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的我死后,真千金姐姐杀疯了》 1 1 爸妈为找回来的姐姐举办欢迎会,可她却当众向我跪下不断磕头恳求道: 求求你别打我,我不会抢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的。 说完便露出了身上密密麻麻的被虐打的伤口。 爸爸暴怒不顾我的解释直接将我关进成章书院: 狼心狗肺的东西,养了这么多年还养不熟,竟然欺负我的亲生女儿! 妈妈擦擦眼泪,目送我被押解进去: 安宁,成章书院师资力量很好,等你学好了,妈妈就接你出来,你永远是妈妈的宝贝女儿! 在书院我被老师针对,睡的是盖着枯草的水泥地,吃饭都要趴在地上如狗般舔舐,每日不是棍棒就是鞭笞,全身上下除了双手都惨遭凌虐。 高考前夕父母终于想起我,放我出去参加高考。 被夺走成绩后,我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给父母打去电话,却传来姐姐焦急的声音: 姜安宁,你在哪!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 恭喜姜总喜迎千金啊,听说令爱流落在外时成绩就拔尖,姜总又是有名的教育家,临了高考,不得给你捧回个市状元回来 合作伙伴举起酒杯,意味不明地笑: 到时候生意上的事,还请姜总多多关照啊—— 爸爸扶了扶镜框,香槟杯相碰时清脆声响: 那就承你吉言了! 看着爸妈看向姐姐的眼神,我的心中充满了苦涩,从前这份爱意是只属于我的,现在一切都变了。 我垂下眸子,安稳躲在角落,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那个是谁 一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如果姜总不是为了在教育界的名声,只怕是早就将人赶出去了! 我侧过头尽力忽视那些带着恶意的目光,抚摸着小狗的毛,将它藏在座椅下面。 妹妹,怎么不过来和我们一起 姜云舒气质落落大方,穿着绸面礼裙,连光线都格外偏爱她。 我不禁为对她的嫉妒感到有些愧疚,刚要开口便听见姜云舒凑到我耳边森然道: 姜安宁,鸠占鹊巢这么多年,我回来了,你为什么还不滚出姜家呢 她指甲深深嵌入我胳膊上的软肉,我吃痛条件反射将她一把推开! 哗啦啦—— 香槟塔碎了顷刻间碎了一地,四周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望向风波中心的我。 妈妈惊叫一声,一把将我推开我,心疼地掉眼泪: 乖乖,这怎么弄得,快叫医生! 姜云舒泪水涟涟,伤口被玻璃渣子划出血来,却疯狂地给我磕头: 求求你,妹妹,我不会抢走属于你的任何东西的,妈妈,是我自己没站稳,不关妹妹的事情,都是我不好...... 爸妈,你们别怪妹妹,她也是一时无法接受我,多给她些时间就好了。 分明不是这样的! 向来绅士体面的爸爸将我一巴掌扇倒在地: 姜安宁,她是你姐姐!你占了她的位置这么多年,不仅毫无愧疚之心,还对姐妹大打出手! 我捂着火辣辣脸颊,解释苍白又无力: 爸,妈,真的不是我做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查监控。 爸爸被这句话彻底激怒,指着我到: 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吗你以为毁了云舒的认亲宴就万事大吉了 来人,把二小姐带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 2 2 爸爸不要,不要关我! 我立刻惊醒,整个人面色苍白,被幽闭的恐惧在我脑海中久久盘旋不散。 妈妈守在我的床边睡着了,感觉到动静立刻醒来: 宁宁,妈妈在的! 妈妈将我抱在怀里,一下一下梳理着我的发丝: 咱们宁宁不是故意伤害姐姐的,对吗,只是害怕妈妈的关注被夺走是不是 妈妈都知道,只是宁宁要向姐姐道歉,宁宁毕竟伤害了姐姐不是吗 我一脸不可思议,从妈妈怀中挣脱出来: 妈妈,我没有推她,您从小养我到大,难道还不知道我怎样的人吗 妈妈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眼神却带着轻蔑的审视: 宁宁,你以前很乖的,为什么越长大越叛逆现在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吗还是说你想继续禁闭 我看着妈妈,心脏仿佛被尖锐的话语割裂,如鲠在喉,张张口却只嗫嚅出一句: 妈妈,我知道了,我会给姐姐道歉的。 妈妈面色稍好些,强硬地将我拽起来: 休息这么久也没事了,现在就去吧!云舒还为着你推她那下茶饭不思呢! 直到被推到姜云舒的门口,我脚步都是虚浮的。 搁着门,依稀能听见爸爸的劝慰声,从前父亲这样的温和态度向来都是专属于我的。 妈妈揽着我的肩膀推开门,交谈声戛然而止,原本温馨的父女俩齐齐把目光放在我身上。 不是说没有我的允许不许放她出来吗 爸爸冷冷道: 我可没有这么狼心狗肺的女儿! 妈妈在其中和稀泥: 都是亲姊妹,哪有隔夜仇呢,宁宁这是给云舒道歉来了!你这个老家伙,嘴上这么说还不是心疼宁宁再说宁宁也不是故意的! 我的耳边似乎也什么都听听不见,只看得见姜云舒怀里抱着的那只狗。 是我的阿宝。 虽然是流浪狗,但是从小一直陪伴我长大,无数个日日夜夜都是它陪我度过的。 只是怎么会在姜云舒手上 妈妈见我一直不作声,捏了一下我的肩,声音带着山雨欲来: 宁宁,道歉啊,来之前咱们不是说好了吗知错就改,还是爸爸妈妈的乖女儿! 姜云舒轻笑一声,站起身将爸爸妈妈都推出门外: 好了爸妈,你们在这里,妹妹肯定会有些不自在,你们先出去,我和她单独聊聊就行!放心吧! 眼见门被带上,我立刻道: 把阿宝还给我! 姜云舒嗤笑一声,拎着阿宝的后脖颈: 什么还给你,给了我就是我的了! 我全然听不见,耳边只萦绕着阿宝哀哀的叫唤声: 你要怎么才能把阿宝还给我 姜云舒稳坐在沙发上,扣住阿宝的后脖颈: 先跪下来给我磕头道歉吧!别忘了爸妈是怎么说的!还是说,你要我把阿宝剥了皮拆了骨再还给你呢 我闭了闭眼,将自己尊严完全抛去,下跪道: 对不起。 姜云舒站起身,抱着狗踩着我的肩膀狠狠惯在地上,用鞋底狠狠碾着我的脸,狠厉道: 不是挺能耐吗不是不走吗还敢推我你以为我回来了,还会让你在爸妈跟前露脸吗姜安宁,你把我想的太仁慈了! 我的呼吸被禁锢,如同一条濒死的鱼,想站起身来,却只能握住姜云舒的脚踝,怎么也使不上力: 放开我...... 3 3 姜云舒如我所愿将脚拿开,我大口大口呼吸,只是刚爬起来,便看见阿宝整个身子悬于空中,因为恐惧它的尾巴紧紧蜷缩在一起。 我崩溃吼道: 不要—— 姜云舒却松开手,阿宝如同坠落的风筝,落在花坛里面,浑身展开血红色的花朵,再也不动弹。 我瞬间掐上姜云舒的脖子,眼睛猩红: 我要你死! 门却猛地被踹开,一股巨力将我踹到墙上,背脊火辣辣的疼。 姜云舒脖子被掐的通红,眼泪簌簌落下,整个人仿佛受惊的兔子: 爸爸,妹妹非要要回阿宝,我不肯给......她就一气之下将阿宝摔死了,还要说是我干的...... 阿宝是活生生的一条命啊,早知道我就不和妹妹争阿宝了,不然阿宝也不会死,爸爸,都是我没有保护好阿宝! 我哭着辩解道: 不是的,是姐姐把阿宝摔死的,爸爸,真的不是我...... 爸爸掐着我的脸,眼里带着愤怒和失望: 你当我和你妈眼瞎吗真是屡教不改,今天敢跟云舒动手,哪天惹你不高兴,你是不是还要杀了我和你妈 妈妈心疼地抱住姜云舒,愤怒地看着我: 云舒因为你受了那么多苦,再孤儿院里人人可欺,也从未怪过你,还说要把你当成她的亲妹妹一样对待,你是怎么做的这原本都该是你受的! 一条畜生,还值得你和云舒去争阿宝是我做主给你姐姐的,你伤害了云舒那么多,难道一条狗都不能赔偿给云舒吗养了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自己养了个蛇蝎女儿! 心口被言语刺得剧痛,连带着看向爸妈的视线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只听见爸爸声音冷酷: 送去书院,不好好管教将来也只会是心狠手辣的祸害! 再次醒来,我已经被束缚带捆在导电椅上,面前站着手拿电棍的白大褂,眼镜下的面孔显得有些阴森: 同学你好,我姓张,你可以叫我张老师,鉴于你叛逆的情况比较严重,姜总特地让我们多多关照。 不等我开口说话,剧烈电流从皮肤向着四肢百骸扩散的痛感,让我的大脑瞬间宕机,只记得痛感,神经下意识的保护让我瞬间痉挛: 你们这样是犯法的,爸爸知道了不会放过你们的! 张老师扶了扶眼镜,张口如恶魔低语: 进了书院,还要嘴硬姜总把你送来就是为了让你学乖点,到时候感谢我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对我做什么 倒是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场是什么吗 电流猛地被掰到最大,我浑身抽搐起来,所有的感官都失去控制,痛苦蔓延至我全身,昏过去前,身下濡湿。 我失禁了。 张老师给我的脖子套上锁链,冷水将我泼醒: 谁允许你昏过去了 解开束缚带的瞬间我浑身失力趴在地上,他扯住我的头发: 只准爬,不准走,明白 我想拒绝,可触及到张老师和他的电棍,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明白了。 4 4 一开始,我还会想办法反抗,但我越是反抗受到的惩罚就越多,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旧伤还未愈合就再添新伤。 我每日被关在狗笼里面,只有早晚才能被老师放出来,一旦我不乖就会被和野狗放在一起。 张老师说,既然我不想做人,那就去做狗。 我每日都会被注射药剂,身上鞭痕累累,越往后,他们便不再折磨我的肉体,而是虐待我的精神。 模拟考稍微考差一些,迎接我的就是紧闭、电击,让我和狗争食。 我身上的人性渐渐泯灭,取而代之的是顺从。 终于,我后悔了。 我已经记不得我是为什么进来的了,我只知道我要顺从我的家人。 不能违背我的姐姐。 我期盼着父母能够来接我,可时间一天天过去却始终等不到他们。 直到高考前三天,父母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满怀爱意地看着我说道: 安宁,爸爸妈妈来接你了。 看着我乖巧的样子他们满意地笑了,姜云舒抬起手来想要牵我的手,可我一看到她伸手我就下意识地蹲下来护住自己,整个人瑟瑟发抖。 爸爸面上有些不耐: 你到底想做什么这么多人看着,我还以为你真在书院里学好了! 妈妈拉了拉爸爸的袖子,慈爱地看着我说道: 安宁可能是刚从封闭式学校里出来,还不太适应。 不过几天就是高考了,你一向成绩好,况且你在书院接受了名师的教导,爸爸妈妈相信你一定能够考出好成绩的。 我勉强挤出个笑,讨好道: 我会尽力的,爸爸,妈妈。 高考那天,我和姜云舒的考场不一样,门口所有家长都在殷切地送考,只有我孤零零的站在原地。 我状态很差,坚持写完所有答卷出来时,眼前已经模糊不清,答卷上的字密密麻麻,无初次和在书院里我遭受虐待的场景融合起来。 身子一软,昏迷到路边。 再次睁眼,周围人影萧条,手机上滴滴两声,传来妈妈的信息: 【宁宁,爸爸妈妈要出差一段时间,你照顾好自己。】 我守在空无一人的家,每天只喝水吃白米饭果腹,身上仅有的钱都充了话费,生怕爸妈打电话或者发短信我没接到。 熬到了出成绩的那日,我本想给父母一个惊喜,可却怎么刷新网站查询都查不到我的信息。 本以为是人数过多网站出了故障,可就在这时我看到姜云舒发的朋友圈, 终于考上梦寐以求的京大了,感谢爸爸妈妈一如既往地支持。 我感到全身血液开始凝固,手机响起是姜云舒发来的信息: 谢谢我的好妹妹送给我的升学礼物,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看着本该属于我的录取通知书如今却被她拿在手中,我的胸口一窒,血液瞬间涌了出来。 我感到身体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看着墙上的全家福,照片中的父母抱着我,那时还没有姜云舒的出现。 我抹去手机屏幕上的血渍,给妈妈打去电话,不知打了多少个电话终于被接通,我哀求道: 妈妈,可以再回来见我一面吗 这些我都不要了,只求爸爸妈妈能回来看看我,我就要死了。 爸爸不耐烦地斥责道: 要死早点死,别在这里惺惺作态。 爸妈连我的解释都不肯听,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次拨打过去却是姐姐的声音,她着急地喊道: 姜安宁,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5 5 也许是上天知道我的心愿还未完成,所以我死后灵魂还停留在人间。 当佣人发现我的尸体后焦急地给父母打去电话,可他们却训斥道: 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收了我们的钱还要再帮着外人来骗我们。 即便是死了可我听到外人二字后还是忍不住地难受,原来人悲伤到极致连死掉也同样会继续痛苦。 而姐姐却时常打电话给家里问我的情况,可佣人怕打扰她的度假,愣是什么都不肯说,只说我在家里过的很好。 姐姐将信将疑,也只好作罢,可我却愈发的看不明白,她就那么希望我死吗,日日都要打电话来问。 不知过了几天,爸妈终于带着姐姐回到了家中。 一进门他们便大声地喊我名字: 安宁,爸爸妈妈回来了,给你带了礼物,快出来拿。看到爸爸妈妈亲切的面孔,我激动的想要上前去,可他们却再也无法看到我了。 不管他们怎么叫都没有人应答,爸爸疑惑地问道: 看到安宁了吗,她在哪 佣人支支吾吾地不敢回答,可爸爸却不断地逼问, 她只好硬着头皮回答道: 小姐已经去世好几天了,因为您和夫人都没有回来,所以我们先把小姐放到卧室里了。 说完她便连忙走开,生怕父亲迁怒于她,爸妈听到这话后彻底惊呆了,爸爸一巴掌打向佣人呵斥道:这种话是可以随便乱说的吗但不知为何,我却在爸妈脸上看不到一丝悲伤,反倒是姐姐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眼里充满了震惊与悲伤。我看到她紧紧攥着行李箱,青筋暴起,眼泪马上要滴落下来。 爸妈原以为之前的电话只是我在开玩笑,正当他们准备去卧室一探究竟时, 姐姐在一旁阻拦道: 应该是妹妹不想看到我所以才这样说吧,我还是走吧。 爸妈听到这话后瞬间急了,我在天上看到忍不住伤心,这姜云舒每次都是这一套, 可爸妈却还是依旧相信她,她要是想走早就走了,何必要说呢。 将姐姐安抚好后爸妈便上楼去放置行李,而姐姐则来到了我的房间。 当她推开门看到我躺在床上后想要叫我起来,可怎么叫我都没有反应。 她拉开被子一看,却看到的是我苍白无力的脸, 安宁,你怎么了 她惊慌失措地摸着我的脸,但我身上的臭味却蔓延出来,一切的事实都告诉她,我死了。 我本以为她会开心地大笑,然后随意地处置我的尸体,就像是对待我的狗一样。 可她却不断流下眼泪来,不顾我身上的味道直接将我抱在怀里哽咽道: 是姐姐对不起你,我本来都打通好了关系可以直接将你从书院里送走,是我对不起你。 她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脸上的血色尽失,小心翼翼地握住我的手,似乎是想要挽回我。 可我却丝毫看不懂她,她不是最讨厌我了吗 可为何我死了,她又那么伤心呢 我听到姐姐在自言自语地叙说着什么: 安宁,阿宝在我朋友那,它没死呢,我都是骗你的。 你放心,我会让姜氏夫妻付出代价,不只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其他和你一样的受害者。 我看着她的泪水不断滑落到我的脸上,将我的衣服打湿,却无法看透她的心。 父母找不到姐姐在门外喊着,姐姐听到声音后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悲伤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恐。 她大声地求救着: 爸爸妈妈,我好怕。 爸妈在听到姐姐的声音后马上冲了进来,可却闻到了浓烈的腐烂的味道。 俩人被熏得捂住了口鼻,凑上前来一看却看到了我的尸体。 6 6 妈妈震惊地说道: 这是怎么回事 而爸爸则将姐姐拉起来护在怀里,安抚道: 别怕云舒,爸爸在。 妈妈摇晃着我的身体,不断呼喊着我的名字,我拼命地回应她可却没有用。 我想要抱住妈妈,可却像是一阵风一样从她身上传了过去。 安宁她怎么会没了,我们走之前她不还是好好的吗 妈妈大声地哭了起来道歉道: 都是妈妈不好,让你受苦了。 我看到妈妈固执地抱着我不肯放开,还一直给我做心脏复苏, 可不知为何我却在姐姐的眼中看到了恨意,她似乎恨极了父母。 爸妈下令封锁我死去的消息,没过几天他们便回归了正常的生活,像是从未有过我这个女儿一般。 而我本以为姐姐会如愿地享受着没有我的生活,去念我梦寐以求的大学,可她却总是在父母不在的时候独自来到我的房间,对着我的照片发呆喃喃自语,今天也依然如此。 往日我总是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直到今天我终于听清楚了她在诉说什么: 宁宁,咱们的爸爸妈妈是很好的人,我一开始讨厌你,但是请你相信,我也是真的想保护你...... 我看着她泪流满面的样子,不知为何我也忍不住落下眼泪。 说完后姐姐便给自己注射了我曾在戒管所被日日注射的药剂,颤抖着倒在了地上。 等到父母赶到时姐姐已经口吐白沫意识不清,他们马上将姐姐送往了医院。 可她经过治疗后却变了副模样,谁也不认识见人就打, 而爸妈也放下了忙碌的工作每天都陪着姐姐,可她却始终不见好转。 病情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起来,医生也遗憾的摇摇头表示当下找不到更好的手段治疗了。 妈妈经常在姐姐床边落泪,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头发 云舒,你真的不认得爸爸妈妈了吗 可姐姐却丝毫没有反应,而是对着窗外发呆。 日子一天天过去,爸妈无奈之下只好将她送往精神科接受治疗,临走前妈妈崩溃地抱着姐姐哭道: 爸爸妈妈已经失去你妹妹了,你一定要好起来。 而姐姐却听不懂妈妈的话,而是一口咬住了妈妈的耳朵,若不是爸爸在一旁拦住,怕是直接将妈妈的耳朵咬了下来,可姐姐却在看到血后眼里露出了满意的目光。 车子朝着精神病院的方向驶去,我看到姐姐的神情变得清醒起来, 一直行驶到深夜,一群人突然涌出拦住了姐姐的去向。 正当我以为是歹徒要伤害姐姐时,却看到姐姐打开车门奔向了那些人,而司机见状想要冲下车去拦住姐姐,可却被他们按住。 灯光照耀在他们身上,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警察。 我已经拿到全部的证据了,足够抓捕他们归案。 我看到曾经帮助过我的女警察紧紧握住了姐姐的手安慰道: 对于你妹妹的死,我们很抱歉。 警察将姐姐护送回了警察局,而我的灵魂也一同追随过来。 你是说张安宁一直都不知道她的亲生父母是被姜家害死的吗 在听到这个名字后我感到眼前一阵眩晕,似乎有什么被压制住的记忆呼啸着要涌上来。 姜家人一直在给她注射药剂,她以前的记忆都被抹去了。 在听到姐姐和警察的讨论下,我得知了事情的真相。 原来我被抱错不是意外,而是姜家人故意设计。 我的父母原是科研工作者,他们一生都在致力于研究治疗脑瘫儿童的药物,而姜家人以资助为由拿到了药剂,得知了药剂能够使得人的智力增强的功能。 姐姐说到这哽咽了起来,再也说不下去, 原来他们为了利益,将我的父母杀害,而我因为基因遗传了父母的高智商,被他们抱回当试验品。 而他们真正的女儿却阴差阳错被我的父母收养,后面流落到福利院当作对照组一同注射药剂。 而姐姐身上的那些伤口正是因为她在福利院拼命地反抗而被殴打所留下的, 当初是她偶然得知我被困在家中,所以便想尽了一切办法想要把我救出来。 哭声蔓延在询问室,姐姐再也说不下去,而几位警察也纷纷落下了泪。 7 7 姐姐对着警察坚定地点了点头,当他们实行抓捕时, 父母正在书院里给学生注射药剂,好让他们能够参加下一次的替考,借此拿到高额的酬金。我看到那些学生被绑在椅子上,像是待宰的羔羊一般被他们拿捏。 在听到动静后他们马上将手里的试剂藏了起来,但在看到是姐姐后脸上的神情由恐慌变成了困惑: 云舒,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姐姐目光坚定,和之前神志不清的她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爸妈,欠下的债终归是要还的,无数的冤魂会向你们来索命的。 妈妈心虚地走上前来想要拉住姐姐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你在说什么呢云舒,是不是又身体不舒服了 说着她便想要拿出背后的药剂来给姐姐注射,爸爸在一旁搂住姐姐安慰道: 不怕,你生病了,爸爸妈妈会给你治好的。 就在妈妈准备推动试剂时,警察破门而入大喊道:放开她! 爸妈看到警察后顾不上别的,直接拔腿就想要从后门逃出去,但书院早已被警察围的密不透风,连只苍蝇都逃不出去。 姐姐从地上爬起来劝说道:别逃了,你们害死了那么多人,还以为自己能逃得出去吗 爸爸脸涨得通红,眼睛都快要瞪出来的质问道:你不是疯了吗难道一直以来你都在骗我们 姐姐微微一笑道:如果不装的像一点,又怎么能让你们相信呢 但妈妈却还是不肯放弃的挣扎道:你凭什么抓我们,这里是正经的教书育人的书院,我们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情! 可警察却一把将她藏在手里的药剂夺过丢在地上说道:这就是你违法的证据! 爸爸还想狡辩拉扯到:这只不过是给我女儿治病的药,没什么特别的。 可警察却直接将厚厚一本证据丢在了他们脸上,所作之恶,罄竹难书。 姜云舒!是你亲手害了你的父母!你不孝! 可姐姐却冷漠的看着他们说道:你们从未真心爱过我,而只是拿我当工具,你们根本没有资格做父母! 警察将崩溃抓狂的二人带走,而书院门外都是受害者家长举着自己孩子的遗照在申冤。他们大多数都是寒门出身,但却成绩极好。 姜氏集团编造了一个美好的谎言,建造了一个伟光正的书院,告诉这些家长,在这里面学习不收费,而且会提高孩子的学习成绩。 可实际上却是每天给他们注射药剂,一旦停药便会生不如死。 将这些正处于最珍贵时期的孩子虐打的不成样子,最后再给他们一次生的机会—— 那就是替人高考。 这些孩子以为考完就解放了,却殊不知是地狱的开始,被断了药活生生疼死,却被书院告知是因为高考成绩太差自杀而亡。 书院的大门敞开,被关在里面的学生终于得以看见曙光,挣扎着逃出来,痛哭流涕的扑进了父母的怀中。 所有的一切都要结束了。 8 8 姜氏夫妻被逮捕的那天登上了全国的头条,家长们日日在法院门口声讨: 还学子们一个公道,还家长一个公道! 所谓的书院却是杀人不用吐血的地狱,把孩子们当牲畜一样虐待,就应该让他们也自己去尝尝那种滋味。 两人被世人唾弃,咒骂,押解交接的时候甚至有人朝他们扔烂菜叶子和臭鸡蛋。 眼见死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姐姐终于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头。 姜氏夫妇无数次恳求姐姐再去见他们最后一面,可都被她拒绝了: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我只有安宁这一个亲人,至于你们不配出现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再见你们,你们好自为之吧! 我看着这一切,身体越来越觉得轻盈,好像背负在我身上的枷锁瞬间解开了。 姐姐带着阿宝去给我扫墓,眼泪决堤: 对不起,安宁,临死我也没能告诉你,你喜欢的阿宝还活着。 阿宝什么也不懂,舔舐着姐姐的眼泪,围着墓碑不停地哀叫,最后趴下来,尾巴也不摇了,玻璃珠般的眼睛注视我的遗照。 往日的记忆不断浮上眼前,姐姐擦擦眼泪,认命地擦擦墓碑上的灰,笑嗔道: 你活着的时候没让你伺候我一回,你死了倒还让我伺候上了!小讨债鬼! 宁宁,那些个被虐待的生不如死的日子,不止你一个人经历过,我也曾被关在笼子里,仿佛活着就是为了成为工具一般被人利用。 你不知道吧......妈妈死前一直惦念着你,他们是很好的人,早就知道我不是亲生的孩子了,可还是愿意为我付出一切。 姜云舒本不想回到这个家,本以为经历高考逃出他们的视线便可以过新的人生。 但她找了我那么多年,爸妈根本不知仇敌为何而来,却甘愿为了保护这个没有血缘的女儿失去生命。 最开始我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出现在我眼前要夺走我的一切,所有的疼痛都并非是她赋予我的,始作俑者是为了挑起我和她战争的偏心不自知的父母。 难怪她一直想尽办法的赶走我,可我却小肚鸡肠,只以为她是想争夺宠爱。 姐姐缓慢站起身,不知什么时候,她俏丽的小脸下巴尖尖,瘦削的身子单薄如纸片,为了这些不见天日的过往,姜云舒扛着秘密独自走了一年又一年。 阿宝回头不舍地看了墓碑一眼,转头却对上我的视线,它高兴地直蹦跳,就连姐姐也不明白为何它突然闹腾起来。 很快,姐姐福至心灵,冲着虚空问到: 姜安宁,是你在周围吗 我在阿宝的注视下抚摸了一下它的狗头,旋即轻轻地拥住姐姐: 姐姐,再见了...... 突如其来的微风吹拂了姜云舒的发丝,她释怀笑笑: 这下,我又得重新参加高考去上学了,连同你的那份,为我们挣一个光明的未来。 我的灵魂慢慢消散,在最后一刻我恍惚看到我的父母抚摸着我的头发说道: 就叫安宁吧,希望我的女儿这一生都能平安顺遂,安宁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