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禾宋白微踹开全家后我天师的身份藏不住了》 第1章 回来 “小姐,侯府简直不做人!明知道您要回来还不出来迎接,大门紧闭是几个意思!” 芍药气鼓鼓的盯着侯府门咬牙切齿挤出这句话,心中很是为林清禾抱不平! 同时也有些不安,一月前,京城来信说林清禾,是侯府真千金。 收到书信她们赶往京城,本以为会看到满心欢喜迎接的侯府人,结果人影都不见一个。 这是何意? 林清禾静静坐在马车内,侯门府不开,她不急也不下车。 上辈子,整个侯府都在吸她的血。 她是茅山派的唯一真传,以国师标准培养的天才弟子。医术精湛,能掐会算,画的一手好符。 她自小跟着师傅以破道士的身份游览天下,见识多广,内心缺口是亲人的疼爱。 师傅说她亲情缘浅,要远离亲人,否则将会是她的劫数。 她偏不信。 侯府找上门时,她满心欢喜来京。 跟她想的不一样。 亲生父母嫌她生性顽劣不羁,不好拿捏,却又依附她的能力结交权贵。 她助不受宠的景恒王五关破六将杀出一条血路,登基为帝。 他许诺待天下稳定,定封她为后。 林清禾尽心尽力辅佐他,改革立法,驱逐外藩,将景国推到前所未有的盛世。 结果等来了什么? 他说:“朕身为一个男人,三妻六妾很正常,想必以你的强势劲定是不允,所以朕要迎娶你的妹妹为后,你更适合做朕的左臂右膀,你在朕心中的位置永远特殊。” 林清禾头也不回离开。 却在出城时遭到阻拦,他设下天罗地网将她捕住,折了她的手,挑断筋骨,囚禁在后宫中。 以这种方式做他的左臂右膀,封为国师。 林清禾不忍受辱,咬舌自尽,醒来时竟是回到五岁时。 本就聪慧绝顶的她更加努力修炼功法,为的就是八年后的今天。 这一笔一笔账她都要讨回来。 这个劫,她破定了。 府内。 “爹爹,娘亲还是赶紧去接姐姐回来吧,微儿这里不要紧。” 清水苑,里里外外都站满了关切林白微的人。 宋白微心底很受用,面上却丝毫不显,娇弱又善解人意的模样更令人心疼。 听到她说姐姐,侯府夫人李氏眼底微闪烁,坐在床榻将她搂进怀中:“我的儿欸!你还想着别人,娘怎么舍得你去那不入流的农家!” 宋白微闻言泪涟涟,又坚定摇头:“娘,这里是姐姐的家。” “胡说!”侯爷宋德望着眼前养了十三年,精雕玉琢,娇滴滴的小姑娘,哪里舍得将她送回去,“爹会给你做主。” 宋白微心中窃喜,她才不愿意弃掉这荣华富贵成全林清禾。 “侯爷,夫人。”王管家站在门口,欲言又止,一副为难之色。 宋白微眼尖看到,眸光流转暗芒,十分善解人意开口:“王管家这是怎么了?” 第2章 相救 芍药走近一看,发现百姓团团围着一个身怀六甲的美妇,她身下淌了一地血,面色因失血过多变得十分苍白。 身旁的婢女跪在地上磕头:“在场之人,可有大夫?” 无人回应。 她继续磕头:“求求大家搭把手搀我夫人入马车。” 无人动弹,围观者见女子身着锦衣,又有婢女侍奉在身边,但奇怪的是,没有家丁。 他们都猜测女子是外室,眼底不由浮上鄙夷,更不愿搭把手,嫌晦气。 眼见女子越来越面容越来越惨白,婢女哭声逐转凄厉,跌跌撞撞蹲在女子身旁束手无措:“夫人,夫人!” 就在她绝望时,一道清冷的嗓音传来:“我是大夫。” 围观百姓迅速让开一条道,纷纷望去,皆是愣住,目露惊艳。 这容貌绝美,神韵脱俗,看上去约莫十三岁的小姑娘是大夫? 大家因林清禾美的太脱尘,没出口质疑,蹲跪在地上的婢女最先回神,苦着脸,听到声音时她腾升起希翼。看到人时又苦了脸。 芍药捕捉到她的神色立即心急口快道:“我家小姐是坤道,擅疑难杂症,尤其妇科,你快起开让我家小姐把脉,不然你家夫人要没命了。” 众人半信半疑,婢女也犹豫不定。 林清禾已走到妇人身旁,抓住她的手,用手指抵住她的脉搏,片刻后说道:“郁结在心导致早产之兆。如今血崩,应尽快生产。” 围观百姓惊疑,目光落在美妇肚子上提出质疑:“可她这肚子分明像五六个月,怎会早产。” “就算是坤道,终究还是年纪小了。” 就在众人讨论纷纷时。 婢女却扑通跪在地上:“求小大夫救救我家夫人吧。” 作为美妇身边人,她清楚的知道自家夫人正是有八个月孕肚了,之所以看起来像五六个月,是因夫人骨架小。 怀胎八月不在家好好休养,实在是被逼无奈啊。 婢女的眼泪不断往下掉,磕得额头渗出血珠,可见是个忠心的。 “你叫一个小姑娘家家救人,你怕不是要害死你家夫人!”一个先生模样的中年男人开口阻止道。 膀大腰圆的一个妇人轻蔑附和道:“就是!老娘生了八个娃了,像这种症状,怕不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解决的。听我一句劝,快找郎中吧!” 就在这个时候,路人大喊了一句:“郎中来了!” 顾郎中刚出诊归来,路过此地,闻言脚步骤停。 他被人喊住,上前一看,面色微沉,诊脉后低叹声摇了摇头:“怕是回天乏术了。” 婢女闻言恸哭,跪在顾郎中面前拉住他的裤腿:“求求您,救救我家夫人吧。” 顾郎中唉声:“你家夫人失血过多,胎儿恐怕已在腹中夭折,老夫也实在无能为力。” 婢女直觉头昏脑胀,趴在美妇身旁呜呜咽咽。 路人见状也觉着凄惨,好言相劝:“顾郎中是京城有名的大夫,他都说没救了,唉,你还是尽早将你夫人送回去,看看能不能跟家里人见一面。” 林清禾冷笑声骤然响起。 众人好奇的看向她,指指点点:“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 顾郎中也是看不下去了。说了一句:“这位姑娘似乎对老夫的医术有所怀疑。” “不是怀疑,是肯定。”林清禾望向他,两人视线交织,“你救不了的,我能救。” 林清禾直接吩咐芍药与婢女一起将美妇抬进马车内。 又向旁人借了匕首和针线,用火灼烤后径直进入马车。 围观百姓一阵好奇。 她要做什么! “仅凭这些能救人?怕是痴心妄想!” 顾郎中也是摇了摇头:“见所未闻。” 第3章 茅山悬壶 顾郎中立即上前:“不知姑娘师承何家,竟有如此医术,老夫自愧不如,请问姑娘尊姓大名。” “师承茅山,道号悬壶。” 当今圣上不喜道教,近百年都没落到无人知晓,重生一回,林清禾想重振茅山派,发扬光大。 “茅山派是道教,竟是如此厉害么?” 百姓交头接耳时,林清禾神不知鬼不觉消失在此处。 等众人反应过来,早已不见她踪影,竟然有些怅然若失之感。 难道这就是高人的行事之风。 经过百姓口口相传,悬壶名讳传遍了大街小巷。 早在五年前,林清禾就在京城北街最边上置办了一处宅子。 芍药风风火火打扫干净,铺好床铺,开火做饭,喜滋滋对林清禾说道:“小姐,自立门户的感觉真自由呀,才不稀罕那侯府呢! 芍药保证会照顾您非常周到。” 林清禾含笑点头,眼皮突然一撩,看向大门方向。 找到此处的的王管家抬头,门匾写着茅山两字,两旁贴了对联“無上三尊乃乾坤之主宰,混元一炁為造化之根源。” 字体遒劲有力,矫若惊龙,王管家目露惊艳,忍不住暗道好! 再观这处宅子,青砖白墙,院内树木枝叶蔓延出檐,隐约有淡淡檀香萦绕呼吸之间,光是站在门前,内心格外静谧。 王管家心中莫名就腾升起了一股敬意,上前准备叩门。 吱丫,门在他动作之时开了,还未来得及张口,一盆冷水从王管家头顶淋漓而下。 “呀,真是对不住,没看着。”芍药端着木盆惊呼,眼底的狡黠丝毫不掩,直直盯着王管家。 她平等的讨厌侯府任何一个人。 王管家面色铁青,拂袖之间都是水渍,他忍着气道:“我奉侯爷之命来请大小姐回侯府。” 林清禾从屋里出来,见王管家这狼狈样,眉梢一挑。 王管家抬头,还没见着林清禾人脸,砰!门关上了,差点夹到他鼻尖。 芍药在门后叉着腰,毫不留情讥讽:“闭门羹的滋味儿如何啊?侯府我们高攀不起,请回吧。” 王管家面色难堪,黑着脸走了。 芍药回头撞进林清禾波澜无喜的眸子,她是怼爽快了,但还没考虑过自小姐的想法,讪讪咳嗽声:“小姐。” “做得好。” 林清禾的赞许让芍药瞬间展开笑颜。 。。。。。。。。。。。 侯府。 宋老夫人沉着脸,攥着拐杖的手有些用力:“她不愿回来?” 王管家低着头回话:“是。” 李氏盯着他湿漉漉的衣裳,直觉脑袋突突的疼,唇线抿紧:“母亲!这等顽劣不堪的嫡女,不认也罢。要是接回侯府定是会搅的鸡犬不宁,徒增笑话,到时候咱们侯府的颜面往哪儿搁啊。” 宋老夫人在心中权衡林清禾的价值,又问王管家:“模样如何?” 王管家脑海下意识映入那充斥着浓浓古韵,绿蔓青芜的宅子,观其屋,主人理应不差。 但他深感自己被林清禾怠慢轻视,心中不快,垂着头:“粗鄙不堪。” 一直保持沉默的宋白微闻言,唇角不由上扬,瞬间抚平,上前斟茶,乖巧的很。 宋老夫人看在眼里,对于要林清禾回侯府的心思也淡了些。 王管家换了衣裳后又来拜见:“小的回府时,听到了一件极为离奇的事,北街有一身怀六甲的夫人突然血崩,顾氏医馆的顾朗中断言回天乏术,老夫人猜怎么着?” 宋老夫人来了兴趣,浅笑:“你就别卖关子了,后续如何?” 第4章 百鬼夜行 是夜,万籁俱静。 北街最偏边上的宅子,散发金光。 若是有人起夜,定时能看见死状各异的魑魅魍魉,还有那附了魂魄的纸人,全朝茅山宅涌去。 到宅前时又都停下,渴求又忌惮的望着大门。 北街在酣睡中的住户都不由裹紧了被子,嘟囔一嘴,今夜怎么这么冷? “进来吧。” 随着清冽的声音穿出屋外,漆黑色的大门打开,那门后分别没有人。 “又是被小阎王功德吸引过来的,真可怜,还不知道进了狼窝呢。” “也不知道今夜能不能留下两个打杂的。” 墙头上左右两边坐着一男一女,男的穿白,女的穿红,模样长得一样。 砰! 门关,那阵让北街百姓以为是冬天到了的阴凉风骤然消散。 而茅山宅上方,鬼气冲天。 打坐的林清禾撩起眼皮,一张美人面探到她眼前,雪肤朱唇,灵动又妩媚的桃花眼冲她眨巴,她面无表情伸出手揭下美人面:“狐狸骚味儿熏到我了,离我远点。” 美人面揭下,是一只赤狐。 红莲急忙从林清禾手中夺走美人面重新贴上,这才心满意足,又抬手闻了闻自己腋下,娇嗔道:“没有狐狸味呀,玉香楼秘制香可真是奇了,用一滴整个人就香喷喷的呢。” 她跟软骨头似的趴在林清禾前面,一颦一笑都风情万种,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裙往下掉,露出傲然丰润的胸。 见林清禾视线落在她胸前,红莲骄傲的往前挺了挺,娇媚喊她:“少观主” “看来你很适应人的身份。”林清禾伸手将她衣裳拢好,“一边坐去。” 红莲噘嘴,望着眼前美到雄雌难辨,却又仙气飘飘飘的林青禾,眼神沉迷。 她对好看的人没有抵抗力。 她本是山中赤狐,自愿跟着林清禾要做她宠物,得了机缘化成人形,如今在京城最大的青楼玉香楼当花魁,搜集各方情报。 满堂魂魄听着对话回过味来,少观主!哪个观的少观主? 红莲不嫌事大,笑咯咯柔声道:“是清山观,少观主哦!” 满堂魂魄吓得一抖。 他们想走了。 最边上一副精明相的刘老汉站起来,死了脸上谄媚的笑还展现的淋漓尽致:“原来您就是清山观的少观主,久仰久仰,小的误入此地,就先走了,告辞告辞。” 几年前,民间突然横出样貌精致的小坤道,年纪小,身上功德却不少,如同行走的金子,引起了恶鬼注意。 恶鬼集中想将她吞噬瓜分,还没近身就被她一手揪一个,暴力揍一顿用业火烧灭。 带头的恶鬼魂飞魄散之前不甘心问了句:“你是何来头。” “清山观,少观主。” 林清禾一战成名,鬼界纷纷互相告知,惹谁都别惹这位民间小阎王。 随着刘老汉的动作,魂魄们也忙起身,跑路! 他们只是饿了想找吃的,可不想自寻鬼死路啊。 林清禾抬起眼皮:“站住。” 百鬼僵住不敢动弹。 “坐下。” “是。” 第5章 借命改运 晨光微熹。 林清禾站在国公府门口。 根据红莲的情报,国公府世子一年前突然痴呆,国公爷悬金万两寻神医。 所以她来了。 毕竟医者仁心,绝不是因为那万两酬金才这么急。 府门开,管家看到门口站着个样貌很美的少年愣了下,上前问道:“小公子有何贵干” 林清禾扬了扬手中的悬赏告示:“我为这而来。” 管家惊诧不已,丝毫没有轻视,毕竟这行能人不论年纪,尊敬道:“小公子请。” 芍药跟在林清禾身后,对国公府的行事满意几分,那狗侯府简直没得比。 管家在前方引路,正走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冲出来,后面乌泱泱的跟了一大堆,最为首追着他的是个穿着道袍的老道士,手里拿着木剑大喝:“孽畜哪里逃!” “世子。”管家想拦住少年郎,没拦住。 少年郎灵活躲开,站稳就看到站在面前的林清禾,清澈的眼眸涌现惊艳,怔在原地呐呐道:“好美的妹妹。” 国公夫人看向林清禾,令大家都赞不绝口。 就是这么个天才少年郎一年前居然痴呆,回到了三岁稚童时,只知找糖吃,寻爹娘撒娇的状态。 对于国公府而言,简直是晴天霹雳,国公夫人整日泪涟涟,眼睛常常又红又肿。 神医寻不着,国公夫人找了道士,这老道士一看就断定李棕言被邪祟附体,今个儿正在做法。 偏偏李棕言躲在林清禾后面死活不肯出来,老道士念念有词,脚步繁乱围着他俩打转。 身旁围了一圈瞪大眼睛惊奇望着的人。 林清禾双手交叉望着老道士装神弄鬼,跳大神。 老道士见林清禾不走,不免有些着急,尤其李棕言还在冲他挤眉弄眼,再这样下去要露馅了。 “嗬!”老道士大喊一声,视线与林清禾淡淡的眸子对上,莫名心虚偏头,有点装不下去了,灵光之下他的木剑锋转了个圈指向林清禾,“邪祟已从世子身上转移到你这儿,快速速随老道来!” 一道火光从他口中喷出又尽数收回,引起众人连连惊呼,皆被唬住。 国公夫人有些歉意对林清禾道:“无妄之灾,连累小公子你了,您且先随道长去了邪祟。。。。。。。” 话还未说完,林清禾两指捏住剑锋,只听她冷笑:“本事没有,装神弄鬼倒是有一套。” 众人惊异,老道士怒目横眉:“哪儿来的小子满嘴胡言,你有何证据说老道我是骗人的!” “世子天庭饱满,耳厚鼻直,腰正,眼有定睛,双凤眼,此为大贵之相,求功名者必达。”林清禾看了眼李棕言,而后对国公夫人道,“”我乃茅山派清山观少观主悬壶,夫人若是信我,屋内详说。” 鸦雀无声。 众人盯着这个俊美无双的小公子都有些恍惚。 第6章 渣爹寻来 茅山,屋内。 茶香四溢,香得老道直勾勾盯着林清禾手中的茶,听到外边的声响,偏头看去。 林清禾暼他眼。 老道坐好,嘴角抿成直线,不敢惹她。 他便是那日在镇国公府装神弄鬼,半吊子水的老道,被林清禾识破后灰溜溜离开,本着得过且过的心思,买了美酒在小巷子悠哉步行,又开始盘算忽悠下一主时。 巷口被人堵住,定睛一看,可不就是那年纪虽小,却真凭实才的得道人。 假货遇真货,撒腿就想跑,跑也跑不赢,来了茅山宅。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道将经历托盘而出,他师从武当,学了毛皮,师傅就死了。 为了生存,老道置办了好行头,一路坑蒙拐骗倒也能过活,好在他有点良心,专坑富人钱财,贫苦人家只收一两个铜板。 “小天师,您是想收我为徒吗。”老道揣林清禾的心思,谄媚笑道。 “嘿嘿,他一大把年纪了,还想当小祖宗的徒儿,不要脸!” “可不是嘛,这么老了,吃了都嫌骨头硬。” 坐在墙头守门的元真跟元纯嘻嘻笑着讨论。 老道浑身一僵,苦了脸,怪就怪他学又多少学了点,墙头坐着两小鬼头,要是他没感知错的话,这林清禾屏风外也坐了一个,还是个穿红衣的厉害鬼魄。 来到茅山门前的宋德,眉头紧皱盯着门匾念,嫌弃道:“什么玩意儿?好好的侯府嫡女不当,还敢自立门户,取个茅山?果真是农家长大的野蛮孩子,故弄玄虚,离经叛道!” 王管家原先很紧张,怕宋德见到茅山真容便对林清禾心生好感,没想到他是这反应,闻言后面容不由松懈下来。 元真元纯怒气冲冲飞到他们身后呲牙咧嘴。 “怎么凉飕飕的。”宋德突感一股阴风在后背升起,莫名有些心悸,见门紧闭又有些恼火,直接上前砰砰砰敲门,“开门!我是你爹!” “小天师,你爹好像不太识货啊。”老道觑她神色,整容道,“可要小的出马。” 林清禾摇头:“我缺一个看家的,跟不跟我。” 老道顿了下,还没来得及回话。 “改天带你回茅山派拜祖师爷,道号我给你取好了,元妙。” “是。” 老道,不,应该得叫元妙了,下意识回复后又懵圈,他没答应啊。 林清禾已经出去了。 元妙赶紧起身想跟上又停下,望着桌面上的茶水吞口水,挣扎中还是端起茶杯喝。 反正都成同门了,喝口茶怕什么。 这一喝就停不下来了。 沁人心脾,口齿留香,甘甜! 元妙直呼,以前喝的都不是茶! 砰砰砰! 不顾王管家的劝阻,宋德手掌拍门,要不是圣上下旨,他才不会来请。 敲了半天门都不开,宋德憋得慌,猛然转身:“走!她不开,等圣上怪罪下来,她一人担责!” 吱呀! 话音落下,门开了。 宋德面色阴沉杵着,见王管家惊愕的望着他身后,不想回头也忍不住侧目。 乌发垂顺,鼻梁高挺,身着一身青袍更是衬得肌肤如雪,由于年纪小,绝美的姿容带了丝稚气,神色间却又冰冷淡漠,令人心惊美貌又不敢亵渎,只觉她是误入凡尘的神女。 仙气十足,傲世而立。 宋德看傻。 第7章 选谁 “她真这么说?” 宋老夫人没想到林清禾竟如此刚硬,心中有些不喜,眼神瞟向从宋德回来就坐立不安的宋白微。 宋白微冲宋老夫人挤出一丝笑,眸中含了泪珠,起身扑通跪在地上:“微儿本就是农家女,侯府的一切都是姐姐的,祖母,娘亲,爹爹,我回去吧。 这样姐姐就愿意回来了,也不会再为难家中长辈。 侯府的养育之恩,微儿没齿难忘,只可惜我再也没有尽孝的机会了。” 她哭的梨花带雨,李氏心疼得不得了,上前拥住她:“我的儿。” 李氏泪眼婆娑看向宋老夫人:“母亲,儿媳养了微儿十三年,不是亲生胜于亲生,她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 外边那个心眼如此之小,回来也定会搅的天翻地覆。可圣意在上,这嫡女的身份便给了她,微儿以养女的身份伴儿媳身边。” 情真意切,令人动容。 李老夫人嗯了声。 养女!低垂脑袋的宋白微死死咬住下唇,不甘跟憎恨涌上喉间,侯府嫡女跟养女有云泥之别。 林清禾,你怎么不死在外头。 为什么要回来! 宋德又去了茅山宅,回侯府时面色阴沉。 没见到人,宋老夫人眉头微蹙,“人呢?” 宋德坐下吃茶,一言不发。 李氏心绪越发繁乱,眼皮突突直跳,自从那孩子回来,她就没睡过一夜好觉。 见宋德神色不对,心思又重了几分:“她还不愿回来?” 砰!宋德将茶杯重重放下,冷着脸点头。 林清禾说的话还历历在耳。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侯爷想清楚再告诉我,侯府选谁,请回吧。” 还真是,真是!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女郎。 好一个疏离又不好拿捏的女郎。 宋德算是看明白了,他们对林清禾没有什么感情,她对侯府同样无感,甚至一点儿都不贪图。 人就是这么奇怪。 巴巴想沾关系者,屑之。淡漠不在乎者,恼之。 心底总是不太舒服。 李氏听完,面色怔怔的同时也如同宋德心态一样。 第8章 什么因什么果 茶屋外边就是湖,水色潋滟,荷柳相映,放远了看,院内有棵古柏参天,颇有岁月静好的气息。 屋内气氛却是剑拔弩张。 林清禾看向雍容华贵的国公夫人,她原本受损的子女宫因李棕言的好转恢复饱满。 旁边的李棕言相貌出众,见她看过来露出笑容,双眼熠熠,是个面霸啊。 与之相反的是江鹤安,面如死灰,唇白无色,浑身都被黑气笼罩,将死之人。 守着他的人是江老爷,子女宫凹陷,气色尘昏灰色如黑,山根无肉,鼻孔外漏,破财之相。 “你们好歹毒的心!”国公夫人终是忍不住,杏眼瞪着江氏父子,见江鹤安奄奄一息躺在竹架上又有些不忍挪开视线。 她是个良善的妇人,但她首先是个母亲。 江鹤安偷了她儿子的气运,甚至借命! 何其贪婪,心狠手辣! 有今日也是咎由自取,她狠狠骂出这句又有些不安看向林清禾。 她携李棕言前来拜访一是道谢,二求平安。 万万没想到冤家路窄,江氏父子也来了。 他们求什么? 江老爷突然嚎啕大哭,扑通跪在地上对准国公夫人砰砰砰磕头,额头很快红肿,渗出血来。 “我们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动了歪心思,嫉妒夫人您有神童儿子,而我家世平庸,后代也不争气。 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吧。” 声声凄厉又悲惨,国公夫人听得坐如针毡。 林清禾笑了声。 所有人都看向她。 江老爷想继续磕头的动作也停下,对上林清禾黑的如墨,淡漠到看不出任何变化的瞳孔,他莫名心悸,慌乱低头。 “既然知道做错了,在受害人面前作弱者姿态做甚。” 林清禾轻声说道。 “不是谁哭的更大声谁就有理,谁就弱。” 国公夫人悬着的心彻底落下,喜极而泣,双目放光望着林清禾。 她不一样。 她一点都不世俗。 林清禾冲她淡淡笑:“国公夫人所求何事。” 国公夫人忙回:“多谢悬壶大师出手救我儿,此大恩大德,镇国公府没齿难忘,将来大师有事尽管来府。” 知恩图报的人,她喜欢,林清禾笑意加深:“叫悬壶便可。” 国公夫人立即道:“悬壶大师!” 李棕言眸底涌现一丝复杂,随之被倾佩替代:“妹妹年纪虽小,能力却卓越,我敬你一杯。”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目光灼灼望着林清禾。 国公夫人吃惊:“悬壶大师分明是……” “我是坤道。”林清禾冲李棕言举杯抿了口茶,缓缓笑道。 坤道!竟是一小女郎! 几人都震的失色,国公夫人率先反应过来,原先她心切于李棕言没看出来,这仔细端详才发现林清禾的高挺鼻子不似男子的硬朗,反而精致,扑面而来的漂亮。 如此漂亮的小女郎,若不是家境贫寒,怎会成了坤道。 第9章 殷氏来访 “贪,害了我,也害了整个江家。” 江鹤安又哭又笑。 他怪父亲。 自己又何尝不混账呢。 江老爷告知来龙去脉,拿有李棕言八字符咒给他时,他也没拒绝,尝到甜头后,更是日日护如命,祈祷永远不会有发现的那天。 可惜纸包不住火,偷来的东西终究会返回去。 “爹,我要走了。” 上一刻还面容红润,皮肤舒展的江鹤安,下一刻倒下,彻底没了生息。 林清禾神色淡淡点了根香将江鹤安送下地狱。 人世间做的事,下去后功德镜一照自有分晓。 行恶者,根据罪孽受罚,行善者带着功德转世。 “我的儿!”江老爷朝前猛扑在江鹤安身上悲痛大哭。 将江鹤安下葬后,江老爷散尽家财后消失了,有人说他去寺庙做了僧人,有人说在乡野间看到个疯子,神似江老爷。 夜色降临之际,茅山屋来了不速之客。 样貌精致秀美,身姿清瘦的美妇人步步生莲踏过门槛,看得芍药目不转睛。 “好看吗?收收哈喇子,别吓着人家。” 芍药点头,听到调侃的她转移视线到自家主子身上,嚯,一股清冷,不可高攀的仙气扑面而来,无论看多久,她都会被这惊天动地的美貌所震撼。 她嬉皮笑脸:“再美也美不过小姐。” “汪汪。” 说来也奇怪,国公夫人送来的狗崽子进了茅山屋就紧跟林清禾,此时仿佛在配合应声,众人看它时,小黄狗那无辜的眼睛一眨不眨,趁不注意就跳上林清禾身上去舔她的脸。 林清禾眉头微蹙:“下去。” “汪~”小黄狗委屈巴巴在她腿上靠着,双耳跟眼皮都耷拉下。 林清禾“………” 不管它了。 芍药斟开茶,沁人心脾的茶香令人不由放轻松。 “悬壶大师。”进屋的殷氏与婢女往下跪,被芍药及时搀住。 她笑道:“我家主子不喜跪拜。” 殷氏与婢女屈着腿僵住,不约而同去看林清禾,见她点头这才起身,殷氏怀里还抱着刚出生不久的婴孩。 “多谢悬壶神医的救命之恩,要不是您,恐怕我这孩儿……”殷氏不敢继续往下说,双眼涌现感激,将怀里揣着的银两小心翼翼拿出捧到林清禾面前。 林清禾没接。 殷氏惶恐:“神医。” 这是她身上所有银票,还是当初抄家时偷偷藏的,京城求见悬壶大师一面的诊金都开到了百两银子。 她这五十两银子实在是不够看,尤其是当林清禾将银子推回来时,心中不安达到巅峰。 “殷夫人更需要银两傍身,人在,家在。”林清禾将茶杯移到她面前。 殷夫人瞳孔微缩,心跳都漏了半拍,定定望着林清禾,对上她眼底的清明,强行压制住心底的波动:“神医,此话怎讲。” “镇国公为国驻守海关,十八年不曾回京,战功赫赫,守护万民。军人,值得敬之,爱之,拥之。这样的英雄不该被污蔑,后代也理应享先辈积德留下的福荫。” 殷氏听得双眸赤红如血,强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眼眶早就挤满了泪。 一只手搭在她肩上拍了拍,声音很轻却给她注入了力量。 “辛苦了。” 第10章 丞相千金的情人 “悬壶大师真乃高人啊,小人看您第一眼直感四个字—仙风道骨!” 丞相府的牛管家进茅山屋,看到元妙第一眼张口就夸,配合信服又崇拜的神态,一下就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 只是,他认错人了。 元妙愣住,意会过来他跟自己说话,连忙摆手:“悬壶是我师叔,里边请。” 打小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牛管家首次滑铁卢。 他尴尬的笑了笑,心中惊叹,元妙看上去气质非凡,目光如炬,竟不是悬壶! 等他见到林清禾后,她的年纪让他有些失态,容貌跟气度更是令他自惭形秽,不敢抬头直视。 得知牛管家的来意后,林清禾嗯了声:“今日已经看过一个了,明日吧。” “悬壶大师,我家小姐过几日就要参加花神节了。”牛管家有些急,他殷切的望着林清禾,脱口而出,“我家夫人说只要您治好我家小姐,捐赠一万两给清山观祖师爷塑金身。” 林清禾眉头一动:“什么?” “我家小姐过几日要参加花神节……” “后一句。” “一万两给祖师爷塑金身。” “带路。” 她担心丞相千金。 绝不是因为钱。 牛管家还没反应过来,林清禾已经出了茅山屋。 他面色一喜,急忙跟上。 来到丞相府,入目一张张愁眉苦脸,见到林清禾,以范丞相王氏为首,纷纷侧目看过来。 “悬壶大师。” 范丞相越过林清禾,直奔玄妙。 被一国之相握住手的元妙直发虚。 他不是啊! 牛管家一拍大腿,他又慢了半拍,该赶在大人之前开口的。 “大人,这位才是悬壶大师。”牛管家轻咳声,恭敬指向林清禾。 元妙讪讪笑。 一时间,相府上下都看向那个仙气飘飘,有一张漂亮脸蛋又带着疏离清冷气质的林清禾。 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范丞相急忙退到林清禾面前作揖:“是在下有眼不识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