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配角》 第1章 这也能嗑 “庾云季岑焱不和”的词条登上热搜时，庾云季正披着厚重的军大衣坐在片场的角落烤火。 十二月初的气温只有零下几度，前两天还下了雪，空气中透着寒意，偏偏今儿有场需要下水的戏，水将衣服打湿，布料紧贴着后背，冻得他直打哆嗦。 这段戏拍得很不容易，他一从水中出来，就直奔闪烁着暖橘色火焰的烤火炉。 “小庾啊。” 听见导演的声音，庾云季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等待审判。 导演说：“你上热搜了。” 庾云季松了一口气。从他三年前在选秀节目出道以来，上热搜的次数真不算少。有些热搜来得莫名其妙，例如“庾云季晒年夜饭”“庾云季用的什么洗发水”“庾云季发自拍”…… 庾云季本人看了都迷糊：这么重要的事情，通知联合国了吗？ 没有一点儿信息含量，除了他粉丝，应该没人关心吧。 他不太在意地打开手机，从热搜榜底部开始往上看，看到第十三条时愣了一下：过眼云烟相爱相杀好带感。 过眼云烟是他和岑焱的cp名。 一个听上去双方就注定分开的cp名。 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庾云季的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终于在榜一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的名字和岑焱紧紧挨在一起：庾云季岑焱不和。 庾云季有点恍惚，记不清上一次他俩一起上热搜是哪年哪月的事情。 指腹落到词条上，页面跳转，出来的第一条相关内容是营销号发的视频。视频是两个月前，庾云季和岑焱参加同一场活动，主办方给他们安排的是前后排的位置，全程两个人都没有交流，并且冷着脸，重点是中途庾云季对着岑焱的后背翻了一个标准的白眼。 这个视频当晚就有人发，只不过没有溅起什么水花，也不知为何突然又被拎了出来。 热评第一的网友说，“很正常，他俩不熟吧。” 楼中楼很热闹，有两千多条回复。 “他俩参加过同一档选秀节目。” “他俩以前组过团。” “的确不熟，前同事罢了。你们辞职后还和前同事联系吗？勿cue，不如关注岑焱的新电影……” “过眼云烟已经是时代的眼泪了吗？” “借楼，别造谣了，庾美人工作连轴转不在状态罢了。” …… 庾云季记得那天他连着飞了两座城市，特别疲惫，坐下了好一会，才发现岑焱就坐在他前排。 他考虑要不要打个招呼，但结合再上一次热脸贴冷屁股的经验，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何况岑焱自始至终没有回过头。 那时候他在想什么呢？他在想岑焱的后背原来是这般宽阔的，他们都不是十几岁的少年了，想着想着情绪开始泛滥，他抬眸想要抑制住眼眶的酸涩，避免自己落泪丢人。 在网络时代，一旦下了某种结论，往日那些不曾被挖掘的印记碎片就都成了佐证的证据。在那条视频下方，有人发了更多的内容。 第2章 你这是偏见 庾云季的部分粉丝知道他的行程，发现ip地址不对，自发地在热搜词条下发相同的内容占领广场。 “庾云季在t市拍戏，微博ip显示在s市，账号明显交由工作人员管理，工作室不作为行为与他无关。既然点进来了，不如看看我们元气爱豆庾云季吧。【磨皮后的美图】” 路人分两种，一种是：笑起来好甜，有点子漂亮。 另一种是不买账的：庾云季工作室怎么可能和他无关，他不是老板吗？ 庾云季本是选秀出道，多数粉丝都是在选秀节目里喜欢上他的，一路走过来，没少经历和其他队友粉的骂战，战斗力非常强，很快就让广场充满了刷屏的安利文案。 毕竟热搜在第一位放着，岑焱的粉丝觉得不能让庾云季一个人蹭到热度，也开始在词条下播报岑焱的电影实绩。 一来二去，两方粉丝吵了起来。庾云季的粉丝觉得岑焱脾气臭，喊他“臭脸a”，岑焱的粉丝觉得庾云季很虚伪，称他“假面o”。 庾粉：谁蹭谁热度？庾美人第二位出道，没出道的资源咖上哪儿找存在感？谁要看臭脸a的电影啊，给脸不要脸，建议重新投胎学做人。 岑粉：假面o出道三年，归来仍是素人，唱歌靠修音，演戏要配音，前同事非要说成好兄弟，撒谎被拆穿恼羞成怒了吧。 cp粉：臭脸ax假面o，素材有了，嗑还是你们唯粉会嗑啊！ 庾云季刷了会微博，有些头疼，给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 经纪人接通就骂了岑焱两句：“我和他经纪人说得好好的！打个马虎就过去了！岑焱是不是有毛病！” “……” 是挺有毛病的。 庾云季赞同。 他伸出另外一只手，举到车窗边，左右翻转，看了又看。 他看不出自己的手有哪儿与众不同。 岑焱凭什么笃定照片里的不是他的手？ “热度暂时降不下来了，我这边请水军引导一下话题方向。”经纪人似乎很忙，转头对旁边的人交代了些什么，再回到和庾云季的聊天频道，“你安心拍戏。” “嗯。”庾云季声音软软的，“麻烦王哥多操心了。” 今天已经没有庾云季戏份，但他在旁边观摩了一会其他演员演戏。 关于他的演技，粉丝夸他“灵动”、“有进步”，但也有网友吐槽他“五官乱飞”、“当然有进步了，因为没有退步的空间”。 庾云季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粉丝对他是宽容的，但他不能一直停留在原地，否则就会让一直支持他的人失望。 他没有天赋，能做的就是再努力一点。 下班回到酒店已经是晚上八点过，庾云季再次打开微博，好消息是“一看就不是你的手”已经从热搜榜上消失了，坏消息是热搜第一变成了“过眼云烟相爱相杀好带感”。 庾云季：“……” 营销号发了一个视频，是参加少年之旅时的节目片段，在某一赛程，庾云季和岑焱被分到了不同的两个组，将要进行pk，在互相放狠话环节，两人都有特意提到对方。 “庾云季……”岑焱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停顿了几秒才接上，“输了可别哭。” 庾云季则是挑了挑眉，唇角还带着笑意，语气倒是挺凶的：“岑焱，你给我等着。” 紧接着，视频的画面跳到了表演结束，导师提起庾云季的舞蹈，让他教岑焱跳一段。 庾云季教岑焱跳舞，只教了一遍，岑焱就记住了几乎所有的动作，和庾云季在舞台互动，他俩动作整齐，配合默契，既有力量感也有美感。其中有一段是即兴的，庾云季微微仰头，左手朝后勾住岑焱的脖颈，神情带有几分挑衅，而岑焱的右手挑起庾云季的下巴，目光充满侵略性。 体型差和表现出来的性张力让荷尔蒙具象化，让目睹这一幕的人也跟着脸红心跳。 第3章 他果然是Alpha 庾云季是在他们组合正式开始营业之后才知晓岑焱的家庭背景。 岑焱出生于一个双alpha家庭，父亲是大导演岑河，母亲是一家上市公司的高层。 父亲拍戏长期在外地，岑焱和母亲的相处时间比较多。岑焱十四岁那年，母亲因病去世，没多久后，父亲就领回来一个男oga，告诉岑焱这是新的家庭成员。 那个男oga和岑焱的母亲一点儿也不像。母亲是坚韧的，可是这个oga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划了一下手指，就疼得掉了泪，惹得父亲连忙把他搂怀里安慰。 岑焱从没见过父亲对母亲这般温柔体贴过，他替母亲觉得不值。 岑焱无法接受这个入侵他原本生活的oga。 而庾云季把礼物递给他时，让他想起他那所谓的后爸和他第一次见面时，想要拉近关系，还试图把他当小孩哄，问他吃不吃巧克力。 可笑的小把戏。 他们组合官宣之际，将要发布一张i专辑，那段时间他们忙得只能睡四五个小时。庾云季在梦里都在扒舞，睡梦中踢翻了被子，恰好正值春夏换季，不幸地感冒了。 他强撑着继续练习，唱歌时嗓子沙哑，经纪人一摸他额头，才发现他发烧了。 经纪人特意让岑焱陪他一起去诊所，想要缓和一下他俩的关系。 庾云季不太乐意，他都生病了，实在不想面对岑焱那张欠了吧唧的脸：“能不能让队长陪我去呀？” 队长也说：“我去吧，岑焱年纪小，不太会照顾人。” 经纪人没同意：“岑焱的录音已经交了，v的舞也练得差不多了，就他去。” 岑焱看他俩一唱一和，心里有些不爽，出了公司的门，打了个车，一路上沉着脸。 庾云季也没说话，他有些难受，额头贴着车窗玻璃想要降温。车子遇上水坑，抖了那么一下，让庾云季的脑袋和玻璃碰撞发出声响。 岑焱：“你撞玻璃干嘛，小心撞傻了。” 庾云季无语：“……” 岑焱沉默了会，有点扭捏地问：“你感觉怎么样？” “还没傻。” “……”岑焱说，“我是问你发烧感觉怎么样？” 庾云季小声嘟囔：“不舒服。” 他无意示弱，但他的音色让这句话添了点撒娇的意味。 车停在路边，离诊所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岑焱付了车费，下车绕了一圈，停在庾云季面前。 庾云季抬头看他，不明白他想做什么。 岑焱背对着他蹲下身，庾云季想：哦，是系鞋带。 他在原地没动，岑焱有点不耐烦地转头：“上来啊。” 庾云季呆呆地“啊”了一声。 岑焱淡淡道：“我背你。” 庾云季脑袋犯晕，背上不断冒冷汗，但还不至于走不动路。 他觉得不需要：“我……” 岑焱打断他的犹豫：“快点。” 分明做着照顾人的事，语气却一点儿不温柔。 庾云季双手攀上岑焱的后背，顺着环上他的脖颈。 岑焱突然起身，吓了他一跳。他双腿紧紧夹住岑焱的腰：“你要托住我啊。” “哦。”岑焱动作生硬地托住庾云季大腿，迈步朝前走。 第4章 成年快乐 那之后，岑焱就很难正视庾云季了。不管庾云季在说什么，在做什么，他总会联想到那天的场景。 即使庾云季贴着屏蔽贴，他也会产生闻到了蜂蜜香甜的错觉。 他小时候什么也不懂，对第二性别没有概念，上了中学没多久，就决定进公司当练习生，虽然还在读文化课，但大部分时间都待在练习室里，压根没有接触过几个oga。 他容貌出色，有不少被学校里的男生女生告白的经历，但没有开窍喜欢过谁。后来遇上母亲去世、父亲再娶一系列的事，岑焱更无心去想其他的。 他对oga了解甚少，对这个性别的偏见来自于他对后爸的膈应。 岑焱也不知道他对庾云季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刚开始觉得庾云季很假，八面玲珑，对谁都笑得那么开心。 可是庾云季笑起来会有两个浅浅的梨涡，眼睛弯成月牙，特别甜，也特别好看。 在一起练习或是参加活动时，他总忍不住暗暗地去关注。 庾云季的皮肤很白，腰很细却很有劲儿。 庾云季不笑的时候显得有点呆。 庾云季的手肘内侧有一颗痣。 庾云季…… 庾云季成了他春梦里的另一位男主角。 夜里岑焱梦见他和庾云季在练习室的镜子前欢愉，白天见到庾云季时有些许心虚。 坐车的时候，余光扫到庾云季和另一位成员挨得很近，共用一个耳机，不知道在看什么，两个人都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庾云季的笑点真的很低。 岑焱将脸转向另一边，没一会又转过来：怎么还在笑？ 他看着庾云季戳了戳队长的后背：“哥，给你看个特别有意思的视频。” 岑焱假装在刷微博，实际上耳朵留意着他们的每一句话。 队长也笑了几声，庾云季又把手机递到另一位成员面前，然后他们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视频里的内容。 队里其他人都把庾云季当团宠，总是围着他嘘寒问暖，如果不加上他，这个团队是格外和谐的。 岑焱抿嘴，心里难免不痛快。 下车时，庾云季在座位上磨蹭半天，队长喊他“云季你干嘛呢。” “你们先走，我找东西。”他慢吞吞地落到了后面，和岑焱并排。 “岑焱。” 岑焱心脏一跳，他想庾云季是不是也要和他分享那一个搞笑视频：“什么？” 庾云季用有几分埋怨的语气说：“你怎么没喷阻隔剂呢？” “忘了。”岑焱不是故意的，他才分化没多久，还没有养成喷阻隔剂的习惯。 庾云季有点别扭，他发现了岑焱总是在看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他对海洋信息素很敏感，其实他很喜欢这个味道，会让他有种在海边吹风的感觉，可这个味道来自于岑焱…… 他会想起那天在练习室，自己陷入被动发情的样子。 真丢脸啊。 他小声：“那你下次要记得。” 他们组合发布了第一张专辑，有了点小水花，开始参加各种小型活动，虽然粉丝并不算多，但作为刚露面的新人，大家都干劲十足，会凑到一起看网友的评论，也会时不时地开直播互动。 庾云季第一次知道有人在嗑他和岑焱的cp就是在一次组合直播时，他们给被抽中的幸运观众发放福利，观众让他和岑焱跳一段舞。 好像和平时排练跳舞有些不一样，另一头有成千上万的观众在注视着他俩。这段舞有不少的肢体接触，庾云季起初觉得有点尴尬，可发现岑焱耳根泛红后，又觉得有点新奇。 岑焱也会害羞？ 第5章 互相照顾 也就是在岑焱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岑焱和庾云季被单独叫到办公室谈话。 去的时候庾云季还有点心虚，嘀咕是不是在天台喝酒被发现了，琢磨会不会被罚款。 “不会。”岑焱说，“如果是因为昨晚喝了酒，不会只找我们俩。” 庾云季点头：“也对。” 进了办公室，经纪人先总结了一下他们组合成立以来的情况，说五人团在刚出道时反响还不错，但后续没有出圈，粉丝基本还是原来的那一些人。 “现在有一个参加选秀节目的机会，公司有四个名额。经过领导商量，决定把其中的两个名额给你们俩，你们是什么想法？”经纪人说，“你们到节目里露脸，能让更多的观众认识你们，对团队也有帮助。” 庾云季扭头看岑焱的反应，岑焱很淡定：“我们考虑一下。” 经纪人压低声音：“这档节目火的可能性比较大，你俩好好把握。好几个你们的前辈听说这个消息都想参加，但领导综合各种条件比较看好你们。你们要是不去，就只能安排别人去了。” “谢谢郭哥。”庾云季撞了一下岑焱的肩膀。 “……岑焱毫无灵魂地跟着说了句“谢谢郭哥。” 关于参加与否，庾云季并没有犹豫太久。他喜欢现在的团队，但也想要去更宽更广阔的舞台。 去参加少年之旅节目前，他并没有明确的目标，想的就是再多有几个粉丝，能让更多人知道他们团队。 其他队友知道这个消息时，气氛有些微妙。虽然给他俩举办了欢送会，也祝他们在节目里有好的表现，但心中难免有落差。前段时间还在讨论“以后”，殊不知变数已经来临。何况分明是一个团队里的成员，为何只选择他们俩去到更大的平台。 庾云季隐约知晓队友的情绪，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更为合适，只能笑着说“会给你们打电话的，记得想我们啊”。 “别给我们团丢脸。”队长抱了他一下，然后看向岑焱，“岑焱，照顾好云季啊。” 岑焱不喜欢他这副嘱咐的语气，但还是点了点头。 庾云季和岑焱并肩走出练习室，到了门口，庾云季还回过头再次冲他们挥手。 他们团在一起两年，两年合计七百多个日夜，他们绝大多数的时间都在见面。那时候的庾云季还只当这是一次普通的再见，却没想到少年之旅这个节目会成为他们人生的分水岭。 人的感情有时候很顽固，在后来的日子里，团队的成员从未为了热度爆料，即使是在直播间被粉丝问到以前的一些事，话语里也只有维护他们的意思。人的感情有时候也很脆弱，庾云季在意外有了流量之后，仍旧保持着和前队友的联系，可后来有次他在微博上发现另外三位队友聚餐，聚餐的地点就在他拍戏的地方，却没问过他一句有没有空。他才意识到，有些东西早就一去不复返了。 去节目组之前，公司的几位领导也开过会，给他俩立了人设，庾云季走可爱路线，岑焱走酷哥风格。 岑焱把这话直接当了耳边风，庾云季倒是挺纠结的，扒拉岑焱的袖子问：“怎样才算可爱啊？” 他问得很诚恳，像是真的在疑惑，可他那一刻露出的神情落在岑焱眼里就是可爱的，于是岑焱也不确定起来：“穿粉色的衣服？” 初舞台那天，他们的确穿了粉色的衣服，本就适合粉色的庾云季没有受到多少关注，反而是岑焱的人气猛地在上涨。 “十八岁的弟弟！看上去拽了吧唧的，但是穿的粉色耶！谁不爱这反差感！都给我去投票！” “岑焱好帅！alpha就要穿粉色！” 初舞台发挥不错，庾云季的票也不低，处于中上水平。分宿舍的时候，因为oga人数较少，直接抽签分配。 岑焱帮忙把庾云季的行李箱提到了房间门口，还问他：“会套被子吗？” “我没那么笨。你还真听队长的话特意照顾我啊。”庾云季笑，“我有点不习惯。” 岑焱微微皱眉：“我之前没有照顾你？” “……”庾云季“啧”了一声，“你说呢。” 岑焱回想起了之前自己的一些言行，轻抿嘴唇：“我照顾你，不是因为听队长的话。” 他就是想这么做。 庾云季：“我知道。” 庾云季想，他俩一起来参加节目，当然是要互相照顾的。 岑焱慢热，庾云季却是很快认识了新的朋友。为了“照顾”岑焱，庾云季不让他落单，和同宿舍的oga新朋友一起活动时，也会把岑焱叫上同路。 同宿舍的几个oga笑称岑焱是庾云季的“小跟班”。 第5章 正确的选择 他们从角落出来时，没走两步就碰上了其他训练生。 训练生问：“你们俩在这儿干嘛呢。” 庾云季抢答：“散步。” “哦。”训练生看向岑焱，“岑焱，你脸好红啊，这么怕热？” 岑焱低声：“嗯。” 训练生扬了扬下颚：“去吃饭吗？” 岑焱看向庾云季，庾云季：“不了，我点外卖。” 岑焱：“我也点外卖。” 训练生“嘿嘿”笑了两声：“哎呀，我懂，我懂。” 岑焱一头雾水：“你懂什么？” “夫唱夫……”他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男生捂住了嘴。 庾云季点开手机看外卖，本来想要点份小火锅的，到了下单的环节，看到价格突然想起他家面临破产一事。 刚刚因为有岑焱在，他的情绪无疑得到了缓解。可他将要面对的是一个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事实。 庾云季家里算不上大富大贵，但从小到大，他想要吃什么、买什么衣服，都不需要犹豫。 这是他第一次思考七八十块钱一份的小火锅是不是有点贵。 他取消了订单，重新买了一份十几块钱的盖浇饭。 “你吃什么？”岑焱自然地把脑袋伸过来看他的手机屏幕。 庾云季也没遮掩：“盖浇饭。” “哦，帮我也点一份。” “好。” 骑手打电话来时，岑焱主动去拿外卖。他们录制节目的场地时半封闭式的，外卖员不能随便进出，得到固定的地方取外卖。 庾云季经常点了外卖不想动，就让岑焱去帮他取。 他俩随便找了一个楼梯间坐着吃饭，岑焱吃了两口就没动筷了：“不好吃。” 庾云季顿了顿，他觉得嘴里的肉都是料理包的味道，但还是咽了下去。 岑焱挑眉看他：“哭饿了？” 庾云季喝了口水：“你不吃不饿？” 岑焱：“等会去便利店买饭团，和我一起去吗？看他们在群里说新上了几种冰淇淋，再买点零食。” 庾云季说：“不了。我休息会去练舞。” “嗯。”但岑焱去了便利店，还是给庾云季买了不少零食回来。 他没有给庾云季打电话，但总能找到庾云季在哪儿。 训练室不止庾云季一个人，其他练习生见岑焱提着购物袋，不客气地凑上去。 “岑焱，我拿一包薯片行不？” “有没有巧克力啊？感觉我快低血糖了。” “绿豆沙！我的最爱！谢谢岑焱！” “……等等。”岑焱连忙捂住袋子，他直接问：“庾云季，你想吃什么？” 第7章 分道扬镳 照片中的庾云季在担心被人发现他和岑焱的越界，而现实里看到这番话，庾云季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敲了一锤，既慌张，又愧疚。 他怎么会不知道粉丝为了让他成团出道所付出的努力，他先前总在逃避，不愿去想这个问题，实际上也是知道自己做得不对。 在比赛的关键时刻，他应该把所有的精力用在训练上，而不是为感情分心。 庾云季想和岑焱谈恋爱，但更想和他一起成团，一起发专辑，一起去更广阔的天地，一起奔赴未来。 只要他们继续在一起，以什么名义反而没那么重要。 正巧节目组安排了一次放风活动，是练习生根据分组到不同的地方寻找灵感，然后进行创作，庾云季和岑焱分到了同一个组，是去一个古镇。 他们一组人一起逛古镇，庾云季和岑焱有意走到了队伍末尾。 两人各有心事，兴致不高，庾云季在心中鼓足了勇气，抬头看他：“岑焱，我们还是先不要谈恋爱了，会让我们粉丝失望，也会影响我们出道的。” 岑焱停住了脚步，那张优越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庾云季以为他会问他对未来的打算，或是怎么定义他们的关系，可岑焱说：“我们什么时候在谈恋爱了？” 没有吗？ 庾云季恍惚了一下，他们之间确实没有人正式告白，也没有人说过“在一起”，可是…… 他的心宛若被一根针扎了那么一下，没有在谈恋爱的话，那些躲在暗处的吻算什么？ 岑焱：“现在不能谈恋爱，出道之后难道就可以谈恋爱了吗？还是等你到三十岁的时候，才可以谈？三十岁的时候，粉丝不想你谈，你也依旧不谈吗？” 庾云季没有想过这类问题，他回答不上来：“你之前也说过，谈恋爱会影响团队发展……” “是。”岑焱和他对视，“所以这一切都比你和我在一起更重要？” 庾云季：“我……” 他没有这样想。 是不是压根没有两全其美的选择。 “庾云季！岑焱！你俩怎么跟丢了！”其他选手在喊他们的名字，“我们就说怎么走着走着不见了两个人！” 摄影师也跟着大部队调转头来找他们，庾云季没有说完的话只得重新咽了回去。 他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来了。” 那个下午没有再找到合适的时间和岑焱好好地谈一谈，到了晚上，他们要在古镇过夜，庾云季洗完澡后，经过一番思索，披上外套，去敲了岑焱的房门。 岑焱开了门，房间里有淡淡的海洋信息素的味道。 岑焱的目光从庾云季的唇瓣上掠过，想亲吻是本能，可又很快记起他们今日的争吵。 而早半个小时，岑河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向节目组请假，去参加一部电影选角的面试。 岑焱自然是拒绝了，岑河在电话那头说：“岑焱，你不要总是因为你母亲的事情和我置气。你喜欢说唱想要组团，我都同意你去做了，但你要把目光放长远一点，你就算从节目里成团出道，那些资源也是分给七个人的，你能从中得到多少有效的提升？我给你介绍的电影都是大制作，你哪怕是去跑个龙套都能有收获。” “你以为你出团出道就能做你想做的吗？实话告诉你，我也认识你们这个节目主办方的老板，比起出专辑和开巡演，你们的价值更多的在商务代言上，趁着你们现在粉丝多话题度高，不得多赚点钱？” “和你想的不一样，之后你面对的，会是跑综艺、拍杂志、接广告、开直播，而不是录歌练舞开演唱会。”岑河抛出诱饵，“我知道你和你们公司那个oga关系不一般，我也不介意替他物色一下合适的角色。你和他仔细想想吧。” 若是平时，岑焱不会把岑河的话放在心上，即使岑河说的在理，他也非得去撞一撞南墙。 可和庾云季的分歧让他想要迫切地抓住点什么，他直接地问：“你想过去拍戏吗？” 庾云季发了会怔：“没有，我没有学过表演。” 那时候，他连开个人演唱会都不敢想，或是悄悄想了不敢说，像是很遥远的梦。 岑焱继续说：“我父亲是导演，他也认识圈内很多导演和制片人，你想拍电影还是电视剧，他都可以帮得上忙。” 庾云季露出迷茫的神情，他当然听说过岑河的名字，也知道岑河在影视方面很有话语权，可是跟他有什么关系。 岑焱音量变小：“我们……一定要出道吗？” 庾云季诧异地睁大眼，明白了岑焱的这番话：“你是想要我退赛吗？” 岑焱垂眸没看他，默认了他这个说法。 第8章 签名 在庾云季他们开始录制团综的时候，岑焱也已经进了组。 谁也没想到，一向冷脸的岑焱很有表演天赋，他的脸撑得起大荧幕，在电影中的情绪也更有层次，出演第一部电影就一炮走红。三年的时间，岑焱有了几千万粉丝，成为几大奢侈品品牌代言人，打卡各大杂志封面，混得风生水起。 而庾云季跟着团队一起制作专辑、拍广告、录团综、舞台打歌，虽然也积累了人气，但实际上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一年半的时间匆匆流逝，成团的时候有多受瞩目，解散的时候就有多黯然。解散之后，公司给他换了经纪人，他也进了剧组拍戏。 虽然一开始就接上了男主戏，但除了《风云台》外，都是小制作电视剧，剧本流水化，逻辑性差，剧情俗套，没有掀起什么水花。 倒是因为他接到了一档综艺的常驻嘉宾，吸了一波粉丝，所以时不时地还能上个热搜。 而在今年开春，他主演的电视剧《风云台》播出后火了，收视率一路飙升，他也因此受到了很多关注。 虽然仍有网友觉得他演技有硬伤，接不住另一位主演胥晖的戏，但也扭转不少人对他的印象，说他还是能演戏的。 庾云季谦逊地向前辈和同辈学习，也曾抱着学习的态度观看过岑焱出演的电影，岑焱演戏很自然，就像他在采访里说的那样“每演一个角色，就会在有限的时间里把自己活成他”。 而一出戏，岑焱就又成了自己，他如果愿意把演技发挥到戏外，他和庾云季也不至于在热搜榜上挂了整整一天。 庾云季这边开始冷处理，工作人员不敢回复那条“一看就不是你的手”的评论，生怕岑焱再发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不如寄希望于网友很快忘记这一茬。 但第二天，庾云季发了一条自拍，岑焱居然在下面评论了一个问号。 看见这个问号，庾云季的内心更是充满了问号。 有完没完，再来他又要被内涵是热搜榜包月用户了。 但他紧接着又庆幸这只是一个问号，按照岑焱说他单曲修音的表现，就该说他照片修图了。 好吧，他是修图了，但也就是用消除笔点了两颗小痣。岑焱不至于连他脸上有几颗痣都记得一清二楚吧。 他想假装看不见都不行，岑焱的头像被网友顶到了最上面。 岑焱：？ 楼中楼热评看起来非常好学：这个问号是什么意思，有嗑学家分析一下吗？ 庾云季想了想，还是干脆装死到底，没有搭理那个莫名其妙的问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只有超话里的cp粉还在孜孜不倦地嗑cp，虽然他和岑焱没有联系，但超话里的视频剪辑和同人文学不断出炉。cp粉倒是很实诚，发布捡手机文学前还会说一句：开始造谣了。 不知怎么回事，剧组里有位女演员也嗑起了过眼云烟。有天庾云季和她有对手戏，拍摄之前闲聊了几句，她说她前一晚没睡好，熬夜了。 庾云季顺嘴问了一句：“熬夜做什么了？” “熬夜看你和岑焱……”女演员说到一半，发现自己暴露了，“嘿嘿”一笑，“看你俩轮流得花吐症。” 庾云季：“……” 三年前，他就在各位cp粉的笔下得过几十次花吐症了，原来至今还没痊愈吗？ 等到花吐症痊愈了，他是不是又开始生长痛了？ 不少网友评价庾云季的古装比现代装更惊艳，在《风云台》播出之后，公司又给他接了两部古装。如今拍的这一部制作班底有实力，庾云季虽然只是男三，但人物很立体，性格中有出彩的地方。 他是初夏的时候进的剧组，在十二月底杀青了。 杀青之后，公司放了他三天假。庾云季回家看了看父母。这两年他也赚了一些钱，虽然比不上他父亲以前赚得多，但他父母一直把他当骄傲，逢人就要夸上他几句。 他父母都很开明，支持他认真发展事业，不催促他找对象。但这次回家时，在饭桌上，母亲也问了他两句和岑焱是什么情况。 “我看见你俩一起上热搜了。” 庾云季笑了笑：“营销号乱写。” 父亲：“记得你才去当练习生那会，我和你母亲和你通电话，经常都能见到小焱。你们那时候是不是在搞对象啊？” 庾云季差点把嘴里的饭呛出来，捂住胸膛咳了好几声：“没有，怎么会。” “反应这么大，在心虚哦。”父亲调侃了一句，“昨天你母亲还在跟着网友嗑你们俩呢。” 第9章 社死 慈善晚会请了这么多明星助场，自然少不了大合照环节。 在镜头下，大家都谦逊地往两边走，把中间的位置空出来留给圈内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和主办方的负责人。 庾云季作为没有奖项傍身的后辈，也有站个边缘位置镶框的自觉，原本在他右边的beta女演员退到了第二排，空出来一个位置，他正打算顺着往旁边挪，可转过头，对上了那张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 岑焱身姿挺拔，留着黑色短发，面部轮廓深邃，那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看进庾云季眼底。 在极短的时间内，庾云季的脑海闪过一大段心理活动：要打招呼吗？要笑吗？说什么？好久不见？好白痴哦。万一岑焱不理我就好尴尬。但不说话的话又该说我俩不和了，救命，今日不宜上热搜。不对，干嘛要我主动说话啊，岑焱是哑巴吗…… 唇齿间艰难地溢出“嗨”这个音节，庾云季突然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庾云季。”是和他一起拍《风云台》的alpha主演胥晖，胥晖朝他招手，“来这边。” 胥晖比庾云季大两岁，已经是圈内最年轻的视帝，在拍戏的时候帮了庾云季不少。 《风云台》播出后，有不少剧粉嗑他和胥晖的cp，还取了个cp名叫“金晖庾洁”，但其实他俩只是非常纯粹的合作伙伴。胥晖此人桃花新闻不少，但戏外很有分寸感，而且…… 庾云季看了看胥晖身边的那个oga，柏繁穿着一身白，漂亮得耀眼，和胥晖很是般配。 而且他作为剧组演员，实际上在跟着大家嗑“千晖柏转”。 胥晖和柏繁才是真的！ 他俩在片场虽然时不时互怼，但帅a美o的互怼他一概归为打情骂俏，加上之前参加见面会时，有人想朝柏繁泼水，胥晖想也没想地替他挡住了，又有新闻说胥晖曾带柏繁回家过夜，庾云季觉得他们对彼此是真心实意的。 这谁不嗑？ 柏繁旁边还站着《风云台》中“四皇子”的扮演者。庾云季心领神会，他和“四皇子”这是去当挡箭牌的。 不过对他而言，和曾经待过的剧组成员站在一起，总比站在岑焱身边要好。 至少前者网友会评论“《风云台》剧组感情真好”，后者又会引起不必要的对于他和岑焱关系的讨论。 庾云季松了一口气，立马站了过去，没有注意到身后岑焱不悦的神情。 柏繁和庾云季打了个招呼，小声道：“谢谢庾老师。” “这点小事谢什么。”庾云季正视前方的摄影师，脸上摆出招牌笑容，但作为知情人，他八卦的心蠢蠢欲动，余光留意着身侧的两人。 柏繁和胥晖都没有说话，但下意识地挨得很近。 ——建议穿成这样直接去民政局领证。 柏繁贴了两张屏蔽贴。 ——哇靠！嘿嘿！ 胥晖的手像是不经意地在柏繁的裤腿侧蹭了蹭！ ——啧啧！大庭广众的搞这种小动作！爱看！ 哎，真情侣就是不一样啊。 他真想告诉所有嗑“金晖庾洁”的粉丝，你们嗑错了啦。 不过转念一想，对于cp粉而言，有时候也无所谓真与假吧，本就是编造出的一场梦，在梦中快乐就好。 合照结束，他们入座餐席，座位位置是主办方安排的，庾云季这一桌坐的都是和他关系不太熟悉的艺人。 庾云季饿了，埋头苦吃，不好意思旋餐桌，于是每样菜品转到他面前时，他都会快速夹一点进碗里。 夜晚很长，吃饭的时间很短，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周围就开始有人起身到附近去敬酒。 晚会也是名利场，影视圈、音乐圈都有大佬在现场，对很多艺人而言是扩展人脉关系的重要场合。 庾云季也不会让自己显得不合群，端上酒杯去和认识的艺人打招呼，寒暄几句。 “小庾啊。”有人喊住他。 庾云季一听这个声音就感觉不妙，来人叫冯川，是位制片人，先前就是他给庾云季经纪人递话说《风云台》的岳书林一角有意在庾云季和另外一位同类型的流量男演员之中选择。 《风云台》剧本优秀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来说，胥晖就是收视率的保障，庾云季当然想争取这个角色，于是请了冯川和另外几位资本方的公子哥吃饭，想要打探导演那边的意思。 吃饭的时候，冯川闭嘴不谈角色，就说追过庾云季参加的那一届选秀比赛，当时还给他投了票，后面又让庾云季唱歌跳舞。庾云季一直笑着在应付，心里恨不得将这人揍一顿，可他没背景，又得罪不起，还是只能屈辱地在包厢里给他们表演节目。 第10章 叙旧 到了酒店房间，庾云季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扭开一瓶苏打水，一饮而尽，想要缓解内心的窘迫。 然后他打开手机看今晚的热搜，晚会讨论度居高不下，热搜榜上有三分之一的内容都与红毯有关。 比比谁的状态更好呀，谁今天出场赢了呀，谁又被谁艳压了呀。 只要一场红毯的状态不好，就有可能被打上动脸的标签。 好在唯一一个和他有关的热搜是＃风云台剧组友谊长存＃，庾云季点进去看照片，觉得自己和“四皇子”特别多余。 而词条下方，主要是他和胥晖的粉丝在控评，各自摆摊安利。 庾云季无聊地刷了会消息，去浴室洗了个澡，他还没有想清楚下一次冯川找上他时，他该怎样应对才能脱身。 他上网搜：怎样应对职场性骚扰？ 点赞最多的评论：打110。 如果他不想在娱乐圈混了，倒可以试一试。 “叮——” 庾云季本以为是隔壁房间的门铃在响，响了有好几声，他才意识到是有人在按他房间的门铃。 庾云季趿着拖鞋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他曾遇见过私生饭来按门铃，所以提高了警惕。 门外的人戴了一顶鸭舌帽，还戴了黑色的口罩，可仅凭那双眼睛，庾云季也能认出他。 岑焱是来找他叙旧的吗？ 庾云季打开门：“没狗仔吧？” 岑焱摇头，迅速地闪了进来。 他这个动作让庾云季有些想发笑，现在是凌晨一点钟，岑焱打扮得严实，鬼鬼祟祟地溜进他的房间，就像是来偷情似的。 而且岑焱显然洗了澡，身上还带有淡淡的沐浴露的香气。 庾云季脑袋抽了那么一下，用开玩笑的语气说：“你这是……客房服务？” 即使他和岑焱没有一个好的结果，即使岑焱说没有喜欢过他，但庾云季对岑焱也谈不上有几分恨意，也从来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 比起排排坐然后大眼瞪小眼地回忆过去点滴，他希望氛围能够轻松一点。 岑焱露出的那双眼睛微微眯起，语气具有攻击性：“你点过吗？” 又是这种仿佛他欠了他百八十万的语气。庾云季故意道：“没点过你这么大牌的。” “你还真点过？”岑焱重重地把帽子和口罩扔在桌子上，双眸迸射出寒芒，朝庾云季逼近，“他们进门之后是怎么做的？先脱衣服还是先上床？” 庾云季觉得他莫名其妙，跑他房间里是来撒气的？ 他退后一步：“你喝多了吧。” “没喝多。”岑焱垂眸，视线在庾云季的脸蛋上游走，“为什么？” 庾云季更加肯定他喝多了，说话没头没尾，也没有逻辑。 岑焱的酒量不太好，以前喝三瓶啤酒就能醉。 岑焱的眼睛里藏着难以捉摸的情绪：“为什么胥晖冲你招一招手，你就乖乖站过去了？你们关系这么好？” 庾云季：“还可以吧，拍戏的时候，他指点了我很多……” 岑焱咬牙：“之前有人爆料他在剧组消失了三天，和你有关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