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曾柔许光豪》 第1章 首富老婆孕晚期,遭人绑架,羊水当场破裂。 为了救她,我被数十名男子绑到跳楼机上折磨了三天三夜。 结束后,下体血流成河,她体内的孩子也胎死腹中。 顾曾柔当场崩溃,发疯似的把我送去医院。 手术结束后,医生告诉她,我今后很难授精。 女人满脸愧疚的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 “江修,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我向你保证,从今往后我只会有你一个男人,至于孩子我有你就足够了” 五年后,我从国外出差回来,顾曾柔再次遇难,我急忙赶去。 却看到她将我资助五年的男大死死护在身后,而她肚子的大小和当年一模一样。 还没等我开口质问,顾曾柔一把将我拉住。 “江修,孩子马上就要生了,我绝不允许他和肚子里的孩子受到半点伤害!” “对方不过是想要我付出一点代价,你就替我们挡一下吧!” 话落,我被狠狠推出去,下体刚好撞上对方拿着的尖刀。 一股热流瞬间冲出我的体内。 顾曾柔不知道的是, 我今天是去检查的。 可惜,我看了这么多年的无精症,就这样被她亲手毁掉了。 倒地那一刻,熟悉的怀抱将我紧紧搂住。 “江修,你怎么样?怎么会流这么多血!”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在生意场上树敌太多,就不会三番两次害你受伤了!” 说着,顾曾柔不停的用手擦拭着我身下涌出的鲜血,可却越擦越多。 她掏出手机发疯似的怒吼,“医生!医生!快来救救我老公!” “要是他有任何闪失,我一定会让你们医院倒闭!” 顾曾柔向来冷静,上次这样发狂还是五年前我被送往医院的路上。 可如今,看着她额角凸起的青筋,我却再也生不出当年的一丝感动。 而是紧紧盯住她高耸的孕肚。 顾曾柔见状,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急忙开口解释: “江修,你别多想,是我爸她以死相逼,要我留下个血脉。” “你也知道这些年我生意越做越大,总要有人继承家业,你放心,等孩子生出来我就把他赶去国外,绝不会让他脏了你的眼!” 还没等我开口,许光豪楚楚可怜的上前一步: “江修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是顾总她那天喝多了,所以才” “我向你道歉!是我对不起你!” 说着,就要弯腰鞠躬,可顾曾柔根本不给他机会,直接起身将人搂在怀里。 “说什么呢,这怎么能是你的错!” “是我夺了你的处男身,还让你莫名其妙当了父亲,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短短几句话,把我的心刺的像刀绞一样。 而身上的伤口也越发疼痛,我没忍住轻呼一声,顾曾柔这才注意到我早已失了血色的脸。 刚要发怒,恰好救护车来了,她弯腰将我扶起,还没走一步。 身后的许光豪就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顾曾柔的手直接一松,将我狠狠摔在了地上。 刀口被瞬间震开,疼的我浑身发抖。 一旁的护士见状,急忙将担架停在我这边。 却被顾曾柔一把拦住,“先救他! “可是明明” 护士有些不可置信,奈何顾曾柔的态度强烈,最后只能将毫发无损的许光豪抬到了担架床上。 因为人多,顾曾柔小心翼翼的护着他,却没看路,经过我时一脚踩在了伤口上。 血瞬间喷射出来,沾满了她白色的长裙。 而我再也遭不住, 彻底昏死过去。 第2章 再醒来,是被身下传来的剧痛给疼醒的。 才发现自己躺在抢救室里。 医生见我睁眼,手下的动作一停,“你老婆听说你病好了,就让我给你结扎。” 我猛然抬头,“你说什么?” 随后他将一张手术单递到我面前,清楚的看见上面写着结扎术。 而右下角签着顾曾柔的名字。 眼泪再也忍不住喷涌而出。 原来,只有我一个人期盼和她有个宝宝。 原来,为了许光豪,她要把我变成一个不完整的男人。 顾曾柔, 你好狠的心啊!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血腥味在嘴里蔓延才反应过来。 我一把拉住医生,“我不做了,取消手术!” 却被他死死按住,然后将我的四肢全部捆在病床上。 随即将一块带血的纱布塞到我的嘴里。 “麻醉师全部被顾总调去给许先生检查身体了,所以麻烦你忍耐一下,再不结扎会有生命危险。” 没等我反应过来,巨大的器械伸进我的体内不停翻搅。 而我疼的浑身发抖,清晰的感受着身体里的变化一点点在流逝。 一同的,还有我心底的最后一丝爱意。 再睁眼,我住在医院的走廊里。 电视里正在播放前两天顾曾柔遭劫持的新闻。 说这是她第二次遭对家暗算。 只有我知道,其实是第三次了。 七年前,我和顾曾柔刚结完婚。 她去老家把父亲接到北城,路上对家寻仇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 是父亲拼尽全力把她推到一旁,而自己直接从车窗里甩了出去。 当场脑死亡,成了植物人。 我知道后哭晕在医院,是顾曾柔跪在病房外三天三夜,说对不起我和我父亲,并发誓这辈子绝对不会让我流血流泪。 可如今,她不仅让我流血流泪,还让人剥夺了我做父亲的权利 泪水失控般的涌出,我红着眼眶给学法律的兄弟打去电话,让他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 刚挂断,就看见许光豪更新了朋友圈。 配文是:“今天受了惊吓,老婆二话不说拿了颗鸽子蛋补偿我。” 图片里那颗蓝色钻戒深深刺痛了我的眼, 那是顾曾柔答应结婚七周年纪念日送我的礼物。 可现在却戴在了别人的手上 我不敢在看,将他微信拉黑。 接下来几天,顾曾柔一次也没有出现,半个月后我独自办理完出院手续。 顺路去疗养院替父亲报名。 当我苍白着脸推开家门时,却看见许光豪光着膀子在顾曾柔身下来回摆弄。 看见我,他捂着胸口惊呼一声。 顾曾柔随即扭头看我,眼里全是冷意。 “回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吓着他和宝宝怎么办!” “对了,医生说我快要临盆了,要注意休息,索性我就把他接到家里来住了。” 似是怕我不同意,顾曾柔又补充道: “你父亲那边放心,全天都有人在父亲父亲也是我此行回来的唯一目的。 于是我强忍住心底的恶心,平静的开口: “知道了。” 说完我迅速走上二楼, 推开门却发现我的私人用品被乱七八糟的堆在房门口。 而婚房里的被单也被换成了我最讨厌的蕾丝款, 第3章 就连墙上的那幅巨型婚纱照此刻也静静的躺在垃圾桶里,取而代之的是顾曾柔的孕妇照。 照片里,她挺着高耸的孕肚,而许光豪则跪在地上亲吻她的肚皮,脸上全是初为人父的喜悦。 心底如刀割般的疼痛,我手指不自觉的触碰到已经扁平的小腹。 恍惚之际,身后了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是顾曾柔。 她一把将我搂在怀里: “江修,我知道让你受委屈了,等孩子生下来,一切都会恢复如初。” “看在我们这么些年的情分上,答应我,别为难他好吗?” 我苦笑一声, 原来,她知道让我受尽了委屈,可依然选择这样做。 我不动声色错开身,从包里掏出拟好的离婚协议,递给她: “顾曾柔,我们离婚吧。” 她不可置信的抬头: “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 “就因为这点小事吗?我说了我不过是想要个自己的孩子,这有什么错!” 短短几个字将我的心狠狠撕碎,我点点头,“是的,你没错。” “错的人是我,如果当年我不救你,如果我爸没有替你挡下那场车祸,就不会不会” 压抑的泪水不再隐忍,先一步夺眶而出。 见我这幅模样,顾曾柔有些心疼,脸色不由的软了下去, “江修,我我知道让你伤心了,是我的错,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好不好?” 我摇摇头,顾曾柔的脸色瞬间冷了几分。 她刚要开口,许光豪却先一步上来了。 “江修哥,你别和顾总吵架,要怪你就怪我吧,是我不识好歹,你资助我读书,我却” “我向你保证,等孩子一出生,我就会躲得远远的,以后她直接开口叫你父亲。” “求你!求你!别赶我出去!” 说着,许光豪扑通一声直接跪在我面前。 他眼里噙满了泪珠,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顾曾柔立马温柔的上前把他扶起来,转头看向我时眼里只剩一片冷意。 “江修!我快要生了,你不知道吗!” “有什么不满你冲我来,干嘛要为难他一个小男生” 看着她将许光豪护在怀里,眼里全是戒备,我的心也随之坠入谷底。 我冷冷的开口: “放心,我拿完东西就会离开,绝不打扰你们!” 说完,我进屋拿起身份证和护照下楼,在我即将走出别墅大门时,许光豪拦住了我。 “江修哥,距离预产期还有三天,我专门做了蛋糕庆祝,你尝尝好不好?” 看着上面一团红色的泥浆,我胃里忍不住一阵干呕,下意识的后退。 许光豪却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将那团泥浆直接塞进我的嘴里。 触碰那一瞬间,我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起五年前为了救顾曾柔,我被绑在跳楼机上三天三夜,结束后她体内的胎儿已经变成了一团红色肉浆。 此后,我就根本看不得一点这类东西 现在这黏糊的触感,让我整个人汗毛竖起,我奋力摇头,用力甩开她的胳膊。 许光豪却整个人顺势向后倒去。 “啊——曾柔姐,救我!” 闻讯而来的顾曾柔大惊失色,狠狠的把我推到一旁。 刀口顿时撞在茶几的拐角上,疼得我捂着肚子浑身发抖。 可顾曾柔丝毫不在意,她急忙抱起许光豪。 “阿豪,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光豪双眼通红,缩在顾曾柔怀里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 “我我只是好心想要哥哥尝尝宝宝的纪念日蛋糕,可没想到他他说我的孩子是个野种,就不该生出来,然后狠狠推了我一把” “我没有” 话还没说完,顾曾柔周遭的气压骤然降低,她愤恨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我的脸上: 第4章 “江修!你闹够了没有,你为什么总要和他过不去?!” “我说了,等孩子出生,一切都不会改变!” “再有下次,你和你那残废的爸一起滚出顾家!” 顾曾柔用尽了全力,我被扇倒在地,口腔顿时溢满鲜血的腥味。 我笑了, 笑出泪来。 十年相恋,终究抵不上别人的一场表演 而我爸为了救她变成植物人,如今却成了她嘴里的废物。 我落下眼泪,彻底心死。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就是带着父亲离开这里。 我踉踉跄跄起身,许光豪却一声尖叫躲在顾曾柔怀里, “曾柔姐,我真的好害怕!” “江修哥,这次是推我,下次会不会用别的方法害你肚子里的宝宝,呜呜你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孩子” 顾曾柔眼底顿时怒火中烧,她一把将我扯住,眼底像寒了冰一样。 “江修,道歉!” 我知道,今天要是不道歉,顾曾柔不会放过我的。 于是我对着许光豪弯腰,说了句:“对不起。” 说完,我起身就要离开,却被顾曾柔拽住头发,硬生生的拖去了厨房。 只见一大块蛋糕摆在我面前。 顾曾柔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把这些吃干净,今天的事就算过去了。” 我不可置信地抬头,嘶吼道: “顾曾柔,你疯了!” “你忘了当年那件事后我就再也看不得这些东西?何况是吃,你这是要我的命啊!” 顾曾柔的声音冷漠至极: “我知道,可你伤害了阿豪,总该付出点代价。” 说完,她将我的头狠狠按进蛋糕里,四周的果酱瞬间进入到我的鼻腔。 渐渐的我喘不过气来,浑身抽搐,晕倒在蛋糕上。 再次醒来,是第二天早晨。 我强忍着不适起身,准备去阁楼带父亲走。 拿起手机,这才发现,许光豪昨晚还给我发了短信。 【江修哥,你住院的这些天,我和曾柔姐在家里的每一个地方都有亲亲抱抱哦~】 【对了,阁楼你还没去吧,那里面的垃圾应该还没倒呢~也不知道我们动静那么大你那个残废的爸能不能听到,说不定他被气的直接醒过来了呢~】 一股寒意瞬间攥紧了我的心脏。 我快步朝阁楼走去,打开门,刺鼻的腥味扑面而来。 我看向床边那个满到溢出的垃圾桶里。 一个两个三个多到根本数不清 我心痛得完全直不起身来,愧疚的跪在床边。 “父亲对不起,是儿子看走了眼,才会让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还遭此奇耻大辱。” “我现在就带你走,这个家,我们不要了!” 说完,我起身将病床的万向轮打开,推着父亲出去,就看见许光豪满脸挑衅的站在门口。 “江修哥,你说我今天可以彻底取代你吗?” 没等我回答,许光豪直接朝后一仰,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我不可置信。 只见他痛苦的捂着肚子呻吟,顾曾柔急忙赶来。 看到许光豪的样子,她满目猩红,大声呵斥: “江修!你她妈的闹够了没!” “你究竟还要伤害他到什么地步,难道非要把我们的孩子折腾没你才够吗?!” 不等我开口,许光豪已经落下了泪水。 第5章 “曾柔姐,哥哥说他生不了孩子,也要让我的宝宝一同陪葬” 顾曾柔顿时怒火中烧,看我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 我知道她已经给我判了死刑,哪怕我什么都没做。 顾曾柔起身朝我走来,我心死的闭上眼睛,可没等到想象中的疼。 睁开眼却看见她停在父亲的床边。 我心口猛然一紧,再开口时不由自主带了些颤抖。 “顾曾柔,不要——” “你知道的,我已经没有亲人了,求你,不要伤害我父亲,他是为了救你才——” 我话还没说完,就被顾曾柔冷冷的打断。 “江修,我给过你机会了!” “可是你一而再的伤害他,既然你不知悔改,就让别人替你受过吧!” 说完,她直接将父亲的病床从七楼推下。 “不——!!!” 我急忙在后面追,可是轮子飞速滑下去,最终父亲直接从二楼甩了出去。 我拼命爬过去把他抱在怀里,撕心裂肺的痛哭。 顾曾柔却抱着许光豪,头也不回地从我身旁走开。 两个小时后,抢救室门口,医生出来对我摇了摇头。 我疯了般的跑进去,只见心电图上变成了一条直线。 终于,这些天积攒的所有情绪和此时痛失至亲的悲痛,全部如洪水般涌向我。 我再也克制不住,捂着心口痛哭出声。 恍惚间,走廊上传出医生欢快的声音: “恭喜顾先生,顾太太,是个双胞胎!” 我整个人愣在原地,在我失去所有至亲这天,顾曾柔拥有了自己的孩子。 多么可笑! 随后我颤抖着手拨通了一个沉寂已久的号码。 两个小时后,我带着父亲坐进了门口等待多时的迈巴赫。 路上接到顾曾柔发来的短信。 “爸,没事吧,回头我叫人从国外买最新的护理床。” 我攥紧拳头,闭上双眼。 一个月后,孩子满月,顾曾柔抱着他们回家,才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她刚要掏出手机拨打电话,就看见助理急匆匆的赶来: “顾总,这是医院刚刚寄来的缴费单,先生他他父亲早就去世了” “和小少爷他们是同一天!!” 顾曾柔愣了,拨打电话的手瞬间僵硬。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先生他父亲怎么了?!” 助理张了张嘴,没有勇气再说一遍。 缓了很久才支支吾吾地开口: “刚刚送您回来,我看见门口有封医院的挂号信,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先生的父亲去世了,日期日期就是小少爷他们出生那天” 顾曾柔的脸瞬间惨白。 “这怎么可能?!” “你是说江修他父亲去世了,可他竟然没通知我,要不是今天你看见这个缴费单,我还被蒙在鼓里!” 说完,她急忙拿起手机,颤抖的按下置顶号码: 可对方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提示音: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顾曾柔仍不死心,又点开我的对话框,在上面飞速敲打: “江修,你在哪儿?” “我刚知道爸去世的消息,你现在肯定很难过,我过去陪你好不好?” “我知道你在生我气,为什么这个时候没有陪在你身边,我错了,给我个机会补偿你好不好??” 第6章 短信发送成功,一分钟,两分钟,十分钟过去以后,所有的信息都石沉大海,始终没有回音。 顾曾柔又颤抖着向上翻看聊天记录,这才意识到半个月前她给我发送的那条要给我父亲买国外最新的护理床消息。 此刻有多么的可笑。 而往常她的信息我从来都是秒回,如今却整整一个月没收到回复。 这个改变让顾曾柔的心瞬间沉了些。 她立马吩咐助理,“查!我要知道先生现在在哪!” “还有葬礼是如何举行的,我立马前去祭拜!” 最后两个字,顾曾柔几乎是咬着牙才用尽了力气吼出来的。 等待期间,许光豪给她打来了电话: “曾柔姐,我今天磕着了好痛,你来医院陪陪我好不好?” 他的声音和往常一样小奶狗,可如今落到顾曾柔的耳朵里,脑海里却闪现出我挡在她面前被刀狠狠刺入小腹的画面。 该有多痛?! 可许光豪现在就磕碰了一下, 却在她面前喊痛。 想到这,顾曾柔的声音冷了几分: “怎么,要我给你派个医生过去给打止疼针吗!” 听到这话,电话另一头的许光豪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回复,咬了咬牙。 “不是嘛,只是我和宝宝想你了,所以才” “对了,江修哥在家吗,你不是说带他来看宝宝吗?” 提及我的名字,顾曾柔心中猛然一阵刺痛。 “他不在家,我正在找,最近几天月子中心那,我就先不过去了。” 说完,没等对方回应“啪”的一声把电话挂断。 而许光豪高兴的抱着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因为他的目的终于实现。 只要我消失不见,顾太太这个位置迟早是她的。 与此同时,助理慌慌张张捧着电脑进来。 “顾总,您先看看医院当天的监控吧。” 顾曾柔颤抖着手点开播放,只见医院走廊里,我浑身瘫倒在手术室门口。 直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出来摇了摇头,说“病人因为剧烈撞击,导致浑身器官多处衰竭,已经停止呼吸”时, 顾曾柔整个人颤抖起来,随即手术室里传出我的崩溃大哭。 她也下意识的咬紧拳头,嘴里很快传来一股血腥味,可顾曾柔根本感受不到半点疼。 因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父亲对我有多么重要。 父亲在我12岁那年意外离世,是父亲一个人拉扯我长大的。 当年父亲因为救她变成植物人,我几经昏阙,一度不想活了。 是顾曾柔跪在我面前三天三夜,求我不要丢下她,并保证会给父亲最好的医疗照顾,说不定哪天就会有奇迹发生。 她明知道,父亲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也是支撑我活下来的勇气,这么些年之所以没有停止治疗。 是因为只要父亲还尚有一丝呼吸,我就不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可现在, 她却亲手掐死了我唯一的希望 一想到那天她为了给小情人出气,毫不犹豫的将父亲从七楼推下去时。 顾曾柔就懊恼地朝自己脸上狠狠抽了几耳光。 她在心里不停的问自己, 到底在做什么?! 她怎么能亲手伤害我最在乎的人,更何况我爸还是因为救她才会变成的植物人! 越想, 顾曾柔越崩溃。 还没等她缓过来,助理递过来一沓检查单, “顾顾总,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先生他病治好了” “就是你在医院门口被劫持那天刚刚检查完” 清晰的几个字,在诺达的别墅里,如同惊雷般炸开。 顾曾柔像是一把利剑冲出去狠狠揪住助理的衣领,眉眼间尽是惶恐。 第7章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先生他他病好了?!” “这怎么可能,医生五年前说那场绑架把把他的精体伤到,授精的几率只有百分之一?!” 助理见状有些有心不忍,却还是将手里的检查单递给顾曾柔。 短短五年竟然有整整厚厚的一沓。 上面清晰的记录着,我每个月都要去扎几十针的促静针。 助理看了眼顾曾柔早已铁青的脸,有些颤颤巍巍的说道: “顾总,医生说每次先生他他都疼的在床上打滚,因为本身受损,所以他的针头比别人要粗好几倍。” “可他还是依然坚持,治了五年,终于好了,刚查出来,结果就” 助理后面不忍说出来的话,顾曾柔比任何人都清楚。 此时,“治好了”三个字犹如一记重锤砸在了她的心里。 原来,这些年我为了能和她有个孩子竟然默默做了这么多的努力,受了那么多的苦。 明明我曾是个手长根倒刺的人都能红着眼和她撒娇半天。 现在却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承受了非人的痛苦。 可她呢? 这么些年,以我不能授精为由,去找别的男人。 甚至每次和许光豪结束后,她总会安慰自己,不过是为了完成母亲意愿生个子嗣罢了。 却没想到,我早就已经治好了。 而这个她期盼了五年的机会,如今却被她亲手杀死了 顾曾柔的手无力的垂下,任由一张张检查单铺满整地, 仿佛在嘲笑她的无知。 顾曾柔捂着脸,痛苦的抱着脑袋: “江修,我我错了,我不知道你病好了,我真的不知道” “你要是早点告诉我我肯定不会” 没等说完,顾曾柔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那天,我身下源源不断涌出的鲜血。 此刻她才意识到,怪不得刀口明明在腹部,为什么下体会流那么多血。 顾曾柔不禁联想到五年前,她遭遇劫持,我不顾自己生命安危,跑去救她。 哪怕有恐高症,还是义无反顾的坐上了跳楼机,期间她看着我在上面被折磨的不成人样,撕心裂肺 还有我身下源源不断的鲜血 当时她在心里发誓,绝不会再让我受到一点伤害。 可现在,我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会不顾自身安危,抛下一切去救她。 可她呢, 早就变了。 甚至为了别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伤害我,和我的父亲。 一想这,痛苦和懊悔如潮水般涌来,将顾曾柔团团围住。 她摇摇晃晃起身,立马对着助理怒吼道: “先生呢!先生在哪?” “不管用任何手段,我要马上见到他!并求得他的原谅!” 助理颤颤巍巍没敢开口,缓了许久才张口: “还没查到,先生的行踪就像消失了一样。” “最后的记录是在医院的监控视频里,他坐上了一辆迈巴赫。” “以及全市的殡葬馆都没找到先生他父亲的” 助理后面再说什么,顾曾柔已经听不清了。 脑海里只剩下在医院消失这几个字,顾曾柔再也坐不住了。 起身拿着车钥匙朝医院的方向开。 一刻钟后,顾曾柔冲进了医院。 立马让人调来了我在所有的医疗档案。 直到一个月以前那张结扎术出现时,顾曾柔整个人几乎要站不住了,还是助理扶住她才勉强没有摔倒。 嘴里在不停的呢喃着:“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第8章 “刀口明明是在腹部,怎么会结扎!” 此刻,顾曾柔脑海里不由自主的回忆起那天,我推开家门时苍白的脸。 可那时候, 她在干嘛? 在忙着和许光豪亲密,压根就没有关注到我。 以及我被她狠狠推倒在地,捂着肚子呻吟时,她也以为我是在装模作样。 无言的泪水从顾曾柔的脸上滚滚而落。 她懊恼自己曾做过的一切, 可早就, 为时已晚 恍惚间,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的进到医生办公室。 顾曾柔心里突然有一种奇怪的预感,起身就朝办公室走去。 只不过刚到门口,就看见许光豪从兜里掏出一大捆现金摆在医生的办公桌上。 “王姨,这次多亏你了,那个死男人已经消失了。” “马上我就可以当总裁先生了,至于你儿子一切都好说,随便找个总经理让他当当。” 医生也不见外,赶忙就将现金藏在柜子里。 “阿豪啊,可说好了,你要知道为了帮你,我违背医德可是没打麻药给他结扎了。” “你不知道,当时他看见手术单上签着她老婆名字时,脸色有多难看!” 许光豪听完满脸得意, 而站在门后的顾曾柔却浑身僵硬。 脑海里突然想起,那天许光豪是说要做个什么检查,非要她在上面签字。 当时她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让我结扎的手术。 此刻愤怒,错愕,震惊,等复杂情绪一一涌上顾曾柔心头。 她整个人浑身散发出一种可怕的气势,刚要踹开门才注意到许光豪旁边还站了一个人。 虽然带着口罩,可顾曾柔还是一眼认出来,这人就是当天在医院门口挟持她的人。 零碎的记忆瞬间串联成片,渐渐拼凑出事情的真相。 原来, 那次绑架根本不是一场意外,而是蓄意而为 而此时许光豪见一切大功告成后,刚哼着歌从病房走出恰巧与顾曾柔对上视线。 想到自己刚才的谈话,许光豪被吓得面无人色,结结巴巴了半天,才问道:“曾曾柔姐,你怎么过” 只是话还没说完,顾曾柔就伸出手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曾柔姐咳你!你干什么呀!” 顾曾柔手指猛地用力,“你还好意思问我为什么出现在这?” “许光豪,是谁给你的胆子!敢骗我签字来伤害江修!” 许光豪被吓得直哭: “曾柔姐我没有,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怎么会伤害哥哥,都是他一次次想要害我和宝宝!” 此时,许光豪旁边的口罩男想要趁机逃跑,却被顾曾柔的助理一脚踹倒在地,然后把口罩摘下。 熟悉的面孔一出,所有的谎言都不戳自破。 顾曾柔眼睛红得不像话,手上力度加大,掐得许光豪直翻白眼。 “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早就知道江修病好了,对不对!所以找人去医院劫持,目的就是为了害他!” “许光豪,你这个贱货。你竟敢害了江修,害了孩子,我她妈的弄死你,我要你偿命!!” 随着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窒息感让许光豪惊恐地扑腾着手脚,因为害怕,身下不受控制地淌出尿液。 嘴里还不停地求饶: “曾柔姐,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我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找人害他的,我只是害怕有人会和小宝他们争!!求求你,我……我快呼吸不上来了,曾柔姐,我可是两个孩子的父亲啊!” 提及孩子,顾曾柔手上的动作停滞,将他狠狠推到一旁。 此刻,许光豪顾不上体面,狼狈地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 劫后余生的他,笃定顾曾柔不敢拿他怎么样,当初得知怀孕时女人有多高兴,现在这就是他的免死金牌。 可谁曾想,顾曾柔看他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样,整个人恐怖起来。 第9章 “事到如今,你还敢跟我提孩子?你不会以为凭这两孩子,就能让我放过你吧!” “要不是江修生病了,你以为我会生下你的孩子,你还不配!” 说完,她对身后的助理吩咐道: “把那两个孩子马上送去国外,从此不许在和顾家有任何关系!” 话音刚落,几个保镖进来,顾曾柔手一挥。 “把这个男人拖进手术室里,把她的子宫给我摘除干净。” “记住全程不许使用麻药,我要让他血债血偿!!” 至于医生和那个男人,都不用吩咐,就像条狗一样被拖走。 等一切尘埃落定后,顾曾柔满世界寻找我的下落。 她坚定我爱她如命,只要她肯放下身段好好道歉,就一定能求得我的原谅。 只是这一次, 她算错了。 与此同时,我被高雨晴带到了国外。 在这里我给父亲举办了一场很安静的仪式。 我轻轻的握住他的手,告诉他从今往后我会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请他一定放心。 当晚,因为这些日子的心力憔悴,我突发高烧。 迷迷糊糊只记得有人在我耳边不停的呼喊我的名字, 甚至有几滴热泪掉在我的脸上。 我艰难的睁开眼皮,却正对上高雨晴心疼至极的目光。 她红着的眼眶再也忍不住,埋直接在我的颈窝里。 “江修,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要失去你了!!” 突如起来的拥抱,让我整个人轻颤。 原来, 还有人在意我 我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高雨晴似乎是看出来我的异样,她温柔的拉起我的手。 “阿修,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了。” “你放心,伤害你和江叔的人我绝不会放过!” 一句阿修,让我的思绪瞬间回到二十年前。 那时的高雨晴还是住在我家对门的一个小丫头, 从小就喜欢跟在我身后,虽然冷冷的,但每次有女同学靠近我都会被她的拳头给赶跑。 直到高考那年,我家门口突然出现一俩豪华汽车。 我才知道,原来高雨晴是北城名流陆家的二小姐。 后来,她回去以后还一直和我保持联络,直到她爷爷去世被送往国外,我们之间便断了联系。 再后来,我认识了顾曾柔,就再也没有见过高雨晴了。 可是,结婚当天,我收到了一个超级大的玩偶,没有署名。 可我知道那是她送的。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每天高雨晴都会让私人医生给我检查好几遍身体。 甚至堂堂总裁,下班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煮各种营养汤。 直到医生说,我身体的亏空全部都补的差不多时,高雨晴却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枚戒指跪在了我面前。 “江修,这是我们高家的传家戒,全世界只此一枚。” “它同时还有一个寓意,就是唯一,这是我们高家的祖训,也是我高雨晴对你的承诺。” “还记得江叔曾不止一次说过,我们俩应该在一起,现在你不妨和我试一试,我一定会让你的后半生只有幸福。” 提及父亲,我的心头一软。 还记得父亲在我成亲前一天晚上,拉着我的手说,小时候以为我将来是要娶高雨晴的。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手指不由自主的放在了小腹上。 “可是我已经” 没等说完,高雨晴将我的嘴轻轻捂上,从身后拿出了一个手术单。 上面清楚的写着【女性绝育术】。 我不可置信,“你你怎么能” 第10章 她笑了笑,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和从前一样。 “没告诉你,高家子嗣很多,并不缺我这一只。” “更何况我只想和你过二人世界,不想任何人打扰我们。” “如果哪天你觉得孤独了,我们就去孤儿院领养孩子。” “阿修,在我这,你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这一刻,我的心里闪过一丝暖流。 点点头。 高雨晴激动的将戒指帮我戴上,随后扑倒我的怀里。 一个月后,不知道高雨晴是如何拿到我和顾曾柔的离婚协议,只知道我什么都不用管做帅气的新娘就行了。 全程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只是我没想到,婚礼当天一个不速之客闯了进来。 我推开门,顾曾柔红着眼眶站在休息室门口,看见我,她直接跪在地上。 “江修,我知道我做错了,我真的错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辜负了我们之间的感情!” “我就是来跟你道歉的,你和我回家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回到大学时期的我们!” "我向你发誓我已经和许光豪断绝关系了,就连孩子我也已经处理掉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了,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的,但只求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不好” 顾曾柔跪在地上,死死拽住我的西裤,几近哀求。 看着她这幅模样,我却笑到整个身子发抖, “家?什么家?” “顾曾柔,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更何况是你亲手害死了我爸!” “要不是你,我爸他也不会” 我心口猛然一阵刺痛,闻讯赶来的高雨晴一把将我搂在怀里,身后跟着数十名保镖。 他们上前去拽顾曾柔,可她却抱着我的西裤不肯撒手。 “江修,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不娶她好吗?” “我求你了,我真的无法接受你娶别人!” 我讽刺的笑了笑, “你有什么资格?!” 说完,我直接一脚将她踢开。 此时,音乐响起,我穿着一袭全球只此一件的高定西服缓缓走向高雨晴。 而台下被保镖阻拦的顾曾柔就那么目睹着我走向另一个女人。 她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 可没有人会在意。 婚后,我和高雨晴云游四海,没有关注过国内消息。 直到半年后兄弟给我发来一条链接,我点开,上面写着。 “曾经的首富顾曾柔于今日跳楼自杀,当场死亡,手中唯一拿着的是一张结婚证。” 我没有任何反应,淡漠的点了关闭。 隔天,银行收到一大笔汇款,没有署名, 可我知道是谁。 我将这笔巨款直接捐给了国内的一家儿童福利院, 我想,他们才是真正需要这笔钱的人, 而我,早已有了真正爱我的人了。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