。他那位女同学已经在酒店订好位置了，咱们直接过去就行。”林凡道。 齐龙再次点头。 林凡给许映纯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今天要很晚才能回酒店，让她们不用担心，便挂了电话。 在李扬的带领下，林凡三人很快便来到了江流市的一家酒店——江流鱼阁。 “谢雅就在505的包间等着咱们，咱们直接上去就好了。”李扬道。 在李扬的带领下，三人直接走进江流鱼阁。 大堂经理热情的领着三人走到乘坐电梯的地方这才离开。 三人站在电梯门口，等着电梯缓缓落下。 当紧闭的电梯门打开。 林凡与李扬正要进入电梯。 齐龙却蓦然愣住，一双眼瞳愤怒地盯着从电梯间内走出来的三人。 三人都是中年男人，西装革履，看起来倶是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显然双方都认识彼此。 三人为首的一名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子，脸上露出一丝嘲弄，看向齐龙，开口笑道：“齐龙，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你啊。” “吴业！” 齐龙双拳紧攥，双目闪动着怒意，咬牙切齿道。 “哼，废物到哪里都是废物。” 吴业冷笑一声，挑衅的眼神看向齐龙，道：“我就喜欢看见你这种既看不惯我，又不敢打我的废物表情。” 他凑到齐龙身前，继续嘲讽道：“别怪就怪你自己，谁让你在公司三番两次的得罪我？我现在在公司掌权了，哪会有不对付你的道理？如果不搞的你家破人亡，我寝食难安啊！” “小人！”齐龙牙齿都快要咬碎了。 “那么恨我，那你打我啊？有本事你就打我！废物！”吴业插着腰，肆无忌惮的嘲讽着。 砰！ 正在此时。 吴业忽然面色一变，一个拳头狠狠的砸在吴业脸上，将吴业砸倒在地。 林凡嫌弃的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沫。 看了眼四周，耸肩解释道：“你们刚才都听到了，是他主动提出让人打他的，活到这么大，我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提出这么奇葩的要求。” 第28章 拿捏 “你敢打我？” 吴业都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双目喷火的盯着林凡。 林凡撇嘴，一脸嫌弃道：“不是你说让人打的么？我只是满足你的愿望而已。” 见林凡动手。 齐龙也不再忍耐，上前一步，将林凡护在身后，目光死死盯着从地面上爬起来的吴业。 只要吴业敢动手，他就不会再继续忍下去。 林凡好像替他打破了那层阻碍屏障。 反正已经动手了，也不怕事情再闹大成什么样子。 反正他现在硬盘里面的关于龙威公司的数据已经成功转移出来了。 他手中有制衡吴业，制衡龙威的筹码。 而不像之前一样，手中什么都没有，只能任由吴业轻易的拿捏自己。 一旁的李扬刚开始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他没想到林凡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下手却毫不含糊，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这倒是让刚刚从部队退伍的李扬对林凡更是在心中好感大升。 男人就应该这样。 别人都欺负到脸上了，该出手时就出手，绝不拖泥带水。 见齐龙护住林凡。 李扬也上前一步，紧紧跟在林凡身后，大有一言不合直接出手的趋势。 他们三人露出这样的姿态，顿时让吴业心生惧意。 林凡三人可都是年轻力壮，火气旺盛的男人。 吴业这边都是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上个楼梯都气喘吁吁的那种。 两方真要当场动起手来，吴业这边怎么可能会是林凡三人的对手？只怕当场就要吃血亏的。 况且吴业今天在这家酒店，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去办，实在不想节外生枝。 如果因为齐龙这件小事，坏了接下来的大事，那吴业便觉得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了。 想到这里。 吴业冷哼一声，目光怨毒的看了眼林凡，将林凡的模样深深的刻在心里。 “臭小子，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住你了！咱们今后有的是时间在江流市慢慢玩儿！”吴业冷声道。 “我叫林凡，我还真挺想看看，大名鼎鼎的龙威公司的少当家到底都有些什么手段。”林凡讥笑道。 “会让你知道的！” 吴业恨声道。 他将目光落在齐龙身上，一脸嘲讽道：“齐龙，别以为找了两个帮手，就能在江流市安枕无忧！老子今天还有其他重要的事，没功夫搭理你，过了今天，老子要让你，还有刚才动手打我的你喊来的那个帮手，活着走不出江流！” “哎呦，好大的口气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江流市的市委书记呢！”李扬冷嘲热讽道。 “哼！” 吴业重重冷哼一声，带着身后两人快步离开。 “慢着！” 正在此时，齐龙忽然开口。 正在前行的吴业三人听到齐龙的声音蓦然停下脚步。 吴业转头，看向齐龙，不耐烦道：“你又想干嘛？！” 齐龙从怀中拿出一个移动u盘，递给吴业，道：“吴老板，送你一件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吴业眉头一拧，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还是顺手接过了齐龙手中的移动u盘，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想要在老子面前耍什么花样。” “你放心，这些东西，我这里备份的还有很多，不介意让它全部出现在网上。”齐龙平静道。 听到齐龙的话。 吴业心中顿时一惊，脸上却是不着痕迹的轻哼一声，带人离开江流鱼阁。 在这里遇到吴业，本就是一段谁也没想到的小插曲。 吴业离开后。 三人也全然没有放在心上。 直接乘坐电梯，前往酒楼的三楼包间。 推开包间紧闭的房门。 此时，房间内，已经有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孩子等候多时了。 见到李扬。 年轻女孩急忙起身，上前热情的冲着三人打招呼，将三人让到位置上坐下。 “谢雅，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林凡兄弟。” 李扬指着林凡，对谢雅介绍道。 谢雅点头，落落大方的同林凡握手，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两位既然都是李扬的朋友，那也就是我的朋友，今天晚上都不用客气，一切消费由李扬买单，哈哈！”谢雅笑道。 她是属于那种活泼开朗自来熟性格的女孩子。 四人在房间相处的很融洽，氛围很好。 另一边。 吴业拿着齐龙交给他的移动u盘走出江流鱼阁。 此时，正带着人站在路边，一脸凝重，似乎是在等人。 吴业是龙威公司的新任董事长，身份在江流市绝对能排进前十。 能让他这样身份的人物，亲自在路边等待迎接，可见他今天晚上请的人究竟有多么重要。 “秦书记还有多久能过来？” 吴业看向身旁的一名中年男人，低声问道。 那名被吴业询问的中年男人急忙上前，小声开口道：“吴总，我刚才已经联系过秦书记的秘书小陈了，他们现在就在路上，大概还需要十分钟的时间就能赶到这里。” 吴业点头，“还有十分钟的时间啊。” 他略一思索，将手中的移动u盘交给另外一个中年男人，道：“趁这会儿时间，去我车上用笔记本查一查这u盘里面到底有什么，然后拍个照片发给我。” “是。” 另外一名中年男人，拿着移动u盘，便转身离开。 刚才在酒店电梯间的那一幕，齐龙表现的样子实在是让吴业心中没底。 他心中就像抓耳挠腮一样的，想要迫切的知道齐龙交给他的这个u盘里到底有什么东西。 可千万别是 想到这里，吴业心中急忙否定，应该不可能，齐龙虽然在公司研发部待了很多年，手中掌握有龙威很多的食品研发数据。 但那些数据他都已经让人彻底销毁了。 齐龙不可能会有。 吴业心中忐忑，不确定这件事，他实在是有些心神不宁。 万一真是自己想的那样，那这个齐龙自己还真不敢太过欺负他，不止如此，他还得对齐龙客客气气的。 万一数据真的流传到网上，那对整个龙威可真就是毁灭性的打击了。 又过了几分钟。 街头远处，缓缓驶来两辆商务车。 这两辆商务车车窗上都贴有特殊通行证，是江流市市委的专用车。 见到这两辆商务车。 吴业顿时眼前一亮，急忙快步上前，原本阴沉的脸顿时换上一副热情洋溢的表情，将停在他面前的商务车车门打开，亲自将车上的一名不怒自威的中年男人迎下车。 “秦书记您好！感谢您在百忙之中，还抽空来见我，真是让我诚惶诚恐啊！”吴业面露谦卑，热情激动地说道。 他面前的中年男人名字叫秦川，江流市市委书记一把手。 秦川乐呵呵的与吴业握手，开口笑道：“你们龙威公司可是我们江流市的龙头企业，是我们江流市市委和政府对外招商引资的名片与牌面，你做为企业的一家之主，要向我谈一些龙威的发展规划与举措，我高兴还来不及，当然要郑重以待啊！ 今天可不只有我一个人来了，市长和招商局的同志，我也一起带过来了，大家都需要亲耳听一听你这位龙威公司的新任当家人，究竟要怎么驾驶好龙威这艘企业巨轮啊。” “秦书记，您真是折煞我了！要不是有市委和政府的支持，我们龙威也发展不到现在如今的规模啊！我哪有什么发展规划和举措啊，就是一些小小的建议”吴业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 “走咱们进去说。” 秦川大手一挥，对众人说道。 吴业急忙在前面引路，谄媚笑道：“各位领导，我全都已经安排好了，请各位领导放心，这次宴席绝对是严格按照标准，没有铺张浪费！” 秦川满意的点了点头，“不错，这才是咱们江流市企业家应该有的样子，杜绝铺张浪费，要严格遵守纪律和制度。” 吴业讪讪挠头，在秦川面前，就像是一名乖巧懂事的晚辈一样。 他凑到秦川面前，小心翼翼问道：“那秦书记，您看今天这酒” “工作期间，不许饮酒，这是规定。”秦川道。 “行，那咱们今天就以茶代酒。”吴业急忙道。 正在这个时候。 吴业兜里的手机忽然响起。 吴业向秦书记告罪一声，走到一旁，接通电话，小声问道：“齐龙给的那个u盘里面，什么情况？” “吴总，大事不好！那个u盘里面，全是公司那些食品的研发数据！” “什么？！” 听到电话里面传来的声音。 吴业当场如遭雷击，大惊失色。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没想到齐龙竟然真的还暗中保存了一份研发数据！ 这玩意儿如果传到网上，整个龙威就完了！ 难怪这次见到齐龙，齐龙就好像有很大的倚仗一样。 吴业原本以为齐龙的倚仗是因为他找到的那两位朋友。 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 齐龙最大的倚仗是他掌握的这份龙威公司的研发数据！ “快！查一查现在这个齐龙在哪！他应该还在江流鱼阁没有出去，查清楚赶紧告诉我！这次绝对不能让他跑了！”吴业急道。 “是！” 挂上电话。 确定这个消息之后的吴业。 此刻内心就好像完全架在烈火上炙烤一样，煎熬无比。 他恨不得现在就立刻见到齐龙。 如果自己不赶紧妥善处理齐龙这件事。 搞不好在江流市屹立几十年的龙威公司，很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分崩离析！ “对了，小吴啊，待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位从江南市来的朋友，他是王国栋王局长的司机，名字叫李扬，这会儿李扬也在这家酒店，今后龙威如果想要开拓江南市的市场，一定免不了和王局长打交道啊。” 秦川的声音缓缓传入此刻心烦意乱的吴业耳中。 第29章 可怜的吴业 “王国栋王局长？” 听到秦川的话，心烦意乱的吴业回过神，转头看向走过来的秦川，似乎对这个名字他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忽然，吴业眼中精光一闪。 他快步凑到秦川身旁，小声凝重道：“秦书记，您说的王局可是从马龙镇直接调到江南市的那位？” “没错，就是他，王国栋同志。”秦川点头道。 吴业眼瞳顿时彻底大亮，“王局可是如今咱们整个省最炙手可热的名人啊！听说他的老恩师刚调到省委组织部？” “小吴啊，你在咱们江南省的消息倒是蛮灵通的嘛。”秦川笑道。 “秦书记，您的意思岂不就是说” 吴业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秦书记竟然与王局认识，那岂不就是说两个人关系匪浅？ 王局今后仕途高升，这在江南省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任谁都能看出来。 很多人都在想方设法的在王局还没起飞的时候，和王局搭上关系，这可是非常雄厚的人脉资源，认识王局绝对是百利无害的事情。 但也就是因为太多人想要认识王局了，导致现在很多人都没有认识王局的门路。 吴业万万没想到，秦书记竟然和王局早都认识了。 王局身边的司机李扬，说是司机，倒不如说李扬就是王局在外面的联络员。 他的一些话，一些动作，基本就是王局的意志延伸。 能接触到李扬，那就是接触到王局了啊！ 身为商人，吴业的商业嗅觉异常敏锐。 如果能抓住今晚的机遇，和王局搭上关系，那对龙威今后开拓江南市的市场，争夺卫虎的市场份额，绝对是一项bug般的助力！ 搞不好借助王局的政治资源，整个龙威公司的规模都会更上一层楼也说不定！ 吴业越想内心越是激动，紧紧的抓着秦书记的手，颤声道：“秦书记，您可真是我们龙威公司的指引明灯啊！在您的指导下，龙威公司一定会越做越强，不辜负您的期望和培养！” “小吴啊，你这小子可比你父亲会拍马屁，行了！我秦川可不吃这一套，只要你们能把企业做好，多为江流市的百姓着想，多为百姓谋福利，这些都是我们当地政府应该做的事情。”秦川开口道。 “是是是！” 吴业连连点头，乖巧的就像是一名小学生一样。 一群人说说笑笑，很快在吴业殷勤的招待下，在酒店包间落座。 与此同时。 江流鱼阁林凡所在的包间。 四人已经吃饱喝足了。 李扬给林凡让了支烟，开口问道：“林凡，你来江流市开发新市场应该会遇到不少的阻力吧？待会儿，我给你介绍一位江流市的大佬。” “哦？” 林凡面色一愣，看向李扬。 能让李扬心甘情愿的称呼为大佬的人，那身份地位绝对不一般。 “什么人？”林凡问道。 “王局的老同学秦川书记。”李扬道。 他话音刚落。 正在喝茶的齐龙差点将嘴里的茶叶喷出来，一脸震惊地看向李扬，颤声问道：“李扬兄弟你你还认识我们江流市的市委书记？” “什么？” 林凡瞪大眼睛，看向李扬，“秦川书记你都认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当初王局和秦书记可是同一届党校的校友同学，两人的私交很好的。”李扬道。 “我这次来江流市，就是王局安排的，亲自来为秦川书记送请柬的。” 林凡咂舌不已，“没想到啊！这里边竟然还有这样的渊源。” 如果他真的能和江流市的一把手市委书记秦川搭上关系，那今后开发江流市的市场可真就太方便了，用畅通无阻来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只要打开江流市的市场，整个江南省东南域的市场都会被林凡拿下。 到时候在卫虎业务部。 赵德彪的销售一部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的销售二部了。 哪怕赵家在卫虎公司内人脉很深，也绝无可能会将自己从公司踢走。 销售二部业绩月月力压赵德彪的销售一部。 赵德彪今后在自己面前，哪还有脸待啊！ 林凡越想越兴奋。 正在此时。 李扬手机响起，他看了眼手机屏幕，回了条消息后，这才对林凡道：“走吧，刚才秦书记的秘书陈哥给我发消息了让我过去，我带你一起去，在亲书面前露个脸，今后也方便你在江流市开展业务。” 李扬站起身，走到林凡面前，笑嘻嘻道：“这可不是我的主意，这是王局特意交代的，让我向秦书记引荐你。” “王局特意交代？” 林凡愣住了。 “毕竟你可是王局的救命恩人啊。”李扬哈哈笑道。 “那个” 齐龙面露尴尬之色，看向李扬，“李扬兄弟，我能不能也跟着一起过去？” “恩？” 李扬与林凡同时看向齐龙。 齐龙急忙解释道：“你们放心，我保证不乱说话！我其实是秦书记的粉丝一直都无缘亲眼见到。” “哈哈，没想到咱们这位刚正不阿的秦书记竟然也有粉丝啊！当然没问题了。”李扬拍着齐龙的肩膀道。 “那咱们三个便一起过去给秦书记敬杯酒吧，总不能让秦书记来找咱们。”林凡笑着说道。 李扬点头，看向谢雅，“小雅，待会我们还不知道要在秦书记那边待多久，你如果等不及就先回去，我忙完了给你打电话。” “恩。” 谢雅点头应允。 三人走出房间，在李扬的带领下，向酒店的另外一个包间走去。 推开紧闭的房门。 林凡三人便直接走入房间。 原本房间内正在聊天的众人顿时愣住，看向走进来的林凡三人。 尤其是坐在秦川旁边的吴业。 此时看到林凡三人进入房间，整张脸瞬间呆住了，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便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吴业？！你怎么会在这里？”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齐龙盯着吴业，顿时恨声道。 林凡与李扬对视一眼，都没想到竟然会在秦书记这里撞见吴业，各自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吴业整张脸几乎都要憋成紫色的了。 生怕齐龙一个忍不住，在秦川面前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 他急忙从座位上离开。 快步走到林凡三人面前。 脸上洋溢着热情真诚的笑容。 “原来，你们就是秦书记说的来江流市的客人啊！您应该就是李扬兄弟了吧？” 吴业紧紧抓着李扬的手，热情至极的问道。 仿佛之前他与林凡三人根本就没在电梯间遇到过。 此时吴业的表现就像是第一次见到林凡三人一样。 “吴老板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李扬不阴不阳地刺了吴业一句。 吴业尴尬的直搓手，额头遍布细汗，不停的擦拭，用来掩饰内心的慌张与惶恐。 “李扬兄弟说笑了，咱们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吴业尴尬道。 “来，小李，过来坐。” 秦川没听到李扬与吴业的对话，坐在主位上冲李扬热情的打招呼。 李扬应声，舍了吴业，快步上前，小心的坐在秦川旁边，与秦川热络的聊着天。 吴业深吸口气。 看向齐龙，最后眼中满是不甘，道：“齐龙，好手段啊！你给我的u盘我看到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这层关系，竟然认识王局的司机李扬！你说你早点跟我说这些，咱们何必闹到现在这个地步？” “哼。”齐龙冷哼一声，完全不理会吴业套近乎。 吴业热脸贴齐龙的冷屁股。 他也没有丝毫尴尬，道：“你放心，公司绝对不会亏待任何一名老员工，尤其是你这样跟着龙威一起成长的员工！我已经联系公司的人事经理了，明天他就会亲自给你打电话，邀请你重新回公司，公司研发部的任何位置随便你挑。” 齐龙眼中闪过一丝畅快。 平常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吴业，此时就像是一条压弯了腰的哈巴狗，极尽谄媚讨好之意。 齐龙当然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因为自己的能力。 而是因为他遇到了林凡。 全都是因为林凡，才让吴业在自己面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齐龙深吸口气，开口道：“吴老板，我并不想和公司为敌，我只是想要公平，想要原本就属于我的那一份酬劳。 等期权到期，我拿到属于我的一切，我自然会从龙威离职，至于龙威研发部的岗位，吴老板，您还是另请高明吧。” 原本齐龙对龙威还是有很深的感情的。 他以前也确实想过要在龙威干到退休，陪着龙威一起成长。 但龙威的老董事长退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他们这些跟着老董事长的老员工，已经是新董事长眼中的刺。 只要还继续留在公司。 早晚都会被拔掉的。 吴业在龙威公司玩的这一出降本增效，虽然确实对公司起到了一些作用，却让类似齐龙这样的老员工彻底寒心了。 从长远来看，弊大于利。 “别啊！齐龙兄弟，咱再商量商量，我给你涨工资，涨期权！”吴业急道。 他绝对不能放走齐龙。 不只是因为齐龙手中掌握着龙威这么多年的食品研发数据，还有他的关系！！！ 他认识王局身边的大红人李扬啊！ 只冲这点，就值得吴业对齐龙做出任何投资。 “抱歉，没兴趣。”齐龙说的斩钉截铁。 吴业心有不甘，眼底闪过一丝怒意。 他不敢将火发在齐龙身上。 却敢将火发在林凡身上。 “林凡，你笑什么笑？刚才那一拳，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吴业气呼呼道。 “小李，你说什么？王书记家里的孩子前段时间落水，就是林凡这个年轻人救出来的？那他岂不就是我干儿子的救命恩人？！” 此时，秦川惊诧的声音从远处传入吴业耳中。 吴业瞬间呆住。 看向林凡，眼中满是惊骇。 林凡冲吴业眨了眨眼睛，眼中满是幸灾乐祸的怜悯，仿佛在说：吴业，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吧？ 第30章 神秘资金 “哈哈哈，林凡兄弟，你最后是没见吴业从酒店出来时的那张脸，笑起来比哭还难看啊！” 酒店的停车场。 李扬笑的前仰后合，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笑声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 一旁的齐龙也是如此。 憋屈了这么多天，他从未像今天这样爽快过。 亲眼看着以前在他面前高高在上的吴业，在自己面前谄媚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一句话的样子。 再也没有比这个更能让他精神愉悦了。 多亏了林凡啊！ 齐龙眼中闪动着浓郁的感激之色看向林凡。 如果不是林凡，齐龙又怎么可能翻身农奴把歌唱呢？早就被吴业那个混蛋整死了。 “这就打算回江南市了？” 林凡递给李扬一支烟，开口问道。 李扬点头，“王局那边还有重要的事情需要我去办，秦川书记和你都已经认识了，这段时间在江流市有秦川书记帮忙，你应该能很快的打开局面。” 林凡重重点头，若不是在江流市遇到李扬，他估计还要很长时间才能想到打开江流市市场的方法。 “兴许等你回到江南市王局就高升到副市长了。”李扬神秘兮兮道。 “这么快？”林凡感慨。 “王局在马龙镇当了七八年的镇委书记，早就应该调上去了，之前我不就跟你说过，王局在市场监督局只是暂时主持工作嘛。”李扬解释道。 “这倒是。”林凡浅笑。 王国栋在仕途越顺利，对自己在商业上的帮助就越大。 送走李扬后。 林凡与齐龙从酒店停车场走了出来。 “齐龙，今后吴业应该不敢再找你麻烦了吧？”林凡问道。 “嗯。给他一百个胆子，今后都不敢再招惹我了，不止是因为我手中掌握着龙威的食品研发数据，还因为你” “今后有什么打算？” 林凡看向齐龙。 齐龙眼底闪过茫然，“期权还有两个月到期，到期后我把龙威公司的期权卖掉拿到自己应得的钱，应该就会从龙威辞职了，现在的龙威已经不是老董事长那个时候的龙威了，至于辞职后去哪我还没想过。” “如果没地方去的话，可以来卫虎找我，我在卫虎销售二部当副主管。”林凡笑道。 “可以啊！” 齐龙面色一愣，顿时一脸兴奋道。 他虽然不愿继续在龙威待下去，但还想继续干自己的老本行食品研发。 毕竟已经浸淫这个行业大半辈子了。 齐龙突然不干这行的话，瞬间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干点什么。 如果能继续做食品相关的工作，对他来说再好不过。 况且卫虎这些年的发展势头很猛，在江南省是除了龙威之后的第二大食品开发公司。 去卫虎对齐龙来说的确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 “那两个月后，我就期待着你的加入喽？” 林凡笑着看向齐龙，冲齐龙握了握手。 齐龙重重点头，于情于理，他从龙威离开后，都应该去卫虎。 不只能解决自己今后的工作，而且还算是向林凡报恩。 在齐龙心中，林凡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如果没有林凡，他早就被吴业在江流市玩儿死了。 “两个月后，我一定会去找你！”齐龙重重点头。 彻底解决了齐龙的麻烦，现在齐龙恨不得第一时间回家，将这个好消息和自己家里人分享。 林凡也没留他，目送齐龙兴高采烈的离开，便返回自己在江流市住的酒店。 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 林凡四人在酒店碰头，简单开了个晨会。 陈有熊和王妃昨天在江流市的外面跑了一天的地推，成功在江流市各大交通路口的墙壁上刷了卫虎的食品广告。 两人昨天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有些路口的墙壁是没人住的，他们两人刷了广告也就刷了。 还有一些墙壁里头是人家的自建房，有些居民是不允许在自家墙壁上刷广告的。 他们也是正在墙壁上刷广告的时候，被居民发现了。 好一通的掰扯。 最后在王妃极强的公关能力下，两人与居民约定，一次性交了三百块钱，广告才算是留在了墙上。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 任何地推刷广告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 能用三百块钱一次性解决这件事，已经算是很好的结果了，就当是花了三百块钱买了一块长久性的广告位。 两人昨天去的是江流市的东郊。 今天和林凡商量后，两人决定去江流市的南郊继续做地推。 而林凡与许映纯，则决定今天通过金总朋友马总的关系，约一下江流市最大的食品渠道分发商，商量一下怎么让卫虎的食品挤进江流市的食品市场。 “听马总说，这个赵博可不是一个好说话的渠道老板啊。” 林凡与许映纯坐在网约车上，许映纯忧心忡忡的对林凡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先见到人再说之后的事情。”林凡倒是很乐观。 许映纯道：“咱们卫虎想要在龙威的地盘抢占市场，对赵博这样的渠道商就必须尽最大可能的倾斜优惠政策，我是怕赵博可能会狮子大开口。” “公司给咱们的权利，最大的优惠力度，只能给渠道商让三个点，如果赵博狮子大开口，提出的条件，咱们完全无法满足怎么办？” 许映纯柳眉紧皱，看向林凡问道。 林凡嘴角轻挑，眼神之中闪动着莫名的自信神色，开口道：“放心，我在江流市认识一些人，如果赵博真的狮子大开口，我可以发动一下江流市的人脉帮帮忙。” 听到林凡这么说。 许映纯面露诧异，问道：“据我所知，林凡你这次应该也是第一次来江流市吧？” “嗯。”林凡回道。 “那你怎么可能会在江流市有认识的人？”许映纯皱眉问道。 “昨晚咱们两个不是没在一起么，昨天晚上认识的。” “昨天晚上才认识的关系，你怎么可能会知道人家一定会帮你的忙？”许映纯内心表示不解。 林凡莞尔一笑，并没有对许映纯多说什么。 如果连秦川这位江流市的市委书记都帮不到自己的话，那整个江流市就没人能帮得上忙了。 “今天和赵博约谈的地点在哪？”林凡问道。 许映纯翻了下地图，开口道：“在江流市市中心的一家茶社，很快就到了。” “行，我先在脑子里面过一下公司资料，到地方了你喊我就行。” 林凡说完，也不等许映纯回答，便兀自闭上双眼，沉思起来。 正在此时。 许映纯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会这样？！赵家那些人疯了？！” 许映纯震惊的声音引起了林凡的注意。 林凡睁眼看向她，下意识问道：“怎么了？” 挂上电话，许映纯眼中已经满是忧虑了。 不过，她似乎并不打算告诉林凡具体情况，只是皱眉道：“没什么” 见许映纯不愿意多说。 林凡也没问。 短暂的沉默后。 许映纯看向林凡，表情极为凝重，沉声问道：“林凡，这次和赵博约谈有把握么？” “有啊。”林凡道。 “千万千万不能失败啊！”许映纯颤声道。 林凡不知道许映纯到底接了通什么样的电话，得到了什么样的消息。 但好像自从她接完电话后，整个人的状态便彻底不一样了。 不过许映纯不愿意说，林凡也不会过多追问。 谁心里还没点秘密呢？人与人交际中，哪怕关系再好的朋友，也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感。 手机铃声将林凡拉远的思绪拽了回来。 林凡拿出手机，发现是陈有熊打来的。 林凡接通电话，问道：“小陈，地推那边出什么事了？” “林哥，地推没出什么事，我给你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情！” “嗯？” “我刚才在看卫虎公司的股价，盘口显示好像有一批极大的神秘资金正在砸盘，想要做空卫虎的股价！” 听到陈有熊告诉自己的这条消息。 林凡心中顿时一沉，总感觉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心头弥漫起一片迷雾。 卫虎早两年就已经上市了，股价一直很稳定，在股市的盘子也很小，属于很不起眼的，没什么名气的一支股票，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吸引到一股神秘资金砸盘呢？ 最近公司除了裁员优化这件事还算比较大之外。 似乎也没有发生什么其他的事情 这股神秘资金做空卫虎股价，把卫虎股价做低到底有什么目的呢？ 正在林凡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 许映纯的声音适时在林凡耳边响起。 “林凡，咱们到地方了。” 林凡收起思绪，与许映纯一起下车。 在他们不远处的街边，有间装修的很是素雅的茶社，名字起的也很有意思，叫做有间茶社。 在有间茶社的门口。 此刻正站着一名身穿黑色职业套装的年轻女人。 见到林凡与许映纯。 年轻女人快步迎了上来。 她一脸笑意问道：“你们好，我是赵总的秘书宋果，两位应该就是卫虎公司的合作伙伴吧？” “你好，我是卫虎的销售主管，我叫林凡。” 林凡与宋果礼节性的握了下手，礼貌说道。 “请吧，我们赵总已经在茶社恭候二位多时了。”宋果道。 第31章 看谁先忍不住 “麻烦两位在这里稍等一下，赵总这会儿在茶室正在会见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 宋果将林凡与许映纯引到茶室的一处角落，让服务员为林凡和许映纯上了一杯茶后，便转身露出一副职业化的微笑，对林凡两人道。 许映纯面色一愣，心中顿时闪过一丝不悦。 这个赵博明明电话里和他约好时间了，他为什么还要在两人过来后，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样让人干等在外面，多少显得很是失礼。 许映纯本就心情不佳，赵博又玩了这一手，顿时便觉得心里有一股怒火隐隐升腾了起来。 “没时间咱们可以约其他的时间啊，约好时间我们人都过来了，却又让我们在外面等着，这也太” 许映纯说到这里并没有在继续说下去，但话里边抱怨的味道却很浓，全都是对赵博的不满。 “实在是不好意思，赵总这也是临时遇到了情况”宋果一脸尴尬，微笑着冲两人道着歉。 林凡示意宋果离开，道：“没关系，我们在外面等一会儿，赵总那边处理完事情了，来跟我们说一声就行。” 等宋果离开之后。 许映纯再也忍不了心中的火气，脸上嫌弃的表情丝毫不加掩饰，火道：“林凡，我看赵博他就是故意这么做的，想要趁着这次机会狠狠地拿捏咱们，争取从咱们手里拿到更多的让利！” “你怎么了？现在的你可和平时完全不一样，平时你很少因为这些事情生气的。”林凡皱眉，疑惑问道，“咱们跑业务会经常遇到渠道方借势压人的情况，这些事情我都告诉过你，本来以为你应该不会因为这些事情影响到情绪。” 听到林凡的话。 许映纯表情微微一愣，顿时醒悟过来，苦涩的摇了摇头，道：“对不起，林师父，我失态了。” “车上那会儿你接了个电话后，状态便不一样了，是家里出什么事了么？方便说说嘛？”林凡问道。 许映纯叹了口气，眼中仿佛做出了什么决定。 她看向林凡，道：“林师父，我家里开了一家小公司，我父亲和几个合伙人之间发生了意见分歧，现在其中一个合伙人联合几个合伙人向我父亲逼宫，想要拿到公司未来发展的主导权，你说我父亲应该怎么办？” “意见不合就把他们几个合伙人踢出公司啊，多简单的事情。”林凡道。 许映纯苦笑，“他们几个人联合起来占据了公司的大头股份，真要彻底撕破脸皮的话，恐怕被踢出公司的只会是我父亲。” “尾大不掉？”林凡眉头微皱。 许映纯点头，眼中闪动着期待之色，看向林凡，继续问道：“林师父，如果是你，你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会怎么做？” 听到许映纯的问话。 林凡还真认认真真的在脑子里面过了一遍。 随后，他开口道：“如果是我的话，如果公司如今彻底是个死局，完全解不开的话，我会及早壮士断腕，趁着收益还没有受损，抓紧将手中的公司股份卖出去回血。” “你的意思是退出？”许映纯问道。 “不是退出，是及时止损，暂避其锋，然后迂回反击。”林凡道。 听到这里，许映纯顿时大感兴趣，急忙问道：“林师父，你给仔细说说？什么叫迂回反击？” “用卖出的股份重新建立一家新公司啊。虽然说规模肯定比不上老公司，但轻装上阵，把一切诟病和问题全都一股脑甩掉了，这不是好事嘛？ 再说你父亲在这个行业做了这么久，手中的人脉关系网肯定还是存在的吧？重新组建公司，这些人脉关系网又不是不能用了？” 一语点醒梦中人。 许映纯瞬间反应过来，眼中精光大盛。 林凡说的对啊！ 她之前考虑问题一直都是在想怎么进攻，怎么去从那几个公司合伙人手中把股份全都抢回来。 却完全没想到退后一步。 要怪只怪自己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了。 退一步，的确好像是目前的最优解。 “林师父，谢谢你。”许映纯一脸感激道。 林凡眼中闪过诧异之色，好奇问道：“映纯，你家里到底是做什么的？你父亲开了家什么公司啊？” “啊？” 许映纯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急忙轻咳几声，掩饰过去，道：“哎呀，林师父你就别问了，就是开了家小公司而已，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好吧。” 林凡原本也就是随口问问，其实内心并不是真的想知道，见许映纯不想说，林凡也就不在深究这个问题。 此时。 在林凡两人完全看不到的茶室之中。 茶台内正坐着一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一脸惬意的喝着功夫茶。 在他对面空无一人。 身侧的位置，站着一脸恭敬的宋果。 这中年男人就是宋果的老板赵博。 他并没有会见什么贵客，让林凡许映纯在外面等，就是他故意想要这么做的。 “赵总，我有些不太理解，您这么做的目的。”宋果一脸疑惑，开口问道。 赵博将手中的茶具放下，单手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看向宋果道：“小宋，你知道商业合作中最重要的是什么嘛？” 宋果摇头。 “是底牌。” 赵博沉声道，“不论是自己的底牌，还是对方的底牌，商业合作其实说到底，就是双方相互试探对方底牌的过程。 一旦你知晓对方的全部底牌，就能轻易掌握谈判中的全部主动，反之亦然，不能将自己的底牌透露给对方。” “赵总，我不是很明白。”宋果眼底闪着疑惑道。 赵博轻笑，道：“这两个卫虎公司的业务员，我提前已经摸清楚他们的底牌了，反之他们却完全不知道我的底牌。 卫虎的赵德彪你应该认识，我之前给赵德彪打了个电话，知道林凡他们两个人为什么会跑到咱们江流市开发市场他们明明知道江流市是龙威公司的市场基本盘，却选择这里，事出反常必有妖” 虽然听不太懂赵博说这些话的意思是什么，但宋果却觉得赵博很是高深莫测，满心都是崇拜之意。 “那赵总，打算让他们两个在外面等到什么时候？”宋果问道。 “不急，在等等，等他们彻底不耐烦，想要离开的时候，你就可以去请他们两人进来了。”赵博自信满满道。 茶室之外。 此时，已经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 林凡与许映纯已经没有什么耐心再继续等下去了。 刚开始的时候，林凡还相信赵博可能是真的遇到了临时情况需要处理，所以才让他们在外面等一会儿。 可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哪怕再大的事情，赵博也应该处理完了。 他迟迟都没有与自己见面，那就只能说明一件事情。 他是故意这么做的。 此时，林凡与许映纯表面虽然还是云淡风轻，但其实内心已经非常愤怒了。 赵博这样做，简直就是在赤果果的羞辱他们。 “林师父，我看要不咱们还是走吧！这赵博太不拿咱们当回事了！他故意这么做，简直太失礼了！”许映纯恨声道。 要不是林凡一直老神在在的坐着，她早就当场发飙，转身离开了。 林凡看向许映纯，笑道：“映纯，你今天有什么别的事情需要处理么？” 许映纯面色一愣，不明白林凡为什么这么问，开口回道：“没事啊。” “那就等着呗。”林凡笑道，“这个赵总就是故意让咱们在外面等，想要激怒咱们，掌握合作的主动权，你信不信只要咱俩站起身作势要走，他一定会从茶室内出来见咱们。” “真的太幼稚了。”许映纯冷着脸道。 林凡冲许映纯眨了眨眼睛，忽然神秘一笑，道：“我刚才问过茶室的服务员了，赵博所在的那个茶室没有独立的卫生间，所以他想要上卫生间的话就只能出来” 许映纯听到林凡的话表情一愣，顿时会意，嘴角却是不由自主的挑了起来。 “咱们两个在外面这个位置，刚好可以守着赵博的这间茶室，反正咱俩不能同时离开，就安心坐在这死守他，憋死他个老东西！”林凡笑道。 许映纯掩嘴轻笑，林凡这家伙心眼实在太坏了，不过这招将计就计太解恨了！ 谁让赵博先向他俩出难题的？ 现在看起来是赵博占优，她就不信赵博这个老男人会在茶室忍住那么长的时间不上厕所。 比耐心，林凡他俩有的是耐心反正最后坐不住的肯定是赵博。 毕竟林凡他俩在外面，可以随时上卫生间啊！ 许映纯这会儿也不着急了，拿出手机玩起了游戏，顺便还在前面的茶室吧台刷了两个充电宝来用。 两人一副不疾不徐，老神在在的样子，彻底把躲在茶室门后偷眼打量两人的宋果惊住了。 茶室内。 “赵总，他们两个在外面等了这么久，好像一点生气的样子都没有啊！”宋果开口道。 赵博眉头微皱。 事情好像似乎有些超出自己的掌控范围？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 原本坐着惬意喝着功夫茶的赵博彻底坐不住了，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也学宋果那样，偷眼向外面打量。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没把他气死。 林凡和许映纯竟然一人捧着一个充电宝，玩起了手机的联机游戏。 根本就没有一点生气，或想要愤然离开的做派。 再过半小时。 赵博感觉自己膀胱都快要憋炸了，再不出去，他今天非得在宋果面前丢大脸。 林凡这两个卫虎的业务员，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啊！ “小宋，走，陪我出去，见见他们两个。” 赵博紧绷着身体，双手紧攥，声音微微颤抖对宋果道。 他真的快憋不住，要尿裤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