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意黎宴》 第1章 陆文意，全校闻名的艺术生美女，成绩常年在及格线挣扎。n 但她有个秘密武器——我的高考成绩单。n 她的分数，永远比我高五十分。n 只要我稳定发挥，她就能稳进国内顶尖学府。n 所以当我戳破这个秘密，她怕了，怕我会在高考时自毁长城，让她功亏一篑。n 她找来了我的发小，黎宴，劝我顾全大局。n 我问黎宴，凭什么要我白白送她这五十分。n 黎宴眼神复杂：“她为我付出了六年青春，我不忍心看她连个像样的大学都去不了。”n 我没再争辩，只是轻轻点头。n 行，我送。n 我考个715分，倒要看看这位765分的奇才，要怎么圆这个谎！n n 黎宴找到我，劝我别在高考上任性时，我的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半天说不出话。n 我知道，是陆文意让他来的。n 自从她的秘密被我无意间撞破，这个平日里高傲的校花就终日惶惶，生怕我一时想不开，在答题卡上画乌龟。n 我是年级第一，大不了复读一年，前途依旧光明。n 但陆文意不同，凭她自己的实力，连本科线都危险。n 今年的高考，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n “别用自己的未来去赌气，不值得。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去清北吗？”n 黎宴见我默不作声，放缓了语气，脸上挂着我熟悉的温和笑容。n 可这笑容，已经很久没纯粹地对我绽放了。n 自从陆文意那场轰轰烈烈的告白之后，他的天平就开始倾斜，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身影。n 尽管，他依旧和我同进同出，也无数次拒绝了陆文意的情书和礼物。n 他甚至公开说过，让她别再白费力气。n 可到了决定命运的关头，他还是选择了帮她。n “给我个理由，我为什么要牺牲自己，成全陆文意？”n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n 他的目光躲闪了一瞬，随即用一种平静的口吻说：“我只是不希望你前功尽弃。我们都能考上690分，何必拿零分来惩罚自己？”n 他在说谎。n 我比任何人都了解他。n 他每一个微小的动作，都暴露了他内心的挣扎。n “说实话，你动心了，对吗？”n 我终于亲手撕开了这层薄纱，任由心脏被割裂的痛楚蔓延。n 黎宴的脸色瞬间变了，眼神中的光芒明灭不定，最后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n “陆文意对我好了六年，从初中到高中，她的世界里仿佛只有我一个人。我看着她从一个天真的小姑娘，变成现在这样。”n “她的成绩一落千丈，也是因为心思全在我这儿。其实她很聪明，也很努力，如果不是因为我，她本该是优等生。”n n 黎宴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怜惜和愧疚，那眼神，像是在谈论一件易碎的珍宝。n 我记得，很久以前，他向别人介绍我时，也是这样的神情。n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n 笑着问他最后一个问题：“如果我高考真的考了零分，你会怎么做？”n 黎宴的眉头蹙起，试图安抚：“别说气话，你有冲击状元的实力。”n 我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他。n 我要一个答案。n 他避无可避，只能正面回应：“我已经耽误了陆文意六年，如果连这点小忙都不能帮，我会陪她复读，给她一个不一样的未来。”n 所以，只要我放弃，黎宴就会陪陆文意再战一年。n 他还不忘补充一句：“清雅，我希望你懂事一点，别这么斤斤计较。帮陆文意一把，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n n 是啊，举手之劳。n 我只需要像往常一样考试就行。n 第2章 我考690分，她就是740分，一举成为省状元，风光无限。n 她的人生，将从此改写。n 这正是黎宴想看到的。n 我忽然感到一阵疲惫，觉得眼前的一切都索然无味。n 这么多年，是我把黎宴从那个破碎的家庭里拉出来，带他走出抑郁的阴霾。n 是我一个知识点一个知识点地教他，把他从一个自卑敏感的学渣，变成了现在这个自信开朗的学霸。我付出了多少心血？n 现在，他却要我用我的心血，去灌溉另一朵花。n 我真是个伟大的园丁。n 不想再听一个字，我转过身。n 黎宴的眉头锁得更紧，声音也冷了下来：“清雅，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你别这么自私……”n 我没有停下脚步。n 黎宴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你如果不同意，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就到此为止！”n 我的脚步终于停下。n 心脏不再刺痛，只剩下无尽的嘲讽和解脱。n 我点点头，好，我答应你。n 我会“好好地”帮陆文意一把。n n 我怎么可能摆烂？n 高考对我同样重要，是我十二年寒窗苦读的终点，我凭什么为了一个陆文意搭上自己的前途？n 我不仅不会摆烂，我还要火力全开，榨干自己所有的潜力，把分数推向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n 推到715分！n 没错，我的目标是715分。n 这个分数，是我在无数次私下练习中反复验证过的极限。如果不是为了迁就黎宴，我每次模拟考都能轻松突破700。n 我一直在控分，把分数维持在690分上下。n 原因很简单，我不想让他感到压力。n 黎宴的家庭让他极度敏感自卑，我在治愈他的同时，也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n 分数，自然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n 我让他相信，我们旗鼓相当，我们可以并肩走进同一所大学，未来永远交织在一起。n 现在，这一切都不再重要了。n 690分，想上国内最好的那两所大学，希望渺茫。n 而715分，不仅能让我稳进任何一所名校的王牌专业，更能刷新本省近十年来的最高分记录。n 至于陆文意，那就恭喜她了。n 她将以765分的“天分”，挑战750分的满分规则。n 到那时，场面该有多热闹。n 我已经有些等不及了！n n n n 放学铃声响起，我心中的郁结之气已然烟消云散。n 满脑子盘算的都是如何优化答题步骤，如何攻克那些疑难知识点，将每一分都牢牢抓在手中。n 直到一个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是陆文意。n 她手中提着一杯柠檬茶，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歉意，怯生生地开口：「那个……沈清雅，真不好意思，我没想到黎宴会那么冲动……」n 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我的脸色，继续说：「他心里是有你的，绝对不可能跟你分开，拿分手来吓唬你也是一时昏了头，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n 我平静地回望着她。n 即便她的表情再真挚，嘴唇抿得再用力，也藏不住那双眼眸深处满溢而出的窃喜。n 她此刻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n 毕竟，那个无数女生心目中的白月光，为了她，不惜用分手来威胁我。n 而我，在她的剧本里，显然是为了留住黎宴而选择了屈服。n 陆文意不仅赢得了黎宴的偏爱，还将踏上高考的神坛，最次也是一张清北的入场券。n 「那要恭喜你了。」n 第3章 我率先送上贺词，转身便要离开。n 陆文意明显一愣，连忙追上几步，迫不及待地宣泄着她的快意：「沈清雅同学，你可千万别生我的气，我真的不想插足你和黎宴之间，我知道我根本配不上他……」n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那杯柠檬茶递到我面前，「我请你喝，求你别气了。」n 我没有伸手去接，那杯柠檬茶便“啪”地一声摔在地上，冰凉的液体溅了陆文意一裤腿。n 恰在此时，黎宴的身影从教学楼后方出现。n 他一走近，便看见陆文意狼狈地擦拭着裤脚上的污渍。n 「出什么事了？」黎宴的眉头拧成一团。n 陆文意立刻连连摆手：「没事的没事的……是我自己手滑没拿稳，不关沈清雅的事……我先走了，你们好好谈谈，千万别因为我闹得不愉快。」n 她匆匆离去，背影里还带着刻意为之的委屈抽噎。n 黎宴目送她远去，再转头看到我一脸淡漠地看着他时，竟主动开口了。n 「雪晴想用这种方式陷害你，你别往心里去，我看得出来。」n 「所以，你就喜欢这种满腹心机的绿茶？」我毫不留情地讥讽道。n 黎宴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你不觉得她很可怜吗？她喜欢了我六年，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就算想耍点小手段，也单纯得可笑，只会用泼洒饮料这种幼稚的招数。」n 他说着，嘴角竟不自觉地向上微扬，流露出一丝笑意。n 在他眼中，陆文意此刻，想必是可爱至极。n n 我被彻底恶心到了，回到家便一头扎进书山题海，不愿再浪费片刻光阴。n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完全与外界隔绝，沉浸在知识的海洋里，不知疲倦地刷题、总结。n 而黎宴和陆文意的关系则日渐升温，时常能看到他们一同出入教室和食堂的身影。n 闺蜜不止一次提醒我，我的男朋友似乎已经移情别恋。n 我浑不在意。n 此刻，没有什么比分数更具吸引力！n 710分，我势在必得！n 终于，盛夏的蝉鸣奏响了高考的序曲。n 考场上，我一笔一划，挥洒着青春的汗水，用笔尖为自己的人生开辟出崭新的战场。n 我丝毫没有察觉，陆文意与我竟在同一个考场，她甚至就坐在我的后排，目光灼灼地盯了我整整两天。n 当最后一门考试的结束铃声响起，我走出考场时，她也快步追了上来，笑意盈盈地挽住我的手臂。n 「清雅同学，你答题可真专注啊，而且每一遍都检查得那么仔细，不到最后一刻绝不交卷，看来为了留住黎宴，你是一点都没敢懈怠呢。」n 她的眼底，那份得意与炫耀已经毫不掩饰。n 我冷哼一声，为了留住黎宴？n 他也配？n 「恭喜。」我再次吐出这两个字。n 因为我有绝对的信心，我的分数将在710分以上。n 那么陆文意，即将收获一个惊世骇俗的760分！n 到那时，不知是她的金手指系统崩溃，还是高考的计分系统出现bug？n 无论哪种结果，都足够精彩。n 确实值得恭喜！n 「你当然要恭喜我，毕竟我这次保底也是730分了。」n 陆文意露齿一笑，故意歪着头，摆出天真可爱的模样：「730分哦，市状元、省状元、全国状元！我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我！」n 她自吹自擂，眼中的揶揄之色愈发浓烈：「对了，顺便也得恭喜我收获了爱情，忘了告诉你，高考前夜，我和黎宴已经正式交往了。」n 她强忍着笑意，「不过为了不影响你考试，我们没公开，约好了今晚才发朋友圈官宣的，你记得关注一下哦。」n n 「你真够无耻的。」n 我摇了摇头，心情并未被陆文意的挑衅破坏分毫。n 说到底，我根本不在乎黎宴。n 我可以为他倾尽心血，可一旦决定放手，他于我而言，不过是路边的尘埃。n 「你居然不生气？」n 陆文意见我反应平淡，反而有些不悦了。n 这种人就是如此，抢夺别人的东西时快感十足，可一旦发现别人根本不屑一顾，她心里便会失衡。n 「该生气的人难道不是你吗？当了黎宴六年的备胎，我不要了才轮到你捡，你这份执着，真是从小到大都让人佩服。」n 第4章 我向来不是什么善茬，言辞同样可以锋利如刀。n 陆文意的脸色瞬间僵住，又气又恨。n 她确实追了黎宴六年，而那六年里，站在黎宴身边的人，一直是我。n 「你嘴巴真够毒的，希望分数出来后你还能这么嚣张。」n 陆文意的脸色阴沉下来，「你给我等着，出分那天，我会让你好好见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残忍！」n 我有些莫名其妙，出分那天还能有什么花样？n 难道她打算和黎宴在我面前上演活春宫来刺激我？n n 我并未将陆文意的威胁放在心上，因为她已经注定要完蛋。n 出分之日，便是她的审判之时！n 当晚，陆文意的朋友圈准时更新，正是她与黎宴的官宣合照。n 黎宴也发了，并未屏蔽我。n 我懒得理会，深夜时分，黎宴却突然发来一条语音。n 「你不在意吗？」n 在意什么？n 我慢悠悠地打出一个问号「？」。n 黎宴的语气听起来有些不稳了。n 「其实，我答应跟陆文意官宣，只是为了满足她的小女生心态，明天我就会删掉。」n 「反倒是你，已经很久没主动联系我了，对我和陆文意的官宣也无动于衷，你到底要故作坚强到什么时候？」n 故作坚强？n 我哑然失笑，原来在黎宴看来，我是在演戏。n 我的放手，在他眼中成了欲擒故纵的把戏。n 「你搞错了，我们已经结束了，祝你和陆文意百年好合，早生贵子。」n 我正式宣告了我们的终结。n 黎宴沉默了良久，又发来一条语音：「你还在嘴硬，事情闹到这一步，都是因为你的自私和狭隘。」n 「虽然你答应了高考不乱来，却始终对雪晴冷眼相待，对我也日益冷淡，如果你能开开心心地帮雪晴一把，我们明明还可以像以前一样……」n 啊？n 看来全世界只有我一个人在认真对待高考，他们两个都在上演年度情感大戏。n 我还能说什么？n 拉黑，删除，一条龙服务。n n 趁着高考成绩还未公布，我约上闺蜜四处旅行散心。n 我对黎宴和陆文意的闹剧毫不上心，但我闺蜜却兴致勃勃。n 临近出分日，闺蜜突然甩给我一个链接，点开一看，是一个情侣博主的主页。n 博主正是黎宴和陆文意。n 他们仅仅发布了五条视频，粉丝数竟然暴涨了近十万。n 其中最火的一条视频，播放量超过了两百万，标题是【学霸情侣高考估分】。n 视频里，两人都经过精心打扮，颜值出众，桌上还摆着所谓的高考标准答案。n 估分过程中，两人互动亲密，cp感营造得相当成功，拍摄和剪辑手法也十分专业。n 显然，陆文意在这方面颇有天赋。n 当然，视频最大的爆点在于，陆文意给自己估了730分，而黎宴估了690分。n 两人都成了板上钉钉的清北预备役，尤其是陆文意，730分的高分实在太过惊人。n 这自然引来了海量的关注，甚至一些主流媒体都与她取得了联系。n 面对网络上的质疑声，她信誓旦旦地回应，声称730分只是保守估计，欢迎各路媒体在出分日当天到学校现场直播见证。n 很明显，陆文意是想红想疯了。n 她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为自己造势和运营。n 只等高考成绩公布，她便能一举成名，借着这股东风直上青云。n 我冷冷一笑，静静等待着她从云端跌落深渊的那一刻！n n 终于，高考出分日如期而至。n 第5章 这一天恰好也是学校安排拍摄毕业照的日子，所以大家都早早地赶到了学校。n 查完成绩就拍照留念。n 我赶到学校时，校园里早已人声鼎沸，校门口甚至停着好几辆媒体的采访车。n 我们学校是本市的重点高中，每年都会有媒体前来采访高考状元。n 这本不足为奇。n 但我还看到了不少扛着设备的新媒体和自媒体人，他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口中频繁地提到一个名字。n 陆文意。n 显然，今天的大部分人，都是冲着陆文意来的。n 她俨然已经成了本市最炙手可热的网红高考生。n 然而，即使马上就要可以查分了，陆文意本人却迟迟没有出现。n 但她突然更新了一条视频。n 还是我闺蜜第一时间发现告诉我的。n 我点开视频，心头猛地一沉。n 因为这并非一条普通的视频。n 视频中，陆文意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露出手臂上几道清晰可见的陈年旧疤，她一边流泪，一边对着镜头哭诉。n 「对不起大家，占用了公共资源，今天本该是个开心的日子，因为我的高考成绩马上就要公布了。」n 「可是我压力真的太大了，我好怕自己考得不好，怕得一整晚都在做噩梦，梦里全都是那个曾经霸凌我的人。」n 「我的整个初中时代，都活在被霸凌的阴影里，被烟头烫伤，被按在厕所里喝脏水，被扇耳光……」n 她哭得撕心裂肺，情绪完全是真实的流露。n 「我好不容易熬过了那三年，以为终于迎来了光明，结果上了高中才发现，那个霸凌我的人，竟然和我同校。」n 「她摇身一变，不再是那个施暴的小太妹，反而成了人见人爱、品学兼优的尖子生，像太阳一样耀眼。」n 陆文意痛苦地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奔涌而出。n 「可是每次看到她，我都会控制不住地感到恐惧，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洞钻进去。」n 「我真的太害怕了，所以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想趁着今天所有人都关注我的机会，我要把她曝光出来！」n 陆令雪双目通红，死死地瞪着镜头。n 「林华中学高三二班的沈清雅，我再也不怕你了，我已经战胜了过去的自己，我一定能考上清华，你曾经对我施加的霸凌，最终都只会成为我向上攀爬的养料！」n 我整个人都惊呆了。n 我成了霸凌者？n 全班同学瞬间哗然，不少人看完视频，纷纷用怀疑和探究的目光看向我。n 由于事情发生在初中，我的高中同学们根本无从判断真假。n 教室外，那些自媒体人也炸开了锅。n 他们本就是冲着估分730分的陆文意来的，现在她又爆出自己曾被霸凌的猛料，所有人的目光自然都聚焦了过来。n 沈清雅这个名字，瞬间传遍了整个校园。n 我又惊又怒，也终于明白了，当初陆文意所说的，要在出分日让我见识真正的残忍，究竟是什么意思。n 她这是要彻底毁掉我的人生！n 在这个网络时代，一句凭空的谣言就足以杀死一个人，更何况是“霸凌者”这样沉重的标签？n 而我霸凌的对象，还是一个估分730分、即将成为高考神话的“受害者”。我实在没见过如此歹毒之人！n 而教室门口，一些自媒体人已经按捺不住地涌了过来，大声询问谁是沈清雅。n 甚至还有义愤填膺的路人，冲着我们班的方向喊，让我出去给个解释。n 若不是我平时在班里人缘还不错，同学们都自发地帮我挡着，我恐怕真要被拖出去当众审判了。n 好在校领导及时赶来维持秩序，也就在这时，陆文意终于现身了。n 她和黎宴一同前来。n 黎宴脸色复杂，微微低着头，不敢与我对视。n 陆文意则双目红肿，面色苍白，看上去虚弱到了极点。n 她一出现，电视台和自媒体的镜头便如蜂群般一拥而上，抢着要采访。n 但陆文意似乎已经筋疲力尽，一言不发。n 校领导再次出面，示意大家保持安静。n 高考分数还有五分钟就要公布了，不能影响其他同学查分。n 现场这才暂时安静下来。n 我盯着陆文意走进教室，这个班级里曾经最不起眼的学生，此刻俨然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n 第6章 她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座位上趴下休息，一副备受折磨的娇弱模样。n 黎宴体贴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起身向我走来。n 他站到我面前，沉声质问：「沈清雅，你初中真的霸凌过雪晴？」n 我被他气笑了。n 我和他是一同长大的青梅竹马，我有没有霸凌过任何人，他难道会不清楚？n 「你当初是眼瞎了没看见吗？」n 我冷冷地反问。n 黎宴抿了抿嘴，神情纠结：「可是雪晴说得有鼻子有眼，万一是我不在的时候，你真的……」n 「你看不出来她是故意在污蔑我？她想博取同情，想炒作流量！猪都有脑子，你竟然没有？」n 我毫不客气地骂道。n 黎宴的脸色变幻不定，显然还是无法完全相信我。n 陆文意这时抬起头，虚弱地喊他：「黎宴，别吵了……马上就出分了，别影响大家的心情。」n 黎宴冷哼一声，转身回到了陆文意身边。n 而激动人心的时刻终于来临，可以查分了！n 这一刻，谁也顾不上我和陆文意之间的恩怨了，纷纷拿出手机，紧张地查询自己的成绩。n 我也查了一下，结果不出所料，高考屏蔽生。n 这是全省排名前五十的考生才有的待遇。n 黎宴也查到了分数，他身后的同学看到他的成绩，惊呼了一声：「卧槽，682分！」n 682分在我们市，已经是顶尖的存在了。n 黎宴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n 而且作为陆文意的男友，他也算小有名气。n 一些自媒体立刻将镜头对准了他。n 他却毫不在意，反而紧张地看向陆文意的手机屏幕。n 陆文意此刻竟一扫之前的颓态，容光焕发，她没有立刻查分，而是转过身，用手指了指我。n 「我想先看看那位霸凌者的分数，她成绩是很优秀，但老天爷是不会让一个霸凌者踏进清北校门的！」n n 陆文意一口一个霸凌者，摆明了是要把我钉在耻辱柱上。n 如果我没考上清北，自然会沦为万人的笑柄。n 如果我考上了清北，那就是天道不公，愤怒的网友甚至会掀起舆论，要求清北将我拒之门外。n 「我的分数被屏蔽了，恐怕你看不到了。」n 我底气十足，并且已经盘算好，等会儿就直接报警。n 我倒要看看，陆文意还能蹦跶到几时！n 「屏蔽了？全省前五十名？」众人一片哗然。n 陆文意闻言大喜过望，她甚至激动得浑身发抖。n 因为我的分数被屏蔽，就意味着我的成绩极高，而她的系统，总能让她的分数比我高出整整五十分！n 「真是了不起啊，初中时是随意践踏别人尊严的小太妹，现在却成了人人敬仰的屏蔽生，你的人生真是让人羡慕得发疯。」n 陆文意故作伤感地叹息道。n 我抬手打断她：「别再演戏了，快看看你自己的分数吧。」n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媒体的镜头，瞬间全部聚焦到了陆文意身上。n 她才是今天的重头戏。n 热度已经被彻底炒到了顶峰，如果她的高考分数真的能达到730分，那她将一举成名，轰动全国！n 陆文意非常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她嘴角微微勾起，不慌不忙地坐下，点开了查分系统。n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想要一探究竟。n 记者们更是恨不得把镜头直接怼到她的手机屏幕上。n 黎宴挡在众人面前，提前打着预防针：「雪晴的分数肯定也会被屏蔽的，她一定是今年的省状元。」n 「屏蔽也要看，让我们拍一下屏幕！」记者们已经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n 陆文意莞尔一笑，终于点击了查询。n 结果，手机屏幕突然一阵剧烈的闪烁，像是电流过载一般，画面不停地跳动。n 所有人都愣住了。n 一些性急的同学忍不住吐槽：「搞什么鬼？这手机是山寨的吧？查个分还能闪屏？」n 第7章 陆文意皱了皱眉，伸手拍了拍手机，等屏幕不闪了，她又退出程序，重新登录查询。n 这一次，屏幕依旧在疯狂闪烁，只是在闪烁的间隙中，隐约露出了一秒不到的分数。n 「762分！啊？」n 一个离得最近的记者失声惊呼，整个人都看傻了。n 旁边还有一个同学也瞥见了，直接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我靠，762分！这绝对是全国状元了……不对啊，高考满分不是才750分吗？」n 分数只出现了一瞬，所以看见的人并不多。n 但那两声惊呼已经足以引发现场的骚动。n 教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惊愕不已，领导和记者们面面相觑。n 我微微一笑，看来，我的分数是712分。n 这个分数，放眼全国都极具竞争力，在我们省，基本已经锁定了状元的宝座。n 毕竟去年，我们省的文科状元也才709分。n 「不可能，你们肯定是看错了。」n 陆文意此刻已经彻底慌了神。n 她的脑子终于从吸粉引流的狂热中清醒了过来。n 如果她真的考了762分，她的人生，将就此完蛋！n n 「再查一遍，也许真的是我们眼花了。」n 有记者大声喊道，语气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亢奋。n 762分，这是一个堪称神迹的分数，如何能不让人激动？n 陆文意手忙脚乱，再次退出又登录，可屏幕依旧闪烁不停。n 我猜测，这大概是她的加分系统，正在和国家的高考出分系统进行着激烈的对抗。n 一个非要给她加上762分。n 另一个则在咆哮：你是不是有病？满分才750！n 过了好半天，那闪烁的屏幕终于稳定了下来，一个赤裸裸的“762分”明晃晃地挂在了所有人的面前。n 不愧是系统，果然够强悍。n 记者们彻底懵了。n 同学们也都傻眼了。n 陆文意急得满头大汗，不断地拍打着自己的手机：「假的，肯定是系统出bug了，你们别信……」n 一旁的黎宴脸色铁青，他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n 是我考得太高了！n 紧接着，陆文意也反应了过来，问题的根源，出在了我的身上。n 她猛地扭过头，面目狰狞地瞪着我，形同厉鬼：「沈清雅，你考那么高分干什么？你这个贱人，你是想毁了我的人生吗！」n 她情急之下口不择言。n 而这句没头没脑的嘶吼也让在场的所有人诧异不已，议论纷纷。n 黎宴连忙捂住陆文意的嘴，让她冷静下来，同时强行向众人解释。n 「大家不要乱，这很明显是出分系统出现了故障，我可以用我的人格担保，雪晴的真实成绩至少在730分以上！」n 他对陆文意，当真是情深义重。n 但众人依旧对他指指点点。n 就在这时，校长快步跑了过来，朝着我挥手：「沈清雅，快来，清华和北大的招生组老师来了，正在办公室等你。」n n 清北招生组的到来，瞬间又转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n 大批记者立刻围住校长：「请问校长，沈清雅同学到底考了多少分？」n 校长乐得合不拢嘴：「好像是712分吧，听招生组的老师说，是我们省的文科状元，没跑了！」n 我是省状元！n 霎时间，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地向我投来。n 要知道，我们市的教育资源并不算顶尖，从未出过省状元，在全省的排名中基本属于中下游。n 可现在，竟然出了一个省状元，还是打破往年记录的712分！n 记者们再也顾不上什么陆文意的出分bug了，也顾不上我是不是霸凌者了，全都蜂拥而至，将我团团围住。n 我当场成了万众瞩目的明星，被无数镜头怼着脸拍个不停。n 陆文意的身边瞬间变得空荡荡，她脸色惨白，浑身不住地颤抖，呆呆地坐在座位上，久久没有动弹。n 第8章 等我好不容易推开人群，准备走向教室门口时，陆文意忽然站起身，声嘶力竭地大喊：「这个社会真是病了！原来分数就是一切，分数高就可以掩盖她曾经是个霸凌者的事实！」n 「你们拍吧，尽情地去追捧她吧！我被霸凌是我活该，系统出bug也是我活该，我根本就不应该活在这个世界上！」n 她一番慷慨陈词，泪水夺眶而出。n 许多记者还真被她的表演打动了，开始窃窃私语起来。n 校长一头雾水地问：「陆文意，你在这儿嚷嚷什么呢？」n 校长刚才忙里忙外，并不知道教室里发生的事情。n 一个记者立刻提问：「校长，陆文意同学的分数出了bug，但她估分730，清北的老师不来抢她吗？」n 「730分？她能考到330分我都得去庙里烧高香了。」n 校长翻了个白眼，「真不知道你们围着她拍个什么劲儿，这730分的传言又是从哪儿来的？」n 这话一出，记者们面面相觑。n 此前不敢出声的同班同学们也终于找到了发言的机会。n 「就是啊，陆文意的成绩一直在班里垫底，怎么可能考730分？能上300分都算超常发挥了。」n 「我还以为我一直在做梦呢，吓得我大气都不敢出，原来是你们在做白日梦啊。」n 「陆文意要是能考730分，我就能嫁给肖战！」n 「我能娶到迪丽热巴！」n 质疑声此起彼伏，陆文意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n 她放声大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有黎宴还硬着头皮维护她：「等系统bug修复好了，你们就能看到雪晴的真实分数，她真的很厉害……」n 话音未落，副校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n 所有人的目光又都投向了她。n 她扫视了一圈，神色严肃地朝着陆文意招了招手：「陆文意，你过来一下。」n 陆文意眼中闪过一丝喜色：「是清北的招生组也来找我了吗？」n 「不是，事情很严重，你先跟我走一趟！」n n 谁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n 我因为要去见招生组的老师，也就没有再关注陆文意的后续。n 等我最终选择了北大，再返回教室时，发现记者们已经散去，但同学们依旧在议论不休。n 「听说了吗？好像是首都那边来了大人物要见陆文意，听说是高考阅卷组的人。」n 「我听一个记者说是教育部的人。」n 「反正是从首都来的，肯定跟高考分数有关。」n 「难道陆文意作弊了？」n 「说不定是偷了高考试卷呢。」n …………n 显然，事情非同小可。n 直到拍完毕业照，陆文意都没有再出现。n 而我，已经拨通了报警电话。n 我被陆文意公然污蔑霸凌，影响极其恶劣，只是暂时被高考出分的热度压了下去而已。n 但用不了多久，我依然会再次登上舆论的风口浪尖。n 因为我是省状元。n 我甚至都能想象到过两天的热搜标题：省状元竟是霸凌者n 热度破亿！n 微博瘫痪，赛博亡国都并非不可能。n 所以，我必须尽快还自己一个清白。n n 警察还没到，陆文意却回来了。n 大家已经在做最后的道别，准备各自散去。n 陆文意一回来，同学们又不走了，全都好奇地看着她。n 她面无血色，坐立不安，仿佛刚经历了一场严酷的审讯。n 黎宴低声安慰着她，询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n 她一言不发，只是嘴唇发白地咬着牙，眼神里充满了惶恐，以及对我满腔的怨恨。n 我发现她偷看了我好几次，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n 第9章 尤其是在几个朋友嚷嚷着要我办升学宴时，她更是龇牙欲裂。n 我真怕她会当场气绝身亡。n 好在校长又来了。n 许多记者也闻着味儿赶了回来，一路追问校长具体情况。n 校长并未回答，只是走进教室，瞥了陆文意一眼，然后沉声宣布。n 「由于高考出分系统出现bug，导致我们班有一位同学的分数无法通过机器进行有效统计。」n 「经过阅卷组老师的紧急复核与评估，最终决定，将这位同学的本次高考分数，作废处理！」n 校长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在场的人都知道，那位同学是谁。n 陆文意！n 分数作废，也就意味着她的最终成绩是零分！n 我“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n 零分，也算是创造了历史，与我这个状元的历史，恰好形成了一个绝妙的反差。n 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记者们更是陷入了疯狂。n 这简直是年度最具话题性的新闻！n 试想一下，一个备受瞩目的高考网红，先是估分730，然后自爆被霸凌，接着查分762。n 最后，尘埃落定，考了个零分。n 这戏剧性，简直拉满了。n 「陆文意同学，请问到底发生了什么？阅卷组的老师找您谈了什么？」n 「同学，请问您对高考零分有何感想？」n 「陆同学，您应该是本市第一位零分状元……啊不对，不是状元，但还是想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n 一连串尖锐的问题让陆文意再也无法承受。n 她整个人仿佛被抽干了灵魂，行尸走肉般地站起身，直勾勾地盯着我。n 「沈清雅，你现在满意了？我被监控拍到帮你作弊，所以成绩被取消了……」n 「呵呵，我真命苦，初中被你霸凌，高中还要被迫帮你作弊，你赢了，你彻底赢了。」n 「我现在就去死，这样可以放过我了吗？」n 她说完，立刻转身朝着窗户的方向冲去。n 黎宴大惊失色，一把将她死死拉住。n 她瞬间崩溃，放声痛哭，哭得肝肠寸断。n 而记者们再次哗然，也顾不得思考其中的逻辑了，赶紧举起相机，疯狂拍摄，抓住这个惊天爆点。n 我着实被陆文意的无耻逗笑了。n 一个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n 我大步流星地走过去，站到了陆文意的面前。n 她还在啜泣，装出一副惊恐万状的模样。n 我一把揪住她的衣领，微微一笑：「很好，你又成功提供了一条造谣信息，进了局子，争取多判几年。」n 「你什么意思？我没有造谣！」陆文意咬着牙，强行挺起胸膛。n 我看向教室外，警察同志已经到了。n 「去跟警察同志解释吧。」n 霎时间，陆文意脸色剧变，难以置信地盯着我。n 「就这点小事……你竟然报警？」n 当然。n 去监狱里当你的大明星吧！n n 陆文意被带走了，我也需要配合去做笔录。n 随后警方展开了调查，结果根本查不到任何我霸凌她的证据。n 而且，陆文意本就是色厉内荏的性子，被警察一番严肃问话，直接就露了馅。n 她承认了自己是在造谣，并且发布到了网上，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n 我态度坚决，咬死不谅解，陆文意通过警方请求与我见一面。n 我直接去了拘留所。n 她垂头丧气，整个人精神萎靡，坐在椅子上瑟瑟发抖，似乎被吓得不轻。n 一见到我，她立刻就哭了起来：「清雅，我真的知道错了，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我不想坐牢。」n 第10章 她哭得梨花带雨，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嚣张气焰？n 我径直摇了摇头。n 她眨了眨眼，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擦干，然后猛地向后一靠，换上一副讥笑的表情看着我。n 我怔了怔，她这态度转变也太快了。n 刚才是在演戏？n 「逗你玩呢，你还真信了。」陆文意嗤笑道，「我早就知道你这种人不会谅解我了，毕竟你既自私又小气嘛，这可是黎宴亲口对你的评价。」n 我眯起了双眼。n 陆文意继续道：「不谅解就不谅解呗，我早就问清楚了，我这种行为，最多就是行政拘留十天，罚款五百块，再给你公开发个书面道歉而已。」n 这么轻？n 我的脸色沉了下去。n 陆文意却得意极了，连连嘲笑：「是不是气坏了？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我还差三个月才满十八岁！」n 「我是未成年人，会从轻处罚的，不就是造个谣嘛，又没伤到你一根头发。」n 陆文意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仿佛自己已经取得了最终的胜利。n 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反而不生气了。n 真是个可悲又可笑的人。n 「行，那我走了，等你出来，记得履行承诺，给我公开道歉。」n 我起身便要离开。n 陆文意一愣，叫住我：「走什么？继续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啊，就像你初中时候那样，多威风啊。」n 我脚步一顿：「初中耀武扬威？」n 「对啊，你知道我为什么那么恨你吗？就因为你总是帮我，你好威风哦，连李姿那种人都怕你！」n 陆文意阴沉地盯着我，眼神怨毒得像个厉鬼。n 我的记忆翻涌，初中时代的往事渐渐浮上心头。n 我记起了李姿。n 她长得人高马大，是当时年级里有名的女混混，总喜欢欺负人，尤其喜欢欺负一个留着厚重长刘海、性格内向的女生。n 而我每次撞见，都会出面阻止。n 李姿的父亲是我爸公司的下属，所以她对我颇为忌惮，只要我一出现，她就不敢再动手。n 「你是那个留着长刘海的女生？」n 我看着陆文意，越看越觉得熟悉。n 「对，你终于想起来了？我当时被她欺负得像条死狗，你却只用两三句话就能让李姿对你点头哈腰，你可真是威风啊！」n 陆文意的眼中迸射出嫉妒的火焰：「所以我才要抢走你的黎宴，我要踩在你的头上，我要当所有人都羡慕的高考状元！」n 我一时竟说不出话来。n 一个受害者，不记恨施暴者，反而将满腔的怨恨都发泄在施救者的身上。n 升米恩，斗米仇，也不过如此了。n 没必要再与她多费口舌，我转身，拉开铁门走了出去。n 黎宴的身影映入眼帘。n 他竟然也来探望陆文意。n 而审讯室里的陆文意对此浑然不知，还在背后疯狂叫骂：「你个臭婊子，贱货，有种别走啊！哈哈，就算你赢了又怎么样？你的黎宴还不是被我抢走了？」n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他就是个自以为是的自恋狂，真以为会有女生会死心塌地地追他六年啊！」n 「我只是恨你，所以才想把他从你身边撬走罢了，我成功了，等我出去，我就带黎宴去开房，我拍视频发给你看，气死你……」n 骂着骂着，她突然哑巴了。n 因为黎宴已经面色铁青地走了进去，冷冷地盯着她。n 由于警察示意我可以离开了，我没能看到后续的好戏，只能关上门，径直离去。n n 我在网络上彻底出名了。n 省状元和霸凌者的双重身份，为我吸引了数之不尽的流量。n 好在警方很快发布了通告，澄清了事实，我也终于摘掉了霸凌者的帽子。n 结果，流量反而更多了。n 不过我并没有接受这波从天而降的流量，我家境尚可，性格也偏于安静，实在不适合当网红。n 但我的照片还是在网上传开了，莫名其妙地被冠以“状元西施”的名号，被誉为“最美高考状元”。n 就连我那个只发日常风景的视频号都火了，一个星期内涨了五十万粉丝。n 第11章 没办法，只能偶尔发发日常，权当朋友圈来玩了。n 陆文意拘留期满那天，在本地报纸上刊登了对我的道歉信，随后便彻底销声匿迹了。n 她面临着极其严重的网络暴力，甚至有人找到了她家地址上门泼油漆，她不躲起来不行。n 黎宴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一直没有任何消息。n 直到临近九月开学季，我拖着行李箱在机场候机。n 黎宴出现在我的身后，站了许久，都没有开口。n 还是我无意间回头发现了他，问他有什么事。n 他身形依旧挺拔，容貌出众，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里，是绝对的焦点，甚至已经有女生在偷偷拍他。n 可他面对我时，却嗫嚅着，神情苦涩得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n 我有些不耐烦，拖着行李箱便要往候机室走去。n 黎宴连忙追上来，终于开了口：「北大没有录取我，我去了复旦。」n 「嗯，挺好的。」n 复旦也是国内顶尖的名校，配黎宴绰绰有余。n 又是一阵难堪的沉默，黎宴的声音嘶哑得厉害：「清雅，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只想问问，我们……」n 他又停顿了，我等了半天，他才把话说完：「清雅，我们还能重新开始吗？」n 「不能。」n 我干脆利落地拒绝。n 黎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n 我继续向前走，他还想开口挽留，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n 黎宴是个聪明人，他很了解我的性格。n 我认定的事情，他无法改变。n 一切，都已无法回头。n 最终，黎宴在我身后低声说：「对不起，清雅。」n n 我的北大生涯十分顺利，一切安好。n 陆文意的事情也被我彻底抛在了脑后，再也没有关注过。n 不过寒假回家过年时，老同学聚会，却告诉我一件八卦。n 「黎宴不是去复旦了吗，那个陆文意竟然也跟了过去，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死命纠缠，整天在他们学校里又哭又闹。」n 「听说陆文意之前被网暴得不轻，精神出了点问题，估计是有点疯了。」n 「他俩现在可是复旦大学最大的新闻了，你想想，黎宴那么帅一帅哥，走到哪儿都是焦点，结果身边天天跟着一个披头散发的疯婆娘大喊大叫，那画面不要太美哦。」n 我一听就来了精神。n 这画面，确实太美了。n 「然后呢？」n 「然后黎宴受不了了，申请了休学，结果陆文意还是不放过他，听说有一次还给黎宴灌了酒，酒后乱性，现在肚子都好几个月了。」n 「这下彻底解脱不了了，生生世世都得绑在一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嘻嘻。」n 老同学笑得花枝乱颤，一脸的幸灾乐祸。n 我乐得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n 这样啊。n 那可真是太爽了。n 嘻嘻。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