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碎惊凰(古言NP)》 第一章鸾鸟之翎羽 “鸾鸟衔翎羽,翩翩若风流。” 铜镜里,少nv抬眉画黛,点面描红,稚neng而清丽的五官已经初现倾城之se。 “皇姐。” 少nv的身后露出七分相似的脸,笑yy地盯着镜中的她。 “若我们真的是一个人就好了,你看,你那未上妆的半张面容与我多像。” 少nv没有说话,弹了弹指尖沾染的黛粉,正想给自己的另一边脸上妆,身后的少年忽然扼住她的咽喉,满意地看着她露出惊慌的神se。 “皇姐……姐姐……” 少年的手指逐渐收拢,快速剥夺少nv的呼x1。 可她只是像个木偶般任他摆布,任由他贴紧了她的身躯,如同最华丽的翎羽附着于高贵的鸾鸟。 “姐姐。”他孜孜不倦地呼唤她,仿佛为了惩罚她的沉默,他忽而张嘴咬住她的耳尖,用小巧的虎牙碾磨她敏感的耳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原本扼住咽喉的手从她x前掠过,强势地搂住她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得更深、更紧,密不可分。 他终于听到了她的声音,像是r猫的细声呜咽,像是春夜枝头鸟雀的低y,又像是山涧汩汩流出的泉水,抚平他内心的躁动与饥渴。 但是他远远无法满足。 少年松开她的耳尖,低头叼起她滑neng的颈r0u,用力地留下一块块鲜红的压印,如同r0u食动物标记自己的猎物后,再细嚼慢咽吞入腹中。 “姐姐。” 他的声音沙哑又青涩,而她的喘息亦是起伏不平。 渐渐地,他忍不住自己的雄x本能,开始在她身后缓缓磨蹭,冰凉的手掌也顺着裙衫的缝隙霸占她细neng的肚皮,好似柔软的小蛇蜿蜒至她尚未发育的两粒嫣红。 蛇吻张开,一口咬住。 她立即发出一声su到骨子里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的忍耐也到了极点,隔着薄薄的衣衫在她脊背上释放。 春情苦短,晨曦渐明。 萧翎玉醒来仍在旖旎的梦境中难以自拔。 他熟练地起身更换亵k,低头瞧了瞧自己的小家伙。 “姐姐,你可要等我长大,你要……” “永远属于我。” 这一天正好是立春,午后的yan光明媚温暖,可是这御花园里的青湖仍然寒冷刺骨,仿佛是凝碧洗铅华的冰丝翡翠,点缀在百花初开的美景中。 “萧鸾玉,你好了没有?” 远处传来萧翎玉的呼喊,她加快了手中的动作,清洗袖子和裙摆上的泥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方才不知是谁将她绊倒,跌入杂草丛中,差点让她吃了泥。 正在萧鸾玉在心中愤懑不平时,一道y影从身后将她笼罩。 “三公主,四皇子正在等您。”香兰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的后脑勺,见她的动作实在太慢,忍不住催促,“您快一些,殿下已经很不高兴了。” “……嗯,我知道了。”萧鸾玉习惯了的无礼腔调,匆匆甩掉手心的水渍,站起身,“那就走吧。” 赏芳亭,六七个太监围着萧翎玉,像是戏台上的捧哏,三言两语都在迎合他的乐趣。 “梨花、杏花……还有这个是什么花?” “回殿下,这是杜鹃花。” “你喜欢吗?” “……殿下喜欢的,奴婢不敢造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问你,喜欢吗?” “……喜,喜欢。” 如同白玉糯团的男孩突然收住了笑容,将杜鹃花扔到的怀里,“你喜欢,那就把它吃进嘴里去。” &不知他为何变了脸se,惶恐跪在地上,把这束杜鹃花捧得b头顶还高。 “殿下息怒,请殿下恕罪。” “我没有生气。”萧翎玉从她手中拿回杜鹃花,伸到她的面前,“抬起头来,吃掉它。” “殿下……” “喂她。” 稚neng的声音冷冷地说出命令的话语,周围的太监立即动了手,将这名按在地上,把美丽的杜鹃花y生生塞进她的嘴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在挣扎时发出的祈求被他们无视,花粉沾染气管的痛苦呜咽也只是让其他把头垂得更低。 萧鸾玉回到赏芳亭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情景。 生吃花朵,她还是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章梦境重叠 翌日醒来,萧鸾玉只觉得脑门一阵ch0u疼,似乎是昨夜喝了汤药实在犯困,没来得及擦g头发就睡着了。 这也就罢了,梦里还睡不安稳,总是梦到吓人的事。 “公主,请用午膳。” 竟然已是午膳了,萧鸾玉r0u了r0u眉心,在桌边坐下。 “林富安在哪?” “回公主,他在殿外守候。” 昨晚匆忙把他留下来,倒也没给他安排什么活计。 萧鸾玉慢慢搅动栗子粥,略作思量,“把他叫进来。” 片刻后,半大的少年跪在她身边,恭敬地向她请安。 “你有过几位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回公主,奴才入g0ng不足一年,您是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章万梦年 次日,萧鸾玉脸上的红印消减不少,只是她故意不让林富安再给她上药了,而是要以此闷在院子里。 “雅兰行事急躁了些,贤妃娘娘已经斥责她了。”芳兰瞧了她的脸好一会,“你们可是忘记给三公主擦药了?” 旁边的惶恐地回答,“奴婢未曾忘记,今天早上正是奴婢亲自帮公主上药。” “一日两次,怎么还没消退?” 芳兰这问题,答不上来,因为昨晚上药的是林富安,木奁里的药膏也少了很多,总不该有错。 “无妨,今日上药之后再用热巾敷一敷就好了。”萧鸾玉善解人意地说了一句,又转话锋,“不过,要麻烦芳兰姑姑替我解释解释,我待明日再亲自向四皇弟道歉。” “你如此懂事,皇上和贤妃娘娘定然欣慰不已。”芳兰起身吩咐道,“你们这些照顾主子的奴才,心思都要活络机灵,三公主的脸b你们的命还金贵。若是明日还不褪红,每人去领二十大板。” “喏。” 几位唯唯诺诺地附和,眼见芳兰刚走,便问萧鸾玉是否擦药。 “现在还早着,急什么?”萧鸾玉不耐地反驳,见她们又想抬出芳兰来压她,转而妥协服软,“放心,我知道你们受了吩咐,不如午膳过后再上药,就不会影响我的胃口。一天三次,总该消掉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们只得应下。 总算把擦药的事糊弄过去了,萧鸾玉r0u了r0u眉心,昨夜的梦境愈发清晰,仿佛在催促她寻找躲过劫祸的办法。 “到底是我预知了未来,还是我上辈子si而复生,入了这辈子的梦?” 萧鸾玉心思沉重,走去了书房。 母妃生前喜好诗书,尤其推崇一位名为月桃的隐居诗人。 在她去世后,大部分贵重遗物都被清理充公。 当时萧鸾玉回想起母妃曾经将一块玉佩夹藏于书册木奁的夹层中,这才斗胆开口索要这几册诗集,免得太监清点时,发现了玉佩的存在。 “你怎会在这?” “绿荷方才说,您朝着书房走来了,催促奴才赶紧磨墨。”林富安放下墨石,帮她拉开椅子,“公主可是要练书法?” “先拿一本诗集让我看看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r0u了r0u眉心,从他手中接过诗集。 “公主可要按压x位?” “嗯。” 太yanx被他轻轻按压,焦躁的情绪舒缓了一些。 自从六岁识字起,萧鸾玉一直保持读诗练字的习惯。 特别是搬来安乐g0ng后,她总是借着练字的由头推掉萧翎玉的游玩邀请,倒也练出一手好字。 “……水调歌头·梦来世……” 她忽然翻到一首怪诞的诗词。 “魂魄赴来世,岁岁到人间。 了然悲喜痴怨,清明恨离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总角难识苦倦,始室知之不语。 耄耋梳发短,倚杖笑归雁,送暖莫流连。 入南山,寻寺院,落新巢。 故人未往,寥寥钟罄随寒烟。 生尽贫疾沉浮,si渡冥川h泉,再醒入轮回。 万里山河旧,一梦复千年。” 萧鸾玉念了两遍,沉默了许久,倏地笑出声。 “你可认得这诗词的意思?” “恕奴才愚笨,识字不多。”林富安老实回答。 “这首词实在有趣,说的是人的魂魄轮回,总是投胎到了人间。即使早已明了人生的喜怒哀乐,依然会感伤于离别之苦……万里山河依旧在,一觉睁眼,世上已过千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奴才愚见,写得很好。”林富安按着她的太yanx,垂眼看着漆黑的字句,“只是太感伤了些,仿佛人世间不过无尽轮回,苦难无尽、离别无尽,不知终点在何处。” “若你不知你有前生后世,就能无感于这些虚无缥缈的话。”萧鸾玉目光沉沉地看向落款的诗人名字,“若是知道了,你该是恐惧,还是迷茫?” “或许……奴才会期待。” “怎么说?” “人生苦短,遗憾无穷。若是奴才在某一日知晓了自己的前世,定然会想办法弥补当年的遗憾;若是奴才在某一日预知了来世,定然要在这一世做些什么。” 萧鸾玉低低笑了起来,又长叹了一声,像是纾解了所有的郁闷。 “她们总是要求奴才心思活络机灵,可我又不是手足残缺的病人,我要那些唯唯诺诺的奴才做什么?我要的是你这般敢说、会说的人。” 林富安面se茫然,不知道她是在夸他,还是在讽他。 “从今往后,你不必自称卑贱之名,我给你改个名字如何?” “这是奴……我的荣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叫万梦年。” 他恭谨地跪在她脚边拜谢,“多谢三公主赐名。” 萧鸾玉虚扶起他的手臂,意味不明地说,“你救了我,我便不会以尊卑压你,只是希望你,永远不要让我感到失望。” 他是她前世入梦的契机,也是她开启今生的钥匙。 这个名字会永远提醒萧鸾玉,她这辈子不仅要活下去,还要把前世的遗憾全部弥补。 萧鸾玉接连的暗示,如果万梦年还听不明白,他恐怕就是个傻的。 “公主要我怎么做?” “我且先练字,你帮我从制衣局借一些针线来。” “若是其他人问起……” “就说我要亲自绣一个荷包给四皇弟道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喏。” 午膳过后,绿荷捧着药膏过来,萧鸾玉让她放下木奁就出去。 “三公主,芳兰姑姑……” “我会让他帮我上药。”萧鸾玉轻吹着漱口的茶水,眼见绿荷依旧是一副为难的模样,“你若是不放心,等会再进来检查余量就是了,难道我还会吃了这药膏不成?” “喏。” 万梦年瞧着她垂眸饮茶的模样,分明还是十岁的nv孩,说话做事已然透露着皇家的蛮横霸道。 未曾遇见她之前,g0ng里的人都说三公主寄人篱下,早就被磨灭了心气,没有四年前那般聪敏灵慧、讨人喜欢,可是如今看来,萧鸾玉倒像是忍得辛苦、演得心累。 “过来上药。” “喏。” “我说了,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不用遵循尊卑之礼。”萧鸾玉闭着眼睛,任由他涂抹药膏,“方才盯着我在想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在想三公主的x格作风。” “你倒是实诚,那你说说,我的x格如何?” “暗藏锋芒。” 萧鸾玉抬眼瞥了他,又闭眼不说话了。 她的母妃出身名将之家,饱读诗书、骑s皆通,反而不喜欢那些nv红之物。 ——“鸾玉,你既要勤读诗书,认识别人所描绘的世界,也要习得骑s之术,亲自看遍这个世界。” ——“娘,这个世界有什么好看的?莫不过是繁花玉帛、金丝酒歌,全都在这皇g0ng里了。” ——“可你未曾见过海滨的叠浪,未曾见过西北的雄鹰、禾田中的蝉鸣、军营里的战鼓……太多太多风景都在皇g0ng外,你要趁着年少,趁着你的父皇对你还有纵容,替娘亲看一看外面的世界。” ——“想出去必须要父皇的纵容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笼子里的鸟想出去,只能依赖主人的宠ai和信任……” 那如果鸟笼的主人si了呢? 萧鸾玉暗暗握紧拳头,再睁眼时,万梦年已经擦好了药膏。 “绣包拿来。” “我出去时遇到了四皇子,他得知了您要给他绣新荷包,他非常开心。” 萧鸾玉不语,捻着细长的银针看了一会,轻轻用针尖扎破指腹。 “公主……” “无妨,我就试一试。”萧鸾玉将银针塞回绣包,扔给万梦年,“你来缝。” “啊?”他瞪大了眼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愣什么,本公主不会nv红。”她理直气壮地靠在藤椅上,两手一摊,“趁着我还在敷药,你先研究下荷包怎么绣,等会我可要亲自监工。” 于是,绿荷再进来时,便看到万梦年拿着绢布在桌上b划,而萧鸾玉则是百聊无赖地把玩着线筒。 “公主,他这是?” “我要做个荷包给四皇弟道歉,就让小年子帮我裁剪一下布料罢了。” “针线功夫还是nv儿家细致些,不如让奴婢来帮忙吧。” “你很闲?”萧鸾玉放下线筒,微微笑道,“过来帮我清洗脸上的药膏。” 片刻后,绿荷把她的脸擦g净,又看了眼万梦年,捧着木奁退走了。 萧鸾玉r0u了r0u冰凉的脸颊,“弄好了吗?” “应当算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说说怎么绣的?” “先用一块较大的绢布外缝一圈,再用布条缝在袋口,剪掉两个小洞,串入细绳,最后内外翻面,就制成了。” “真聪明。”萧鸾玉十分满意地点头,“那你开始做吧。” 万梦年无奈,拿起银针准备穿线。 “等下,这根最长的针留给我,你用其他的。”萧鸾玉挑了银针和线筒,又指着他的脚,“再把你的鞋脱下来。” “啊?” —————— 虽然写了小皇弟的春梦,但是他的戏份很少很少。万梦年才是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章布娃娃 傍晚,萧鸾玉又敷了膏药,红印果然完全消退了。 她对着镜子看了半晌,尚存几分稚气的面容似乎与记忆中的nv人重叠在一起。 可是神情变化间,又像那乖戾的萧翎玉。 像,当真是像。 然而,又能怪得了谁呢? 怪成家棋差一步、满盘皆输? 还是怪皇帝虚情假意、借刀杀人? “梦年。” “我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说,未来会是哪位皇子登……” 万梦年睁大眼睛,上前捂住她的嘴。 “公主,请公主恕罪。”他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冒犯之举,跪在地上,“奴才只是担心隔墙有耳,担心公主被人抓了把柄……” “起来吧,不用贱称自己。” 萧鸾玉侧眼瞧他,扶起他的手臂。 “你若忠心于我,自然要帮我琢磨这些利益攸关的事。想来你也从g0ng里的流言蜚语得知了我的处境,在你眼里,我该怎么做才是最好的选择?” 万梦年被她纯黑的眼珠凝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脑子里却有一gu热气直冲而上。 萧鸾玉g起嘴角,指了指自己的耳边。 他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弯腰在她耳边轻声说,“……如若贤妃开始着手扳倒太子、扶持四皇子,公主可以暗中向太子效忠,保得一份荣华富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轻笑一声,“你对他倒是有信心。” 万梦年登时像个手足无措的傻小子,站在她身侧不知如何应答。 “很不错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她平淡的一句肯定,仿佛是子夜的烟花,刹那间搅动他沉寂的内心。 三公主……真的把我当成自己人,而不是奴才吗? 万梦年缓缓垂下目光,不敢想,也想不通。 就在这时,殿外响起慌张的呼唤。 “四皇子殿下,不能进去……雅兰姑姑有令,三公主行事乖张,必须禁足两日……” 禁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厌恶地皱眉,为了避免引起那个人的注意,安乐g0ng对外声称是她犯了错,倒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你算什么东西来管我?这间院子,我想来就来……” 萧翎玉大声嚷嚷着,跑进前厅,“皇姐,你在哪?” “翎玉找我有急事吗?”萧鸾玉徐徐从屏风后走来,面淡如水、眼含笑意,仿佛之前两人没有闹过不愉快的事。 “听皇姐的奴才说,你要给我绣荷包,我就急忙做完太傅的功课,过来找你玩。”他睁大了眼睛看了一圈,“皇姐,你绣的东西在哪?” 萧鸾玉暗道这小子来得真不是时候,嘴上歉意地说,“我的绣工不好,折腾了半天也不过穿了几根线,恐怕……” “没事没事,我就要看看嘛。” “那就依你的意思。”萧鸾玉无奈,示意绿荷,“让小年子把东西拿来。” “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翎玉等了片刻,看到万梦年捧着半成品的荷包走来,“他是那晚救了皇姐的太监,怎么改了名了?现在叫什么名?” “回殿下,三公主赐名‘万梦年’。” “万梦年……”萧翎玉的眼珠子转了转,“这g0ng里也没有‘梦玉’‘年玉’的兄弟姐妹呀。” 万梦年心思灵慧,当即跪了下来,“奴才侥幸得了三公主的赐名,并无其他含义。请四皇子行行好,饶了奴才一命。” “你倒是命好,稀里糊涂救了我的皇姐,被她留在身边,又被她赐了名字。”萧翎玉刻意拖长了语气,斜眼看向萧鸾玉,“皇姐的心肠未免也太……” 他的讽刺和探究太过明显,万梦年不由得替她捏了一把汗。 可是萧鸾玉只是拿起那单薄的荷包,淡笑着端详这些歪歪扭扭的线头。 萧翎玉面上露出不虞,“皇姐,我在和你说话。” “是吗?”萧鸾玉恍若初觉,连忙扬起笑容迎合他,“方才没听到你叫我,我只当你对小年子感兴趣,非要和他畅谈几句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谁想和奴才畅谈? 萧翎玉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皇姐真不会说话。” 萧鸾玉捂嘴轻笑道,“翎玉说的是,所以皇姐这不就绣了荷包向你赔礼了吗?” “给我看看。”他从她手中拽来荷包,果然是粗糙简陋的样式,“连个装饰都没有,皇姐能不能绣一些好看的图案给我?” “翎玉想要什么图案?” “我想要……金龙。” 萧鸾玉略微僵住了神情,周围的g0ng婢和太监均是齐刷刷地跪下来,直呼“四皇子慎言”。 “翎玉喜欢?” “我当然喜欢。”萧翎玉眨了眨眼,手指捻着这荷包的线头,“若是皇姐帮我绣出这图案,我定会让皇姐得到数不尽的好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在心中冷笑不迭。 萧翎玉看似野心b0b0,实则只有满脑子的臆想。 他敢说出这种话,不过是仗着这里是安乐g0ng,仗着她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弱势,玩弄她这般无依无靠的软柿子。 贤妃想扶持自己的儿子争一争这东g0ng之位本是无可厚非。 她想教会萧翎玉的智谋,却只养肥了他的幻想;她想培养萧翎玉的气场,却只纵容出他的蛮横。 当今太子算不算明君之选,萧鸾玉不知道,但是,如果最后坐上九龙至尊的是眼前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四皇弟,那还不如让她掌控这胤朝! 萧鸾玉在郁闷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自己都被吓到了,下意识地撇过头,避开萧翎玉的凝视。 “你躲什么?”萧翎玉不悦地扯着她的手臂,“难道你在笑话我?” “不,不是,怎么会呢?”萧鸾玉很快调整表情,反抓住他的手,与他十指交握,“皇姐只是太高兴了,没想到翎玉把我当作亲姐般对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我喜欢的样式,皇姐都帮我绣一绣。” “当然,即使我不会,我也要为了翎玉学好绣工。你看,我这手指还被扎破了……” 万梦年在旁边看着这姐弟亲密的姿态,还有那七分相像的面容,顿时觉得背脊发凉。 别说奴才们只会阿谀奉承、捧哏唱戏,有时候,主子们装起模样,又有谁知道他们的几分真假? “……那便如此定下了,过几天我就把布娃娃绣给你。” “皇姐对我真好。”萧翎玉难得露出些许纯然的笑容。 他这两年添了许多功课,最喜欢的布娃娃都被母妃收起来了。若是萧鸾玉肯帮他偷偷绣一个,那真是再好不过,反正到时候挨骂的又不是他。 “时候不早了,翎玉快回去用膳吧。” 萧鸾玉将他打发走了,靠在木椅上闭目养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直到用完晚膳,她也没有多余的神情,按部就班回到书房练字。 “公主,方才雅兰姑姑过来问了您的脸,我如实回答了。” “嗯。” 万梦年见她专心练字,便不再出声,安静地研磨墨石。 可是萧鸾玉并没有她表露的那么平静,本该工整的楷书处处出错,惹得她烦躁地r0u皱整张纸,扔到了地上。 万梦年试着揣测她的心思,稍作斟酌,“公主在想躲避灾祸的事?” 萧鸾玉深x1一口气,“你是我信任的人,我便不瞒着你了。我最近的梦境愈发清晰,仿佛劫难已然b近。” 万梦年不安地动了动脚,鞋底凸出的异物硌得他发痒。 他难耐地抿着唇,对于她的想法感到恐惧和担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公主想……除掉谁?” “谁想杀我……”萧鸾玉顿了顿,抬眼盯着他,“难道你怕了?” 万梦年想摆出奴才的姿态,yan奉y违地做些表面功夫,但是她的目光好似看穿了他的内心,对于他的心思了如指掌。 “梦年,你入g0ng也才一年,想必在g0ng外,早就听闻过皇家的流言秘闻。” 萧鸾玉坐下身子,neng白的手指轻轻撑着额角,流露几分漫不经心。 “g0ng里人的手段有多狠,b之流传的故事更甚三分。再者,母妃去世四年,我早已不是那什么不谙世事的姑娘。我之所以忍耐退让,是因为我孤立无援罢了……” “倘若谁愿意成为我手里的刀,我定要亮出来,与他们较量一二。事到如今,你就是我唯一的刀。” 万梦年的呼x1一顿,险些握不住墨石。 “只可惜,你还不够锋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公主……”他又跪了下来,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时间已经不等我了。” 萧鸾玉没有看他,也没有将他扶起来,而是闭上了眼睛,仿佛又能梦见那狰狞的面孔、侮辱的字句,还有冰冷的刀剑。 她前世是怎么si的? 她隐约记得,她被雅兰灌了蒙汗药,穿上萧翎玉的衣裳,如同破烂的木偶般躺在安乐g0ng里,被那闯入的叛军拖在地上,见到了发动zb1an的英亲王。 然而,那人只不过匆匆看了她一眼,便扔了把匕首,让手下刺si她。 瞧瞧,同是皇家的人,也分三六九等。 她不过是失了宠的公主,见到太子、四皇子之辈尚且卑躬屈膝、一退再退,更别说那高高在上的皇帝和英亲王。 他们才是这片国土的掌权者,杀si她如同捏si路边的蝼蚁般随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只是这仇怨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她这一世要活下来,必须先想办法对付雅兰。 要做到这件事,她一个人的力量肯定不够,她需要帮手。 “时间不等我了。”萧鸾玉又重复了一遍,原本是灵动清脆的声线却像是戏台上的布娃娃般毫无起伏,“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落水醒来后,立即开口将你留在身边吗?” 难道不是为了追问推她入水的凶手? 万梦年早些时候知道答案,但是这时候,他选择装糊涂。 “……不知。” “因为我也梦见了你的si。”她掀起眼皮,没有错过他脸上的惊愕,“你当这g0ng里还有谁敢杀si当朝公主?你以为,你瞒着你所见到的一切,装作一无所知,就能够躲过杀身之祸?” 万梦年忍不住颤了颤身子,显然是默认了她的话。 “梦里的我,对于你的si不甚在意,毕竟这g0ng里每天要si的人多了,我自身难保,管不着谁的命,直到你被扔去了乱坟岗,我才听闲谈中提到过,你猜她们怎么说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们说,‘刚入g0ng没到一年的小太监得罪了谁,怎么会在大半夜被人勒si了。’” 萧鸾玉咧了咧嘴角,笑道,“你看,这g0ng里到处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若不是你si得太蹊跷,我恐怕也不会放在心上。” 万梦年缓缓垂下头,向她跪拜,“……公主,我只想活下去。” “那就收起你的胆怯和犹豫。”萧鸾玉拽起他的衣领,强迫他抬头与自己对视,“当灾祸来临时,我们只有一瞬间的机会扭转si局。只要挺过这一次,我们都能活下去。” —————— 萧翎玉属于是病娇玩脱了,他恼怒于自己所脑补的“背叛”,想惩罚nv主,没想到刚好被万梦年救了。 &主前世不是si于萧翎玉手中,可她注定只会恨他。 虽然病娇弟弟没了,但是咱萧姐还有很多选择!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章黑脸白脸 这两日萧鸾玉闭门不出,整日想着zb1an之事,本就已经焦头烂额。 如今脸上的红印子完全消退,贤妃更是闲来没事,逮着机会要找她的不痛快。 “绿荷跟我过去,你就在这把布娃娃绣好。” “好。”万梦年顺从地回应。 萧鸾玉看到他指尖上的几道血痕,皱了皱眉,没有多说什么。 安乐g0ng正殿,萧鸾玉挺直身板跨过门槛,便被贤妃招呼过去。 “几日不见,快过来让本g0ng看看。” “鸾玉见过贤妃娘娘。” “芳兰,你瞧瞧。”贤妃打趣说,“年轻就是好,染点风寒休息两天,又是一副红润可人的模样。” 芳兰没有应声,只是笑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却觉得恶心透了。 贤妃三言两语透露出她的态度——她不仅知道萧鸾玉是怎么坠湖的,还把这件事用感染风寒一词糊弄了所有人。 即使萧鸾玉从未对贤妃抱有不切实际的幻象和寄托,她也不得不在对方频繁刻意的挑拨和讽刺下,滋生出暴躁、冷漠的x格。 看她这副开怀的笑容,再加上两人极为相似的凤眼,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们才是血浓于水的母nv,而不是水深火热的冤家。 要说冤家,真正让贤妃恨得牙痒痒的,莫过于她的母妃,成歌苎。 当初的情情a1a1早已分不清真假,人们只记得谁先进了g0ng,谁就是替代品;谁后入了g0ng,谁就是朱砂痣。 毕竟,男人ai的,永远是遥不可及的那一个。 没人敢把皇帝的心思说出来,只能将贤妃和成家的二小姐来回对b,好像只有把前者踩到尘土里,才能衬托出他ai而不得的柔情,而不是喜新厌旧、移情别恋的劣根x。 当年的成家手握兵权、人丁兴旺,自是不愿意将唯一的nv儿送入g0ng中以se侍人。 只可惜,君王与权臣之间的博弈,棋差一步、满盘皆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成家病急乱投医,急忙让那轿子抬着成歌苎跨过g0ng门,依然保不住一族的荣华富贵。 无人替成家喊冤,因为成家不冤。 但是所有人也知道,成家罪不至灭门。 四年来,这些消息零零碎碎传到萧鸾玉的耳朵里,她已经从震惊、愤怒,转变为麻木、憎恶。 这也正是贤妃想看到的。 曾经,萧鸾玉因着成歌苎的地位,以及聪敏伶俐的x格,讨得皇上欢心。 而她自己的儿子萧翎玉,连一句夸奖都求不来。 倘若萧鸾玉丧母时,还是个懵懵懂懂的婴孩,贤妃倒也愿意装装样子。 如今,贤妃只能用明嘲暗讽来宣泄当年的愤怒,想尽办法将她那gu惹眼的灵动打碎、让她沦为仇恨的木偶。 反正这萧家都不是善人,在身边养一只咬人的猫,闲来时逗弄两下,倒也能纾解这深g0ng积累的郁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贤妃如此想着,笑得愈发畅快,“鸾玉,你怎么不高兴了?” “娘娘说哪里的话,身子染了风寒,本就不爽利,更怕我开口说两句,就要把病气传给您了。”萧鸾玉不冷不淡地说。 她对上贤妃时,可不会花费太多心思伪装自己。 平日里对萧翎玉忍耐退让,是因为那小子会跟皇帝告状,少不了一些麻烦。 而贤妃要是敢告状,这种不痛不痒的事只会让皇帝认为她教导无方。 “听起来,鸾玉倒是心心念念着本g0ng的安好。”贤妃敛了敛笑意,“我当你只知道吃里扒外,挂念几个虚无缥缈的人。” 这话听起来太过刺耳,但是萧鸾玉却捕捉到另一层含义,贤妃说的是玉佩的事? 她在心中思量片刻,选择以退为进,“娘娘言重了,如今我抬头见的是安乐g0ng的牌匾,低头走的是安乐g0ng的玉砖,何来挂念他人之说?” “你明白你的处境,那再好不过。”贤妃眉眼淡淡,把弄着手里的花绢,“至于那东西,就留给翎玉保管。它出现在你身上,总归会让皇上不喜。” “娘娘说的是。”萧鸾玉不想跟她犟,而是琢磨着她方才的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玉佩上刻了一个“锦”字,让萧翎玉怀疑她和太子萧锦玉有牵扯。 可是在贤妃这里,那玉佩放在萧翎玉身上却是毫无问题的。 皇上不喜看到她和太子有牵扯,难道就乐意看到萧锦玉和萧翎玉之间兄友弟恭吗? 这肯定说不通。 太子和四皇子不仅是两位妃嫔站稳后g0ng的底气,也是两个权臣士族日后壮大的筹码。 这两个儿子走得近了,对于一位正值壮年的皇帝可不是什么好事。 更何况,贤妃怎会把太子说成“虚无缥缈的人”? 萧鸾玉满心思虑,走回自己的偏院用膳。 “公主,这是绣好的荷包。”万梦年将简陋的布娃娃摆在她面前,“这个娃娃恐怕还需要缝补一些线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做得不错。”萧鸾玉没有吝啬自己的夸奖,又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应当是未时三刻了。” 估0萧翎玉也快醒了,她可得找理由出去走一走。 “收拾好绣包,我们出去。”萧鸾玉吩咐了一句,走到前厅,“绿荷,快去和芳兰姑姑通报一声,厢房花瓶的杏花蔫了,我去御花园摘一些回来。” “啊?公主请等我通报回来再去。” “知道了知道了。”萧鸾玉嘴上如此敷衍着,转身招手催促万梦年,“你倒是快些。” “三公主。”殿外的绿莺急忙拦住她,“你还是先等等绿荷吧。” “我都说了我要去御花园,她等会走快些追上我就是了。”萧鸾玉瞥见万梦年跟过来了,直接指着远处说,“你看,绿荷这不就出来了?” 绿莺闻言回了头,立马被她推到一边,“哎!公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头也不回地跑远了,绿莺赶紧抓着万梦年叮嘱了一句,“你可得看好公主,别让她惹事。” 万梦年连声应是。 午后的御花园略显燥热,萧鸾玉没有午睡的习惯,时常趁着这个时机溜出安乐g0ng,躲避萧翎玉的sao扰。 “公主请走屋檐下,免得被晒伤了。”万梦年低声提醒她。 “无妨,我先前说了要摘花,总不能空手回去。”萧鸾玉瞧了瞧,这御花园除了侍卫之外,也就只有她们两个,“先上假山看看。” 万梦年不明白她的主意怎么变来变去,只得急步跟着她登上假山的入月亭。 “青蜓点绛双1,翠柳迎风簌簌沉。”她念了亭台廊柱上的诗句,回头问他,“你可认得这两句?” “这是月桃诗人的《盛春赋》。” 萧鸾玉点点头,并未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御花园的假山再加上这入月亭,足足有五丈高,是整座皇g0ng里,仅次于角楼和妙音阁的建筑。 假山的南侧是青湖和赏芳亭,北侧是珍藏诸多名人字画的翰墨堂,再往北则是环绕整座皇g0道和g0ng墙。 北玄门就在双目可及之处。 萧鸾玉盯着城墙上的巡卫,心里不知思量着什么。 “怎么一个人来这入月亭?” 熟悉的声音在身侧响起,萧鸾玉打了个激灵,身tb脑子更快一步地行了礼,“参见父皇……儿臣闲来无事,想一个人静静。” “鸾玉长大了也有了烦心事?” “b起父皇日理万机,儿臣的一点苦恼算不得什么。”萧鸾玉的话语带着刻意的讨好和乖巧,果然惹得男人的几分怜ai。 “怕是鸾玉与朕一样,都想念你的母妃了吧。”萧锋宸抬手轻抚她的发顶,一如小时候那般,“她走得太决然,除了这入月亭,什么也没有给朕留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眼神微闪,虽然她看到廊柱上的诗句早已有所猜测,但还是ヽ_;ノ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六章博弈的后手 “朕的那位好皇弟,可有让人为难你?” 英亲王萧锋晟? 萧鸾玉想起前世最后见到的那个男人,心神更加紧张,将自己完全缩在狭小的石洞中。 “英亲王并未为难微臣,唯独几位管事对微臣颇有意见。不过,皇上料事如神,早已暗度陈仓。”h忠喜从袖中拿出一叠信纸,弯腰送到他身侧,“这是线人传出的情报,请皇上过目。” 萧锋宸仔细看过一遍,冷笑道,“我胤朝近海,水兵为利。即使他藏得再好,也不是无缝的墙。” “皇上,微臣此行还有另外的收获。”h忠喜顿了顿,将一支细小的竹筒交给他,“这是微臣在驿馆截获的密信,正是英亲王麾下寄送给护国大将军苏亭山。” “苏家也要掺和?”萧锋宸皱起眉头,拆开密信之后,脸se逐渐难看,“好一个护国大将军,他知情不报、以退为进,暗中抬高价码,这是把朕的国家护到了他的口袋里!” “请皇上息怒。” “你让朕如何息怒?朕恨不得抓起这两人碎尸万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入月亭上传来气急败坏的辱骂,只是碍于距离太远,御花园外的万梦年和绿荷并未听到。 “你还在发呆?”绿荷也快气坏了,“我找过万佛楼了,公主不在那里。” “可是三公主确实从北边的小路跑远了。”万梦年瞧了瞧入口处的侍卫,又指了另一个方向,“要不我们去北玄门附近看看?” “行吧。” 绿荷唉声叹气,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被万梦年误导了。 守在御花园入口的侍卫更是茫然,不明白这两位为何总是在附近徘徊。 与此同时,被绿荷念念叨叨的萧鸾玉还躲在假山上,偷听着萧锋宸与兵部侍郎h忠喜的对话。 “请皇上息怒,莫动肝火。” h忠喜劝了几句,萧锋宸才缓和了脸se。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朕知道,七皇弟觊觎朕的皇位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没有料到,苏家才是藏得最深的。” “请恕微臣直言,前有成家被满门抄斩,后有皇上设计削兵权,苏家若是想反,恐怕闹不出什么大风浪。如今英亲王练成水兵,已是箭在弦上,苏亭山并未跟风下注,或许怀揣的是坐山观虎斗的心态。” “朕倒是觉得,苏亭山这个老家伙敢坐山观虎斗,不是没有底气,而是在等七皇弟抬高价码,给予他更大的好处。” h忠喜话锋一转,“那岂不是更好?” “怎么说?” “民间赌坊最常见的就是孤注一掷的赌徒,正因为是最后的几两身家,才要等待最高的利率,希冀自己一掷功成、反败为胜。” 萧锋宸沉思片刻,认可了他的话,“这么说,苏家被削了兵权之后,倒也没有多少筹码了。” “皇上高见。” “那朕就引诱苏家孤注一掷。只要将这些逆臣贼子的野心全部激发出来、一举覆灭,朕的皇位至少能安稳十余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微微睁大眼睛,这是她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七章暗c涌动(玻璃心别点) “公主小心——” 万梦年更快一步抓住萧鸾玉的手臂,将她稳稳搀扶。 “公主小心些。” “不碍事。”萧鸾玉嘴上如此说着,却也郁闷地跺跺脚,缓解双腿的酸麻,“绿荷去哪了?” “御花园的守卫散了一些,我甩掉绿荷,便过来找您。” “真是麻烦,赶紧回去逮住她,免得她报给贤妃和芳兰。” 两人鬼鬼祟祟从东侧小路绕了一大圈回到安乐g0ng,恰好在半路被绿荷发现了。 于是,萧鸾玉难得耐着x子听完她的唠叨,稳住她的情绪。 “公主,下次您再耍人,奴婢就直接告诉贤妃娘娘了。” “绝对没有下次。”萧鸾玉从善如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绿荷哪里不知道她的x子,转头还想叮嘱万梦年,就被她打断了。 “我出了不少汗,绿荷,快帮我备一桶浴汤。” 绿荷气结,只得离开了。 萧鸾玉沐浴之后换了一身g净裙衫,又整理一会发簪,再出来时,万梦年已经吹凉一杯茶水,放在她面前。 “公主,以后还是谨慎些为好。” “我知道你紧张。”萧鸾玉喝了凉茶水,燥热的感觉一扫而空,心情舒畅多了,“瞧瞧你走下假山的时候,还没走几步,额头上都是汗水。” 万梦年语塞,当时萧锋宸就在亭台上盯着他,那可是皇上,谁能不紧张? “我问你些事。” “公主请讲。” “你的家乡在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青州泠台。” 萧鸾玉手里摩挲着茶杯的花纹,灵光一闪,“泠台是不是靠近滨城、临近东海?” 万梦年回答,“正是。” “倘若乘船从滨城顺着洺江而上,需要几日能够抵达京城?” “如今河水平缓,乘船逆流而上只需一日,上岸后再以车马代行,还需一日。” 萧鸾玉将茶杯狠狠放在桌上,好不容易舒畅些的情绪又被y云笼罩。 “……时间真不多了。” 两天后,初春的天气暖和了很多,制衣局时常有g0ng仆进出,为主子们更换适宜的衣裳。 万梦年拎着绣包匆忙赶去,正好被认识他的小太监叫住。 “小林子,你来帮三公主换裙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天气热起来了,公主想穿些烟罗裙。”万梦年笑着回应。 “那你可得赶紧过去,现在烟罗料可抢手了,妃嫔们都争着要剪裁新衣裳。” “三公主每天都让我过来问,不知道今天有没有。”他如此说着,迈步进了制衣局。 如他所料,今天依旧没有多余的烟罗。 “你明天再来看看吧。”管事的王嬷嬷摆摆手,让他回去。 “那我明天再来。”万梦年状若无奈,将绣包归还,“王嬷嬷,这是之前替三公主借走的绣包。” “放那吧,我忙着呢。”王嬷嬷指了桌角,示意他放在那里,又继续丈量桌上的布料。 过了一会,她准备缝线做底子了,便顺手拿起绣包,“……怪了,怎么少了两根长针?” 此时万梦年已经离开制衣局,脚步一扭,走向御膳房。 “刘掌勺,今个三公主想吃杏花su。”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一会等一会,你总是在我最忙的时候过来。” “到了饭点,公主饿了就想吃甜点,咱们也不好说什么。”万梦年解释了一句,绕着灶台转一圈,将备好的食盒都看了一遍。 不同的主子每天都有不同的口味,大多会提前交代御膳房准备。 今天合欢g0ng的主子想吃雪花羹,那就把合欢g0ng的木牒摆在食盒上边,以防奴才们拿错了别人的饭菜。 这个时间点正是御膳房最忙的时候,灶台的空隙摆满了食盒和木牒,唯独少了……坤宁g0ng。 万梦年灵机一动,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把安乐g0ng的木牒碰掉在地上,“刘掌勺,您是不是少做了我们安乐g0ng的午膳?” “不可能,你再找找。” “当真是没看到,您给我指个大概的位置。” 刘掌勺指了他身后的灶台,“就在那,你看仔细咯。” 万梦年装模作样地拿起另一块木牒,“真没看到,这倒是有其他的食盒,叫什么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会是坤宁g0ng?”刘掌勺拿着菜刀走过来,凑近了瞧,“你小子眼神不好使,这哪里是‘坤’字?” “我没读过书,不认得多少字。”万梦年尴尬地笑了笑,“那,那我们安乐g0ng的食盒在哪?” “奇了怪了,刚才是在这灶台上。”刘掌勺转了两圈,终于找到了安乐g0ng的木牒,“真是折腾人,好好的怎么会掉在地上?” “辛苦您了,我晚些再过来要杏花su。” “知道知道,明天要吃什么早点说。” 刘掌勺不耐烦地挥挥手,把他赶走了,又看了一眼刚才的木牒,“这孩子眼神真不好,不读书识字,好歹也见过坤宁g0ng的牌匾,怎会把‘崇’字看成‘坤’字?” 他摇了摇头,并未深究其中的怪异。 午膳过后,安乐g0ng又恢复安静。 绿荷这几日严防si守,就怕萧鸾玉又偷溜出去了。 可是她没想到萧鸾玉倒是老实了,萧翎玉却不安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四皇子殿下,您不午睡吗?” “你问什么问,我找皇姐有事。” “哎哎,四皇子……” “嘘——”萧翎玉做了噤声的手势,“你敢惊动别人,我就找借口把你送进浣衣局。” 绿荷不敢再说了,继续站在院外发呆。 萧翎玉顺利跑进萧鸾玉的卧房,她果然在等他。 “午膳的时候,你让小太监给我传话,我很快就溜出来找你了。”他瞧了瞧周围,她手上没有布娃娃,刚才传话的小太监也不在,“我的东西呢?” “稍安勿躁。”萧鸾玉笑了下,指着身边的凳子,示意他坐下来,“我的绣工不好,方才又发现一处布料没缝好,就让小年子拿着娃娃去制衣局,让王嬷嬷再补几针,不知四皇弟会不会介意等一会?” “等一会是几会,我没有太多的耐心。”萧翎玉嘟嘟囔囔,“别忘了,这是你向我赔礼道歉的布娃娃,要是太难看,我可不要。” “要不了多久的。”萧翎玉捂嘴轻笑,“话说回来,翎玉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久着呢,还有……三个月加十五——不对,三个月加十六天。” “到时候翎玉想吃什么甜点或者美味?” “我想吃翡翠糕、炸金su、桃花鳜鱼……”萧翎玉觉得不对劲,瞥了她一眼,“皇姐,你怎么突然问这些?” “怕你等得无聊,所以跟你找一些话题说说。”萧鸾玉神se真诚,坦然对上他的视线,“古人言‘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瑶’,翎玉心里把我当成亲姐姐,我便想在你生辰之时,为你做一份甜点。” 萧翎玉转了转眼珠子,心中感到奇怪,“那我之前对你不好么?你现在才想给我做甜点。” 萧鸾玉的笑意敛了敛,“你这话说的,先前你拿了我的玉佩,就知道惹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萧翎玉的面容已经浮现怒se,“我当皇姐是要真心待我好,原来还是为了要回玉佩。” “不说真心不真心,皇姐何时曾对你坏?” “你私自收藏太子的玉佩,不就是背叛我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什么背叛,真是荒唐。 萧鸾玉厌恶地皱了皱眉,“看来你的母妃没有告诉你玉佩到底是谁的。” “难道不是萧锦玉的?这g0ng里除了他还有谁能对上这个巧合?” 又是相同的质问,而萧鸾玉依旧无法回答。 萧翎玉觉得自己被她耍了,站起身来俯视她,“看来皇姐并不是真心要向我认错,何必假情假意拉扯如此多的戏份?” 萧鸾玉不甘示弱地回怼道,“谁都可以说我假情假意,唯独你没有这个资格。” 他被她言语中的轻蔑刺激到,脸se极为难看,“你这是彻底撕破脸了?” “早该如此了。”萧鸾玉亦是站起身,本该稚neng的眉眼却露出刺人的锋芒,“你算什么东西敢要求我用真心待你?” “萧鸾玉,你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偷了我的楷书课业交给太傅时,你可是真心待我?你强行拉着我逃课玩耍却反告状给贤妃时,你可是真心待我?你深夜趁我不备、差点将我害si,你可是真心待我?” 她像是压抑了许久、终于彻底爆发的火山,用这满腹的怨气和刺耳的事实将他淹没。 萧翎玉情不自禁地倒退半步,又提起一gu豪横之势,“什么课业、什么告状,我根本没有做过,更别说推你下湖……” 他蓦地止住了声音,萧鸾玉根本没说过她是被人推下湖的,他怎么就嘴快说出来了。 “四皇弟真是可ai。”她笑了笑,转身0了0茶壶的壶盖,“茶水凉了,像青湖的湖水那般冰冷。” “你什么意思?” 萧翎玉直觉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警惕地盯着她的动作。 “意思就是……” 她的尾音拉长,引得萧翎玉绷紧心弦,正准备细听她的话语时,身后的少年猛地掐住他的咽喉,将他拽倒在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额唔唔……唔唔……” 萧翎玉奋力挣扎,一时没能挣脱万梦年的钳制,萧鸾玉便打开茶壶,扯出sh透的布娃娃,用力按在他的脸上。 冰凉的茶水淌入他的口鼻中,呛得格外难受,可是万梦年的力气就足以压制他,更何况还有萧鸾玉sisi捂住他的呼x1。 渐渐地,他的两眼开始翻白,双腿也失去了反抗的力气。 “萧家只有两种人……而你是废物的那一个。” —————— 咳,应该没有人因为的春梦就喜欢萧翎玉这个角se吧∑ ̄□ ̄ 本文小nve怡情,大部分都是甜的!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八章宫廷乱 “萧家只有两种人……而你是废物的那一个。” 萧翎玉低声说出这句话时,脑海中闪过成歌苎的身影。 虽然母妃已经去世四年,甚至记忆中的面容都有些模糊了,但是萧鸾玉永远记得那个雪夜,半梦半醒时,听到她在殿中哀声低语。 ——“……萧家半是疯子,半是废物,只可惜我们低估了萧锋宸,所以我们错了,都错了……可是成家罪不至灭门啊……” 她听到母妃的哭泣,惊醒而起,0黑走入正殿,却在冰凉的月光下,看到了自缢而亡的尸t。 “si是多么简单的事,而生者又该如何自处?” 萧鸾玉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万梦年。 “三公主,公主?”他慌张地呼唤她的意识,终于让她清醒过来,“您害怕吗?” “……害怕……”萧鸾玉将目光看向萧翎玉的尸t,兀地笑了下,“这是我杀的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九章逃离囚笼 放番外给大家解解馋!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章苏家父子 京西大营,卫兵快马加鞭,将京中急报送入营帐。 “英亲王从南城门畅通无阻地进入京城,看来承义将军府早就签下了投名状。” “京东大营有没有动静?” “没有动静,叛军直捣皇g0ng的时候,明威大将军还在睡梦中。英亲王倒是没有妄动那个老家伙,不过,迟早要他出来站队,为朝廷武官做个表率。” “北营的赵充也没有消息。” “那家伙估计要吓尿k子了,不就三十出头的武状元,抓了几个山匪,估计没见过这阵仗,也不知道怎么封的……” 营帐里的将士左右议论着刚传回来的消息,端坐主座的苏亭山却是浓眉深锁,思绪早已飘到了远处。 如今最急切的问题不是谁会投入英亲王的阵营,而是萧锋宸到底躲到了何处。 难道他就这么放弃皇城了?绝不可能。 苏亭山提前得知了英亲王的zb1an意向,却不敢轻易将全部身家押给萧锋晟,就是因为他深知萧锋宸此人的狠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或者说,萧家就没几个吃白饭的。 上一个低估萧锋宸的老家伙,已经赔了nv儿又被灭门了。 “眼下我们要ga0清楚,皇上什么时候离开皇g0ng的,以及他怎么离开,去了哪里。” “你这话说的,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想藏起来,我们哪有什么办法。将军已经派了几批人手,用以探查皇上的动向,结果不还是p用莫得。” “会不会是英亲王捕蝉,皇上在后?” “不用你说,若不是将军察觉到其中蹊跷,怎会将我们聚集在此商议?” 他们讨论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倒不是他们有什么谋逆之心。 这兵变之事本就太过突然,英亲王私养数千军队,再加上南营叛变,萧锋晟手里的人马完全可以轻易地扫平任何一个京卫大营。 最重要的是,皇g0ng传来了萧锋宸下落不明的消息。 既然皇上不在,他们只能听苏亭山的命令行事,一是派出部分人马保证西城门仍在掌控中,二是安排数个卫队搜寻皇上的踪迹,顺带维持京城秩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这也不过临时之计。 虽然英亲王不会屠戮百姓,但他很快就会从文武百官下手。 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软骨头最多撑半天,就会臣服于英亲王的强y。 届时,萧锋晟就该腾出手来收拾这些盘踞京郊的兵营了。 顺昌逆亡,千古不变的道理。 正是因为明白如今是个关键的节点,他们才试图绞尽脑汁、商讨一个万全之策。 商量不出来,就只能眼巴巴看着苏亭山,以他为主心骨。 “只能等,总有一个最先忍不住。”苏亭山抚了抚褶皱的眉心,沉声说,“最近先不要触了英亲王的霉头,若叛军围攻西城门,就把控制权让给他们;若他派人来西营劝降,就给他上罪名,大斥其逆、广布民间。” 那就是要给英亲王定谋逆之罪了? 可是,万一英亲王真就坐稳了龙椅,将萧锋宸钉在先皇的牌位上,那他们岂不是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一章险棋 自由,当真是奢侈。 或许这世上只有两种人可以得到自由,要么是逍遥山野的旅人,要么是万人之上的天子。 可是觊觎天子之位的人数不胜数。 从萧锋宸和h忠喜的对话中,萧鸾玉已经知道苏亭山并非平庸老实之辈,只是碍于局势不明,苏家不敢轻易下注罢了。 既然有,那就有破绽。 温热的水珠缓缓流过稚neng的皮肤,很快被粗糙的麻布擦去,留下浅浅的红痕。 萧鸾玉穿好衣服,披散着长发,从毛毡后走出来。 站在帘帐外的万梦年听到动静,出声询问,“殿下,您穿戴好了吗?” “进来。”萧鸾玉坐在草席上,抬眼打量他所穿的常服,“苏鸣渊的衣服,你穿了也显长,不过,总b奴才穿的顺眼多了。” 军营里没有小孩,年纪最小的就是苏鸣渊,只可惜他的衣服再怎么折腾,穿在萧鸾玉身上也太长了,所以她宁愿继续穿着太监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万梦年默然,任由她打量自己。 他十二岁被卖入g0ng中,受了净身之痛,小心翼翼地讨好那些嬷嬷、公公,早就磨去了少年气,只剩下谨慎卑微的面具。 如今穿上t面的衣裳,也能衬出几分气质。 她看到他锁骨上微微隆起的布料,轻叹一声,“他们给你换药了吗?” “换了,已经不疼了。” 苏鸣渊将他们押回西营时,发现刚好有传回来的新情报,便让两人等了一会,顺带给万梦年包扎上药,再带他们去主营帐。 “为我束男子发髻吧,我要再去见一见苏亭山。” 同日,混乱的京城中,贤妃等人慌忙躲避来往的叛军。 所幸她们摘了首饰之后,身上的罗裙像是富贵人家的样式,倒没有太监服那么扎眼。 正当她们赶回贤妃的娘家寻求庇护时,街巷里突然窜出来几个大汉,用麻袋罩住她们的脑袋,直接拖上了马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香兰在钳制下奋力挣扎,厉声叫嚷,当即被一掌狠拍后脑勺,翻着白眼晕过去了。 贤妃和芳兰看不到具t情况,只听到香兰的声音戛然而止,更是慌乱无措。 “两位别乱叫,我便不会动手。”有人低声呵斥道,“马车路途颠簸,还请安静些,免得被他人的眼线捕捉到蛛丝马迹。” 虽然语气b较急,但是用语挺客气。 贤妃缓缓垂下脑袋,不再说话。 直至傍晚,马车停靠在荒野之中。 贤妃嗅到了空气中的草木香,轻声问了句,“可以说话了吗?要带本g0ng去哪?” “娘娘,很快就到了。” 既然叫她娘娘,那多半是他的人了。 果不其然,当她们摘下头罩时,见到的就是金h龙袍的萧锋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ai妃受苦了。” 贤妃在心中苦笑,她从梦中惊醒之后慌忙逃窜、一路颠簸,如今长发散乱、裙衫不整,他倒好,依旧是龙袍加身,犹如胜券在握。 “皇上平安就好。”她面容惨白,连一句质问都说不出口,只能用违心的话来麻木自己的感知,“臣妾这点苦算不得什么……臣妾衣衫狼狈,先请告退,再来服侍皇上。” “先去休息吧。” 贤妃正想行礼,忽然停住了动作,“皇上,敢问……敢问翎玉可否在此?” 萧锋宸皱起眉,“ai妃先去洗漱更衣,若是侍卫发现翎玉的动向,定然会将他带回。” “……臣妾告退。” 贤妃拖着僵y的步伐走出营帐,一个踉跄倒在芳兰的怀里,两行泪珠划过面颊,滴落在她的心口。 “娘娘请小心,我们先找个地方歇息。” 贤妃无声地流着泪,由她搀扶着走向远处的营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短短的几步,她仿佛走了几年的光y。 天际垂落的浓云掩去的不是西山上的夕yan,而是她眼中的光彩。 然而,她这般麻木的心态很快被几声哭嚎惊动,从芳兰怀中抬起头来,看向另一处营帐。 “芳兰。” “主子,我在。” “谁在哭?” “这声音……好像是丽妃。” “她在哭什么?” 贤妃像是魔怔了似的,挣开芳兰的手,走到营帐后方,侧耳偷听丽妃的哭声。 “……你让娘亲怎么独活……我的皇儿!娘亲只求你平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芳兰过来拉住她,却又不敢出声惊动营帐里的人。 “她的皇儿也不见……” “嘘——”芳兰连忙捂住她的嘴,将她拉走了,“娘娘,您别太哀伤了,四皇子还有找到的希望。” b起皇后和丽妃,贤妃还算是幸运的,因为太子萧锦玉和五皇子萧瑭玉皆是确定si于刀剑之下。 丽妃更是亲眼看到了那一幕,当场昏si过去。若不是隐卫姗姗来迟,她现在也是忘川桥的过客了。 “主子,咱们换好衣裳,再去求求皇上加派人手,定然能够找到四皇子的下落。” “求他……求他?”贤妃眼中泪光颤颤,并未接话。 芳兰不知怎么安抚她,只得一步步扶着她走回去。 期间,不知道附近又出了什么事,几名婢nv慌张地跑来跑去,差点撞到贤妃。 “你们这几个奴才没长眼睛的,小心冲撞了娘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请娘娘恕罪,请恕罪。”婢nv连声道歉,指着灶房说,“我家主子又晕倒了,我得给她煮药去,方才有些急躁,还请贤妃娘娘放我一马。” 芳兰瞧着她有些眼熟,又说,“你家主子是皇后娘娘,她怎么了?” “娘娘她……她接受不了太子殿下薨逝的消息,刚醒了没多久又哭晕过去了。”这名婢nv也是红着眼睛、带着哭腔,“请娘娘恕罪,奴婢还要熬煮安神补身的汤药……” 芳兰看了眼神态怔然的贤妃,挥手示意她离开。 许久后,贤妃回过神来,抓着她的手臂,忽然问道,“芳兰,你说,我们的命怎么就那么苦呢?” —————— “士兵们都是保家卫国的铁血男儿,他们不觉得军营里过得苦,我怎能说苦。” “殿下吃苦耐劳、t贴下属,是胤朝的福分。可是不管怎么说,都是微臣照料不周。殿下如果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微臣必当全力以赴。” 萧鸾玉没有过多纠结这些客套话,开门见山地说,“苏将军,我再次叨扰,其实是有要事相商。” “请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请将我的身份公布。” 苏亭山愣了片刻,没想到她的请求如此突兀。 太子身si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了,四皇子就变成个烫手山芋。 苏亭山正是知道这层缘由,所以,他既不戳破萧鸾玉的谎言,也不会轻易将她的存在以萧翎玉的名头广而告之。 以如今的局势来看,萧锋宸不出面,那么四皇子的作用就是以皇家血脉召集各州兵马,进京围剿叛贼。 可是换个角度来说,一旦苏亭山放出萧翎玉的消息,萧锋晟就会提前将目标指向京西大营,势要诛杀所有皇嗣、以绝后患。 “殿下是想公布真的,还是假的?” “真的身份毫无用处,至少对将军来说是如此的。” “那假身份何以见得有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今日在帐外等候时,听闻将军安慰将士,京中尚有家眷者,担忧顾虑属于人之常情。可我却觉得,这份顾虑可有可无。” 苏亭山眼神微变,没有cha话。 萧鸾玉指了桌上的茶杯,万梦年立即会意,倾身为她斟茶。 “此番zb1an无非两种结果,要么是父皇h雀在后、围杀英亲王,要么是父皇意外驾崩、英亲王兵败自缢。” “听起来,殿下对英亲王颇有成见。” 不管怎样都是英亲王必si,小孩子家家还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了。 苏亭山见她举杯喝茶,自己也倒了一杯。 “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二章英亲王登基 山野寂静、星夜垂落。 贤妃洗浴洁面完毕,换了一身柔和的衣裙。 “香兰,此处可有铜镜?” “奴婢方才问了,什么都没有。”香兰抱怨了一句,捻了一串长发便开始为她盘髻,“不过,娘娘您天生丽质,即使不上粉面,也是一顶一的美貌。” “那就做个简单的发式。” 半晌后,芳兰捧来亲手做的五谷粥,贤妃也盘好了发髻,一同出了营帐。 “娘娘当心脚下。”香兰小心搀扶她,提醒道,“营地不如灯火通明的皇g0ng,这里帐篷错乱、半暗半明,脚底下时不时还会磕着石头。” 贤妃没有应声,主仆三人便沉默着去往议事的主营帐。 “……四皇子怎会到了西营……” “……不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贤妃停住脚步,不由自主地抓紧香兰的手。 “……怎么说……派人还是……” “……不可揣测圣意……” 夜风徐徐拂过,吹散了飘来的只言片语,吹凉了四肢的温度。 贤妃听到香兰低声呼唤自己,这才回过神来,“走,我们走,本g0ng要见皇上。” 芳兰对她的状态感到担忧,也拦不住她的决定,只得跟着她将五谷粥送进帐中。 “皇上,可是已经歇息?” “进来。”萧锋宸放下毛笔,用空白信纸盖住墨迹,抬眼看向贤妃,“ai妃有何要紧事?” “臣妾见这营地膳食单薄、更深露重,特地准备了一碗五谷粥,为皇上暖暖身子。” “ai妃有心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站起来,高大的身躯将她圈在怀里。 b起那几个哭哭啼啼、晕了又晕的nv人,怀里的贤妃至少看着还有些气se。 平日里见惯了她盛装富贵的模样,如今这般素净乖巧,倒也多了几分新鲜感。 萧锋宸低头嗅了嗅她的发香,“今晚等我,嗯?” 贤妃的身子轻颤,眼神忍不住飘向桌上的信纸。 “皇上……皇上可有翎玉的消息……” 萧锋宸的心思冷了下来,当即松开她,面se不虞地坐回椅子上。 “他在西营苏亭山手里。” “皇上可是派人过去接他……” “朕如何做,ai妃不必置喙。”萧锋宸不耐烦地打断她,转头对上她泫然yu泣的美眸,暗道几句晦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上自有决断,是臣妾唐突了。”贤妃哪里不知道他那脾x,只能强忍着泪水,黯然而去。 “你再等几日。”萧锋宸看她清瘦的背影,难得生出恻隐之心,开口安慰道,“朕布局众多,就是为了坐稳皇位,保你们母子富贵荣华。苏亭山此人不会伤害翎玉,你大可放心。” 贤妃喜极而泣,转过身向他施礼,“臣妾谢皇上隆恩。” 萧锋宸满意地看着她的笑容,仿佛枕边人的所念所想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可是,当贤妃离开这座营帐时,她仍然感到满心的冰凉。 羊有跪r之恩,鸦有反哺之义。 世间生灵皆是护子如命,怎么他就能把自己的孩子当做草芥般随意利用? 贤妃缓步走回自己的营帐,想起父亲对苏亭山的评价,应当是个极为圆滑之人,即使萧锋宸隐伏不出,他也不会亏待萧翎玉。 但她没想到,萧翎玉这边暂时安全了,她的父亲却遇到了大麻烦。 翌日,皇g0ng照常传来早朝的钟声,惊得周边百姓诚惶诚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昨天英亲王火速占领皇g0ng,造了不少杀孽,怎么现在就要鸣钟开殿了? 百姓们惶惶不安,而数位大臣更是心惊胆跳地坐上了金h华贵的驾撵,直奔皇g0ng去了。 吴桓身上还穿着深se的常服,匆匆戴了发冠、拿了玉笏,也不知这英亲王强行抓他这个三品官进g0ng有什么算计。 “吴大人,太和殿到了。”士兵用剑鞘掀起车帘,急躁地催促,“动作快,别让王爷久等。” 吴桓无奈,只能扶着老腰,小碎步跑上白玉阶。 太和殿肃穆依旧,令他惊讶的是,除了他以外,还有六部尚书、侍中皆是身着常服、一脸凝重地站在殿内。 他们原以为,皇上失踪、英亲王兵变夺权,怎么着也得日的光景才会决出胜负。 谁曾想,英亲王萧锋晟连夜肃清皇g0ng秩序,y要把这些文武大臣抓来,凑成个早朝的模样。 “禀王爷,门下侍郎吴大人已到。” “禀王爷,左相李大人已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禀王爷,明威将军府人去楼空,只剩下一众仆从。” “宋昭仁这个老东西,昨天给他面子、放他一马,过了一夜,跑得b兔子还快。” 龙椅上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按着太yanx,缓缓睁开眼睛,扫视皇位下的臣子。 “诸位,别来无恙。” 太和殿内落针可闻,无人敢出声应答。 被抓来的大多数人都见证过当年萧锋宸夺权上位的狠辣手段,作为助力的萧锋晟自然也不是什么仁慈的角se。 两天前,他还是龙椅下的一员,站在早朝的太和殿内,与百官谈论政事、出谋划策。 今天,他即将成为龙椅的新主人,坐在最高位上俯视他们。 “一日不见,诸位居然与我生疏了。”萧锋晟等了片刻,仍是无人应他,“来人,今日早朝最迟来到的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侍卫抱剑上前,“禀王爷,最后到场的是右相韦大人。” 被点了名字的韦荣清沉着脸站出来,“亲王想如何行事,直说便是。” 弟夺兄权、王族内斗,本就为天下不耻。 韦荣清根本不想给萧锋晟什么好脸se,若不是亲王侍卫强行将他拽上驾撵,他根本不会来到这太和殿。 “不愧是士族之家,韦大人忠君ai国,实乃我朝之幸也。”萧锋晟不怒反笑,紧接着抛出一句重磅消息,“既然韦大人如此刚直,那就赐宝剑一柄,让韦大人随我皇兄驾鹤西去。” “胡说!”韦荣清推开旁边的侍卫,抬手直指他的眉心,“你兵变夺权,b得皇上流落g0ng外,如今还不悔改,竟然大言不惭、诅咒皇上!” “我是不是诅咒他,你们等会便知道了。”萧锋晟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盯着下方的几位的老臣,“我不过是看韦大人忠君之心可嘉,想让你陪他去地府探探路。” “你,你……”韦荣清老脸涨红,显然气得不轻,“我胤朝国运不易、百废待兴,你不曾t谅民生疾苦,坐上这皇位又有何用!” “听起来右相倒是t谅民生,可惜,你没这个命了。” 萧锋晟摆摆手,殿内的侍卫便把他拖下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放开我!你们这群挨千刀的反贼!萧锋晟,萧锋晟!你必si无葬身之地……” 韦荣清的声音戛然而止,殿内的众人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疯子,这也是个疯子! 萧锋晟很满意看到他们眼中的恐惧,畅快地大笑,“诸位ai卿,让我想想,倒数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三章博弈的极 晨光照常升起,京城b往常安静了许多,而皇g0ng里格外热闹,诸多侍卫带剑巡逻,督促太监、婢nv装点g0ng殿。 焕然一新的乾清殿中,萧锋晟盯着桌上的京城防卫图,手指轻轻敲击桌角。 “禀王爷,这是剩余几位大臣所写的劝降书。” “公布出去。”他停顿片刻,又问,“左相怎么样了?” “回王爷,左相李大人昨日已经送回府中,可要属下派遣御医登门查看?” “废了还是半废?” 这名下属在心中捏了把汗,“应当是……半废了,需要静养两月……” 萧锋晟不甚在意地摆摆手,“那就不用去看了,你先赶去西城门一趟,确保拿下城门卫所。苏亭山写了个什么讨贼檄文广而告之,既然他不识好歹,那就给他点颜se看看。” “遵命。” 京西大营,萧鸾玉被校场点兵的哨声惊醒,迷糊间从草席上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梦年,现在是什么时辰?” “哨声响了两次,应当是卯时。”万梦年睡在门帘附近,对外面的响动一清二楚,“殿下,今天西营军开始分批撤离了。” 萧鸾玉坐在床上发呆了片刻,他看她已经毫无睡意,便过来帮她梳发。 “我昨晚梦到贤妃和萧翎玉了。” 万梦年暂未接话,等她继续说完。 “萧翎玉八岁入国子监,开始读书练字,而我在母妃的教导下早早学会一手楷书,他时常借口来我的书房玩耍,实则拿走我的墨迹,应付太傅布置的课业。 我后来知道这件事,也从未告发他,因为练字对于公主来说,是无用的,但是对萧翎玉来说,这是他拿到长辈前炫耀的佳作。 有一次,贤妃看见他亲自写的字,歪歪扭扭、难看至极。他解释说,‘心情不好,不愿意沉心写楷书’。贤妃对太傅的数次夸奖深信不疑,也就默认了他时好时坏的书法。” 万梦年听明白了一些,“殿下,您想以萧翎玉的名义写一封信给贤妃。” 萧鸾玉颔首,“还记得我说过京城可能还有隐伏的禁卫军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记得。” “萧锋宸的行事作风向来唯利是图,就算他对贤妃等人毫无感情,也不能完全不顾她们的安危,毕竟她们也是朝中大臣的nv儿,是他坐稳皇位的助力之一。 可他又不能惊动萧锋晟在g0ng内的眼线,于是,他只能将贤妃等人留下,再布置人手守住北玄门,为她们的逃离争取时间。想来贤妃现在应该被带回他身边了。” 过了一会,萧鸾玉与万梦年来找苏亭山,却苏鸣渊被告知他已经出发前往京城西城门。 “讨贼檄文一经公布,萧锋晟转头就派兵包围城西卫所,想要夺取城门的控制权。” “失去城西卫所之后,我们在京城可还留有其他消息渠道?现在赶去西城门是否来得及?” “有倒是有,只是要麻烦很多,毕竟英亲王掌控四个城门之后,必定会为了登基大典封城几日。”苏鸣渊倒了杯茶,推到她面前,“殿下有什么要紧事?” “我写一封寻人启事,你加急送去城西卫所。” “寻谁?” “贤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什么说法?” 萧鸾玉没有接话,而是指了方桌上的砚台,“梦年,磨墨。” 苏鸣渊挑起眉尾,没有马上阻止她的意思。 “虽然萧锋宸不会派人来西营接我,但是他不管是为了安抚贤妃,还是真心牵挂自己的继承人,他必然不会错过萧翎玉的任何消息。 所以我可以装作毫不知情,亲手写一封寻人启事,赌贤妃会不会背着萧锋宸私派人手来西营确认萧翎玉的安危。” 苏鸣渊略加思索,还是不太认可,“殿下如此相信贤妃会背着皇上行事?” “我虽然不喜欢她,但是我了解她。”萧鸾玉顿了顿,回想起曾经见过的画面,“贤妃……很ai她的孩子。” 她记得,她与贤妃的地接任皇位,但是,她为何总觉得心里还有些不甘呢? 若是…… 若是再出现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四章朱颜辞镜花辞树 “来人,将贤妃请出去。” 天子发话,谁敢不从? 香兰和芳兰再怎么心疼贤妃,也不得不连拖带拽,将她带离这处营帐。 任由她的泪水无声地洒在这片凄冷的山野中,而他只有满腹的怒气。 萧锋宸独自在帐中郁闷许久,扬声唤人过来为他解去外衫。 “皇上,就要睡下了吗?” “你个奴才问这g什么?”他极为不爽地呵斥一声,转身拉开距离,这才发现为他脱衣的是自己的发妻,“你怎会在此……身t好些了吗?” 皇后淡淡笑了,抬手捋过耳边的碎发,“许是我这几日伤神哭泣,哭哑了嗓子,皇上连我的声音也认不出来了。” 萧锋宸心中窘迫片刻,又升起温情的面孔,牵着她的手,将她带到床边坐下。 “朕心知你怨怼朕办事不利,害得锦玉受苦,所以朕迟迟不敢出现在你面前,生怕惹得你更加伤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上,锦玉当真还活着?” “你怎能盼着我们的孩子出事呢?”萧锋宸不答反问,安抚地拍拍她的手背,“朕早就安排了h忠喜将锦玉接到遥城,只是半路被劫、马匹丢失,如今躲在了官道驿馆里,估0着明日就会送来报平安的书信。” “那真是不幸中的万幸。”皇后温婉如月,面染霞云,似是感到十分高兴,“皇上,这里山气,臣妾担心您的风sh又犯了,特意命人熬煮一碗祛sh汤,请先饮下再安歇吧。” “梓潼有心了。”萧锋宸示意婢nv将汤药放在桌上,并未马上饮用,“皇后忧烦多日,身心俱疲,你们怎么还让她在深夜c劳?” 婢nv哪里预料到他突然开口问罪,连忙跪下求饶,“皇上恕罪,皇上恕罪。” 皇后还想开口说些什么,他已冷声下令,“既然知罪,还不快带皇后回去休息,若是明日皇后的身t不见好转,我拿你是问。” 这番话明面上是命令婢nv,实则是催促皇后赶紧离开。 她默然起身,看向两人交握的双手,掌心温暖依旧,可她再也不会留恋了。 “皇上,臣妾告退。”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晃晃烛光中,贤妃垂头看向盆盂中的清水,映出自己苍白憔悴的面容。 “娘娘,已是子时了,快歇息吧。” “你说,nv人到了我这岁数,姿se衰颓、身段僵直,可还有什么傍身依靠?” 芳兰x中一哽,不知怎么应答。 她想说贤妃还有四皇子承欢膝下,又怕激起她的伤心事。 旁边的香兰心直口快,抢先回答道,“主子不过是一时伤怀,难免淡了姿se,但是您不管何时在香兰心中都是最美的。” 可是他不ai她的姿se,也不ai她这个人,他只ai他自己,还有他的皇位。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贤妃面se凄然,泪珠如华,滴落在盆盂的清水中,溅点涟漪,“本g0ng这半生的不由自主,到了如今,我的青春、美貌也要弃我而去……” 香兰觉着她实在可怜,不忍再让她流泪了。 “主子,您还有四皇子,上天保佑,他必定平安长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们不懂。”贤妃长叹一声,抹去脸上的泪痕,“他放出消息声称自己驾崩,就是刺激苏家拥立翎玉为幼帝,诱使萧锋晟与苏家鹬蚌相争,可是这样一来,翎玉成了他的棋子,也成了苏家的人质。” 香兰与芳兰惊愕地对视一眼,竟是不知道还有这层缘由。 “这怎么办,四皇子该如何救回……” “殿下年幼无知,被人拥立为帝,即使皇上再度出现在人前,殿下也要遭人口舌争议,不免在史书上留下一笔。” 芳兰扼腕叹息,亦是对萧锋宸的做法感到不解,“或许皇上另有考量罢了,娘娘,我们还是吹灯入睡吧。” 贤妃没有应答,任由她们搀扶着坐在床上,双眼失神,空无一物。 “主子,奴婢吹灯了。”香兰见她没有反应,只得无奈地吹灭烛火。 然而,烛火熄灭后,贤妃仍未躺下,而是站起身来,心中生出几分决然。 她等不及了,她不能再对萧锋宸抱有任何希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亭山若是有心摄政,极有可能拥立翎玉为帝。等到苏家临危之时,翎玉必然要为苏家陪葬,我该如何自处? 倘若翎玉侥幸未si,史书也不会写下萧锋宸算计亲子的无情,只会记得翎玉被人c纵成傀儡皇帝的丑闻。 届时,文武大臣谁还瞧得起翎玉?天下百姓又该如何指摘他?东g0ng可还容得下他的一席之地?” 贤妃思来想去,或许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改变她和萧翎玉的命运。 于是她重新戴上发簪,径自走向萧锋宸的营帐。 此时已是深夜,除了来回走动的侍卫,营地里格外寂静。 奇了怪了,他的营帐外应当有数名士兵把守,怎么现在空无一人? 贤妃并未细想,猫着身子钻入帘帐后。 帐中伸手不见五指,她全凭记忆找到萧锋宸的床榻,正当她侧耳细听他的呼x1声,熟悉的大掌忽然按住了她的手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深夜不睡,果真有了别的心思。” 萧锋宸说得咬牙切齿,贤妃亦是惊骇万分,同时反应过来,他怎么将她认成了皇后? 她不敢出声应对,奋力挣开他的钳制,却被他甩到了床上,单手扼住脖子。 “怎么不说话了?朕的好皇后,你深夜送来蒙汗药,不就是为……”萧锋宸的话语尚未说完,忽然吃痛松开了她,转身踹向黑暗中的另一人,“……你,你又是谁?” 贤妃得了空闲,意识到自己还有帮手,连忙追上萧锋宸的脚步,攥紧手中的金钗,将其狠狠刺入他的后脑。 只听他痛呼一声,两眼翻白,快速失去神志,如同僵y的木偶直挺挺倒下去,淡淡的血腥味随即飘散开来。 贤妃如释重负,跌坐在地上。 “你离去吧。” 黑暗中,火折子亮起一簇微小的火光,照亮皇后的面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贤妃瞧着她的神态,亦是苍老憔悴了很多,原本在后多年的两人,居然落得个这般下场,真是可叹可悲。 “侍卫是你支走的。” “嗯。” “为什么要帮我?” “恰巧罢了。”皇后望着桌上的那碗祛sh汤,脸上再次扬起病态的红霞,“本g0ng的父亲身居左相,他当年为了争夺皇位,能够对我百般温柔、虚情假意,也能在本g0ng生下锦玉之后,悄悄灌我绝子汤。” 贤妃面露愕然,再次看向萧锋宸的尸t,除了她亲手刺入的金钗,还有一把jg致的绣刀扎入后心。 金钗和绣刀都是nv人用的东西,本该平钝无奇,却被她们打磨得锋利无b。 “他为了稳固皇位不择手段也就罢了,为何连本g0ng唯一的孩子都保不住?还当我是脑袋空空的蠢货,骗我说锦玉躲入驿馆,可笑可笑……” 贤妃听她自言自语,不免有些感同身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后姓李,名为歆,本是左相李宏膝下嫡长nv,亦是当年颇有才名的大家闺秀。 当年萧锋宸追求左相之nv,确实被京城百姓传为佳话。 可是太子萧锦玉身si已是众人所见之事,他何必用这种假话刺激皇后? 贤妃顿觉手脚发凉,他早已识破皇后送来的是蒙汗药,又故意熄灯睡下,难道是为了将计就计、反杀皇后? 倘若不是她今晚也萌生杀意,皇后谋杀不成,必然要被囚禁折磨,si无全尸。 “你离开吧,这里有本g0ng留下就够了。” 皇后李歆拿起冰冷的烛台,面se平静如常,将灯油倾倒在萧锋宸的尸t上。 “锦玉已si,本g0ng唯一的执念就是让他陪葬。可我又不能让我的父亲、我的家族蒙上历史的羞耻、被世人唾骂,所以,只要本了,用火焰焚烬今晚的一切,既能圆满我的执念,又能保住李家的名声。” 说罢,她转头紧盯着贤妃,仿佛要将她的容貌记入灵魂深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离去之后,无论用什么借口掩饰这场大火,决不能将我说成杀人凶手,不准把李家扯进来,否则,本g0ng必定化作厉鬼,缠住你和萧翎玉生生世世。” 贤妃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五章新立太子 遥城山野的寂静凉爽被冲天的火光打破,如同普度众生的佛怒火莲盛开在y森幽暗的阿鼻地狱,让人慌张又惊叹。 士兵匆忙救火时,瘦削的身影穿行在营帐间,来到营地外围的马棚。 一不做、二不休,萧锋宸已si,必定刺激苏亭山拥立翎玉接任称帝,那她就推波助澜,让这个消息更快传出遥城。 贤妃神se坚决,吹起火折子,掷向马棚顶上的g草堆,立即燃起熊熊大火,惊动马匹嘶鸣奔跑,惹得禁军统领彭广奉直骂娘。 “又是哪个小畜生点了火?还不快给我把人捉过来!”说罢,他瞧了瞧烧得半塌的营帐,眼神闪烁难辨,“还有你们几个,放下水桶,先去将隐卫统领请过来与我商议要事。” 每一任帝王手中皆有一支行机密之事的军队,是为隐卫,取自“大隐于市、小隐于朝”之意。 即使是守卫森严的营地也不例外,说不准随手抓来的g0ng仆,就是萧锋宸培养的隐卫。 果不其然,彭广奉刚说出这句话,便有一名其貌不扬的太监挺直了身板,悄无声息地靠近他的身后。 “彭将军……” “谁!”彭广奉心中一惊,下意识拔出佩刀,又瞬间被按住手臂,动弹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将军莫急,我们统领吩咐杂家传话。”这名太监正是跟随李歆来到遥城的g0ng仆之一,此时他面无表情,对于今晚的变故不为所动,“杀人凶手是皇后娘娘,陛下本yu借此削去李家。” “这么说,皇上如今是安全……” “不,皇上就在火海中。” 彭广奉脸se变幻,暗暗琢磨隐卫统领的打算。 “皇上将计就计,让我等顺从皇后侍nv,离开此处营帐,没想到火光亮起时,一切已经晚了。”这名太监如此说着,从袖中拿出一枚印章,“隐卫不可无主,统领下令,愿跟随禁卫军另谋新主。” 彭广奉接过沉甸甸的龙玺,x口涌涨起炽热的情绪。 旧皇已si,另谋新主…… “将军,将军!”士兵喊了几遍,终于唤回他的神志。 刚才那名太监不知何时离开了,又隐入了人来人往中,眼前则是被押过来的贤妃。 “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马棚点燃时,有人借着火光看到贤妃娘娘就在附近。” “哦?”彭广奉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心想这萧锋宸的nv人当真是个个不老实,“贤妃想必是心寒t凉,特意烧烧马棚取取暖。” 没有质问和怀疑,反倒是这般取笑冒犯的话。 贤妃敛了神se,咽下准备好的说辞,“……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听彭广奉这语调,已然知晓凶手是谁,那么,她再怎么卑微求饶,抑或是混淆判断,在他的耳朵里都是废话。 如果他是个忠君之人,她必然逃不过si劫,但如果他是个自私自利之人…… 贤妃目光轻颤,看到彭广奉手中的印章,心下了然。 —————— 翌日天明,皇g0ng铜鼓齐震,号角长鸣。 萧锋晟正坐于龙椅上,目视文武百官朝服觐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这时,他的近卫走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他当即开怀大笑,仪态狂放。 太和殿中,吴桓攥紧手中的玉笏,总有种难以言喻的不安。 随后,萧锋晟颁布了他称帝后的放个病娇配角的番外r0u戏搓手手,不知道为什么我就很喜欢病娇配角。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番外谁是主人(配角/轻微N身) 她记得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六章局势混乱 荣成历十八年二月十五日,正是惊蛰时节。 本该是天地回暖、万物复苏的好时候,胤朝百姓却被接连传出的消息震得头昏脑乱。 先是原英亲王萧锋晟兵变上位,强行开早朝、登大典,改国号为昌武,一纸诏令宣告萧锋宸驾鹤西去、惨si京外。 又是原禁军统领彭广奉宣称天火降世、万马嘶鸣,焚烬萧氏罪孽,普度众生福祉,当自立为天王。 还有护国大将军苏亭山尊萧翎玉为太子,以续正统、维护国序。 传言,四皇子萧翎玉更是在焦城百姓的瞩目下,五步一拜、十步一跪,亲自登山摆坛、设宴问天,立誓“正天命、顺民心、复太平,此生碌碌,一日不怠”。 又过几天,仓皇逃出的明威将军现身于熙州,受熙州太守接见,扬言皇上受难未si,必以万军匡社稷。 一时间,朝野哗然,四方鼎立,不知国运何所归。 —————— 焦城军营,万梦年滤去汤药渣滓,将药汤捧入帐中,正好遇上诊脉结束、即将离去的老郎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请问,殿下身t如何了?” “太子气血不足,脾虚亏中,还需静养几日。”老郎中指了指他手里的汤药,再三叮嘱,“这药虽然苦了些,但是一日两次,切莫缺漏。” “多谢。” 万梦年将热乎的汤药放在桌上,拿起蒲扇开始吹凉,而萧鸾玉早就坐不住了,起身揭开密信的封条,逐一查阅。 “殿下,您的腿伤尚未痊愈,还是别下榻了。” “我已经躺了一天,总得知道些外界的变动。” 万梦年无奈地摇头,“殿下,先喝药。” 他把汤药放在她面前,又蹲在她脚边,将她的衣摆掀起来,露出膝盖和小腿,“请殿下忍耐片刻。” 萧鸾玉看书信看得入迷,既未搭理那碗中药,也没有在意他的动作,直到薄薄的木牒刮去膝盖上的敷料,碰到开裂的伤口时,她才像个小兔子般,惊得蹬直了腿,差点踢到他的下巴。 “殿下别动。”他的语气多了几分强y,温热的手掌按住她的小腿,更加轻柔地刮去染血的敷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咬牙忍了忍,却耐不住这火辣辣的疼痛,仍是流了几滴眼泪。 等到万梦年重新上了敷料,抬头看到她sh润的凤眼,顿时哭笑不得。 “殿下可是后悔了?” “后悔什么,跪拜几下便成了太子,天下之人求之不得。” “可是您不过十岁,不必如此苛责自己。” “正因为是十岁,才更容易让人瞧不起。天下熙熙,皆为利来,想要博得别人的尊重,就不能单靠身份血统,须得让他们看到我的毅力和决心,他们才会稍微相信我能够给他们带来利益。” 萧鸾玉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看他又要为另一条腿换药,连忙咬住自己的手背,留下深深浅浅的牙印。 万梦年不再多言,换好了膝盖的伤药后,拿起她的左手,擦去手背的口水,轻轻r0un1e经脉,帮她缓解疼痛。 事到如今,两人的命运紧紧绑定在一起。 她的权势之途启程,他亦是更加t贴谨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对外言明万梦年是她逃出皇g0ng半路上遇到的童仆,反正找不到东家,g脆就留在身边服侍了。 因此,除了知情的苏家父子和掌权者之外,其他人见了万梦年都会客套地叫一声“万近侍”,没人会想起他曾经是个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小太监。 “梦年。” “我在。” “苏家父子今个有什么安排?” “苏将军在主营帐中与将领议事,苏少爷带人前往焦城校场,张榜招兵。” 萧鸾玉给自己灌了半碗中药,又赶紧喝了一口糖水,缓了片刻说,“我这伤在膝盖,拉不下k腿,要不然我也去校场看看招兵的架势。” 万梦年立即会意,“您有什么吩咐,我可以转达。” “我对苏鸣渊倒是没什么好吩咐的,只不过好奇他怎么招兵,是敲锣打鼓、大声吆喝,还是闹市摆桌、见一个抓一个。” 虽然嘴里尽是药汤的苦涩味,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调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兴许是离开皇g0ng一阵子,她少了几分暴躁狠厉,愈发活泼灵慧。 万梦年如此想着,也开口跟她说了。 可他没料到,萧鸾玉非但没有因为他这般夸奖而高兴,反而怔然片刻,失落地掩下神se,“说起来,母妃去世四年,我在安乐g0ng待了四年,我都记不起我原本是什么模样。” 他心知自己惹出她的伤心事,正琢磨如何安慰她,她已然转变失落的心态,不甚在意摆摆手,将空碗推到一边。 “你去找份纸笔来,外边闹翻了天,我总得跟苏亭山说上几句,免得他瞻前顾后、弄巧成拙。” —————— 京城郊外某处山庄,青年男子入院下马,直奔后山石牢。 随着他逐渐走近,鼻尖嗅到的血腥味愈加浓郁。 “他最近有没有交代新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有,他今日所说的仍然是这些,请您过目。” 侍卫将一沓口供放在桌上,恭敬地退去。 青年看了眼绞刑架上昏迷流血的男人,不由得冷笑一声,拿起毛笔戳了戳他的伤口,直至将他y生生痛醒。 “h大人,别来无恙。” h忠喜费力地掀开眼皮,看清来人之后立马变了脸se,缓了半口气才挤出一句话,“……你……畜生……” “刚醒来就骂人,这可不是文官的好教养。” 青年拿起写满口供的纸张,随意翻阅几下,便叹气说,“萧锋宸已经归西,我本想留你一命,可惜h大人依旧说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消息,这让晚辈很难办呀。” “……你胡说,你胡说……”h忠喜本想大声质问几句,却只能颤抖着嘴唇,有气无力地反驳,“皇上早已……布局好一切,怎会轻易……驾崩……” “萧锋宸的si,确实不容易。换作是我,怎么也想不到他竟然会si在自己的发妻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青年恶劣地笑着,欣赏他错愕的神se,“都说温柔乡是英雄冢,萧锋宸算个野心家,却不是个英雄,这么个si法倒有些便宜他了。” h忠喜瞪大了双眼,急火攻心,差点又晕了过去。 青年赶紧上前掐着他的人中,b迫他保持清醒。 “皇后娘娘肯狠下杀手,多半也是因为太子的si,这么说来,h大人办事不利,竟然成了间接杀人的幕后真凶了。” “你,你……你这个唔——” 青年可不想再被他骂一次,顺手将纸张塞进他的嘴里。 “与其费力骂我,不如想想先皇已逝,谁还想得起你这小小的工部侍郎、谁还有心思探查你失踪的去向?” 他见他终于冷静下来,便拿出纸团,扔到一边,“若是h大人不再用这些表面说辞糊弄我,晚辈倒是能够保下你的命。” h忠喜喘了喘气,缓了半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胤朝……可还安宁?” 青年愣了愣,转而嘲笑道,“h大人倒是ai国忧民,只可惜天不遂人愿,胤朝如今四足鼎立,国不成国、君不成君,皆是因萧锋宸而起。” h忠喜悲痛交加,心中的不甘甚至抵过身t的苦楚,“皇上他……他确实手段过激,可是他不仅为了自己的皇位,也是想拔掉胤朝最后的毒刺……” “毒刺?” 青年蓦地大笑,上前抓起他的头发,迫使他与自己对视。 昏暗森冷的石牢里,只听他字字清晰地说,“只可惜,他直到si时仍不明白,这根毒刺已经扎入萧家的心脉了。” —————— 感谢宝子的珍珠~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七章木偶与提线人 设坛祭天后,西营军离开焦城南下。 浩浩荡荡行军两月,在途中遇到全州支援京城的兵马,经过一番交涉,两军汇合、同行进入全州境内。 全州偏南,气候,民间木偶戏颇具盛名,而这木偶戏正是发源于首府黎城。 一曲唱罢,萧鸾玉顺势鼓掌,再示意那唱戏的戏伶下台来她身旁。 “太子殿下有何吩咐?” “你是nv子,却能唱出少年郎的腔调,分外好听。”萧鸾玉笑了笑,一脸纯然,“能否在我身边,多唱几句?” “殿下想听哪一段?” “月桃编的《渔船影》。” 戏伶欣然应允,提起木偶的细线,就在她身边唱了起来,“草网落呀落碧海,横帆迎那个迎长天……” 萧鸾玉噙着笑,沉浸在清朗活泼的少年声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气沉x口,喉颊后缩……或许还得压低舌根,才会发出b较宽厚的声音。 正当她专注琢磨戏曲的变声技巧,另一位活生生的少年郎已经坐到她身旁,好奇地打量戏伶。 待到这段戏唱完、戏伶退下,苏鸣渊方才挑起话题,“我才刚来,殿下就让她走了,我听什么?” 萧鸾玉斜睨他一眼,“她走了,不还有你在这,拿上你的弓箭、长枪,给我表演几招如何?” “不是我吹,殿下给千金万两都请不动我。” “既然花钱请不动,若是我亲自提线呢?” 他愣了下,“你当我是木偶?” 她转头一笑,伸手揪起他袖子上的线头,“你看你,有线、人样、呆呆的,这不就是木偶吗?” “这是因为行军匆忙,不得已穿上的便宜货。”苏鸣渊气闷地扯断线头,塞在她手上,“殿下竟然嘲笑我呆愣,若不是看在你是太子的份上,我定要以下犯上一回。” “你犯的还少吗?”萧鸾玉哼了哼,甩袖起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去哪?” “主营帐。” “等下……”苏鸣渊急忙拉住她,小麦se的脸颊染上两分薄红,“殿下怎知主营帐有人?” 萧鸾玉歪着头,缓缓ch0u出自己的衣袖,“苏小将军,你yu盖弥彰的样子实在是呆得可ai。” —————— 主营帐中,苏亭山难得亲自斟茶,端到客桌上。 “久闻文大人德才兼备、卓尔不群,今日入营相谈,实乃苏某的荣幸。” “苏将军过誉了。” 客座上的中年男子穿着高冠士服,面如冷玉、身若青松,姿态端正地接过这杯茶。 “请问,太子殿下何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子他……正在观看木偶戏。”苏亭山假装没看到文耀脸上的几丝错愕,继续说,“殿下毕竟年少喜玩,又听闻黎城有木偶戏之乡的美称,自然是万分好奇的。” “可是……”文耀捧着茶杯,斟酌了片刻,“当下国势堪忧,殿下既是储君,又立下誓言,身处军营这等威严肃穆之地,怎能耽于玩乐?” “文大人言之有理。”苏亭山赞同地附和了一句,抬手招来苏鸣渊,朝他使了个眼se,“快快把殿下请来帐中议事。” 苏鸣渊看懂了他的暗示,但是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自家老爹为何要阻止萧鸾玉和文大人见面?不是说好了尊萧翎玉为太子、苏家行辅佐之事吗? 苏亭山可不管他在纠结什么,转头继续和文耀商讨。 “如今局势混乱,前有英亲王兵变篡位,后有彭广奉之流叛变为王,我胤朝当真是国运坎坷。” “彭广奉之辈不足为惧,只是英亲王占据京城,既有京畿百姓朝贡服役,又有国库粮仓作为后备,想要扶持正统、清理叛贼,必须长远计议。” “文大人所说的亦是苏某的肺腑之言。”苏亭山举杯示意,“请用茶。” 两人相对而饮,就最近发生的种种变故畅谈许久,仍未等到萧鸾玉的出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眼看三杯茶见了底,文耀的脸se逐渐难看,苏亭山也暗暗恼怒起来。 他确实想让苏鸣渊拖着萧鸾玉一会,让她在文耀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可不是让她直接把文耀晾在这。 西营军辗转至此,好歹也是全州的檐下客,该有的礼数还是要做足的。 “兴许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子也迷了木偶戏,待我再派人前去提个醒……” “不必了。”文耀神情冷淡,将茶杯置于桌上,“常言道,‘三茶不见客、必有驱人意’,看来太子殿下不愿见我,本官何必把热脸贴上来。” 若换作是平时,别说是三盏茶都不见客,哪怕是晾他一整天,也没几个人敢公开指责太子的错。 文耀这番摆脸se,一是仗着自己收留西营军的地主之态,二是恼恨萧鸾玉耽于戏曲、不思国事。 可他哪里知道,萧鸾玉根本没有收到太守来访的消息。 若不是苏鸣渊yu盖弥彰、露了马脚,她也不会及时赶到营帐外,静静听着帐中两人的对话。 身侧的苏鸣渊yu言又止,被她一个眼神瞪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文大人莫恼,殿下养在深g0ng,对外界的事物有些好奇罢了……” “殿下乐不思蜀,难道你这个护国将军、辅政之臣不清楚吗?” 这已经是文耀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八章段云奕 萧鸾玉搬入幽篁园,总算睡上了结结实实的床榻。 她的东西不多,也只有万梦年一人服侍,所以文耀大手一挥,派来了婢nv和守卫。 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十九章太守的小心思 日落西山暮,萧鸾玉坐上轿子,赶赴太守府的接风宴。 太子殿下为国立誓、入驻全州都是黎城传开了的事,再加上先前她在军营中论辩治民、不卑不亢,更是让文耀坚信她少年老成、g练豁达的心x。 这次宴会,他不仅为她邀来了黎城各大豪门士族,还撤掉了同为上座的宾主之席,与众多来客同坐于台下,只为了昭显她一人独尊的地位。 萧鸾玉还发现,文耀虽是一人独坐,可他的桌上却摆了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番外残缺的 深夜,幽篁园仍然灯火通明。 屋内,段云奕老老实实捧着烛台,万梦年则是扶着萧鸾玉的后脑勺,找到红肿的伤口。 “殿下,请忍着些。” 萧鸾玉刚想应声,冰凉的药酒沾上头皮,便让她浑身一激灵。 “还有哪一处疼?” “没,没了。”其实还有其他地方,她不太好意思说。 万梦年会意,从段云奕手里接过烛台,放在桌上,“夜se已深,你先回去洗漱罢。” “那你?” “我再帮殿下按摩片刻,疏通淤血。” 段云奕看萧鸾玉默许地点头,便抱拳行礼,大大咧咧地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这x子,是我见过最好糊弄的。”她如此说着,已经脱下外衫,走到床边。 “殿下认为自己识人不慧?”万梦年眼神微闪,从她neng白的后背移开目光,垂眸用棉布沾了沾药酒。 “恰恰相反,我认为段云奕的到来恰到好处。我身边没必要留下太多聪明人,有你一个知根知底的就够了。” 她说话向来让人觉得心情愉悦,无论她是有意,还是无意。 万梦年抬眼时,她已经趴在床上,只剩下一条亵k。 或许对她来说,他拥有少年该有的力量和胆识,却没有侵犯她的能力,所以,她对他毫无防备。 “肩膀,后腰,还有下边也有点疼。”她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说话都是闷闷的,“你动作快些,我不想着凉了。” 花苑小径铺满了各型各状的砂砾,更何况当时文鸢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她痛得三魂丢了俩,半天说不出话。 文鸢本想叫大夫上门给她看看,但是萧鸾玉回过神就拒绝了,文耀的心思已经够明显,再加上宴会尚未散场,宾客们若是知道她与文鸢独处时受了伤,不知要传出什么流言蜚语。 万梦年不说话,在烛光下用药酒给她细细擦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粗糙的棉布触碰到红肿的地方,难免引起她的颤栗。 等到他的手扯开亵k的一端,她更是下意识地攥紧被子,将脑袋埋得更深。 他细心地注意到她的变化,莫名生出几分隐秘的心思。 当他的手指捻着棉布拂过柔软的tr0u时,几滴深棕se的药酒被挤出来,顺着gug0u流入更加幽深的地方。 他情不自禁地动了动喉结,脑袋里涌出一gu热气。 “殿下……”他刚开口,便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连忙放下棉布,远离床榻,“殿下,擦好了。” 萧鸾玉转动脑袋,从被子里露出半边红彤彤的脸颊,也不知是被闷红的,还是自己害羞了。 她看到万梦年低头收拾桌上的药酒,动作极快地ch0u起自己的亵k。 “好了,你回去歇息吧。” 万梦年看过去时,她已经扯了棉被盖在身上,连根头发丝都没有露在外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好梦。” —————— 此时,幽篁园的另一处院子里,段云奕慢悠悠地哼着歌,搓洗自己的身t。 他听到前厅有动静,坐在浴桶里大声嚷嚷,“我帮你拎了桶热水,估计现在刚好是温的。” “多谢。”万梦年应了句,继续给自己灌凉茶。 他喝了三四杯又觉得腹胀,起身去了恭房。 “哎,那个,你还在吗?”段云奕从屏风后探出脑袋,由于偏房还有帘幕的阻挡,他什么也没看到,“万梦年?” 没听到回应,他便扯了条麻布挡在胯下,踮着脚尖走去另一边的偏房。 “那家伙可别进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段云奕弯腰在木箱子里翻找自己的衣服,白花花的pgu就对着屋门的方向。 万梦年小解之后回来,打开门的刹那,瞳孔紧缩,开口呵斥道,“你疯了吗!” 然而,他突然出声,也把段云奕吓了一跳,左手一松,挡在胯下的麻布就落到了地上,露出软趴趴的小兄弟。 他忙不迭捡回麻布,手足无措,“……我,你,你怎么走路不带声……” 万梦年闭了闭眼睛,后牙咬得嘎嘣响,像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深x1一口气,“你先穿衣服再说。” 这件乌龙对两人的冲击都挺大,但段云奕是个粗神经的家伙,等到万梦年再回到偏房时,他已经睡香了。 片刻后,万梦年脱下衣衫,沉入浴桶中,恰到好处的水温让他舒服地喟叹一声。 当他擦洗到自己空荡荡的胯下时,那种隐秘的感觉再次浮上心头。 他没忍住碰了碰两个粉neng的囊袋,ch11u0的快感让他脊柱发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从小就被卖入g0ng中当太监的男孩还没来得及的快感,一刀切去大半yu根后,留下的只有剧痛的回忆,所以,他们对于1大多是恐惧的、扭曲的认知。 萧鸾玉以为万梦年没了那根长东西便不会对她产生逾矩的想法,其实不然,当情感的渴望跨过了身份的隔阂,即使他一无所有,他的大脑也在叫嚣着无法触及的奢求。 当然,这仅仅是空想。 万梦年回想起段云奕不小心露出的男j,当时一阵慌乱,他也没看清什么,好像……还挺长? 他连忙甩掉这些乱糟糟的想法。 殿下年纪还小,对于男nv之间的差异不甚清楚。 她如此信任他,他决不能因为这些低俗的毁掉来之不易的当下。 半晌,万梦年穿好里衣,躺到床榻上。 不知是不是因为他的动静太大,另一侧的段云奕忽然翻了个身,伸展双手抱住中间的矮脚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小心呐……” “……殿下……手摔红了,我帮您r0ur0u……” “……殿下……手好软……像糯米团……” 万梦年闭上了眼睛,双手指节握得si紧。 罢了罢了,不必和二傻子计较。 ———— 小年子是真缺了命根子,我不想为了某种圆满强行给他加设定。每个男主都有nve心的部分,小年子的在他的残缺,他的卑微,同时也是ai得最纯粹。 如果每个男主ai上nv主之后,都变成一个脸谱,那我写起来也挺无聊的_w」∠_希望我能把每个男主写得更加鲜活。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章近卫习武 自那一夜扑倒萧鸾玉之后,太守府那边已经五日没有传来消息了。 这对萧鸾玉来说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虽然文家婚约对她来说是一gu坚实的助力,但是,这也意味着她被揭穿身份的风险大大增加。 当然,如果她能够掌握震慑朝野的权力,她可以堵住悠悠众口,可是,再看眼下的困境又谈何容易。 五年、十年、十五年?她能不能坐上皇位都是个未知数。 萧鸾玉r0u了r0u眉心,继续翻阅手中的信报。 “殿下,这是军营刚送来的。”锦屏将一沓密信放在桌上,再帮她斟茶。 “‘文太守敬安……’”萧鸾玉读了一遍,皱眉问,“这是写给文大人的密信,怎会从西营军那里传到我手上?” “奴婢不知。” “万近侍在何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正与许侍从习武。” 萧鸾玉沉y片刻,又舒展了眉头,“你下去吧。” 锦屏服侍她不久,不敢揣测她的心思,连忙应声退下。 萧鸾玉低头又翻了翻信件的细节,竟觉得有些玩笑。 “彭广奉声称萧锋宸si于天火,皇后李歆救火心切、同葬火海,也不知这位左相之nv又扮演了什么角se。” “先前萧锋晟以召妃嫔回g0ng守孝之名,b迫大臣书写劝降书,现在又以保护妃嫔为名,集军围剿彭广奉,当真是变脸如……” 她本想说些不入耳的俗话,又忍住了。 “宋昭仁这厮有些本事,不知从哪里弄来我的七皇弟。” 萧鸾玉冷笑着,将信纸尽数撕碎。 萧锋宸的子嗣颇多,除了意外si于兵变的太子和五皇子,以及si在她手上的萧翎玉,如今仍有四位皇嗣幸存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中一位便是惠贵妃膝下的七皇子,时年六岁。 惠贵妃之父身居中书令,b之皇后的家世更胜一筹。 西营军尚且驻扎京城大营的那段时间,并未传出惠贵妃和七皇子身陷囹囫的噩耗,想必也是在兵变之际做了安排,及时避难去了。 如今苏亭山举萧翎玉为太子,占了先机,但宋昭仁一派并不买账,反倒是暗戳戳寻来六皇子,开始大肆宣扬。 不过,萧鸾玉不担心宋昭仁效仿苏亭山,因为他只要有些脑子,就不会再给这个国家立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一章文府之约 此次宴会依然是生面孔居多,萧鸾玉一眼望去,大半是文家的嫡亲,少数是文家的门客。 她坐在右位,与众人举杯示意。 “上次小nv招待不周,冲撞了殿下,特此再宴佳酿,向殿下赔礼谢罪。” “文大人过于客气了。” 萧鸾玉又是这样,说出最简单明了的意思,没有给别人留下任何的空隙。 文耀只知道她聪慧,对于她真实的x格了解不多,只能在心里把一句话反反复复地打磨。 “宾主皆齐,不知殿下可要赏乐?” 又要听曲,萧鸾玉看向对桌,显然少了一人。 “不必了,”她掩饰了不耐的神情,露出两分笑意,“文大人通晓礼数、形制周全,既然今晚我是宾客,哪有主人给宾客献乐的道理?” 这话说得客气,但是明摆着不愿意再接受文鸢的示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文耀不能拂了她的面子,只得示意仆从把文鸢带回宴会上,开始琢磨其他话题。 从西营军的招兵事宜,到幽篁园的起居打点,再到全州的一些风俗习惯。 期间,文家人循着话头与萧鸾玉交谈,b起上一次宴会还热闹。 有苏亭山在,苏鸣渊说了几句客套话,就闲得像个摆设,自顾自地喝酒,思绪飘到了别处。 “说到风俗,我朝尚雅,全州尤为推崇诗词歌赋之学。登山作诗、饮茶填词,亦是黎城常见的雅风。” 文耀说起这个,语气颇为自豪,“殿下喜好诗书,想必对黎山诗会有所兴趣。” 萧鸾玉抿了抿果酒,“诗会倒是听说过,未曾参加。” 皇嗣养在深g0ng,鲜少外出,即使她正在极快了解皇g0ng外的民间百态,依然有很多陌生的事物。 “太子殿下,诗会就是谈论诗词的茶会。各位才子佳人相聚一堂,以诗论古今、辩易理,赏佳作、传名句。” 回话的是座下的另一位姑娘,萧鸾玉只记得她应当是文家的旁系,正想朝她点头示意,文鸢先一步开了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堂姐心思伶俐,没去过诗会,倒也说得出一二。” “妹妹说哪里的话,腹有诗书,倚窗闻雀,亦是诗会。” “姐姐倚窗读书,还能听懂鸟雀叽喳之语,那确实是小妹自叹不如了。” 宴会的气氛忽然因为两姐妹的拌嘴而怪异起来。 萧鸾玉举杯挡住自己的半张脸,心道这文家业大,果然也免不了嫡庶之争。 文鸢认为那位堂姐抢了自己父亲要说的话,自是看不惯的。 虽然这番明讥暗讽看上去很丢面子,但是萧鸾玉很清楚,文鸢必须跳出来怼她。 晚辈敢贸然cha入长辈与宾客的交流,本就是失了礼数的事。 正是因为有太子在场,文耀这一脉更加不能失了气势,而文鸢开口来当恶人,多少也能给一个台阶。 “殿下在此,你们吵吵嚷嚷,成何t统?”文耀适时打断这诡异的气氛,轻描淡写地抹去背后的纠纷,“你俩的年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时姐妹俩拌嘴几句还算你们活泼,现在就不要闹腾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父亲教训的是。”文鸢立马应声,神情不见一分一毫的歉意。 虽然诗会的大概内容已经被人说得清楚,但是萧鸾玉隐约察觉到另一层不同的含义——旁系不能参加诗会,或者说,不能参加文耀所说的某个诗会。 既然只有嫡系才能参加,还是众多地方士族的嫡系,那么诗会的重要x不言而喻——文耀想帮她拉拢年轻一代的人脉。 然而,这并不是白送的好事。 兜兜转转,文耀所贪图的依旧是萧鸾玉的一纸婚约。 “殿下,小nv不才,倒也经常组织诗会。若是您对此感兴趣,那就腾些时日,与她共商此事、共办诗会如何?”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萧鸾玉再怎么掩饰表情也得回答几句。 她看了看对桌的文鸢,文鸢亦是眨巴眼睛看着她。 常言说“无利不起早”,明眼人都知道,你的诗会办得再好,那些贵公子们肯来,多少也是看重文耀的面子。 就算萧鸾玉也可以绕开文耀,自己折腾一个,那等于是挑战文家在黎城的权势,无异于割席分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当然不会鲁莽行事,可是这样一来,她绕不过文耀,就得借着他的名头c办这劳什子的诗会。 说白了,就是在诗会上公开与文鸢同行。 没有感情,那就培养感情;没有圣旨指婚,那就以世俗挟裹。 除非她跑到全州之外,否则再过两年,这婚约就是顺理成章的事。 萧鸾玉暗暗气恼,这文耀也是个jg明又胆大的,他怎就笃定自己能登基? 若是他谨慎投机,她反而不用过早面对这般难堪的抉择。 无权无势又寄人篱下,她真是受够了。 萧鸾玉倏地站起身,面沉如水。 文耀心里一咯噔,以为自己把人b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 “文大人,此番建议确实不错,只是我初到黎城,水土不服,还想再歇息……” 话说到一半,文耀的脸se也难看起来,毕竟这理由太过随意,傻子都能听出来她再次拒绝他。 可是他没想到,萧鸾玉压根没打算把话说完,忽然扶着脑袋踉跄了一下,幸好有万梦年近身服侍,接住她的身子。 这可把文耀也吓到了,“殿下,您这是……” “无妨……想必是我又贪杯了,不太爽利。”萧鸾玉歉意一笑,“众位还请继续畅饮,我先去醒醒酒,稍后便回。” 说罢,她朝文鸢递了个眼神,后者当即会意。 “我去吩咐后厨准备醒酒汤,请父亲准许。” 文耀看懂了两人之间的交流,但是总觉得有点奇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你去吧。” 于是萧鸾玉靠着b真的演技,从宴会上退场了。 她路过苏家父子的酒桌时,并未有所表示。 父子俩不约而同地灌着酒,各自怀着心思。 —————— “父亲在宴会上说得有些急了,还请殿下见谅。” “无碍。” 文耀可没有急,偌大的坑早就挖好了,早跳晚跳都得跳,只是萧鸾玉自己心里觉得别扭罢了。 她坐下来喝着醒酒汤,文鸢便在旁边直gg地盯着她,根本没法无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母亲生前教会她很多东西,唯独没有告诉她男nv之情,并且当时也没有必要告诉她。 虽然她在皇g0ng里见过萧锋宸和母亲耳鬓厮磨,但是她至今无法理解这种亲密的情感。 她只知道,订了婚约就是要绑在一起的夫妻,甭管是互相依偎还是互相算计,对她来说就是暴露身份的隐患之一。 可是换个角度来说,文耀想要家族权势更上一层楼,又怕萧鸾玉上位后卸磨杀驴,只能用这种笨办法先一步制衡她。 他还抛出拉拢人脉的诱饵,她何乐而不为呢? 萧鸾玉一时间没想明白自己如何权衡,对上文鸢明亮的目光又不知从何说起。 “诗霄。” “嗯?” “容我再考虑两日,如果你真的愿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当然愿意。”文鸢笑着说,瞧着她的脸颊,只觉得分外可ai。 如果她不是太子殿下,她真想伸手捏一下! 萧鸾玉没想到她回答得那么g脆,愣了片刻又说,“如果你愿意……我会尽快答复令尊。” 只是尽快回复? 文鸢略有不满,以退为进,“殿下心智过人,定然有我等不能理解的苦衷。若是您实在不想被此事约束,我便离家出走,反正我爹就我一个nv儿,他总不能把我弟弟嫁给你!” 萧鸾玉差点被嘴里的汤水呛到,又想起全州嫁儿子的习俗,连忙摇头说,“……不必如此。” 文鸢没有错过她脸上的慌乱之se,低声笑了笑。 两人又聊了几句,万梦年等人就在旁边候着,直到不远处的树枝摇晃,惊动了姚伍的警惕心。 “何人在树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角亭的声音暂停,萧鸾玉皱眉等了片刻,隐约辨认出一个熟悉的身影。 “你来这作甚?” “……醒酒。”苏鸣渊垂着眼眸走过来,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方才惊扰二位,实属抱歉。” “原来苏公子也不胜酒力,此处还有些醒酒汤。茉莉,给苏公子盛满。” 文鸢吩咐了侍nv,又转头继续与萧鸾玉交谈,“不管如何,诗会总是要办的,届时我亲自写一封请帖,绕过我父亲送去幽篁园。如此一来,既能免去为难之处,又能帮助殿下在黎城打开局面。” 这听上去是个不错的办法,虽然萧鸾玉仍然要和文家走近、与文鸢结伴,但是至少没有板上钉钉的婚约来束缚她。 萧鸾玉如此想着,嘴上就应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决定没有问题,除了苏鸣渊。 或许是酒壮怂人胆,当萧鸾玉起身准备离开花苑时,他忽然出声说,“不劳文小姐相送,我与殿下另有要事相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对上文鸢的目光,扯出一抹笑,“诗霄,今晚劳烦了。” “小事,不足挂齿。”文鸢优雅地行礼,带着侍nv离开。 角亭的主角只剩下萧鸾玉和苏鸣渊。 她没有主动说话,等着他组织语言。 可谁知,苏鸣渊憋了半天,也就憋了一句。 “……殿下,您年方十岁……” 萧鸾玉一听这话就感觉自己的耐心受到了挑衅。 “过阵子就十一岁。” “那又如何,殿下本该是无忧无虑、随心欢乐的年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到底想说什么?” 萧鸾玉暴躁的语调让苏鸣渊感受到几分无措,他的脑子一下乱糟糟的,有些话像是乱麻堵在心口,怎么也无法梳理清楚。 他想说她不必在外人面前约束自己的情绪,他想说她本可以年纪太小拒绝这门婚事的交易,他想说她背后还有西营军,无论如何文耀也不敢随意拿捏她。 可是这些到嘴边就成了两句苍白乏味的废话,因为萧鸾玉正在努力打破别人因为年纪小而轻视她的印象,她不会理解他那些没能说清楚的好意。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萧鸾玉的耐心见底,正要甩袖走人,又被他拉回原地。 这个醉酒的兵痞子没个分寸,差点将她拽倒。 所幸段云奕离得近,伸手扶了她一把。 “你还要闹什么?”萧鸾玉暗恼自己弱柳扶风的身t,声线愈发冰冷,“要我亲自把你踹个清醒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苏鸣渊张了张嘴,努力从脑海中ch0u出一条思绪,“您可以拒绝文家的要求。” 亏他说得出来,她要是能拒绝早就拒绝了,还用得着别扭地演戏? 萧鸾玉深x1一口气,心想没必要跟醉鬼讲道理。 她再次转身离开,他仍是不依不饶,“您真的要接受婚约?” 她的脚步没有因他而停留,他茫然地看着她越走越远,忽然脑子一ch0u,发了疯似地追到小径上。 “殿下,我,我其实不是那个意思……” 他尽力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萧鸾玉依旧不愿看他。 “你还有西营军护着……鸾玉,我——” 话还没说完,萧鸾玉忽然转身抓住他的前襟,将他上半身拽到自己面前,右手随即扬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啪——” 极为响亮的耳光惊得段云奕一激灵,而万梦年则是极快地环视周围,示意许庆、姚伍前去排除眼线。 “说够了吗?”萧鸾玉的眼神像是看待一个si人。 她骨子里就是如此强势,即使别人b她高了一截,她也要把他的脑袋拽下来给她打一巴掌。 苏鸣渊感觉脸上疼得发麻,心里也拧得酸疼。 花苑寂静了片刻,只见萧鸾玉在月光下皮笑r0u不笑地说,“我在京城时便听闻苏公子心悦我的皇姐,放心,来日重逢我定会转达给她。” —————— 二狗子的火葬场已经开始了,让我们为他默哀两分钟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二章婚约敲定 宴会结束后的归程极为沉闷,至少对于段云奕来说,今晚的萧鸾玉浑身散发着不能惹的气息。 明明是个十岁的姑娘,发火的时候气势堪b自家那位母老虎。 可是他没想到,一觉醒来,萧鸾玉的怒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被传来的消息再度点燃。 “抱歉抱歉,昨晚睡太晚,今早迷糊了。”段云奕一路小跑赶到灵翠院,便见到许庆等人站在门外默不作声,“怎么了?你们也没睡好……” “嘘——”姚伍做了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紧闭的屋门。 段云奕没有领会他的意思,刚把眼睛贴到门缝上,万梦年便从里边开了门。 “你今天起晚了。” 段云奕连忙直起身,尬笑着准备解释,万梦年直接把食盒塞在他手里。 “重新备一份早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嘞。” 他接过盒子,还不忘往屋里看了一眼,只见地上铺满了瓷器碎片,新鲜的花枝到处散落,被萧鸾玉毫不留情地踩在脚底。 似是察觉到他的目光,她转头望过来,眼底还有未消退的杀意。 “别愣着,快去。”万梦年打断他的思绪,顺手关闭屋门。 “殿下,切莫气坏了身子。” 他回身到桌边给她倒茶,一不小心踩到了破碎的瓷片,脚心传来疼痛,他仍然站得笔直,恍若未觉。 “苏亭山敢先斩后奏,同意了文耀的婚约,我如何能够不生气?” 萧鸾玉抿了一口苦涩的茶水,方才平息了些许怒火。 “如今只能暂且忍着,苏将军仍是西营军的一把手,殿下若是强y否决婚约,不仅会与苏将军闹僵,还会打破文大人的美梦,两头受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默然沉思,她正是知道其中利弊,才会如此恼怒。 离开皇g0ng、假扮萧翎玉之后,她为苏亭山出谋划策、屡屡得志,已经有一阵子不曾感受到这般憋屈的情绪。 真是退一步越想越气。 她怒极反笑,将茶杯狠狠掷于桌上,“他们非要找我的不痛快,最好祈祷我不会发现他们的把柄。他们越是害怕我卸磨杀驴,我更要备好一台铡刀。” 半个时辰后,萧鸾玉用完早膳,正与万梦年商量着如何派人回应这份口头婚约,院子里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殿下。”段云奕敲门进来请示,“苏公子求见。” “不见。”萧鸾玉回答g脆。 屋外,段云奕老实转告了她的话,苏鸣渊仍不甘心。 “请再通报一声,我有要事禀告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行吧。” 段云奕耸耸肩,又进去问了一遍,依然是相同的结果,“殿下还是不见你。” “殿下是否说了原因?” “没说,就是不见你。” “能不能再麻烦你……” “你确定?”段云奕看他yu言又止的模样,念及他的身份,也没有为难,“那我再帮你问一次,最后一次咯。” 苏鸣渊感激地点点头,岂料段云奕刚打开屋门,万梦年正好走了出来。 “苏公子,请。” 此时屋内已经打扫g净,苏鸣渊转个身便看到萧鸾玉在偏房提笔挥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见她脸se不好,只当她还在气恼于昨晚的事。 “殿下,我今天来给您道歉。” 她头也不抬,没有理会他。 “昨晚怪我昨晚不胜酒力,一时脑ch0u说了胡话。”他瞧着她垂眸书写的模样,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只看清几个字,“殿下……” “你如此道歉,恐怕我担不起。” 苏鸣渊表情一僵,“殿下何出此言?” 萧鸾玉闻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我还当你此次过来是为了再让我领教领教你们苏家的威风,只是当前看来,你什么都不知道。” 苏鸣渊暗道不妙,他昨晚喝得上头,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早膳也顾不上了,直接驾马进城找她道歉,没想到又出了其他事。 “请殿下明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明示?”萧鸾玉冷笑,看向万梦年,“送客。” “等等……”苏鸣渊推开万梦年的阻拦,快步走到书桌前,“殿下,如果我还做了其他的错事,也请您讲个明白。” “要我说,你现在确实做错了事。”萧鸾玉低头折叠信纸,慢悠悠的一句话便让他愣在原地,“你最好收起你那讨好的模样,马上从我面前滚出去。” 苏鸣渊怔然片刻,神情由错愕转为y沉,“我敬你是太子,不愿与你交恶,这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给我扣上羞辱的帽子。” 他是实打实的将门之后,jg通骑s,一身武力远超同辈。他当初明知她是皇嗣,也敢将她从京城抓到京西大营,本就是个难驯的x子。 若不是后来萧鸾玉表现出过人的计谋让他刮目相看,他连眼神都懒得给她。 虽然他知道父亲对萧鸾玉另有扼制的想法,但是他心里明白,眼下苏家和萧鸾玉荣辱与共,不可能做出撕破脸的事。 所以,他一时半会想不出萧鸾玉为何如此呛人。 “你不愿与我交恶,还是不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鸣渊倏地握紧拳头,眉眼浮现几分厉se,“殿下,请慎言。” 萧鸾玉没有接话,拿起折好的信封,在他眼前晃了晃,“劳烦苏小将军捎信回复令尊,这份婚约,我没意见。” 苏鸣渊一愣,信封上边写着“苏将军亲启”五个大字,再联想到她所说的婚约,他当即明白了大致的原委。 “我去找他问清楚。” 他风风火火地离开,萧鸾玉心里堵着的那口气仍然没有散去。 “茶凉了,再备一壶。” “好。”万梦年应声很快,但他刚迈出一步,就被脚底的疼痛刺得踉跄。 “你的脚受伤?” “小伤,已经处理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皱起眉,她竟是不知道他何时受伤,也不知道他何时去处理了伤口。 “刚才苏鸣渊推你,你也不会躲开。” 万梦年不作声,任由她走近,将他按在椅子上。 “坐着,我让人叫大夫。” 他坐下之后,身子就b她矮了一截。 她眼尖看到他下巴上青涩的胡茬,眉头皱得更紧,“受伤直说便是,还有锦屏、锦珊她们。” 万梦年垂眸,顺从地应声。 —————— 婚约的事,萧鸾玉最后提了一个要求,文鸢未及笄前不得宣扬。至于诗会,她全权交给文府c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五日后,苏鸣渊再次拜访,萧鸾玉感到意外。 “让他回去。” “可是苏公子说他是来送诗会的请帖。”段云奕挠挠头,不明白她为什么仍是不待见苏鸣渊。 “那又如何,难道请帖还贴在他的脑门上撕不下来吗?” 萧鸾玉说完,又继续翻阅手上的书,万梦年就坐在她身旁,替她吹凉热茶。 虽然萧鸾玉从来不以尊卑压制他们,但是该有的礼数还是要遵守的,哪有侍从随意和主公平坐的道理? 段云奕如此想着,也如此做了。 他自以为偷偷00地挪到万梦年身旁,伸手戳了戳他的手臂,gg手指示意他赶紧站起来。 万梦年哭笑不得,他和段云奕同住一屋,这一阵子的相处之后,他算是明白了,这家伙当真是心直口快、缺根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没有说自己的脚受伤,段云奕还真就没看出来。 “殿下,我去拿请帖。” 萧鸾玉瞥了他一眼,“你的伤好了吗?” “不成妨碍。” “你几时受伤了?” 万梦年对上段云奕疑惑的眼神,二话不说就把蒲扇塞给他,起身往外走去。 “殿下您瞅瞅,这小子最近越来越不喜欢搭理人。”他一边扇风吹茶,一边抱怨说,“有时候我问他三句,他才舍得回答一句,有时候回答都省了,直接给我一个奇怪的眼神。” 萧鸾玉哑然失笑,“或许……他有些厌蠢罢了。” 段云奕歪头想了想,“我也不蠢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 灵翠院外,万梦年再次见到苏鸣渊。 “你来得正好,快通报太子殿下。” “苏公子久等了,正是殿下吩咐我带您到另一个地方。” 苏鸣渊看了看神情平淡的万梦年,又瞧了瞧紧闭的院门,“去哪?” “请跟我来。” 清晨的幽篁园格外清冷,竹林小道横竖交错,也不知道万梦年要带他去往哪里。 苏鸣渊回想起万梦年的来历,如今也算是萧鸾玉身边最信任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请问,殿下这几日心情如何?” “一切如常。” 这般模棱两可的话,说了等于没说。 苏鸣渊略感不虞,还是把情绪压下去。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萧鸾玉带在身边的这名小太监好像有一些变化。 退去了谦卑的姿态,一举一动都有她的影子。 但是苏鸣渊心里刚开始对万梦年有所改观,眼前的画面又让他炸了毛。 “你绕了半天,就是为了把我带到幽篁园的大门?” “苏公子,这就是殿下吩咐您要去的地方。”万梦年指向大门外的街道,意思再明显不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鸣渊暗暗咬牙,没想到她这次见都不见了,“她连请帖也不要了吗?” 万梦年挑了挑眉,向他伸手,“请帖,拿来。” 这可是相当轻视的态度了。 苏鸣渊心有怒火,却碍于他的近侍身份,选择暂时忍让,绕开万梦年径自往回走。 “苏公子看来不是很了解殿下的心思。” 苏鸣渊蓦地止住脚步,“你想说什么?” “若是苏公子把我当个常人看待,那我便给您提个醒,道歉不是这么胡来的。” 万梦年走到他跟前,再次拦住他的去路,“殿下向苏将军退让,那是不得已而为之;殿下不肯向你退让,何尝不是给你机会?如若您就这么轻易浪费,殿下可没有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番外无心难言 万梦年将请帖拿回来之后,简单转达了苏鸣渊的歉意,惹得萧鸾玉怪异地看了他一眼。 “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不待见他。”她用肯定的语气说。 苏鸣渊碍于身份或许会对她妥协,但是他绝不会因为小小近侍的三两句话而退步,除非万梦年利用了苏鸣渊在意的某件事。 万梦年暗暗惊讶于她的敏锐,坦然承认,“苏公子在殿下面前有失礼数。” 好神奇的理由,萧鸾玉挑了挑眉尾,难道是她调教属下b较成功,以至于万梦年对她如此忠诚? “既然他那天的鲁莽行径让你的伤口撕裂,你可以站在自己的角度表达喜恶,不必刻意对我说些讨好的话。” 万梦年敛了敛神se,清瘦的身子微微下压,显得有些难过。 “谨遵殿下教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领悟了另一种讨人喜ai的技巧,只可惜,对萧鸾玉来说并不受用。 当他人的行为尚未影响她的利益时,她对身边这些少年的变化总是迟钝的。 譬如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三章黎城诗会 又过两日,黎城诗会如约在云松楼举办。 萧鸾玉与文鸢商量过后,与她分开前去,独自进入这栋古朴而华贵的茶楼中。 此时茶楼花窗尽开,门户敞亮,迎来黎城诸多世家子弟,但凡是家里有点名望的,或者是写过几首好诗的,都被文府递了请帖。 他们在楼中各处交谈着,更有甚者已经开始提笔对诗,好不热闹。 厢房内,万梦年点香,段云奕斟茶,萧鸾玉翻着文鸢送来的诗集,与外面的喧嚣格格不入。 半晌,许庆推开房门进来,“殿下,文小姐派人传话,人已经来齐了。” “那便开始罢。” 萧鸾玉放下诗集,万梦年会意地推开窗叶,一眼望下去,文鸢正站在茶楼中央的高台上。 她今天挑了件天缥罗裙,戴上禾绿se的簪子,宛如一株青梅傲立枝头。 她收到仆从的回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诗霄有幸,能邀请众位贵驾前来此次诗会。今日不为别事,只是因为家父几日前遇到神算子递书府中,书信无题,只写了一首奇怪的诗,请诸位一观。” 文鸢拍拍手,身后的侍nv便抬起长卷,向众人展示这首简短的五言诗。 “乱箫惊四座,金梁沉铜锈。枕冰待心匠,山翡隐流青。” “词句好生奇怪。”有人当即提出质疑,“文小姐,这首诗会不会只是哪位先生的闲趣之作?” 说是闲趣之作都算客气了,这首诗分明前言不搭后语,既无诗题,又无内涵,像是从其他诗作里拆出四句拼凑而成,实在让人难以品鉴。 “好马须伯乐,佳作须慧眼。杜公子言之过早了。” 文鸢眉目妍妍,浅笑道,“古今多少年,诗风渐变,或奇诡、或刚烈、或华美,总有才子领风sao。此诗怪诞,颇为新鲜,岂不正合其意?若是诸位能得灵感,说不定就能一鸣惊人、传名后世。” 她这一番话很有作用,不少人已经抚纸点墨,默然沉思。 萧鸾玉心中暗暗赞赏,继续品味清茶,静待佳作。 许久后,接连有人创作诗词,引发不少惊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一句‘箫声惊四座,余音绕六梁’,陈兄用词对仗、炉火纯青,在下佩服。” “莫公子的这句‘冰玉沁爽,青翡流光,难寻匠刀雕心客’,耐人寻味,颇为深刻。” “不敢当不敢当,吴兄的这首也不错。” 众人讨论如cha0,吩咐仆从逐一誊抄,方便互相交换品鉴。 他们却不知道,还有一人站在窗边,翻阅着他们的得意之作。 段云奕只觉得这诗会又吵闹又无聊,还不如留在幽篁园继续扎马步。 “殿下为何不亲自主持诗会?” 萧鸾玉斜睨他一眼,淡淡说道,“我去主持诗会,好方便你在这偷偷吃点心?” 段云奕尴尬地0了0鼻子,“殿下真是什么都知道。” “我也有不知道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b如说?” “我不知道他们竟然没有一个人看透这首诗的暗喻。”萧鸾玉放下写满诗词的纸稿,表情看不出喜怒,“词句对仗游刃有余,典故修辞信手拈来,只是不通要点,于我而言,等同白纸一张。” 段云奕挠了挠头,不明所以,“殿下是说那首诗其实还有别的含义?” “‘乱箫’,即是‘乱萧’。” 萧鸾玉点到即止,可是在段云奕耳朵里,说了仿佛什么都没说。 他不知道怎么接话,连忙给万梦年递个眼神。 “回到主线。 过两章再炖炖r0u。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四章短暂的安逸 热热闹闹的诗会结束后,一封急报从太守府递呈至苏亭山桌上。 “景城被山匪洗劫……街巷、粮所、马厩皆砸于匪徒之手?”营帐里,几名重要将领传阅急报之后,纷纷感到诧异。 “五日前凌晨卯时发生的事,当然景城卫所正是轮换的时机,竟然没能拦下劫匪,就让他们逍遥离去了。” “文大人把信件传过来,想必是让我们西营军去处理这个事。” “景城地处全州边缘,难道没有自己的守卫军?我们西营军是正儿八经打了大仗的,哪有使唤我们跑腿的道理?” 苏亭山敲了敲桌子,示意他们安静下来,“如今我们算是寄人篱下,说话做事不可武断,总不能占了人家的校场,吃了人家的军饷,征召人家的子弟兵,又不给人家面子。” 那名将士被怼得哑口无言,连忙称是。 “方才有人也说了,景城位于全州边界,与熙州接壤。现在局势紧张,防卫军是重中之重,腾不出手追缴山匪也不是丢人的事。”苏亭山解释了两句,直奔关键,“所以,诸位有什么建议?” “将军,小小山匪不足为惧,我们派一支快骑营走驰道,四到五天便能抵达景城。” “照王参军的见解,又该派哪位将士领兵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额,这个嘛……” “将军,可派苏少爷前往。”刘永提议道,“最近兄弟们大多忙于c练新兵,恐怕脱不开身。而苏少爷年少神勇,军中皆知,将军对他亦是寄予厚望,何不利用剿匪的机会锻炼一二?” 苏亭山颔首,当即接受了提议,“先把他带过来。” 过了一会,前去传话的士兵独自回来,“禀将军,苏少爷帐中无人。守卫说,苏少爷刚离开不久,并未留下交代。” “你下去吧。”苏亭山浓眉皱起,看向众人,“他最近和谁出去?有没有跟谁提起?” 这个问题让帐中沉默了许久。 刘永想了想,倒是想起来了一些画面,“苏少爷不曾提起他的去向,但是属下有一天进城购置伤药时,见到苏少爷站在幽篁园大门口,好像是和太子殿下的那位万近侍交谈。” 此话一出,苏亭山的脸sey沉得吓人。 真是不让人省心的崽子,那天被打了一耳光还不够他醒悟的吗? 萧鸾玉如此聪慧,满心想的都是怎么利用他,他怎就瞎了眼了使劲往前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亭山的脸se让众人感到一丝不对劲,但是没人敢主动开口。 “刘永,你马上赶去幽篁园把他给我带回来。” “得令。” “等下,你过来。”苏亭山把刘永招呼到自己身旁,在他耳边低声说,“如果殿下询问有关事宜,你暂时不要惊动她。” 刘永脸上闪过错愕之se,“将军,这……” “听懂了?” “遵命。” —————— 幽篁园点青苑,许庆和姚伍尽职尽责地督促这些小伙子练习招式,而萧鸾玉则是拿着一沓手稿读得津津有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可要饮茶?” “不必,你坐下便是。”萧鸾玉知道他脚伤尚未完全痊愈,基本功没落下,但是很少与段云奕他们过招对练了。 话是这么说,万梦年坐下之后依然习惯x地为她斟茶,余光瞥见稿纸上的文字,“陆公子的策论如何?” “b我预想的更好。”她g起嘴角,喜形于se,“科举之本意,就是为了挑选治国理政的良才,陆兰舟年纪轻轻能洞察全州之弊,他日定有大用。” “殿下可要挑个时间地点与他再见一面?” “说来倒是可惜,今早上我让锦屏将陆兰舟、陈钧两人请进来,他们却说时间匆忙,要准备回景城去了。” 万梦年感到奇怪,“他们不是黎城人士,为何被邀请到诗会?” “我也问过文鸢,她说,陈钧去年参加乡试未中,留在黎城游学,写了几首好诗,也算是小有才名。陆兰舟是他的远房表弟,亦是准备参加科举。” “他们可有说明缘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只说是家中急信。” 家中急信?刚结交太子就拒绝相谈,实在不合常理。 万梦年琢磨了两遍,默默记在心里。 萧鸾玉放下稿纸,又交代另一件事,“当时我与其他人讨论诗文,他们提到莫府也准备办一场诗会。” 莫府即是黎城的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五章 “不必打扰殿下。” 突兀出现的声音喊住锦珊的脚步,苏鸣渊疑惑地看向来者,“你怎会在此?” “在下特意进城找你,看到幽篁园门外有门卫照看马匹,我便猜测你在此处。”刘永笑呵呵走来,向锦珊抱拳示意,“请姑娘免传殿下,我与苏少爷暂时回营处理琐事,事毕再来问候殿下也不迟。” 锦珊尚未答话,苏鸣渊就抓着他的袖子问,“什么琐事不能等我见到殿下再谈?” 刘永眼皮一跳,连忙打哈哈,“这和见不见殿下没关系。只是您之前负责c练的骑s营新兵犯了事,那几个人不听我的管教,将军气急,让你回来亲自处理。” 骑s营的新兵确实有几个刺头,没想到会在这时候闹事。 苏鸣渊不疑有他,跟着刘永迈步离开。 两人刚出大门,还看到了一辆马车扬长而去。 苏鸣渊认出那是萧鸾玉参加晚宴所乘坐的样式,只是马车通常从侧门出发,也不知是何人驱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刘永在一旁连声提醒他上马,苏鸣渊只得按下疑惑,驾马离去。 园内,锦珊已经把这件事告诉萧鸾玉,“苏公子方才来过,奴婢本想禀报殿下,又有一名将士前来,以军中新兵闹事之由将苏公子带走了。” 锦珊未在军营里待过,只能大概认出来刘永身穿铁甲,想必军阶不低。 “两人还说了什么?” “他们说处理完琐事再来拜访。” 萧鸾玉沉y片刻,不知苏鸣渊又ga0什么名堂。 —————— 郊外西营校场,苏鸣渊回到这里才发现,哪有什么新兵闹事,只有自家老爹和一众将士面容肃穆地等着他。 苏鸣渊暗道不妙,先发制人,“好你个刘永,竟敢假传军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作势就要揪起刘永的衣领,苏亭山拍桌站起,大声呵斥道,“是我让他进城找你,你来动老子试试!” 苏鸣渊动作一僵,意识到事情的严重x。 他爹平时像是狐狸成jg,说话起承转合、恩威并施,很少会在众人面前如此大发雷霆。 苏鸣渊神se讪讪,松开刘永,乖乖等他的下一句话。 “现在正是新兵c练的关键时候,我把五百号人交给你,难道是让你隔三差五跑到幽篁园去叨扰太子殿下?” 苏鸣渊清了清嗓子,“就这一次……” “一次也不行!”苏亭山显然不想听他的解释,直接将急报文书扔在他面前,“给我看个清楚,告诉我,你要怎么做。” 苏鸣渊一行行看下去,眉头越皱越深。 片刻后,他将文书放回桌上,正se道,“骑s营请命剿匪,义不容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才像样。”苏亭山三言两语,又把苏鸣渊在军中的威信竖起来了,“刘永、王象听令。” 被点到名字的两人站出来,“属下在。” “刘永传令骑s营集结出发;王象回书太守府,向文大人取来通关令牌。两刻钟后在营中复命,不得有误!” “得令。” 苏亭山吩咐完,苏鸣渊亦是抱拳行礼,与刘永一同离开。 骑s营的营帐吵闹起来,今天正好是清洗马鞍的日子,算是难得的清闲,否则苏鸣渊也不会私自离开军营。 “换上备用马具,自带十天的g粮,穿好藤甲、头盔,检查箭矢、弓弦、佩剑、枪戈。务必动作迅速,误时者罚!” 刘永边走边吆喝,忽而瞥见苏鸣渊的营帐帘布半掩,探头进去却看不到人。 他以为苏鸣渊又溜出去了,连忙折返找苏亭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当他靠近主营帐,就听到里面传出接二连三的争吵,像是要把门帘掀翻了似的,但是过了一会,营帐里的动静突然平息,仿佛有无形的墙将苏家父子的秘密隔绝。 “我让你尊称她几声殿下,你就真把她当主公了不成?” “难道是爹想当主公?” “混账东西!”苏亭山一脚踹过来,苏鸣渊踉跄了一下,咬牙站在原地。 不知何时起,他的身躯愈发挺拔,既不会在怒吼中低下头,也不会被父亲轻易踹倒跪下。 苏亭山尚在朝中任武官时,同僚见苏鸣渊这般健壮勇武,总少不了几句夸赞之语,可是只有苏亭山自己知道,这些年来,他为了矫正苏鸣渊这根反骨,打断了多少根鞭子。 眼下看他这副犟脾气,苏亭山气得青筋直跳,伸手抓起他的衣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臭崽子,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养你十六年,不是为了让你给萧家的人当奴才。” 苏鸣渊蓦地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你要做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凤鸣于天,龙啸于渊。”苏亭山缓缓松开他,像是什么也没发生那般伸手抚平他的衣领,“你娘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营帐中的氛围凝重到了极点,苏鸣渊脑海中闪过几幅画面,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苏亭山见他平静下来,哼了哼声,甩袖离去。 只是经过刘永面前时,他特意停下脚步,“我已经将通关令牌交给他,你们马上动身出发。这次剿匪之行,必须给看住他,再让我发现他靠近幽篁园,我让你去刷三个月恭桶。” 刘永心里叫苦,嘴上立即表态,“属下遵命。” —————— 隔日,萧鸾玉看完递来的文书,翻到最后一页上的落款,隐约有些不安。 “殿下为何蹙眉?” “官印。”萧鸾玉将文书丢进香炉中焚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万梦年了然于心,每天的信报都是先从太守府递呈西营军,再由西营军送到幽篁园。 文耀非得绕这么个大弯,说明他愿意给苏亭山相当大的面子。 “先前我对文鸢的态度模棱两可,文耀以为婚约就算是赶鸭子上架,我也不会反对,但是参政文书这些事,他的顾虑可就多了。” 萧鸾玉站在原地、张开双臂,让万梦年为她整理外衫、头冠。 “殿下担心苏将军会扣下一些重要的文书?” “西营军本就是天子的禁卫军之一。我既是储君,调兵之权应当归我。再者,招募新兵也不是小事,既然以我的名义张贴文榜,事无巨细就该向我禀报。” 萧鸾玉冷笑着,眉目染上厉se,“西营军分列几个营、几个队,招募了多少新兵,每日消耗多少粮草,我一概不知。说到底,都是欺我年幼无权;若是年长十岁,我能把他们的花花肠子都拧出来。” 万梦年知道她向来能忍,忍不了的时候也绝对够狠。 今日莫府在云松楼举办诗会,听闻太子也要来,他们赶忙多请了几波人,场面不输于文府诗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这次倒是和文鸢一同出现,但是没过一会,她居然看到两个不该在这的人——陈钧和陆兰舟。 二楼厢房里,众人还在议论着诗词佳句,萧鸾玉的心思已经飘到了别处。 万梦年和其他近侍都站在厢房外等候,她得找个借口出去才行。 “‘日落乌篷头,月升桃花坞’,这句不错,但是‘日落’一词是否太过通俗?”文鸢想了想,余光瞥见皱眉沉思的萧鸾玉,还以为她也在推敲词句,“殿下,您可有想法?” “嗯?什么想法?” “诗会走神可不算是ai诗之人。”文鸢娇笑道,将她拉到书桌前,这般亲昵的动作惹来不少人的目光。 虽说太子和文鸢还是青涩的年纪,但是这些贵族子弟大多都是满腹用不完的算计。 “太子殿下,这是莫公子新作的五言诗,文小姐说最后一句不够好。”旁边有人看似好心地解释了一番,其实是话中有话,给萧鸾玉挖了个坑。 莫府与文府暗中较劲多年,而莫公子又是这次诗会的东家,也就文鸢敢开口挑他的毛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文鸢机缘巧合把萧鸾玉扯进来,若是她顺着文鸢的话,莫公子肯定不高兴;若是她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就只能承认这首诗写得好,相当于打了文鸢的脸。 萧鸾玉明白此中曲折,稍作思考便说,“这句对仗工整、平仄相应,作为一首诗的收尾,耐人寻味,难以挑剔。” 话说到这,莫公子已经摇起折扇,挑眉看向文鸢,满脸的得意之se。 萧鸾玉紧接着又说,“只是各人有各人的喜好,我写诗素来以意境为主,对仗、平仄倒是其次。思来想去,心中也有拙句,不知莫公子可愿一听?” 她刚才夸得他天花乱坠,他不可能不给她面子。 “莫某愿闻其详。” “日尽乌篷头,月升桃花坞。” 莫枫眼皮一跳,刚才那gu得意的气势忽然瘪了一半,“殿下,你这‘日尽’和‘月升’,不如我的‘日落’与‘月升’成对……” “莫公子文采出众,言之有理。”萧鸾玉正愁没有借口离开,浅笑道,“正巧我昨日寻来一首无名诗与此有些许共通之处,请众位稍等,我且去吩咐侍从将诗集带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离开后,厢房难得寂静了片刻。 她这一番话说得圆滑,既没有明面跟莫枫唱反调,也没有让文鸢丢了脸,但众人又不是大字不识的门外汉,多少能分出个优劣。 “‘日落’和‘月升’虽然对应工整,可是日落未尽,何来月升之说?”文鸢掩面轻笑,意有所指,“既然各有喜好,就请恕诗霄直言,我更喜欢太子的诗句。” 莫枫本来还在揣摩萧鸾玉的用意,听到这句话又暗生恼火,将锋芒对准文鸢,“文小姐向来挑剔,只是一味的挑三拣四、喜诗好词并不是长远之举,还得自己写一首佳作才对得起你这满口的才华。” 相b二楼厢房的怪异氛围,一楼的茶厅就热闹多了。 萧鸾玉找了个隐蔽的角落,等着万梦年将陈钧和陆兰舟带过来。 “草民参见太子殿下。” “不用行礼。”萧鸾玉打量两人的衣着,朴素又不失整洁,完全不像是即将背包赶路的旅人,“你们先前自称有急事赶回景城,为何又出现于此?” “请殿下恕罪,草民绝无欺骗之意。起因是那天早上,同乡友人从驿馆捎来了我的家书。信中提到景城遭山匪劫掠,家中绸缎铺子被砸个破烂,家父叫我回去帮忙打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陈钧如此说着,眼尖瞥见萧鸾玉的脸se变得有些难看,连忙补充了一句,“当时陆兰舟也担心家人,所以我们将策论纸稿送到幽篁园后,急忙收拾物件要回去,并非有意拒绝……” 萧鸾玉冷声打断,“继续说。” 旁边的陆兰舟被吓了一跳,陈钧吞了吞口水,y着头皮说下去。 “我们匆忙上路后,当晚寄宿在柊县驿馆。谁曾想一觉醒来,驿官找到我们,说是刚好有封急件要给我。 这封家书提到山匪劫掠景城后往西边逃走了,可能会埋伏在官道附近打劫行人。家父思来想去,又写了这封信叮嘱我不必回家,先留在黎城保得安全。” 他说完来龙去脉,再看萧鸾玉的神情,当真是二月霜降,如临深冬。 —————— 原定是想让nv主当一阵子的憋屈傀儡,但是掐指一算,如果不能尽快掌握主动,这一憋屈就得憋屈几十章上百章,所以nv主脑瓜子一动就想出来个离间计。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六章圈套 云松楼依旧热闹,陈钧却感到浑身发凉,他看到萧鸾玉的脸色已是难看到了极点,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请,请殿下恕罪,请殿下恕罪……” 他正准备拉着陆兰舟下跪,萧鸾玉横眉呵斥道,“站好。” 两人又肃然站直,大气不敢喘。 万梦年知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乱糟糟的求饶道歉只会让她更加烦躁。 于是他走到两人近前,低声安抚道,“你们无需认错,只是今天之事还请保密。” 陈钧发现萧鸾玉没有斥责万梦年的自作主张,心知他是个能在太子面前说上话的,连忙保证,“我们绝对不会说出去,绝对不会……” “不必惶恐,殿下的怒意并非针对你们二人。”万梦年看向手足无措的陆兰舟,“殿下对你的策论评价颇高,有机会请来幽篁园做客。” 陆兰舟受宠若惊,想要向萧鸾玉行礼致谢,又不敢直视她的怒容。 他们不是士族高官之后,平日里为了求取仕途而四处作诗,遇到个公子小姐都要礼让三分,更何况还是当今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万梦年知道他们的忧虑,示意他们自行离开。 “殿下有何想法?” “我在想,如何使个法子让苏亭山和文耀同时主动派人来见我。” 如今的全州正是养兵备战的阶段,除了送交文书,两边鲜少派人过来打搅幽篁园的清静。 她这话说得不着调,万梦年一时半会没猜到她的心思。 “这事的关键在于苏亭山身上,能够撬动他的只有文耀……恰好太守府更近、西营校场更远,我也能试探一个来回。” 萧鸾玉在心中思索着,不消片刻便有了一道计策。 “你先去把段云奕他们叫来我身边,再上楼向莫公子请辞,说我旧病复发、双膝疼痛,先行归去。” 万梦年自认为不妥,毕竟她先前被卷入文鸢和莫枫的较量,找了借口离开厢房,现在又突然称病走人,任谁看都像是托词。 不过,他知道萧鸾玉不会做有弊无利的事,想必是要谋算什么,顾不上得罪莫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于是他照做了,果然收到莫枫不甚高兴的眼色。 文鸢觉得奇怪,还是开口解释了一句,“太子殿下先前为国祭天,五步一拜、十步一跪,伤了双膝,唯恐留下后症。你再问殿下是否需要我派人请郎中。” “殿下如此年轻,留下后症恐怕日后多有烦恼。”莫枫像是跟文鸢较劲上瘾了似的,也招来仆从吩咐,“正好府中有一位老郎中专治腿膝,不如……” 他这话还没说完,忽然被几声急促的呼叫打断,“殿下!” 随即是重物摔落的噪声,文鸢暗道不妙,转头再看万梦年已经冲了出去。 云松楼的木梯拐角处,许庆和姚伍扶起萧鸾玉的身子,却发现她双眼紧闭,不省人事。 旁边的段云奕懵了一会,当时他离萧鸾玉最近,若不是她忽然开口让他回头找万梦年,他完全可以拽住她软倒的身体。 万梦年很快赶到,一嗓子唤回他的神志,“还不快出去叫郎中!” 段云奕回过神来,连忙跑了出去,而楼梯上,莫枫和文鸢等人亦是瞧见了晕倒的萧鸾玉。 “快快回府把蒙大夫请到幽篁园去给殿下诊疗。”莫枫这回是真心实意着急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人都晕过去了,多半是磕到了脑袋,要是真出了差错,他这莫府大公子不知要落个什么名声。 茶楼里人影慌乱,直到万梦年等人背着萧鸾玉上了马车之后才渐渐平息下来。 幽篁园内,段云奕半路招来的郎中正在给萧鸾玉诊脉。 脚腕和膝盖的伤已经包扎、敷药,只是她仍然昏迷不醒,着实让人费解。 “殿下脑后没有磕碰,只是脚腕扭伤、膝盖积淤,脉象平稳,按理说不至于晕厥。” “您确定?”万梦年反问。 老郎中察觉他的语气异样,再看床上的萧鸾玉坐起身,双眼清明地打量他,哪有什么不省人事的样子。 “草民,草民拜见太子殿下……” “不必行礼。”萧鸾玉看向万梦年,“莫府和文府那边,还有多久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莫府稍远,文府应该快了。” “莫府的蒙大夫找个借口打发了,至于这位……” 她的目光充满凉意,老郎中还以为自己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顿时屏住了呼吸。 但是萧鸾玉尚未说完,锦珊在外边敲了敲门,“殿下,文府的周管家和钟大夫求见。” “梦年,安排马车送钟大夫回去复命,把周管家带到偏房喝茶。” 萧鸾玉吩咐完,转头看向老郎中,“摔成什么症状才会晕厥,你心里比我清楚。待会有几位穿着盔甲的士兵进来询问,你照着说就是。” “……遵命。” 屏风后,周墉听了萧鸾玉和老郎中的对话,心中感到诧异。 黎城驻军与太子殿下没有来往,那么等会前来探望的只有苏亭山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是太子不是和苏亭山两相依靠、君臣有礼吗? 周墉等了一会,果然等到了西营军派来的兵士,那位老郎中也满口谎言地夸大了萧鸾玉的伤病,几乎要把她说成半身残废的人。 兵士将信将疑,碍于自己不懂医术,只能将老郎中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苏亭山。 周墉又在屏风后等了半天,兴许是担心他一个人坐着无聊,万梦年提着茶壶和糕点进来,与他相对而坐。 “万近侍,殿下这是何意?” 万梦年给他斟满茶杯,抬眼笑道,“周管家是文大人信得过的人。” 他话里有话,周墉琢磨了一番,心道太子身边的这位仆从也是个人精。 正当他准备细问几句,屋门再度被推开。 “殿下,苏将军带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锦珊说的是“带到”而不是“求见”,间接印证了萧鸾玉对苏亭山的到来早有所料。 苏亭山也不是个蠢笨的,再看到萧鸾玉靠在床头、气定神闲的模样,还有什么不明白? 只是碍于两人明面的君臣身份,他还是装作耐心地询问一句,“殿下若是有要事召见,末将必定前来。何必欺骗众人,闹得黎城沸沸扬扬?” “我不以性命安危来骗你,难道写一首诗就能请来苏将军上门品鉴?” 苏亭山深知她颇具心计,不敢轻易顺着她的话,只能以劝导的口吻回应,“无论如何也不该用如此大事撒谎。” 萧鸾玉轻笑出声,实在令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思。 “苏将军说的在理,只是我不这么做,又该以何事请动您?将军对诗词歌赋不感兴趣,民生百事也有文大人处理得井井有条。” 她未等苏亭山接话,直接挑明了缘由,“思来想去,最近能让您皱起眉头的,也就只有景城剿匪一事了。可是我对此事不甚了解,恐怕请来了苏将军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苏亭山心下惊愕,面上不动声色地撒谎,“景城有关文书今日已经递送幽篁园,殿下何出此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景城急报走驰道急送至黎城,寻常百姓暂未得知,她又是怎么知道的? 不过,就算她偶然知晓了此事,他也可以撒谎推卸责任,毕竟事成定局,当下她没有机会插手军中事务,日后更加没有可能。 对于他这般无赖的说法,萧鸾玉在萧翎玉身上见多了。 “这么说来,苏将军怀疑我颠倒是非、明知故问?” “末将不敢。” “既然不是你的问题,那就是递送文书的士兵从中作梗、拦截密件。”萧鸾玉脸色骤冷,唤来门外的侍从,“来人,速去西营校场,将递送文书的那名士兵押送到我面前。” “等等。”苏亭山没想到她非要追根问底,连忙拦下姚伍,“太子殿下,此事不过某位属下的一时疏忽,待我回去追查教训一顿就是了,何必将人带到此处?” 萧鸾玉心思回转,打算诈他一回,“这恐怕不是一时疏忽,而是数次犯戒了。” 苏亭山心里有鬼,果然急于辩解,“殿下言重了,军中汉子五大三粗,又没几个识字的,经常弄混了太守府和自家军营的文书,待我回去整理一番,再派人将错漏的文书送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么说来,西营军也有紧急事务的文书。” “都是些日常杂务罢了。” “杂务文书岂有能耐送到苏大将军的桌上?”萧鸾玉冷笑几声,明明她坐在床上比他矮了两尺,却像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嘲笑他的谎言,“事到如今,到底是谁的嘴里谎话连篇?” 苏亭山猛然醒悟自己落入了她话语里的圈套,不管自己怎么狡辩,她都有机会拆穿他的伪装。 “殿下真是好算计,非要跟我撕破这层纸?” “将军真是好胆量,怎敢笃定自己做得万无一失?” 两人仿佛针尖对麦芒,让屋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屏风后的周墉更是竖起了耳朵,恨不得连他们的呼吸变化都听个清楚。 没想到表面君臣和睦的太子和苏将军,私底下竟然互相算计、互相提防,这与文大人所想的完全不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此时他终于明白萧鸾玉将他安排在偏房的目的,就是为了利用文耀对他的信任,将她与苏亭山之间的隔阂告诉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七章酸涩 夜色降临,凌翠院按时点燃烛火,照亮昏暗的卧房。 比起上一次被文鸢扑倒,这一次萧鸾玉自己折腾的淤青更重了些。 只是她不愿意让老郎中碰到其他地方,硬是说这不疼、那不疼。 万梦年用伤药抚过她身体的各处,躁动的呼吸也渐渐平缓,只剩下满眼的无奈。 “殿下以后还是不要用自己的身体作为代价。” “哪能如何?”萧鸾玉埋头在被子里,闷声说,“我这还有什么事情值得苏亭山亲自来一趟?我能随意找个理由,他也能随意说个推辞。只有把这事闹大,他才会不得不过来见我。” 万梦年哑然,用药汁抹上她的肩膀,继续轻轻按揉。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她最近也长高了些,看起来没有皇宫时那么纤细瘦弱了,再穿上男子制式的衣裳,倒也像个俊逸的小公子哥。 “又在想什么?”萧鸾玉歪过脑袋,露出微红的半张脸,“之前见你心事重重,非要让的给你几天想好再回答,现在也不见你说个明白。” 她本以为万梦年想好了回答,谁知他只是摇头说,“一时惘然罢了,一觉醒来便成了云雾消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神神叨叨,尽是些废话。”她嘟囔着说了一句,却不怎么介意,“也好,心思没了,就无需我来揣测琢磨。” “殿下不必过多在意我,您只要注意自己的安危。” “说得倒好听。”她斜着目光打量他的神情,“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既信任你,也最防备你。” 万梦年的动作一顿,微涩的情绪从胸腔蔓延开来,致使他好一阵子说不出话。 “我说得不对?”她反问。 “……说得对。” 许是感觉到他的一丝丝异样,她把脑袋转回去,遮住自己的表情,“我的性子本就这样。” 万梦年没有答话。 即使她在人前如何算计谋划,她本性依然是个涉世未深的姑娘家。 她知道自己的弱小,才会无限放大自己的聪慧,试图将所有人的细微举动都纳入自己的监视,以此保卫自己的安全,不受任何人的伤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只是,防备他也要防个完备。 万梦年刚擦完伤药,就看到她大大咧咧地撑着手臂起来,让嫩白青涩的身子在他眼前一览无余。 她真当他手里没武器,胯下没阳物,便不会对她有侵犯的危险吗? “殿下……” “嗯?”她无所谓地应声,半跪在床上穿好小衣,低头看到亵裤上沾了一些深褐色的药汁,顺手就想脱下。 刚脱到一半,露出光滑稚嫩的阴户,就被人抓住了手腕。 “你做甚?”她转头看向万梦年,却发现他用另一只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你害羞了?” 她不了解男子的身体,只知道皇帝既然允许净身的太监走动于后宫,想必是极为放心的。 “殿下,你本是女子之身……” “我当然知道。”她疑惑地瞧了瞧他,发现他把眼睛挡得严实,就直接扯开他抓住自己的手,继续脱下亵裤,塞在他手里,理所当然地命令道,“快去帮我找一件干净的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要帮她找衣服,就不能继续挡住眼睛,可是不挡住眼睛,他又担心自己的目光会亵渎她的身体,抑或是,点燃自己的温度。 万梦年攥紧那条亵裤,逃跑似地离开卧房,来到前厅猛喝了一杯茶水。 他唾弃于自己的反应,这都是不该有的、冒犯的冲动。 可是,她对这些事如此天真,他该怎么向她解释? “万梦年,你动作麻利点。”萧鸾玉坐在床边蹬腿,完全不知道他的纠结。 于是,当她看到他继续挡着眼睛,亦步亦趋地走过来时,她没心没肺地笑出了声。 “你倒是害羞什么,难道我以后生病、受伤动不了了,你也要闭着眼睛服侍我?” 他走着走着,忽然被她的小脚丫踢到膝盖,知道自己走到了床边,将手中干净的亵裤递给她。 “殿下……要不您还是物色一位心思伶俐的丫鬟贴身服侍……”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她拽得跪了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知道她生气了。 “是我给你的好脸色太多了?” 萧鸾玉坐在床边,当他跪下来时,两人的目光刚好平视彼此。 他看到她冷厉的眼神,如同苏鸣渊失口冒犯她的那一次。 万梦年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二十八章景城之劫 翌日,幽篁园迎来两位熟面孔。 “殿下,文姑娘和周管家求见。” “请进来。” 萧鸾玉对于这两位的到来并不意外。 她不敢说自己有多了解文耀此人的真实性格,但是利益摆在前头,只要他不是个傻的,就该知道怎么做。 西营军固然声名远扬,可全州何尝没有驻军? 文耀给苏亭山面子,一来是因为全州兵力分散,西营军确实是一把灵活的尖刀,二来是默认苏亭山与萧鸾玉合作无间,时政要事经由苏亭山加以批注再递送幽篁园,算是尽了辅政大臣的职责。 倘若萧鸾玉不敢硬刚苏亭山也就罢了,但是她不仅挑明了她和苏亭山的矛盾,还借机试探文耀的抉择。 同时她也做好准备迎接最坏的结果,那就是文耀对她的反抗敷衍了之,那么她纵有万般怒火,只能任由苏亭山继续对她阳奉阴违。 这是一场毫无筹码的赌局,萧鸾玉只有太子的身份和满腹的算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第三十章遇刺 两日后,云松楼又热闹起来,更甚以往。 因为这次是太子殿下亲自操办的诗会,受邀参加的世家无一例外给足面子,即使被要求待在二楼厢房不能随意外出,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一楼茶厅亦是人满为患——在萧鸾玉的授意下放宽了名额,无论贵贱、籍贯,只要愿意与太子共赏诗词,就可以拿到请柬。 令她惊讶的是,这次的名单里没有廖寒青的名字。 “殿下,敌暗我明,如此布置诗会用作诱饵,是否不太稳妥?”文鸢瞟了眼经过的宾客,生怕有人突然拔刀冲向这里,“要不我们还是尽早结束诗会,另寻办法……” 原先萧鸾玉并未打算让她参加,只是文耀得知她的计划后,非要文鸢跟着过来练练胆子,当真是不把自家女儿当作娇滴滴的姑娘来看待。 “你若是感到不安,且先上楼和莫公子他们聊聊。”萧鸾玉轻声安慰她,“竹字号厢房安排了两队侍卫,你进去待着也行。” “其实……我也不是很怕……”文鸢的手指缠在一起,余光瞥见她皱眉沉思的神情,似乎这件事让她极为困扰,“殿下,我就跟您待在一块,您身边肯定最安全。” 这话有些道理,先不说这茶楼里埋伏了多少侍卫,就说不远处刻意和萧鸾玉保持距离、实则警惕旁人的许庆他们,她的安全确实是许多人放在首位的事情。 不过,这恰恰代表着她所面临的危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果细作真的来到黎城,定然以她的性命为目标,许庆等人顾得上自己,却不一定顾得上她。 “事发紧急时,什么也说不准。诗霄,切莫用自己的安全开玩笑,你还是上楼去,也好让我安心。” 萧鸾玉这厢劝走文鸢,万梦年刚好回到她身边。 “殿下,没有发现廖寒青,就连声音相似的可疑之人也没有。” 他们这几日加紧城门盘查,分明没有一个叫做廖寒青的外乡人离开。 既然他还在黎城,为何他没有参加这次诗会? 此人多半有问题。 万梦年想到姚伍提过的易容术,愈发感到担忧,“若是有人向您敬茶,请务必拒绝,我担心他们会用阴招。” 阴招无非是下毒、迷药等手段,萧鸾玉惜命得很,今天这茶是一口没喝。 只是她不明白,如果廖寒青就是细作,他为何不在上一次诗会上对她动手,反倒是故意露出破绽,让她生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诗会结束,仍是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兴许是我多虑了。”她坐上回府的马车时,心中仍在推敲这件事的无数个可能性。 “您的安危不是小事,不必懊恼。” “话是这么说,让我一动不动在角落里盯梢,实在闷得慌。”段云奕站累了,钻进马车里讨杯茶喝,“梦年,你也照顾照顾我,我今天可是认认真真站了两个时辰。” 万梦年瞥了他一眼,提着茶壶给他倒了一杯。 萧鸾玉瞧着他那灵活生动的表情,心中的思虑散了些许,不由打趣道,“你比他年长叁岁,倒是厚脸皮说照顾。” “年纪不碍事,有事相求的都是哥。”段云奕咧嘴一笑,凑到她近前,“殿下,您的生辰是不是要到了?” 此话一出,万梦年也愣了,他不知道萧鸾玉的生辰是几月几日,但是她似乎提过一句。 “已经过了。”她嘴角的弧度敛了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其实萧翎玉比她小几天,他的生辰还没到。 可是她不能过自己的生辰,也没有心思庆祝萧翎玉的,所以她干脆直接无视了这个日子。 万梦年正想着如何安慰她,段云奕已经嚷嚷着要知道她生辰的具体日期。 萧鸾玉无奈,刚准备开口,马车外忽然响起惊呼。 “有刺客!保护太子!” 马车内的叁人皆是变了脸色,万梦年立即起身离开,“你在这保护殿下。” “当心……”萧鸾玉不安地嘱咐一句,外边接连响起刀剑相碰的铿锵声。 她掀开车帘的一角,看到六名黑衣人被叁倍数量的侍卫层层包围,看起来对她并没有太大的威胁。 “幸好殿下有先见之明,让侍卫撤出云松楼之后,装作巡逻队的模样埋伏在旁边的街市。”段云奕也瞧见了外边的情况,长舒一口气,“不过这些刺客怕不是话本子看多了,喜欢在大白天穿夜行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你认为刺客应该穿什么?” “应该穿得像平民,樵夫或者是摊贩。”他看向街边的角落,那里有几名摊贩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幸好动静不大,没有误伤他们。” 萧鸾玉没有应声,很快,这六名刺客接连被活捉。 当她下了马车,刚好看到许庆卸掉他们的下颚,防止咬舌自尽。 “殿下,您先别出来。”姚伍走过来拦住她。 “为何?” “他们这几个身手平平,也没有与我们死战的意志,不太像是专门训练……” 姚伍的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摊贩忽然哭喊着推开侍卫。 “闲杂人等走远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官爷啊,你们捉贼就捉,为何要砸烂我们的摊子?”白发苍苍的老伯伯捂着胸口咳了几声,指着不远处散乱的货摊,几筐蔬菜散落在地,看起来没法再卖出去了。 “还有我的鱼干,能卖好多铜钱哩……” “我只是路过这里,谁想到要受这无妄之灾。” “要不这样,你们赔点银子,我马上收摊回家得了。” 萧鸾玉皱起眉头,这条街巷附近确实是集市,此时确实是傍晚收摊的时候。 眼见危险被解决,不少百姓和摊贩纷纷围过来,要么好奇被捉住的刺客长什么模样,要么是知道太子殿下在这,单纯凑个热闹。 “殿下,留下许庆叔在这里等守卫军过来处理刺客,我们还是先离开为妙。”万梦年提议道。 “也好。”萧鸾玉点头,“你们谁身上带了银子,先分给他们。” “我这有铜钱,够不够你的鱼干?”段云奕掏光身上的口袋,全给那些摊贩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够了够了,多谢官爷。” “我也有一些。”覃仲收起佩剑,拿出几粒碎银,递给最近的菜贩,“老伯伯,你们几个分一分,不够的话,再来幽篁园讲清楚,我们会补给你的。” “小伙子,谢谢你。”老伯伯分外感激地接过银钱,高高兴兴地塞进怀里,看起来连皱纹都淡了不少,“既然你如此善良,能否再借我一样东西?” 覃仲挠挠头,“你还想要什么?” “你的剑。” 前一刻还是佝偻咳嗽的老头竟然挺直了身板,扫腿撂倒覃仲,一脚踩上他的手腕,抢走他的佩剑。 “多谢了……” “他也是刺客!” “殿下快躲进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万梦年推着萧鸾玉上马车,没能顾得上身后的敌袭,被一剑划破肩胛骨,差点尸首分离,所幸姚伍及时赶来,拔剑与廖寒青展开较量。 与此同时,被活捉的黑衣刺客纷纷瞅准机会,挣开身旁的侍卫,试图夺回兵器。 场面再度混乱起来,围观的百姓慌不择路地跑走,恰好堵住街巷口,马车暂时无法离开。 萧鸾玉急得坐立不安,掀开车帘,看向交战的众人。 “覃仲小心!” 先前被撂倒的覃仲刚刚站起来,正打算过去帮忙。 可他还没走两步,身后寒风忽起,白刃穿肠而入,浴血而出。 覃仲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余光瞥见凶手拔出刀刃,冷笑着从他身旁经过,正是之前卖鱼干的摊贩。 他还看到怒而拔剑的段云奕,惊愕愧疚的萧鸾玉,可他只能无力地闭上眼睛,满怀不甘地倒在地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会有如此多的刺客!”许庆大骂几句,刚挡下袭来的短刀,又不得不侧身避开锋利的长剑,渐渐在以一敌多的过程中落了下风。 此时他终于明白,这些刺客哪里是身手一般,分明是故意被他们活捉,借机卸下他们的防备,其实这些人训练有素,远胜于普通的侍卫。 察觉到问题所在的还有姚伍,他发现他的对手竟然是个不输于苏鸣渊的练家子。 廖寒青脸上还戴着伪装的面具,可他的招式狠辣、步步紧逼,离马车只有五步之遥,只差一点就能杀掉所谓的太子殿下。 他的时间不多了,黎城守卫军即将赶来。 届时,他杀不了萧鸾玉还得白白送死,实在是亏本买卖。 “带殿下走!”姚伍极力牵制廖寒青的攻势,他知道自己的能力快到极限了。 “梦年!”萧鸾玉也发现了劣势的局面,伸手试图把万梦年拉上马车,“快上来!快!” 这几日她总是有意无意避开他的接触,可是危急关头,她是万万不想把他扔下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万梦年何尝不想和她一起离开,但是他的伤口横贯后背、深可见骨,痛得他冷汗如雨,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殿下快进去!”彭骁借助段云奕的掩护登上马车,瞥见廖寒青举剑冲来,连忙甩起马鞭,迫使马匹受惊跑动起来。 廖寒青心中暗骂,回头躲避姚伍的剑刃,同时翻转手腕,引剑若游龙,绕开对方的防御,从侧面挑起剑尖,直接在姚伍的手臂上划开叁寸长的口子,随即利落地旋身横踢,把他踹翻到一丈外。 这些侍卫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偏偏姚伍拼命拖住了他,使得萧鸾玉有了逃命的机会。 眼下情况有变,他不能托大,把自己的性命白送在守卫军的弓箭下。 “速战速决,追上马车!” —————— 再不写感情戏,我都快忘了这是np了ヽ_;ノ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一章人质 黎城人仰马翻,守卫军匆匆赶来收拾残局,只捉住两个活口。 “快叫郎中!”段云奕身上沾了不少血迹,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梦年,你撑一会……” “……殿下危险……”万梦年躺在地上,不断有鲜血流出染红地面,可他还惦记着萧鸾玉的安危,想催促段云奕去找她。 “你先别说话,守卫军已经追过去了,他们很快能够接回殿下。” 话是这么说,其实段云奕心里也没底。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前来行刺的细作远比他们所想的还要精明,竟是连向来聪慧的太子殿下也栽了跟头。 马车一路奔驰,萧鸾玉惴惴不安地掀开车帘,打量附近的街巷。 虽说守卫军已被惊动,但是现在距离北城卫所仍有一段路程,而马车的速度定然比不过单人快马,她难以放下心来。 “彭骁,再过两个街口,你就跳车逃走。” “什么?”彭骁甩了下马鞭,怀疑自己听错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让你跳车离开,不然我们两个都得死。”萧鸾玉抓着马车门板,探出半边身子。 “您怎么出来……”彭骁余光瞥见她突然从车上跳了下去,惊得勒紧了缰绳,“殿下!” 萧鸾玉摔得眼冒金星,咬咬牙从地上爬起来,回头看彭骁居然停了马车,还想过来追她。 “你快走!”她呵斥一声,头也不回地跑走了。 她本想让彭骁逃往另一个方向的巷口,只要留下马车继续前行,吸引那些刺客,他们两个人都能活下来。 谁曾想他的脑子一时半会转不过弯,被她呵斥之后,他倒是知道跑向其他街道了,可是他忘记再甩一鞭子,使得那辆马车孤零零地停在路中央,任谁看了都知道萧鸾玉不在车上。 “小鬼头还算机灵,可惜棋差一招。”廖寒青经过时,顺手甩起马鞭,马车又重新跑动起来,“这下可以糊弄糊弄城卫所的那些饭桶了。” “头儿,我们骑马太过招摇,硬闯城门恐怕会被射成筛子。” “谁说要硬闯?”廖寒青冷哼一声,手臂发力拽动缰绳,胯下的马匹转了个弯,冲进附近的小巷,“把小鬼头捉过来再说。” 此时正是傍晚,坊市收摊,起灶烧饭,邻里较为冷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墙之隔,萧鸾玉可以听到锅碗瓢盆的嘈杂声,可以听到夫妻儿女的交谈声,以及,急促靠近的马蹄声。 廖寒青! 当他出现在巷道拐角的那一刻,她浑身寒毛乍起,如同见到天敌的兔子,拔腿就跑。 而他摘掉了老伯伯的面具,露出恣意嘲弄的笑容。 “我的殿下,您往哪跑?” 愈加逼近的马蹄声像是丧钟般锤击萧鸾玉的心智,她咬住舌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可是双脚开始不听使唤地放慢速度,她那孱弱的体力在疾驰如风的骏马面前毫无逃生的可能。 情急之下,她转向另一条巷子,迎面而来的又是驾马的刺客。 若不是廖寒青眼疾手快,将她整个人提拎起来,她差点就要死在马蹄之下。 “小鬼头,差点被你摆了一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邪气磁性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萧鸾玉回过神来,用力挣开他的钳制,却被他的手臂勒住脖子,紧紧贴在他胸前。 “别乱动,殿下。”廖寒青的臂膀结实、力气极大,差点把她勒得窒息,可他像是毫无所觉,甚至开口安慰道,“放心,等我平安离开后,我会把你放了。” “少说些花言巧语来恶心我!” 萧鸾玉气得两眼发昏,张口咬住他的小臂肌肉,试图让他松开自己。 “牙齿很尖。”他不怒反笑,左手攥住她的下颚,迫使她仰起脑袋,光洁的额头蹭到细密的胡茬,鼻尖闻到都是陌生的成熟气息。 “廖寒青!” “叫了也没用,那些饭桶追不上我们。”他感觉到她的难堪和羞恼,故意用胡茬扎她的脑门,“小太子果真是细皮嫩肉,他们一定舍不得让你死。” 萧鸾玉听到他那恶劣嘲弄的语气,心中的怒火烧到了极点。 上一个让她恨到咬牙切齿的人,尸体已经化为脓水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萧翎玉的死也有他自己愚蠢自大的原因,如今她面对的是满身腱子肉的练家子,硬刚打不过、逃也逃不了,只能寄希望于守卫军尽快拦下这些胆大包天的刺客。 然而,廖寒青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又开口打击她的理智。 “差点忘了和你说,你的侍卫跳车时勒停了马车,我非但没有被迷惑,还帮你补了一鞭子。想必城卫所的士兵看到马车毫无损坏,还以为你也在车里平安归来。” “廖寒青!” “我在这。”他笑眯了眼,左手更加用力,“别说话,殿下,西城门到了。” 萧鸾玉闻言,再度感到惊愕。 熙州在全州之东,廖寒青从景城一路西行,潜入黎城,难道不该从东城门逃走? 还是说……西城门外正好有澄河可以坐船入海! 该死,这两天的时间,他居然连逃命的船只都备好了,她还在琢磨怎么用诗会把他钓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若是今日命丧黄泉,即使是她智不如人,也死不瞑目。 萧鸾玉如此想着,廖寒青忽然拉紧缰绳,从腰侧抽出短刀,刀尖微微刺入她的咽喉,流下几滴殷红的血。 她吃痛僵直了身体,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好不容易换来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二章高烧 子时一刻,黎城家家户户大多熄灯吹烛,惶惶睡去,而幽篁园仍然秉烛照夜,仆人拎着热水进进出出。 段云奕处理好万梦年的伤口,赶来询问萧鸾玉的情况。 “殿下退热了吗?” “退了一些,郎中让我们给殿下泡药浴。”锦屏答道。 “那就好……等等。”段云奕看到锦珊刚进了院子,倍感奇怪,“你俩都不在屋里,那么是谁在伺候殿下?” “这……”锦屏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瞧了瞧周围没有人偷听,这才低声解释说,“是苏公子在照顾太子。他就像进了自己家似的,不允许其他下人靠近,脸色臭着呢。” 若是苏鸣渊听到她的话,估计脸色会更加难看。 他对无关紧要之人向来没有太多的耐心。 再加上,这几天辗转数个城池,追查所谓的山匪的痕迹,他早已疲惫不堪,若不是担忧萧鸾玉的安危,他直接两腿一蹬,躺床上歇息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公子在里面吗?”厢房里传来段云奕的声音,“需不需要我帮点什么?” “不需要。”苏鸣渊冷声拒绝。 他不知道万梦年以外的其他近侍是否得知了萧鸾玉的女儿身,所以为了防止她的秘密泄露,他选择亲自照顾她。 虽然被人伺候是一件极为舒服的事,但是他知道,以她的性格,她宁愿亲力亲为。 她脆弱却聪慧,强势且多疑。 她的行为举止总是让他忘记,她是个需要人保护的弱者,也是个尚未开窍的小姑娘。 浴桶升腾起温暖的水汽,他脱下她的里衣,轻松抱起她的身体,缓缓放入药浴中。 少女赤裸白嫩的身体沉入褐色浑浊的药汁,视觉上的强烈对比刺激着苏鸣渊的心神。 回想起前些日子与她的争吵,他只觉得自己格外幼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我活该。”他自暴自弃地扯了扯嘴角,“你应该谋算你想要的一切,而不是理会一个莽夫萌生的毫无价值的那点情意。” 说完这句话,他又觉得自己别扭极了。 “我可以帮你练兵,可以帮你打仗……这次还救了你。”苏鸣渊咬咬牙,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萧鸾玉,你以后再敢打我耳光,我就……” 他就能做什么,他能打回去吗? 少年憋了半天,终于憋出来下半句话,“……我就不伺候你了!” 浴房寂静许久,萧鸾玉双眼紧闭,对他的自言自语毫无反应。 这时,房门被锦珊敲响,“苏公子,郎中说药浴的时间到了,他一会过来把脉。” “……知道了。”苏鸣渊揉了揉太阳穴,总算清醒了些。 半晌后,郎中检查萧鸾玉的脉象,终于长舒一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子情况有好转,只要挺过今晚,明天应该可以醒来。” “那太好了。”段云奕高兴的语气成功让苏鸣渊瞥了他一眼,“苏公子,看我作甚?” 他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问郎中,“今晚还需要做什么?” 老郎中捋了捋胡子,显然也高兴不起来。 “先让太子喝了中药,时刻守在她身旁。若是她手脚发冷,就用炉火炙烤棉布,垫在她的腰后、腹部以及四肢;若是她浑身冒热汗,立即用干毛巾擦身,再喂她喝水,记住,一次只能喝半口。” 郎中说了一长串,段云奕听得脑子乱糟糟的。 “先喝药,再守着……发冷就烤火,不对,烤棉布……烤棉布用来做什么?” “……垫在四肢、腰后和腹部。”郎中瞧他这模样就不是个靠谱的,可是旁边的这位苏公子偏偏要让段云奕过来,锦珊她们反倒被拦在门外。 其实,苏鸣渊也没想到段云奕是这副模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只不过,锦珊等人是太守府派来的仆从,段云奕好歹是萧鸾玉自己挑选的侍卫,二者相比,他更愿意相信后者,这才把后续的事情交给他接手。 “老先生,等会你和门外的侍女再说一遍,让她们每隔半个时辰就进来提醒他。” 老郎中不能理解他这弯弯绕绕的做法,只得应声离开卧房,留下段云奕也是一头雾水。 “苏公子,我记性不好,你不如直接让锦珊、锦屏进来伺候。” “你记不清楚,就让婢女提醒你,但是具体的事,必须你来做。” “为什么?” “你只需知道,她不愿意让近侍以外的人碰她。”苏鸣渊微微皱眉,尽管段云奕比他年长半岁,可他吩咐起来,语气是不容置疑,“若不是家父紧急传令我回营,否则,这些事轮不到你。” “那您慢走。”段云奕挠挠头,怎么感觉苏公子把伺候太子当做是一件美差,“……或许是我想多了。” 段云奕耸耸肩,把苏鸣渊的怪异行为抛之脑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待会我要是毛手毛脚的,您可别生气,我没照顾过别人,而且,我娘说我从小皮实耐打,她也没怎么操心我……” 冷清的厢房里,段云奕一边用扇子吹凉药汁,一边絮絮叨叨说个不停。 “梦年受伤很严重,动都动不了,至于彭骁他……他在处理覃仲的后事……覃仲的家离我家只隔了叁条街,到时候我想跟您请示一下,回去拜访他的爹娘……” 段云奕说着说着就不想说了,过了一会,他摸了摸药碗,指尖传来温热的触觉。 他端起药碗,放在床边,伸手贴上萧鸾玉的额头,“这么凉,该用什么来着……棉布,烤棉布……烤棉布垫在肚皮、屁股和手脚……” 他匆忙翻找干净的棉布,架在炉火上炙烤,然而没过多久,他就开始犯困,刚打了个哈欠,身前突然窜起一簇火苗,当即把他吓醒了。 “怎么就着了!”他鼓起腮帮子往棉布上吹了几下,火苗反而更大了,“糟了糟了!” 他情急之下把棉布扔在地上,叁两脚踩灭火焰,留下灰扑扑的脚印。 他不甚介意地拍了拍灰尘,果然感觉到炽热的温度,“这下可热乎了,正好给殿下暖暖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段云奕先是把棉布垫在萧鸾玉的手臂下,正准备掀开被褥,恰巧碰倒了床边的药碗。 即使他眼疾手快地接住,这碗中药也洒了不少,关键是,药汁完全凉了。 他急忙捧着药碗放在炉火上加热,回到萧鸾玉身边时,发现刚才随手放置的棉布也凉了,“段云奕啊段云奕,你真是个笨小子……” “冷……” “殿下?”他听到她的呢喃,还以为她醒了,“您有什么吩咐?” “……救我……好冷……” 段云奕听清楚了,用手摸了她的额头,竟是比刚才还冷。 “殿下,醒醒,快醒醒,要不您安排锦屏她们过来帮忙?” 萧鸾玉没有应声,再次昏睡过去,急得段云奕在原地来回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办怎么办,苏公子说殿下不允许别人近身,我一个人又忙不过来……我差点忘了,我哥生病的时候也说冷,爹娘就直接抱着他睡觉,可是,我不是殿下的爹,好像有些不合规矩……” “管不了那么多了!” 段云奕稀里糊涂说了一堆胡话,最后决定脱下外衣,钻进被窝里抱住萧鸾玉,立马被她的身体冻得一哆嗦。 他忍住推开她的冲动,咬着牙把她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肚皮上,又把自己的手贴在她的额头。 “快点暖起来……” 不知是这床太柔软,还是他也累极,段云奕刚躺下没一会,整个人也迷迷糊糊入了梦乡。 梦里,覃仲还是活蹦乱跳地跟彭骁对练,万梦年一言不发地扎着马步,而他则是被姚伍拎出来,纠正招式的错误。 就在这时,竹林燃起大火,将他们几个包围在原处。 他听到太子殿下的呼救,试图冲进火海里,很快被扑面而来的火焰吞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烫,好烫……”段云奕忽地惊醒,发现怀中的萧鸾玉正满身冒热气,活像个火团般烫人,“发热就用干棉布擦汗,还得给殿下喂水。” 他抽出之前垫在手臂下的棉布,匆忙擦拭她的汗水。 擦干净之后,他急步走去前厅倒了一杯水,这时他才发现那碗中药已经在火炉上热了很久,又得放置吹凉。 “别管了别管了,先喝水。”段云奕这次有了经验,先将茶杯放在凳子上,再把萧鸾玉的身子抬起来,竖起枕头撑在她后背,“殿下张嘴,啊……哎呦,撒出去一些。” 他擦了擦她下巴的水渍,又把茶杯抵在她唇边。 “张嘴,啊……” “段近侍,段近侍!” “等会!”他匆忙应了一声,等到喂完这杯水,起身开门,“有什么事?” “先前郎中说,让我每隔半个时辰叮嘱你。”锦珊看起来也是困极了,强打着精神复述一遍,但是段云奕只注意到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三章羞恼的早晨 晨光惊鹊,微风拂澜。 床上的少女悠悠转醒,睁眼看见熟悉的脸庞——段云奕! “……段云……”她一开口就被自己的声音吓到了,怎么嗓子沙哑得像是破烂的风箱,还隐隐传来刺痛感。 她想起来了,昨天她被廖寒青掳为人质,险些死在他手里,最后苏鸣渊及时赶到,她也壮起胆子向廖寒青反击,总算是捡回一条命。 兴许是受了惊吓,又在水中泡了一会,所以,她被救起来之后很快昏睡过去,发烧风寒也不奇怪。 萧鸾玉暗暗庆幸自己昨天逃过一劫,身前的段云奕忽然收拢臂膀,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她正想开口叫醒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小脸埋在他的胸前,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费劲地挣扎了几下,突然感觉小腹处贴上了一根热乎乎的棍子,当即把她吓得两眼发昏。 男子,反应,炽热的体温和呼吸…… 先前万梦年向她坦诚的话语还在耳边,萧鸾玉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挪开屁股,缓缓远离这根素未谋面的凶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谁曾想,她刚动了一下,段云奕这厮又稀里糊涂地把她摁回原处,抬起右腿压上她的胯骨,如同宣示主权般将她牢牢锁在自己的地盘。 这样的姿势不仅让萧鸾玉更加贴近他的身体,还让她的双手无处安放,稍微动一下就碰到了已有七分坚硬的阳物。 萧鸾玉又羞又恼,差点想把他的那玩意拧下来,看他还怎么睡得着,但是仔细回想,宫女嘴碎交谈的时候提起过,那是男人的命根子,行房事也就罢了,还是用来小解的。 要让她用手去摸,她真是千万个不愿意。 她以前只知道男人和女人交合在一起就会生出孩子,哪里知道这东西大早上的也可以有反应。 眼下她浑身无力,挣也挣不开,鼻尖嗅到的都是段云奕的气息,如此难堪的姿势持续了好一阵子,终于听到他有了动静。 “嗯……软软的年糕……都给我……” “段云奕……”她一说话就嗓子疼,恨不得把这个昏睡的少年大卸八块,谁曾想他又抬手把她的脑袋摁住,下巴在她的发顶蹭了又蹭。 “……年糕太矮了……吃不到……” 真是……欺人太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磨了磨牙根,瞅准他的脖子,张嘴咬了下去。 “年糕……年糕咬人了!”段云奕这下是疼醒了,手脚慌乱推开她,一个翻身滚下了床,“哎呦——我的屁股……” “咳……咳咳……” 耳边传来的咳嗽声让段云奕清醒了不少,他骨碌碌地爬起来,发现萧鸾玉已经撑着手臂坐起身,极为难受地咳了几声。 “殿下,你,你有没有好些?” “你,咳咳,你说呢?” 萧鸾玉咳到脸色涨红,段云奕连忙过来帮她抚背顺气。 这时他才发现殿下披散着头发,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与往常大不相同,不知为何竟是多了几分女相。 殿下年方十一就有如此俊俏的皮囊,真不知道以后要迷倒多少姑娘的芳心。 段云奕的思绪越飘越远,萧鸾玉却是记着他差点闷死她的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她不咳嗽、顺了气,又发现他在走神,直接抬手掐住他的脸颊肉,恶狠狠地质问道,“刚才是谁要吃年糕?” 段云奕不明白她为何生气,只得低下脑袋凑近她,让她掐得更轻松了。 “殿下怎么知道我刚才在梦里吃的是年糕?” “你真吃到了?” “没吃到。”他本想摇头,又想起来自己被她掐住脸,丝毫不敢乱动。 萧鸾玉被他这副实诚的模样气得心堵,真是个傻小子,傻得让人想揍他。 幸好段云奕还没有蠢到无可救药,回想起自己是抱着殿下睡觉,多半是说了些梦话让她不高兴了。 “殿下,我有说梦话的毛病,不知说了什么冒犯的……” 眼看萧鸾玉的表情愈发难看,他连忙补充解释说,“但是我,我是迫不得已,昨晚您忽冷忽热,我守着您直到丑时叁刻。当时您冷得像冰块一样,我就学着我娘给我哥暖身子的办法,抱着您睡觉。” 萧鸾玉的脸色有所好转,松开他的脸颊肉,把头撇到一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是不是我昨晚说梦话太多,把您吵醒了?”他挪了挪身子,跪坐在她身前,非得瞧明白她的表情才行,“您有话直说嘛,我可以领罚,不过……许叔和姚叔都受伤了,恐怕没人能罚我。” 萧鸾玉被他气笑了,微冷的眼神瞥向他,立即把他吓得闭嘴。 “没有许庆和姚伍,我也可以罚你。我罚你扎马步五个时辰,再砍木柴一百斤,最后把《千字文》抄写叁十遍,你看如何?” “这……”段云奕愣了愣,转而哭丧着脸说,“您就饶我这一回吧,看在我给您喂药、擦汗又守夜的份上,以后我绝对把说梦话的毛病改掉!” “昨晚就你一个人守着我?” “对啊,那个苏公子不让锦屏、锦珊进来帮忙,他说您只愿意让近侍接近,该不会是骗我的?” 萧鸾玉张了张嘴,正想说些什么,外边传来推门的声响,再眨个眼睛,苏鸣渊就像是捉贼的捕头急步冲进来,指着段云奕大骂,“你这心思歹毒的家伙,怎敢爬上殿下的床!” 段云奕先是懵了一下,两手叉腰反问他,“我敬你一声苏公子,你可不要蹬鼻子上脸!明明是你非要我独自照顾殿下,我昨晚忙得左脚绊右脚,你反倒过来责怪我……” “你照顾就照顾到床上去?”苏鸣渊的声调都变了个味,可见他有多震惊。 他昨晚老老实实给萧鸾玉泡了药浴,自觉遵守君子礼数,什么逾矩的事都没做,结果一觉醒来,他怎就被人偷了老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段云奕语塞,低头一看,自己确实跪坐在殿下的床上,转眼一看,殿下确实在他身旁。 “可是,可是我上床是为了……” “够了!”萧鸾玉刚呵斥了一句,又难受地捂嘴咳起来。 苏鸣渊上前想帮她顺气,可是段云奕比他更快一步。 “你小子马上给我滚下去!” “你算什么货色,让我滚,我就滚?” “都滚出去!”萧鸾玉推开段云奕的手,苍白的脸蛋此时是阴云密布,“让郎中过来……咳咳,我不想见到你们两个!” 半晌,老郎中在卧房为萧鸾玉诊脉,苏鸣渊和段云奕站在前厅等候。 “昨晚你对殿下做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可太多了,一会吹凉药汁,一会擦汗,累坏我了。” “那你为何睡到床上去?” “因为殿下身体太冷,我烤棉布……”段云奕忽然想到昨晚稀里糊涂弄出来的麻烦,顶着苏鸣渊的目光尴尬地笑了笑,“烤棉布不小心点着了,所以只能抱着殿下给她暖身子,反正我娘就这么做的。” 真是个蠢货,苏鸣渊沉下眉目,没有给他什么好脸色。 他昨晚回营交代剿匪一事,短暂歇息了两个时辰,又惦记着萧鸾玉的病情,匆忙赶到幽篁园。 结果门外的锦屏说段云奕抱着萧鸾玉睡觉还没醒,就这一句话差点让他拔剑冲进来。 不过,如此憨傻的男人待在她身边也有好处,至少他足够听话,也不容易发现她的秘密。 片刻后,郎中走出来,立马被两人围住。 “殿下情况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怎么样了?” “等等,你们先听我说。”老郎中捋了捋胡须,“太子的烧热已经退了,还需要仔细调养一阵子,我等会写一副药方,一日服用两次,再安排叁天的药浴即可。你们谁跟我来抓药?” “我跟您去。” 段云奕走后,苏鸣渊轻步走进卧房,发现萧鸾玉又睡着了。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确定不再发烫之后,这才彻底放下心。 “好好歇息,等会我再来看你。” —————— 女儿你快点长大呀!!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四章战,还是不战 萧鸾玉这一觉又睡到了傍晚,吃了晚膳、喝了药,看起来有了些血色。 段云奕站在旁边倒豆子似地,向她交代昨天遇刺的事后处理。 “过些日子,罢了,就今日,你从府中账簿拨出些许银两,前往覃仲家探望后事。”她说到这些,只觉得胸口沉闷,呼吸都发紧,“另外几人的情况如何?” “彭骁受了点伤,已经能蹦能跳了,梦年还未醒来,姚伍叔的情况也不好,不过有许庆叔在照顾着。”段云奕挠了挠头,突然问一句,“殿下,我是负责照顾你的,昨晚是不是照顾得还行?” 萧鸾玉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你想砍柴还是扎马步?” “不了不了,我都不想。”他尴尬地站直身体,又不死心地再问,“昨晚您不是睡得很好吗?” 昨晚睡得好是因为烧热昏沉,今早差点被他憋死在他的怀里,他倒好意思问。 段云奕虽然比万梦年矮了一截,但是他身子壮实,几乎把她整个人都裹住,还说什么吃年糕。 萧鸾玉越想越气,看他怎么都不顺眼。 若是她知道他昨晚用脚踩过的棉布给她擦汗,估计现在就把他踹出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许是她的视线太过凶悍,段云奕吞了吞口水,确定自己确实没有伺候好殿下。 “太子殿下,苏公子求见。” “进来。” 苏鸣渊进来,又看到这个让他恼火的家伙,神色不虞地瞪了他一眼。 段云奕简直摸不着头脑,他招谁惹谁了,怎么辛苦了一晚上,结果殿下也不满意他,这位苏公子也是很不客气。 段云奕撇了撇嘴,没等萧鸾玉的命令,自顾自地离开了。 “我记得他,当初你来军营招纳近侍,拒绝了我,反倒收了这个蠢货。”苏鸣渊显然对他的评价非常糟糕。 “如果你来这里就是为了贬低我的近侍……”她这句话故意没有说完,但是意思很明显。 苏鸣渊听懂她的言下之意,认命地叹了叹气,“我是来向您通报昨天的事,以及审讯刺客的结果。” “直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有捞到刺客头领的尸体,活捉的两人守口如瓶,被射杀的尸体也搜不到与身份有关的物件。” “刺客头领……”萧鸾玉用手指撑着下巴,细细回想,“他叫廖寒青,或许不是熙州人,只是收了报酬,来取走我的命。” “有这个可能。”苏鸣渊把之前遇到的奇怪砍柴老伯说给她听,她将二者联系起来,果真是易容术。 “令尊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父亲……还没有说有何打算,但是文大人已经命人继续追查。” 他对上她平静的神情,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她看透了,无处遁形。 “父亲截留剿匪急件的事,我也知道。”他缓缓握紧拳头,想到当时在营帐中与父亲对峙的画面,不敢直视她的目光。 “苏鸣渊……”她只是唤了一声他的名字,就让他的心跳慢了一拍。 她算计来算计去,费尽心思才换来这点地位,而截留信件一事,成功让她确信,将她捧上太子之位的苏亭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说是白眼狼都是夸奖了,她压根还没成长起来,他就急着剥削她该有的权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偏生西营军是她最大的倚靠,就算是文耀也不能为了她的一己之言,向苏亭山拍案翻脸。 这两人一文一武,仅仅把她架在太子之位的高台上,时不时给她一点甜头,照拂她的情绪,继续默契地把持权力。 她对苏亭山不满,文耀就派人过来示好、劝和;她对文耀感到不满,苏亭山就写封信件劝诫她该怎么做。 没人相信刚满十一的太子可以处理好政事军事,也不打算让她接触、学习,她只需要读一读几页公文信件,再出去参加诗会,留下聪慧知礼的美名,方便苏亭山继续以此为名招兵买马,抬高文耀忠君爱国的文人气节。 正如她先前和万梦年所说的,这就是新的囚笼罢了。 萧鸾玉的目光如月,轻飘飘地划过他的面容,瞬间把他所有的说辞堵在嘴里。 “西营军备战如何?” 她不再追问剿匪信件的事,让他暗暗松了口气。 “整军扩充至两千三百人,另有新兵营、骑射营五百余人。粮草稍逊,可守战一月有余。” “那你认为,经此刺杀一事,全州军事有何缺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是边防松懈,二是兵备不足。”苏鸣渊想了想,“只是全州丝绸商贸频繁,商税比重不低,若是收紧边关,恐怕文大人会感到忧烦。” “兵备不足,难道西营军不能战?” “……我父亲的意思,是确定刺客身份之后,再决定是否开战。” “你父亲的意思……”萧鸾玉轻声重复了一遍,抬手撑在下颚,露出几分漫不经心,“劳烦你出去吩咐一声,让仆从备马,我要做客西营军校场。” “可是你刚刚烧退……” “我说的‘劳烦’,是客气的命令。” 苏鸣渊的呼吸一顿,“好,我去转达。” 他心中对父亲的决定同样感到疑惑,刺客守口如瓶、难以挖出更多的信息,而廖寒青等人从景城潜入,明摆着和熙州脱不了干系。 新皇萧锋晟已经和彭广奉开战许久,僵持不下,他们苏家和宋昭仁同是扶持皇子、宣扬正统的势力,注定要有你死我活的结局。 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鸣渊驾马骑行在马车旁,微风吹动车帘,露出她素净典雅的眉眼。 她亦有所觉,侧目瞥视他的面容,凤眸如钩,无喜无怒。 当然,他很快就知道,她到底是喜,还是怒。 马车停在校场外,萧鸾玉无视他试图搀扶的手,踩着脚凳走下来,径自前往主营帐。 苏亭山得到消息,亦是给足了面子,站在帐外等候。 她仍然无视,走入帐中,在诸多谋士、将领的目光中,登上台阶,毫不犹豫地坐到主位上。 苏鸣渊紧跟着进来,看着她的做派愣了一下,立即单膝跪地,向她行礼。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臣等参见太子殿下。” 众人后知后觉地跟着行礼,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门口的苏亭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突然到此,所为何事?” “我无事无话,能不能来?”她不退反进,摆出强硬的姿态。 这都是苏亭山逼她的。 她先是设计晕倒、引得文耀表态,间接敲打苏亭山,谁知他不以为然,仍是不把她放在眼里;后是她被刺客掳去,他审问不出什么线索也就罢了,居然还敢用这件事搪塞她。 若不是她顾忌他在西营军中的威信,她早就作主撤了他这狗屁的将军,哪还跟他玩这些弯弯绕绕的算计。 苏亭山也没想到她今天如此强势,稍微斟酌词句的功夫,萧鸾玉突然点了另一个人的名。 “副将刘永。” “末将在。” “这西营校场,我能不能来?” “……能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知事任管。”她又点了另一个人。 “微臣在。” “你们是谁的将士、谁的兵?” “这……”此人犹豫了一会,苏亭山暗道不妙,正准备开口圆场,萧鸾玉怒而站起,用力拍响桌案。 “好一个西营军,就是连表面功夫也不愿意糊弄我。” 众人皆被吓了一跳。 西营军自然是以苏亭山为首,这是明眼人都知道的事实。 任管想说实话,又怕惹怒太子,但是不说实话,又怕旁边的苏亭山听了会不舒坦。 他这般左右为难、欲语还休的模样正中萧鸾玉的圈套,她要的就是众将士的犹豫之态,这说明他们还是知道她是太子,是一国储君,足以号令全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到她的斥责,任管想也不想,立即跪下、高声请罪,又把苏亭山的话堵在嘴边。 “我听闻西营军曾经剿匪有功,想必知道土匪营寨是如何上下包庇、沆瀣一气的。”萧鸾玉面沉如霜,挺直腰板站在高处,才能勉强与这些壮年男子平视,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们感到惶恐。 “营寨百余人,以首领为大,下分数个当家把手,负责出谋划策、指挥分赃。他们占据一个山头、搜刮一处村庄,再到另一个山头,继续扎寨劫掠,甚至还会和当地的县令、乡长狼狈为奸!” 她的语气越说越愤怒,俊秀青涩的面容也多了几分威严犀利。 “你看看你们西营军!你们和这些土匪有什么区别!” 她之所以敢说,是因为他们真的和土匪没有区别。 “国家动乱,京城不可攻破,你们就转而南下,来到全州扎寨安顿。我登山祭天、立誓兴国,你们就以我的名义招兵采粮,到头来,连糊弄我的表面功夫都不敢说出口,你们为何犹豫,只有你们自己知道。” 她没有点出西营军以苏亭山为首领、勾结文耀架空太子,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在场的人稍微有些脑子,就能够听懂她对他们的最后一点容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是太子,她本就该获得更多的权力,苏亭山和文耀以为她年纪尚小,即使他们不舍得放权,百姓也不会多嘴,她更加拿他们没办法。 她何尝不想采取温和的方法,给苏亭山留下体面,但是她实在忍不下去了。 此行最坏的结果,就是苏亭山大逆不道、贼胆包天,直接下令将她抬回去、软禁幽篁园,再找借口堵住文耀的嘴,让她这个太子成为活生生的傀儡。 说白了,她贸然前来校场,是破罐子破摔的做法,尽管她了然于心,她也要来骂一骂这些自以为是的武夫。 “太子殿下,末将知道遇刺一事让您心生烦恼,但是全州桑种为主,积粮不多,一旦开战起来,商贸凋敝、粮价上涨,恐怕撑不了多久。” 苏亭山尽量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比较平和理性,凸显出萧鸾玉的暴怒无常。 谁知她瞧了一眼旁边的苏鸣渊,嗤笑道,“你也知道全州桑种为主、积粮不多,可是你不和文太守交流此事,他如何知道你西营军开战所需的粮草,他如何组织百姓改桑为稻?难道别人打到家门口,你还要守着三分地的水田,等着稻谷收了两年六茬,你才敢开门迎战吗?” 苏亭山被她怼得无言,她看向另一位将士,“副将杜昊,回答我,你们可曾向文太守提起改桑种稻之事,可有报备西营军一日粮草的消耗数量?” 杜昊没想到她也记得自己的名字,连忙回答,“殿下,据末将所知,未曾提起改桑种稻,但是西营军早已将粮草的日均数额报备给文太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报的是日常训练的数目,还是前线作战?” “……日常训练。” 萧鸾玉笑得愈加明显,营帐中安静肃穆,唯有她清朗顿挫的笑声传出。 西营军从京城南下到全州的路途上,众位将士虽然与她同住同行两月之久,但是她平日除了看书练字,就是去找苏家父子商量决策,鲜少出现在他们面前,几乎没有几句交流。 如今,她突然驾临营地,将他们比作土匪痛批一顿,还把苏亭山怼得无话可说,着实让人感到震惊。 苏亭山意识到她想要在军中树立威信,压制自己的话语权,所以他必须尽快打压她的气势。 “殿下,即使是改桑种稻也需要长久的人力、财力周转,如今刺客尚未审出结果,仍是不知是哪一方的势力企图伤害您的性命,所以我们大可以一边顺藤摸瓜,一边加紧备战。” “苏将军以为哪一方的势力最有嫌疑?” “末将愚见,每一方势力都有嫌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那么苏将军以为,向哪一方势力宣战最为合适?” 她每一句都是征求他的意见,其实每一句都在引导他顺着自己的真实意图。 苏鸣渊听着两人的对话,仍旧静默不语。 他回想起认识萧鸾玉将近半年,她从最开始谨慎试探,到现在步步紧逼,当真是判若两人。 别人或许会疑惑她为何成长得如此之快,但是他知道,她的性格就是天生的强势,不曾显露獠牙只是因为时机未到罢了。 “殿下为何非要急于宣战?”苏亭山这话一出口就后悔了,她先前已经说得清清楚楚,早知积粮不足,更要加紧备战、改桑种稻。 “你就回答我,战,还是不战?” 她终于摆出了最关键的问题,若是放在一刻钟前,苏亭山必然要说不战,然而,现在他竟是感到犹豫。 他的犹豫不是因为认同萧鸾玉的想法,因为两人对于遇刺一事和当今局势有着不同的见解,他也不会小气到为了恶心她而故意避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犹豫的是她这番气势汹汹的指责和追问,显然是为了树立太子的威势,准备插手西营军的兵权。 如果他占不到理,依旧表示反对,他自己的威信也会动摇;如果他表示认可,顺从她的决定宣战出兵,她的目的就达到了。 苏亭山的沉默亦是在萧鸾玉的意料之中,她故技重施地点了刘永的名字,问他主张战还是不战。 刘永不敢作答,她又点了另一人。 直到她点了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五章隐卫首领 一月后,千里之外的丹县,大量农夫被军队遣送到山野田原,辛劳地开垦着新的土地。 就在不远处,某座营帐突然传出男人的怒骂。 “贱人敢咬我!” “啪——” 吴清梅歪着脑袋,捂着脸颊默不作声。 她身上衣冠不整,遍布伤痕,脸庞更是多了一道殷红的巴掌印。 彭广奉厌恶地擦去手掌上的口水,又不解气地踩了她一脚。 “我本想传达你儿子的好消息,没想到你如此不识趣……” “儿子……翎玉!翎玉他怎么了!”吴清梅激动起来,像是抓到了求生的最后一块浮木,“你快说,他啊——” 彭广奉弯腰扼住她的脖子,满意地看到她露出痛苦的神情,“看来这几个月的军妓生活没能打倒贤妃娘娘的意志,始终牵挂着自己的儿子……当今的太子殿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子? 吴清梅费力地掰开他的手指,任由自己倒在肮脏的草席上,脑子快速消化这个消息。 果然,苏亭山这个老狐狸知道萧锋宸驾崩之后,很快扶持翎玉为太子,宣扬正统,求取从龙之功。 好,很好,不枉她费尽心思杀了那个男人,不枉她被困在这军营中受人践踏。 萧锦玉死后,她的儿子就是最合适的皇位继承人,再有苏家和西营军的扶持,绝对可以和其他势力抗衡。 “你在想什么?”彭广奉蹲了下来,强硬地攥住她的下颚,“难道你已经开始梦想着萧翎玉在苏家的帮助下登基为帝,将你奉为太后?” “与你……无关……” “啪——” 他又打了她一耳光,脸上尽是扭曲的快感,“麻烦你想清楚你的处境,萧翎玉和西营军能否在宋老狗的手里活下去,还是个未知数。” 他看到她眼中浮现的担忧,得意地笑着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他路过另一处营帐时,隐约听到销魂的叫声,随口问了句值守的士兵。 “这里面是哪一位妃子?” “回统领,这是丽妃。” “啧,死了儿子还能叫这么欢。” 彭广奉揉了揉胡茬,迈步走回自己的营帐。 向来谨慎的他很快发现书桌上的东西被人动过,他皱眉翻了翻堆迭的密件,找到一封标记独特的信封。 “隐卫首领……” 他注意到落款,当即正了神色。 这是封极为重要的密件,大致讲清了这一月以来的局势变化,包括代表萧翎玉的全州与代表萧明玉的熙州正式宣战,萧锋晟继续肃清朝堂秩序,以雷厉手段镇压京畿地区的几波民间起义。 除此之外,信中还提到了一些鲜为人知的情报,譬如萧翎玉与苏亭山心生间隙,似乎有了争权的端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彭统领似乎有些疑惑。” 身前忽然响起陌生的声音,彭广奉抬眼看到对方身上的士兵甲胄,瞳孔猛地一缩。 “统领不必惊讶,这不是我的真面目。”闯进来的男子坦然接收他的打量,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的首领要你过来有何事?” “如果彭统领对密件所述信息有疑惑,在下可以为您解答;若是您没有其他问题,首领让我转告一句。” “什么?” “她对您很失望。”男子平静地说完,对于他的怒意视若无睹。 “她藏在角落里倒是说得轻巧,正面迎战萧锋晟的又不是你们隐卫!”彭广奉一想到最近频频传来的败绩,恨不得撕烂这些密件信纸。 “吃什么饭,就做什么事。彭统领,胤朝只有一支隐卫,但是竞争皇权的,可不只有您一人。” 充满警告的话语如同冰水快速浇灭他的怒火,令他咬牙切齿,又无可奈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记得,隐卫分为墨卫、刀卫和玲珑卫。既然是你们首领选择支持我,为何不调用刀卫直接刺杀萧锋晟,亦或者,干掉前线指挥的赵充!” “隐卫下分三卫,各司其职、各行其命,以胤朝皇帝为唯一主人,而不是首领。” “难道你们的首领选出来就是个摆设?” “首领的权力也来自于皇帝。萧锋宸一死,刀卫另有打算,墨卫向来清高,不屑于与我们为伍。” 玲珑卫,潜伏于胤朝各业,擅长易容换面。 刀卫,通常隐而不出,负责绞杀异党。 墨卫,上至朝堂官,下至说书客,动摇民心所向。 对于彭广奉这等武将来说,刀卫才是最合心意的助手,只要能够割下敌军将领的项上人头,他何苦转战州县山野,与赵充这个愣头青打得不分伯仲。 “你倒是说说,刀卫有什么打算?” “首领目前只能联系到两位刀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才两个人?”彭广奉对这个首领更加失望,联系都联系不上,又如何沟通商榷、互利互惠。 男子被他打断了话语,也不气恼,继续接着说,“刀卫人数最多,内部最为混乱,仅仅是联系到的这两人,已经分别做了不同的选择。” “直接告诉我,他们是谁。” “在下无权知道。” 无权知道,也就无权转告。 可是彭广奉不相信他的说辞。 萧锋宸的死也有隐卫的助推,换句话说,他所谓的宏图大业从一开始就受到隐卫的帮助,注定了他要对那个首领忍气吞声。 偏偏那位首领潜伏得极好,像是近在眼前,时时刻刻敲打他的决策,教他做事。 这种受制于人的局面,再加上前线连败的战事,让他的忍耐达到极限,当即拍桌而起,怒声呵斥道,“你的首领声称为我解惑,结果就派了你这么个玩意!你无权知道,还是我不配知道?既然瞧不起我彭某人,就少整这些虚伪恶心的理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营帐里安静了片刻,男子扯了扯嘴角,露出怪异的笑容。 “听起来统领对我们颇有意见。” 彭广奉用力握紧拳头,指节发出清脆的声响,可见他这满腔怒火忍得有费劲。 “其实这也在首领的意料之中,总是迟迟不出来见您,再用几张密信指挥您做事,着实让您受了委屈。”男子侧身抬手,做了请人的手势,“那就请彭统领随我移步,见一见我们的首领,如何?” 用语是尊称,动作是客套,但是这话说出来就是让人不舒服。 就这么跟着他去了,没面子;若是不去,就错过了见识这位首领的机会。 彭广奉暗骂自己窝囊,深吸一口气,“带路。” 他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强硬,可是当他们来到一处并不陌生的营帐前,他的表情就破了功。 这是丽妃的营帐,或者说是,军妓莫秋丽接待男人的地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此时里面没有了暧昧的声响,难得安静下来。 彭广奉发现领路的男子并没有掀开帘帐的意思,还以为隐卫首领还在享受服务中。 他就这么傻愣着等了好一会,等到自己开始不耐烦的时候,里边传来一声女子的娇笑。 听起来确实是丽妃的声音,看来她的心态挺好,比起愤怒反抗的贤妃,她倒是有心思和男人打情骂俏。 不对,怎么没有男人的声音? 正当彭广奉皱眉思考时,那帘帐突然被掀开,一位穿着太监服饰的男人对他拱手行礼。 “彭统领,请进。” 他吞了吞口水,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匪夷所思的猜测。 “看来彭统领连日烦忧,竟是不会说话了。”这声音格外清晰,确实是丽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彭广奉迈步进入营帐内,对上一张平平无奇的脸庞,登时愣在原地。 这不是丽妃的脸! “你到底是谁!” “彭统领心心念念要见我,人在眼前,又认不出我是谁了。”莫秋丽翘起腿,懒洋洋地倚靠在软塌上,享受着他人按摩肩颈的舒畅,“听说你对我……有意见?” —————— 这绝对没人想到丽妃是首领吧叉腰,我给她的设定就是典型的蛇蝎美人,真真正正不需要任何洗白、黑化到极致的反派。 再给大家剧透一下,本章所说的两名刀卫均已出场!有一丢丢的伏笔暗示,你们可以大胆猜一猜具体是哪一个角色。 另外,玲珑卫也没有那么神乎其神,主要是西营军放低门槛,招了很多新兵,像幽篁园、文府这些重要场所,是很难渗透的。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六章改桑种稻 正当彭广奉向隐卫首领解释他有什么意见时,萧鸾玉照例早起,自行穿好衣物,再呼唤锦屏锦珊进来准备洗漱的盆盂,以及今早的膳食。 饭后,段云奕递来今天的急件,萧鸾玉还在磨墨,就让他把苏鸣渊写的信件挑出来。 谁知他倒腾了一会,最后摊开手,“殿下,没有他的信。” “许是你粗心翻过了,再找一次。” 他撇了撇嘴,又翻了一次,“没有。” 萧鸾玉纳了闷,“真没有?” 段云奕垮下肩膀,把这沓信纸往她面前一放,“您不信,可以自己找。” 这般抱怨的语气让她皱了皱眉,她发现他最近耐性变差了很多。 他本就是活泼直率的心性,若是像苏鸣渊那样别扭起来,她可真不想给太多好脸色。 “你怎么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什么。”段云奕抓了抓头发,神情是掩饰不住的沮丧,“我有点烦,您当我是放屁就好了。” 萧鸾玉语塞,拿起信纸一张张翻过,当真没有苏鸣渊寄过来的。 自从全州与熙州开战之后,他奔赴边关前线,天天都要写一封信给她,不是唠叨路途琐事,就是上报军情战况。 他不是嘴碎的人,但他宁愿一张纸只凑够半页的字,也要雷打不动给她写一封。 萧鸾玉跟万梦年提起过,他只是淡然地说,“殿下,您就当他是条小狗,喜欢蹭你脚边找吃的。” 这真是个新奇的比喻,但她认为确实很符合苏鸣渊的作风。 想到万梦年,她昨天忙着思考改桑种稻的事,倒是忘记探望他了。 萧鸾玉如此想着,等到午膳时,就吩咐膳房做了两份饭食,亲自拎到他的屋子,正好碰上段云奕为他擦药。 “殿下,您怎么……”万梦年看到她进来,双臂撑着要准备起身,谁知段云奕一巴掌按住他的后背,又把他按回去了。 “你别动!”段云奕格外认真地捏着棉巾,把药汁一点点擦在他的伤口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万梦年意识到自己还光着上半身,撇过脑袋不敢与萧鸾玉对视,脑子里恍惚觉得她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这不是他的错觉,萧鸾玉确实注意到他的伤口已经结痂,看起来愈合得不错。 “昨日未来看你,今天过来和你一起用膳。” “多谢,多谢殿下。”万梦年转过脑袋说了句道谢,又很快转了回去,耳尖泛起红霞。 自从他受伤之后,萧鸾玉对他没了之前的抗拒,他们似乎回到了先前相依为命的默契。 其实她抗拒他也是好的,毕竟他也是男子之身,她面对死缠烂打的苏鸣渊尚且感到恼怒费解,更别说他那点隐秘心思,或许只会让她徒增烦忧罢了。 当萧鸾玉在桌上摆好饭菜,段云奕也擦好了伤药,瞥见那两副碗筷,立即垮下脸色。 “殿下,我和他是同一个院子、一间厢房的近侍,你来探望他,也不舍得给我带一份。” 萧鸾玉微微睁大眼眸,正想替自己辩解几句,他已经扔了棉巾,径自往外走去。 “殿下。”万梦年穿好里衣,淡然解释说,“他最近失眠浅睡,精神不甚正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愣了愣,他说话向来嘴毒,只是她这次确实是遗漏了段云奕的一份饭菜。 “近侍作为仆从,本不该和太子同桌用膳。”万梦年走过来为她拉开座椅,又倒了温茶放在她的手边,“您从来不摆架子,让他得寸进尺了。” 他说的没错,可是萧鸾玉在宫中过惯了受人冷眼的日子,连雅兰这等大宫女都能踩在她的头上。 她对外人摆架子,是因为她是太子的身份,她对自己人却做不出盛气凌人的姿态。 她更希望得到他们的爱戴之心,在利益捆绑的基础上再加一层情感的束缚,此般的忠诚才是最可靠的。 萧鸾玉讪讪地坐下来,看着万梦年为自己盛饭。 “他这段时间既是照顾我,又要照顾你,多半累坏了,有些怨言也正常……” “殿下!”房门忽然被打开,段云奕气喘吁吁地跑进来,一屁股坐到她身边,“我没有怨言!” 萧鸾玉嘴角一抽,万梦年更是冷了脸色。 “你咋咋呼呼的,吓到太子该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受罚是吗?那就罚我呗。”段云奕摆出吃软不吃硬的态度,猛地扯开胸前的衣襟。 “你要作甚?”万梦年以为他又要做傻事,正想拦在萧鸾玉身前,只见段云奕从衣襟里拿出一副碗筷,气势汹汹地拍在桌上。 “殿下,我也要和你同桌吃饭!” 厢房里的气氛凝滞了片刻,萧鸾玉蓦地笑出声,扯了扯万梦年的袖子,示意他回到座位上。 “我就喜欢你这般直率的性子。” 听起来像是夸奖。 段云奕挠了挠头,露出憨傻的笑容,“殿下,您多夸夸我,我必然比他们能干。” 到了下午,信誓旦旦的段云奕很快意识到,他和万梦年之间的差距,不是萧鸾玉夸几句就能弥补上的。 通常,下午是她看书练字的时间。 若是上午所阅的公文中有比较重要的问题,她就会沉心思考,写一封策论给文耀,譬如近日改桑种稻就是黎城的头等大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由于她之前当着众多将士的面,把西营军比作土匪就是一顿痛批,连苏亭山都被她再三呵斥,导致文耀这边对她愈发客气。 不仅是每日准时整理公文送到幽篁园,还会对她的批注作出答复,当真把自己放到了臣子的位置上。 只是这改桑种稻就像是她写下的那首怪诗,三大难题环环相扣,要想彻底解决,绝不是一朝一夕的易事。 开战之后,黎城附近的乡村最先推行改桑种稻,因为这里临近澄河,只要有专员帮助他们引水灌田,又有银钱补贴伐桑造成的亏损,遭遇的阻力相对较小。 然而,仅是黎城周围的农田仍不足以支撑前线战事,更何况还要考虑稳定粮价、接济难民等长远之事。 萧鸾玉沉思半天,纸上的墨迹写了又划,感到几分苦恼。 旁边的段云奕瞅了瞅她所写的内容,不到片刻就蔫了神气,老老实实帮她磨墨压纸。 “你去吩咐一声,让许庆、彭骁驾马前往修文院,将陆兰舟请来。” 全州名门望族为了凸显修养、拉拢人才,纷纷腾出空闲庄园,供给每年参加乡试的文人学子居住。 修文院,正是文府名下的一间宅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陈钧看到幽篁园的马车,很快把陆兰舟拽了出来。 “若鸿,你,你能否陪我去?” “殿下就请了你一人。”陈钧瞧见有人路过,连忙压低声音,“人家相中你的才华,我去凑什么热闹。” “可是,我有些紧张……” “紧张是无用的,你只需记住,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须得争取,争取懂吗?”陈钧在他面前扬起拳头,给他信心,“伯父把你送来黎城参加科举,就是希望你日后能够出人头地,但是科举并非仕途的唯一敲门砖。” 他低声叮嘱着,把陆兰舟送上马车,如同老父亲般负手而立,颇感自豪。 这是陆兰舟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番外五怪梦 尚柏村的事情一直协商到了傍晚,不少人家已经燃起炉灶、生火做饭,香味飘散,惹得段云奕饥饿难耐。 “咳咳……”他故作不适地清了清嗓子,弯腰在萧鸾玉耳边轻声问,“殿下,我饿了。” 她看向不远处与人交谈的陆兰舟,“再忍忍,我们等他一起回程。” 等他? 段云奕变成了苦瓜脸,“要不您允许我去隔壁村民家讨一碗米饭怎样?” 萧鸾玉真想掐他的脸颊肉,看看他这厚脸皮是用米饭还是面糊做的。 “站好。” “哦。”他应声站直,没过一会又弯腰回去,在她颈边嗅了嗅,“殿下,您用什么香料洗澡?” 萧鸾玉瞥了他一眼,唇瓣微张,似是想说些什么话,但是忍住了。 自从万梦年养伤,段云奕成了她最亲密的近侍之后,她时常表露这般欲言又止的神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每天在心中暗示自己,他是个粗神经的傻子,和他较真只会留下一肚子郁闷。 这天夜里,萧鸾玉一行人回到观渠县城,婉拒了县令的宴请,各自回到厢房里用膳。 “殿下!我来和您吃饭了。”段云奕坐在她身边,笑眯眯地说,“顺带……啊呸,主要是为了照顾您。” “我看你就是图我的饭菜更好吃。”萧鸾玉点破他的那点小心思。 “哪有……”他的笑容蔫了下去,“为何我留在您身边,您不是嫌弃我,就是说我的坏话?” “难道不是实话?” 段云奕胸口一哽,支支吾吾地说,“也就,也就说中了三分实话。” 萧鸾玉站起来,不经意地问,“那剩下的七分实话是什么?” 他见到她站起来,立即抢过饭勺和瓷碗,帮她盛饭。 “剩下的七分可能是因为……”他的脑子快速转动着,思考如何选择措辞,手中饭勺一不小心舀了满满一大碗米饭,萧鸾玉眼皮一跳,突然掐住他的侧腰,“殿下,你为何掐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吃不了那么多……” 他看到她郁闷的神情,反而扬起眉尾,十分开朗地说,“您看您这矮个子,想要长高就得多吃米饭!” 萧鸾玉深吸一口气,松开了他的侧腰。 等他盛好两碗米饭,刚坐下来的时候,就被她掐住脸颊肉,恶狠狠地威胁,“我看你小子就是得寸进尺!” 虽然她的力气很小,但他还是夸张地抓住她的手腕,大声求饶,“殿下我知道错了!” “闭嘴!”她真是拿他没办法,只得松开他,对上他委屈的眼神又是气不打一处来,“快吃饭!” “谢殿下饶命!” 事实证明,她饶过他一次,他就能惹她生气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八章明疑空城,暗度陈仓 两日后,陆兰舟仍是在观渠县忙碌,而萧鸾玉等人已经回到黎城。 对于她此番出行考察,文耀和苏亭山皆是感到惊讶,后者倒是没有多作表示,而前者则是亲自写了一封很长的信件,由文鸢亲自送到幽篁园。 “我还有其他事情,就不进去叨扰殿下了。”她将信封交给段云奕,正色说,“还请告知殿下,这是父亲亲笔所写,未曾让他人假手。” “好。”段云奕应声接过,呈到桌上,然后快步退离,站在门外,仿佛在这屋里多待一刻钟都是他的煎熬。 萧鸾玉注意到他最近又出现的异常行为,暂时没有心思多问。 随着信封被拆开,一段尘封已久的历史也重现在她眼前,她的神情逐渐变得凝重复杂。 “……胤朝,可真是个烂摊子。” 一声叹息消散,她重新折迭好信纸,塞在最隐秘的位置,拿起堆积的公文继续查看。 她前往观渠县的这几日,苏鸣渊又恢复了每日必报的信件。 信中解释了嵘城前段时间突遭敌袭,与复城切断联系,导致他的信件无法寄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今他打通了复城与全州的交界区域,虽然仍未能够恢复和嵘城的联系,至少复城不再是被包围的孤岛,可以让援军直接跨越边关,进入熙州。 萧鸾玉摊开全州与熙州之间的城池分布图,复城和嵘城均是与全州邻接的县城,前者地势崎岖、易守难攻,后者位于河谷、地平粮足。 一个半月来,苏鸣渊率先攻占嵘城,抢夺粮草,以此为据点,鏖战复城,却遭到敌军切断中路,险些让他落入孤立无援的包围圈。 若不是骑射营英勇善战,快速突围,回到全州边关请来援军,否则他就要困死于复城了。 临难不乱、死守危城,苏鸣渊确实有大将之才。 这也印证了战争的变幻无常,她很难猜到眼前这一封信件会不会是他的绝笔,令她扼腕惋惜。 于是,萧鸾玉压平纸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番外六情思难抑 今天对于苏鸣渊来说注定是个难忘的日子,不仅是因为昨晚的战斗完全胜利,更是因为他的桌上收到了一封特别的信件。 “萧翎玉书;致苏鸣渊。” 短短八个字,先是让他愣了一会,渐渐扬起嘴角的弧度。 不行不行,他得先洗个澡。 苏鸣渊克制着双手的冲动,火速赶往浴房,用冷水洗刷身上的血迹和泥污,确保自己是干干净净的模样,这才回到营帐拿起这封信。 “应当是‘萧鸾玉书’……”他把信封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对着封面的字迹傻呵呵地笑出声,“她写字也好看,怎就没有一处让我不喜欢……” 他傻笑半天,终于舍得拆开信封,看到里面仅有的一张信纸,笑容略变僵硬。 咳,无妨,她好歹知道给他回信了,这是个好兆头。 “苏鸣渊亲启:余知复城之危,后知而后忧,心中惭愧。战事紧凑、变故无穷,望卿平安。萧翎玉,亲笔。” 就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鸣渊翻到信纸的背面,又打开信封,发现真的只有这一张纸。 他看着信纸上剩余的几行空白,感到一丝丝的遗憾。 罢了罢了,这是个好兆头。 至少说明,他每日坚持给她写信这件事终于有了收获,而且是他确定心悦于她之后,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三十九章动身出发 从复城到黎城之间的急件最少要六日的时间才能送达,当苏鸣渊仍在加紧清理战后事项,萧鸾玉亦是忙碌着整理行李物件。 费了些时间,终于赶在西营军出发前,将所有物件送上马车。 黎城百姓皆知幽篁园是太子居所,如今看到几辆马车排列停靠,很快围了过来,打听着她的消息。 “太子殿下这是要去哪?” “听说是去督战了。” “我记得,那位苏将军的儿子也在前线打得不可开交,都是十多岁的少年郎,当真是一个比一个英勇。” 文鸢听到民众的议论声,感到几分欣慰。 “殿下。”她越过众人,来到萧鸾玉身边,发现她最近也长了些个子,“我来送您一程。” “诗霄有心了。”萧鸾玉对她颇有好感,自是不吝啬笑意。 “殿下,该启程了。”万梦年过来为她摆放脚凳,她向文鸢伸出手掌,在诸多目光的注视下,牵着她上了马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段时间以来,文耀渐渐放权,重视她的能力。 因此,她愿意表露些许积极态度,对文家所期待的婚约作出回应。 万梦年能够明白她的算计,段云奕却看不明白。 他只是更加确信,太子殿下是喜欢女子的,这也间接说明了,他连日的梦境着实是荒谬且冒犯。 与此同时,还有另外一个人感到别扭。 “紧赶慢赶,还是来晚。”陈钧看到行人把幽篁园围得水泄不通,只能下了马车,踮起脚尖望见萧鸾玉与文鸢牵手的画面,“小陆,小陆……” 他喊了两声,发现陆兰舟站在马车上半天不动,怔怔地盯着萧鸾玉出神。 “小陆!”他又喊了一声,赶紧把他拽了下来,“再不快点,殿下可真就离开了。” 听到萧鸾玉真的要走,陆兰舟立即收拢思绪,跟着他挤过人群,试图赶在马车离去前,见到她的最后一面。 很可惜,他们终究是慢了些,护送太子的马车已经离开,周围的人群渐渐散去,议论声平息,只留下空荡的街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唉,没能说声告别也就罢了。”陈钧拍拍他的肩膀,“待殿下凯旋归来,必定会召见你商谈政事。” 他转眼看到陆兰舟忧虑的神情,只当他感恩于萧鸾玉的提拔,挂念太子殿下的安危,并未细想。 低调简朴的马车随行在军队中,逐渐远离黎城。 萧鸾玉举起茶杯,向文鸢示意,随后两人相对饮茶,暂时无言。 “殿下已经不再犹豫了吗?” “话说得直白,恐怕会伤了你。” 她们只字未提婚约之事,却互相明白对方所说的含义。 文鸢抿了抿唇,“若是您早些答应,兴许我还会有所期待。” 期待她对她是略有心动的,而不是单纯为了报答文耀的帮助。 可是萧鸾玉知道两人毫无可能,她更希望她能够毫无期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诗霄,我非良人,但我知道,未婚妻的身份能够给你带来最大的利益。” 两人之间沉默了许久,直到马车停了下来,文府的管家在车外呼唤文鸢。 “我只能送你到这了。”她起身向她行礼,敛下心中复杂的情感,“殿下,望您平安归来。” “好。”萧鸾玉微笑点头,目送她下了马车。 片刻后,万梦年掀帘进来,为她整理床榻。 “你伤病刚愈,为何不让段云奕过来?” “他不知为何有些抗拒。” “又是耍脾气。”萧鸾玉看着他收拾好茶几、被褥,像是最称职的近侍那样细心周到,“早知道让彭骁随行,把他留在幽篁园。” “殿下可以再挑选几名近侍,补充空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想清楚了,近侍以武功见长,不必多费心思。若是苏鸣渊靠谱些,我就让他帮我挑几个。” 万梦年动作一顿,“苏公子恨不得自己来当您的近侍。” “他想要的太多了,我不可能事无巨细地考虑他的想法。” 萧鸾玉对苏鸣渊的变化不是完全迟钝的,只是她不能理解,也不愿意接受。 “您说得没错。”他平淡地附和她的话语,掩去内心的酸涩。 她同样不愿意接受他的情意,她甚至还会强硬要求他留下来,让他越陷越深。 “梦年。” “我在。” “陪我睡一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好。” 他自然没有资格躺在她的身侧,所谓的陪伴只是坐在床榻末端,静静等着她沉入梦乡。 由于马车颠簸,萧鸾玉睡得并不安稳,醒来时看到万梦年坐在她脚边闭目假寐,难得有几分闲心打量他的变化。 他的眉眼愈发生动鲜明,完全没了初见时的畏缩胆怯。 或许初见时的模样不过是他在宫中生存的面具罢了,如今抛去束缚,他所展现的才是他真正的性格。 万梦年隐约听到身后的动静,转头对上她凑近的面容,心脏蓦地加快。 “殿下……” “咳,我本想吓唬你。”她无辜地眨眨眼睛,掀开被褥,露出套着白袜的两只脚丫,“你愿意帮我穿鞋吗?” 这段时间他在养伤,她一直拒绝其他人的靠近,唯独他在身边时,她总是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服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万梦年没有答话,跪在床边为她穿鞋。 两人独处的时间并不少见,静默不语更是常态,直到段云奕送来苏鸣渊的信件,她才变化了神情。 “……苏家,当真不容小觑。” “苏鸣渊的信件与苏家有关?” “倒不是这封信,而是苏鸣渊这个人,承载了苏家的野心。”萧鸾玉轻叹一声,思绪飘到了文耀所写的那封信件,“胤朝有一段历史被人抹去了……” 胤朝,并非大陆的中心,相反,这里处于东南角落,占据了广阔的海岸以及洺江下游丰沃的土壤。 但是,胤朝历史上并不只是这巴掌大的范围,萧家也不是最初的统治者,而是卑劣的窃夺者。 “成王败寇,没有卑劣高尚之说。”万梦年斟满茶水,推到她面前,“江山易主,向来是有能者居之。” “苏家曾经参与了瓜分胤朝的阴谋,本该自立为皇,不知为何会被捆绑在萧家的贼船上,最后成了开国功臣,也就是后来的护国大将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按了按太阳穴,显然对于过去的这段历史颇感费解。 只可惜文耀的了解仅止于此,她想追问也无人可问。 “既然文大人能从族中长辈口中得知只言片语,说明历史并未被抹去,而是被人掩盖了。当殿下站得足够高,自是有权力揭开这层秘辛。” “你总是能够解开我的困惑。” 待到傍晚,军队驻扎在山谷间生火烧饭,马车不再颠簸之后,萧鸾玉这才提笔给苏鸣渊写回信。 “苏鸣渊亲启:复城之战以奇兵制胜,显将才之风。余欣然,不日将抵。萧翎玉亲笔。” 少年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再次确认这行字迹。 “殿下要来了?”他连忙来到书桌前,翻找送来的其他信件,果然找到自家老爹的急件,确认了这件事。 只不过,在苏亭山的口中,这是萧鸾玉百般要挟、软硬兼施的情况下,他不得不同意的结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鸣渊对父亲的态度说辞表示习以为常,最重要的是她真的要来前线了,估摸着四五天就能到达。 他忽然感到几分紧张,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胡茬,低头看了看晒成深麦色的手背,再联想到万梦年那略显瘦削的身材,他决定保留自己的特色。 “苏副将,东南方向二十里处发现躲藏的痕迹,刘副将已经派人过去搜查。” 东南二十里,看来那伙漏网之鱼并未抢到马匹,而是徒步逃走的。 苏鸣渊收敛了心思,拿起长刀出了营帐,“骑射营挑一队人,随我进山追捕,势必要把房贵生的项上人头割下来给殿下送礼。” —————— 苏鸣渊的人设有点开挂,是因为苏家确实不简单叉腰。 关于军事谋略,女鹅目前只有理论知识,所以要来前线补充实践经验,也是为了进一步树立军中威信。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十章抵达复城 萧鸾玉的马车比信件慢了几天,苏亭山先到一步,看见军营大门上悬挂的头颅,进去就把这小子一顿批。 “打仗既要攻城,也要攻心。你行事作风如此狠辣,反而激起敌军敌将的憎恶之心,八分的士气也涨到十分,宁死战、不屈降。” “那岂不是更好?”苏鸣渊不解地反问,“投降的俘虏也要吃饭,还不如与我们堂堂正正地拼个你死我活,我也敬他是条汉子。” “说的好像你的士兵刀枪不入似的。”苏亭山一句话就把他堵得哑口无言,“熙州和全州立场不同,终归同属胤朝人。兵胜于奇而非死战,敌败于谋而非威恐。为父老了,武力不比从前,但是经验摆在这,你要学习的仍有很多。” “父亲教训的是。” 苏亭山对自家儿子的听劝颇为满意,谁知过两天又来了个不服气的主。 “殿下在何处?” “正在洗浴。”段云奕瞧着苏鸣渊明亮的眼神,自认好心地拦住他,“别怪我没提醒你,殿下不喜欢别人在此时贸然闯入……” 苏鸣渊当然知道其中缘由,懒得听完他的话,径自走入营帐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仍是这般我行我素,也不知如何才能听进别人的劝告。” 帐中烛火昏暗,萧鸾玉坐在床边,身上只穿了两件薄衫,而万梦年正在为她擦拭湿发,显然是刚洗浴结束。 “我若是听劝告,便不会再来见您。”苏鸣渊握紧腰侧的佩刀,在她的凝视中一步步走近,“殿下一路奔波辛苦,末将怎能不探望?” “探望也要挑时机……”她本想呛他几句,谁知他突然一踉跄,差点跌倒在地,“苏鸣渊!” 她焦急担忧的声音惊动了帐外的段云奕,当他冲进来时,只见苏鸣渊整个人压在萧鸾玉的肩膀上,浑身轻颤着站起来,似乎在忍受巨大的痛楚。 “你……你腿受伤了?”她想到他这段时间所经历的危险,终究不想寒了他的心,“你既然有伤在身,应当是我亲自探望你。” “小伤罢了。”他话是这么说,仍是靠在她肩上不肯离开,余光瞥见旁边的万梦年盯着自己,心知演戏不能太过,否则这些个近侍不知要暗中说他多少坏话。 可他越是模糊伤病的程度,她越是担忧,伸手握住他的侧腰,缓缓将他扶起来。 她突然的触碰让他几乎遏制不住内心的欣喜,连忙握拳挡住嘴角的弧度,轻咳几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嗓子也不舒服?” “没,没有。”苏鸣渊站直身体,对上她清澈的凤眸,顿觉自己像个可恶的骗子,“殿下……末将已无大碍。” 萧鸾玉感到些许不解,而段云奕更是万分奇怪,嘀嘀咕咕地说,“两个男子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云奕。”万梦年叫了他的名字,眼神示意他离开。 “知道了知道了。”段云奕应了声,瞥见苏鸣渊泛红的耳尖,费解地挠着脑袋,走到外边继续站岗。 经过他这一打岔,萧鸾玉心中的疑惑消散,露出三分随意。 “探望时间已足够。”她只需一个手势,万梦年立即会意,“我如今衣冠不便,就不亲自送你离开了。” 又是这般疏离客套的语气,自从初见文耀那一日起,他们之间的隔阂愈发明显,他始终做不到彻底的忠诚,而她仍是没有原谅他。 苏鸣渊咽下苦涩,目光越过万梦年,看到她垂眸梳发时清丽秀雅的脸庞,胸中的苦涩又卷土重来,迫使他绞尽脑汁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您可要视察复城的民生百业?” 萧鸾玉凤眸微抬,扫过他的面容,“今日已晚,明日预备。” 苏鸣渊得到肯定的回答,连忙补充道,“复城县令潜逃,城中秩序由西营军暂管,请殿下放心……” “若是如此,你就随我一同前去。” 苏鸣渊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营帐,他只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就连段云奕喊他两遍也没有回应。 帐中安静了许久,万梦年擦拭着她的湿发,憋了半天终于问出心中的疑惑。 “殿下,您最近对苏小将军的态度有所改变。” 萧鸾玉蓦地轻笑一声,狗捉老鼠会累,当然要多喂几根骨头。 不过,她并未把这话说出来,而是笑着反问他,“你也想让我对你的态度出现你所希望的变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不说变好还是变差,仅是浅笑的模样,险些让他点头答应。 他在内心警告自己,决不能低估她——她绝不是感动于少年们的情愫而作出回应的人——至少目前不是。 瞧着苏鸣渊离开时心花怒放的模样,她愿意施舍的蜜糖,于他而言是致命的砒霜。 翌日,萧鸾玉刚掀开帘帐就看到苏鸣渊衣冠严整地站在远处。 “殿下,这是备用的银两,以防不时之需。” “一分钱难倒太子爷,你真是事无巨细皆是考虑清楚。” 她从万梦年手中接过钱袋,发现他的袖子短了些许。 “您当真不需要许叔跟随?” “不必,他一人就足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恰好走近的苏鸣渊听到这句话,倍感精神。 “殿下放心,这复城的隐患尽数拔除,请您随末将入城。” 萧鸾玉瞥见营地周围的将士均是好奇地盯着他们,特别是躲在卫兵之间的刘永,两只黑眼睛瞪得像葡萄似的,生怕错过他们的一举一动。 她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几乎迷晃了他的眼睛。 “有你在,我向来放心。” 苏鸣渊回想着她说这话时的笑容,莫名感到不真实。 他的理智提醒他,她对自己的态度变化绝对包藏利用,但是他又不能无视她给予的回应。 萧鸾玉可不管他的脑袋里纠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当他们走进复城,她的注意力很快转移到其他地方。 “掌柜的,这是春稻还是夏稻?闻起来很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粮店掌柜听到她这话先是一愣,转而笑呵呵地凑过来,“小公子知道的还不少,这夏稻就是六七月收成的稻谷,刚打出来的米粒颗颗饱满圆润、清香扑鼻,煮出来的米饭亦是清甜软糯,最受欢迎。” “怪不得价格比往常贵了两倍。”萧鸾玉扫视过去,这家粮店皆是高价大米。 掌柜本以为她想压价购买,谁知她淡笑着摇头,闲庭信步离开了。 “殿下想为军营收购粮食?” “有这个打算,却不是在复城。” “为何?” “我方才闻了闻店铺中的大米,香味很淡、略有潮气,说明是挤压已久的春稻。掌柜非但没有点破我的错误,还借机吹嘘一番,着实让人开眼界。” “商人唯利是图,不符合兼济天下的道义追求,所以史书抨击‘从商者贱’,非无道理。” 萧鸾玉听苏鸣渊侃侃而谈,不由得侧头看了他一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今日脱下战甲,只穿了件青色武袍,衬得他面容俊朗、体态端直。 “殿下……”他察觉到她异样的目光,正想询问时,她已经转过头,好似未曾盯着他。 “‘从商者贱’听起来太过刻薄,反面印证了掌权者对商人的恐惧——欲除之而不能除。”萧鸾玉敛下神情,淡淡扫过街巷两边的店铺,大多是完好无损的,柜台上摆满了买卖的物件,依然有不少百姓来往挑选。 “复城县令早已逃窜,粮司、市司均是无人管理,或许唯有利益可以让这些商人留在这里,为复城百姓运来各式各样的粮食资材。” “殿下所言极是。”苏鸣渊附和道。 他精通带兵打仗之事,对于她所说的治民管政之道只能说些大概浅显的道理。 她想到了远在观渠县的陆兰舟,或许有他在身边,她的思考和顾虑都会有人解答。 身旁这位虎头虎脑的少年也算是难得的人才,只是他受制于苏亭山,有时候不能完全为她所用,多少让她有些膈应。 不过,既然他和万梦年一样,都对她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那就别怪她用尽手段榨取他们的价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因为现生比较忙太久没更新了,怕大家忘记就串起来解释一下。 女鹅有点黑化的倾向,多少和万梦年脱不开关系。 她心里比较依赖万梦年,但是他又告诉她,他是个正常男人,会有侵犯她的可能。 万梦年的初心是好的,可是女鹅本来就不知道怎么面对他的感情,再这么一刺激,所以两人经过拉扯之后,她选择更加纯粹的利己主义,并且用更加温和虚假的方式去践行。 万梦年细心地发现了她的变化,他不想要这样复杂的爱情,而苏鸣渊察觉到了,他选择背负枷锁继续向她靠近。 总之,虐的都是男主叉腰 下一章女鹅继续点亮技能树~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41)得意的苏小将军 苏鸣渊刚从复城回到营地,就被苏亭山的卫兵传话过去议事。 他看了眼身侧的萧鸾玉,没等他询问,她已经转了方向,往主营帐走去。 宽敞的营帐里,苏亭山坐在议事桌旁,抬眼看到苏鸣渊为萧鸾玉掀开帘帐,胸口立即提起一股气堵在嗓子眼。 直到她走到近前,他才慢吞吞站起来行礼,“末将参见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萧鸾玉觉得他这个当爹的模样着实好笑,不过,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听闻探子已经传回情报,还请苏将军为我讲解一二。” 来此之前她潜心研读了不少兵书名着,不担心自己听不明白这些兵家之言,但是纸上谈兵终究浅显无益,她早就有了偷师的打算。 苏亭山深吸一口气,对上自家儿子无辜的神情,“……殿下关心战局,末将自是喜闻乐见。” 主营帐安静了片刻,苏鸣渊铺开地形图,随着苏亭山的话逐一圈出关键的城池。 “如今陶城在东,蓉池县、磊县在北,对于我军形势并不乐观。” 萧鸾玉闻言亦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琢磨着几座城池之间的方位,“先前房贵生的援军就是从陶城出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没错,先前已经探清,陶城原有一千余人的驻军,再加上近日增加的营地,想必又有东营军前来支援。”苏亭山接过朱砂笔,在陶城后方画上一个红圈,“熙州六城以崇城最为繁荣,宋昭仁和六皇子多半坐镇于此。” “磊县和蓉池县可有驻军?” “一般情况,县城不设驻军,但是不排除战时调遣,可能会有数百卫兵负责传讯、刺探军情。”苏鸣渊补充道,“若是没有将士带领作战,几队卫兵不足为惧。” “依你们所见,何时进攻陶城?” “自然是越快越好。”苏亭山看向苏鸣渊,“你手底下的几支营队已经休整完毕,可以作为先遣军,兵分两路,明日就向陶城进发。” 萧鸾玉意有所动,“如此之快,今日遣送粮草可还来得及?” 这个问题说出口,苏亭山兀地多了两分笑意,“难道在殿下眼里,‘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必须是一条死规矩?” 她神色微怔,意识到自己看书看多了,想法难免有些呆板。 “‘军粮何时起运,具体要看行军速度和目的地。”苏鸣渊看到她的神情变化,觉得颇为新奇,毕竟聪慧早熟的她鲜少露出这般懵懂的模样。 萧鸾玉也知道自己在这方面毫无经验,继续虚心求问道,“行军一日通常能走多少里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也得具体区分地形,您看复城和陶城之间……” “咳咳。”苏亭山重重咳了几声,打断苏鸣渊的回答,“殿下,请恕末将直言,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商讨先遣部队如何靠近陶城,以及后续粮草如何跟进的问题,毕竟明日就要出发,今日不作详细准备,容易出岔子。” 苏鸣渊眉头一皱,其实他和几位副将早就把复城和陶城之间的行军路线讨论清楚了,只是苏亭山作为西营军实权上的一把手,还需要向他汇报一番。 战事紧急确实不假,但是太子殿下在这,也不至于非要纠结几句话的时间。 然而,他以为无需纠结,萧鸾玉却当真了。 “苏将军所言有理。”她对着苏家父子浅浅一笑,“请两位继续细讲进攻陶城之事。” 看到她这般谦逊的态度,苏亭山暗自有些得意,就算是他培养了十六年的儿子都有许多问题要向自己请教,她这小妮子半路出家就想掺和一脚,哪有这么容易。 谁知他这还没得意多久,萧鸾玉听他们安排好行军之事,紧接着就提议道,“我随先遣军一同出发。” “荒唐。”苏亭山立即否定她的想法,很快舒缓语气,做些表面功夫,“太子殿下,请恕老臣冒犯,您不远千里从黎城赶到前线本就是舟车劳顿,应当多作歇息,岂能拿身体当儿戏?” 不止是他,苏鸣渊对此也不太赞同,只是他并未出声反对,而是等她进一步解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我一路前来,有近侍服侍左右,三餐茶饭样样不变,加之马车平缓、路途平坦,谈不上舟车劳顿。”萧鸾玉收敛神色,看起来颇为认真。 “殿下,军队急行与平日的作息大不相同,末将担心您不能习惯,路途上难免出现不适。” 苏鸣渊刚说完,苏亭山也跟着反驳道,“万一耽误了战机,实在是悔之晚矣。” “急行军可是卯时动身、一日两顿,亥时扎营?” 苏鸣渊一愣,“是这样……” “我早已问过随行的任副将,每日皆是按照这个作息起居,绝不会耽误时辰。”她做事向来考虑周全,当然不会任性妄为,“复城与陶城之间最多三日的脚程,这并非我不能完成之事。” 萧鸾玉这番话说服不了苏亭山,可是她做了决定,直接回营帐里收拾东西去了,哪管他的脸色。 而苏鸣渊思前想后,转头找了许庆、姚伍,他们表示太子殿下这几月勤加锻炼,身子骨确实比先前结实了些。 “苏小将军同意了?” 萧鸾玉倒了杯茶,推到他的面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不远处,万梦年还在为她收拾衣物,看来她当真是非去不可。 “殿下,能否告诉我,为何要随先遣军一同出发?” “早先就有了偷师学习的打算,当然不能错过机会。” “偷师……您是说领兵打仗?”苏鸣渊觉得这个理由既是意料之外,又很符合她的性格。 她向来极有主见,远赴千里而来,可不是为了待在营地后方做做样子、鼓励士气。 萧鸾玉看到他默然沉思,显然有所动摇。 瞧瞧苏亭山今天略带得意的狐狸样,若是要她来选择,她宁愿把谦逊之态放在苏鸣渊面前。 “苏小将军,我把你当做我的半个先生,难道你不乐意?” “咳……殿下言重了。”苏鸣渊说着客套的说辞,左手连忙举杯饮茶,掩去嘴角勾起的弧度,“谈不上先生之称,殿下有何问题,末将定当详尽解答。” 这下轮到苏鸣渊得意起来了,尽管代价是在父亲面前又被训斥了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翌日天未亮,苏亭山掀开帘帐,大老远就看到萧鸾玉等人站在人群中整装待发。 他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揪住路过的刘永交代了几句,告诫他必须保住太子的命,毕竟这个棋子短时间内还有大用。 别说是他,刘永和其他将士听到太子殿下要随军前行的消息也是懵了好一会。 不过,萧鸾玉确实没有拖后腿。 行军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十二章形势明朗 天气渐冷、草木凋零之时,西营军前线接连传来捷报。 此时萧鸾玉正领兵迂回,收取陶城后方的几座小县城。 “殿下,有最新军情急件。”段云奕火急火燎地冲进营帐,把一沓信件放在桌上,“听说苏小将军已经从陶城出发,准备奔赴前方包围崇城,您快看看是不是真的。” 萧鸾玉应了一声,继续提笔写字。 “殿下为何一副了然于心的样子,难不成这也在您的预料之中?” “他昨天已经写信告诉我将行的计划,稍后我再看看具体细节。” “您说的是苏小将军?”段云奕挠了挠头,想起之前看到两人拥抱的画面,嘟嘟囔囔地离开,“每天都写信,难不成真有点什么……” 萧鸾玉笔尖一顿,又继续书写,倒是万梦年有所意动,他发现她在跟随骑射营急行军的那段日子里,对苏鸣渊的态度愈发温和。 或许他该提醒她继续防备苏鸣渊,可是他知道她尚未对苏鸣渊产生真正的喜欢,只是他太过敏感,他害怕她终有一天会领悟感情的滋味,而那个幸运儿却不是自己。 她明知他的心意,仍是强留他在身边,最后将他弃如敝履,转而爱上另一个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样的结果仅仅是在脑海中假想,就足够让他绝望。 “又在想什么?” “没什么。” “我不喜欢猜哑谜。” “在下知道。” “知道?”她放下毛笔,淡然瞥了他一眼,“那再好不过了。” 翌日,整装待发的西营军不费吹灰之力拿下磊县,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县令和几个当官的早就逃走了。 “我们的人接管县衙和城卫所之后,方才打开城门允许滞留百姓通行,县令狗官的动作这么快,竟是赶在我们包围之前就准备好马车。先前猜测磊县留守一队卫兵传递战情,现在看来并非虚言。” 随行副将任管用手在地形图上比划,继续说,“想来他们应该是从北城门逃出,穿过山林向北逃窜,绕开陶城的地界回到东营军控制下的另一座县城。” “陶城并非一日之战,既然有斥候传递消息,可能也会有其他的布置。”萧鸾玉沉吟片刻,“先派人去粮仓查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过了一会,士兵传来消息,说是粮仓的八成稻谷浸湿发芽。 “狗官真不是个东西,这些都是农民辛苦耕耘的存粮,如今寒冬来临,一旦发生天灾,老百姓从哪里求来救济粮。为了恶心我们,他们当真无所不用其极。” 营帐里,任管来回踱步,思考着如何处理这批粮食。 万梦年在一旁听着,亦是感到棘手。 西营军之所以分出一批队伍折回围攻蓉池、磊县,首要目的是为前线主攻军队征收粮食。 全州后方改桑种稻固然成效不错,但是随着战线拉长,运输粮草消耗的人力物力难以估量,自然是就近征收最为稳妥。 “任将军稍安勿躁,当务之急是先派兵把蓉池县也收到囊中。”萧鸾玉用毛笔在蓉池县和全州边关之间画上直线,“你拿下蓉池之后,留下一半人手看守粮仓,其他人继续向西打通官道直至全州。” “若是蓉池县的粮食也被毁了,殿下可有办法征调百姓手里的余粮?” “你适才也说了,眼下正是寒冬时节,老百姓手里的余粮是用来过冬的,强行征调必然是怨声载道。” 任管胸口一哽,“殿下,我们可以记下账本,等我军收服熙州,要钱的给钱,要粮食的给粮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如今崇城之战尚未开始,一切均无定数,老百姓可不一定信你这套说辞。”萧鸾玉想起复城遇到的粮店掌柜,琢磨出一个折中的办法,“粮仓分为官仓和民仓,官仓被人动了手脚,民仓可不一定。” “殿下是想征收粮店名下的存粮?可是万一他们这些商人也不愿意给我们西营军面子……” “在商言商,给他们行商方便,他们不会不识趣。” 萧鸾玉思考片刻,进一步完善了这个计划。 “以我的名义张榜公告,西营军已疏通全州与蓉池、磊县的边关官道,来往粮商免去关税。除此之外,在蓉池、磊县两地,凡是应征军粮的粮店,每折扣一成,往后的商税降低一成;每应征十石,降低商税的承诺延长一年。商人无利不起早,他们定然明白其中利弊。” 当任管带领部分人马继续前行准备拿下蓉池县,磊县已经张榜公告了太子殿下的新政令。 不少民众围着榜文议论纷纷,听起来对于官仓漏水之事并不知情。 “小哥儿,为何太子不开官仓运粮,非得大费周章给粮店开后门?” “还不是因为狗官逃走前把官仓给淹了。”段云奕说起这事也是咬牙切齿,“我看那官仓稻谷发霉的发霉、发芽的发芽,多半是好几天前就泼了水,压根就没打算给我们西营军留一粒米。” “哎呦,动荡之年一斗粮食一块金,县令老爷怎么就舍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都是胤朝人,何必如此憎恶……” 有人怜惜粮食,有人感叹这乱世,还有人一拍脑门,想出个绝妙的主意。 “军爷,我看这浸了水的稻谷并非一无是处。现在是农闲时节,农民只用做一件事,那就是把秸秆、碎米埋粪发酵,等来年做肥料。有时候也把吃不了的稻谷也倒进去,您要不做个主,让大家伙把官仓的稻谷都分了吧?” 段云奕摸了摸下巴,转眼就把这个事告诉萧鸾玉。 “我倒是未曾想过这个办法,怪不得陆兰舟总说‘农活处处是智慧’。”她笑着把粮司官令交给他,拍了拍他的手臂,“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切记不可让秩序混乱。” 段云奕一听自己又有任务,拍着胸脯保证,“殿下放心,我绝对安排妥当。” 正当萧鸾玉有条不紊地征收粮食,远在崇城的宋昭仁却是接连发怒。 “陶城没了就下来就是崇城,西营军已经兵临城下!你们这些人都是吃白饭的,竟然让一个不满二十的臭小子打得屁滚尿流!” 他站在诸多将领官员之间破口大骂,就连主座上的六皇子萧明玉也是吓得不轻。 他知道自己的四哥准备带兵过来捉了自己,可是他除了每日坐在座位上听宋昭仁骂人,什么也做不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原先他和母妃刚被接到熙州时,宋昭仁对他还是颇为尊敬的,谁曾想全州率先开战,一路高歌猛进、直逼崇城,这老将军的儒雅表象终是盖不住心中的怒火。 军营议事之后,萧明玉被侍卫护送回到太守府,他和母妃皆是暂住于此。 “今天可有向宋将军提什么建议?” “没,没有。”萧明玉看到她眼里的失望之色,接着解释道,“今天宋将军一直在训斥几位副将,我插不上话。” 惠妃摇头叹气道,“如今形势堪忧,即使你开口说话,他们也听不进去。” 萧明玉转了转眼珠子,终是憋不住心里的疑惑,“娘,四哥有如此厉害吗?” 惠妃皱起眉,露出些许不屑,“萧翎玉那小子不过是个草包废物,不及萧鸾玉半点聪慧,否则你的父皇也不会忽视他这么久,让吴清梅那贱人恨得牙痒痒。但是他胜在命好,竟是被苏家老狗捡到,还捧成了什么太子。” “听其他将军说,苏家父子很是勇猛。” “苏家当年可是有从龙之功,苏亭山戎马半生、清缴山匪,他儿子苏鸣渊以前倒是叛逆蛮横,后来静心习武、苦读兵书,同样不是省油的灯。苏家这些年来被你父皇削兵权削得半废,我本以为苏亭山会怀恨在心、自立为王,谁知道他吃错了药,竟是甘愿认十岁稚儿为储君。” 惠妃说起这个就纳闷得很,当时她算准了苏亭山不愿臣服于萧家血脉,这才带着儿子投奔宋昭仁,谁知她们母子俩刚抵达熙州,全州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萧翎玉设坛祭天、立为太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正常人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定然是苏亭山那个老狐狸出的主意,毕竟萧翎玉当年在皇宫里平平无奇,就算成歌苧死了,萧锋宸压根不想多看这个儿子一眼。 对此同样感到郁闷的还有宋昭仁,不过,他的这个疑惑很快就会被另一个人解答。 “宋将军请稍等,我们首领稍后就会前来。” “麻烦让他快些,老夫的时间不多。” 宋昭仁在简陋的茅屋里等了许久,那位首领终于慢悠悠地赶来。 “让宋将军久等了。”廖寒青披着松松垮垮的袍衫,带着浑身的酒气坐在他对面,“这次过来又是有什么吩咐?” 宋昭仁看着他这副懒散怠慢的模样那是有气不敢放,“老夫只是想问你,玲珑卫那边可有最新的情报?” “情报倒是有的,只是……”廖寒青蓦地笑了起来,身子一歪,外衫滑落些许,露出肩膀上的纱布,“只是宋将军打算用什么来交换?” “我答应你的权力、财富,这些不够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目前来看,您并没有能力实现你的承诺。”他依旧是懒懒散散的态度,也不打算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像是疲乏至极地斜靠在椅背上。 “先前让你刺杀萧翎玉,你同样没有做到。” “那我们岂不是两清了?崇城即将被攻破,我会及时带着我的兄弟们离开,请宋将军不要替廖某担忧。” 阴阳怪气的话语让宋昭仁恨不得冲上去给他一拳。 隐卫的存在并不是胤朝公开的秘密,即使是作为元老大臣的宋昭仁,对这个组织也是一知半解、颇为轻蔑,直到廖寒青主动找上他,并且带来不少全州的情报时,他才知道这是一股多么强大的助力。 “我已经从各地调来五千驻军,誓死守卫崇城。这是一场持久战,萧翎玉十有八九也会再次亲临前线。就算你对宋某感到失望,想必不愿意轻易错过刺杀……” “谁说我一定要杀了他?” 廖寒青冷不丁的一句话打乱了宋昭仁的说辞,后者顿时收住了声,在心里琢磨这句话的真假。 “其实我还挺喜欢那小鬼的,他似乎和你们所说的不太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个十来岁的皇子再怎么与众不同,也是苏亭山的傀儡罢了……” “宋将军,关于苏亭山和萧翎玉的关系,我得到的情报与你的结论有些许出入。”他笑了笑,屈指一弹将桌上的信封推到宋昭仁面前,“苏亭山控制不了萧翎玉,这或许是你另谋权势的机会。” “这是玲珑卫传来的消息?”宋昭仁急切地翻阅信封里的内容,脸上的表情逐渐由阴转晴,“我就说苏老狗此人怎会性情大变,莫名其妙尊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当太子殿下,原来是四皇子依仗全州太守强行压制了苏家的贼胆。” “所以我还挺喜欢那小鬼的,但愿……”廖寒青闭上眼睛,任由脑海中又浮现出绮丽的梦境,“但愿他的尸体能够让我感到几分慰藉。” —————— 女鹅的劫难又要来了,前方是虐男主虐女主三连击瑟瑟发抖 廖寒青这个疯批反派戏份挺多的,天生坏种、狡诈残忍、感情扭曲,后期也不会洗白,是一个让女主恨得牙痒痒但也变相刺激她成长的角色。 下一章开个番外写廖寒青的xp,会有三观炸裂的内容,不喜欢的宝子可以不看。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番外七疯子的欲望 廖寒青能够在刺杀萧翎玉之后从全州活着回来,对于熟悉他的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奇怪的事。 “他的水性极好,更何况他手底下还有几个兄弟打掩护,没那么容易死。”莫秋丽这般说着,伸手招来太监模样的男人,“把裤子脱了。” 男人依言把下半身脱个精光,露出丑陋短小的阳物,还有两个褐色的阴囊。 “蠢货!”她一脚踹翻把人踹翻,目露厌恶地呵斥道,“谁要看你这割了的东西,难道你不知道进我的营帐必须戴好假阳物吗?” 被踹到在地的男人连忙爬过来跪拜求饶,“首领息怒,属下急着给您送信,来回皆是骑马,佩戴那物件不方便,一时间就忘记了。” 听他这么解释,莫秋丽的脸色有所缓和。 旁边的男人见机拉着她的手摸到胯下蛰伏的二两肉,凑到她面前讨欢,“首领若是发痒,奴才这里有热乎乎的可以直接用。” “你倒是会见缝插针。” “奴才这是见缝插棒……” 莫秋丽扣住他的下颚狠狠咬破他的唇,满意地尝到嘴里的血腥味,“你们几个别愣着,把全州那边最新的情报誊抄一份送给廖寒青,再催促他回来,别指望宋昭仁那老狗能有什么名堂。”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当这封情报送到廖寒青面前时,他正喝得酩酊大醉。 “首领,这是玲珑卫传来的密件。” “不看。” “那您的伤药……” “不换。” 他像个耍赖的孩子趴在软榻上呼呼大睡,留下几个兄弟面面相觑,最后只能离开。 ———— “皇上,西营军已完成清缴涂山堡匪徒的任务,属下随行善后,清点资材,均已在文书中列明。只是土匪窝里还藏着几个妇孺,请皇上指示如何处理。” “十四岁以上的,杀了;十四岁以下的,带进来培养,如若不从,一并杀之。” 当时年仅十岁的廖寒青被人发现根骨不错,天生是个习武的料,怎知他听了隐卫三扈从的区别,反而选择了玲珑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刀卫只能杀人,玲珑卫可以用不同的身份杀人,我想,还是玲珑卫更好玩。” “你小子的性格合我胃口,可别耽误了自己的天赋。等你厌倦了玲珑卫,刀卫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厌倦? 彼时的廖寒青并不知道刀卫首领此话的深意,直到他十四岁时偶然撞见莫秋丽与数个男人交欢,他才意识到这玲珑卫早已成了这个女人手中的玩物。 “小家伙,愣着干什么?过来陪姐姐玩玩……” “没兴趣。” 他冷漠的态度让莫秋丽倍感新奇,以首领的姿态命令他走近。 “你有没有兴趣不是你说了算,得让姐姐看看你的物件是否让我有性趣。” 他扫视一眼周围男人裸露的阳物,露出鄙夷的笑容,“我想,我还是更喜欢把这东西割下来喂狗。” “小家伙为何说话如此难听,这些可都是让姐姐感到快乐的宝贝。”莫秋丽亲了亲最近的肉棒,披着朦胧的黑纱走下床榻,“你这面孔颇为新鲜,负责教导你的玲珑卫是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被我杀了。”他满意地看到女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惊愕,面带无辜地举起双手,倒退着远离她曼妙的身躯,“看来你并不是个合格的首领,至少你不知道所有属下的一举一动。” “你——” “那些男人也懒得告诉你。”他笑了笑,稚嫩的面容仿若恶魔的嘲笑,“这是我们的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十三章一箭之仇 时近严冬,当萧鸾玉领兵护送粮食到达前线时,崇城之战已经持续了五天。 除了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十四章破局之法 翌日清晨,万梦年照例进来伺候萧鸾玉洗漱,却发现她破天荒地睡了懒觉。 他看到桌上燃尽的烛台和铺开的地形图,已然明了前因后果。 他无奈轻叹,上前盖好被褥,静悄悄地离去。 时至下午,萧鸾玉方才悠悠转醒,坐起身揉了揉胀痛的脑袋,听到营帐外传来几句谈话。 “梦年,太子殿下还在睡?” “何事?” “苏小将军醒了,我刚才路过那边听到的,好像醒了没多久又昏睡过去,反正大夫说他没有性命之忧了。” “稍后我会告诉殿下。” 他醒了? 她怔愣片刻,随着一声短叹,将晚睡思虑的疲惫连同心中积聚的不安消散于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厢,萧鸾玉洗漱完毕正在填饱肚子的时候,军营传来前线的消息,说是东营军避战不出,甚至还在城墙上摇旗嘲讽。 “真是一群龟孙子。”段云奕对此忿忿不平,万梦年倒是冷静很多。 “他们故意消磨我们的耐心,我们毫无办法。” 她想到昨晚推敲出来的计策,立即放下筷子,“我去主营帐。” 片刻后,当萧鸾玉刚把她的计划说出来,就被苏亭山反对。 “您就非得去前线不可?” “你就非得打断我的一两句话不成?” 营帐内又出现熟悉的氛围,诸多将士眼观鼻、鼻观心,谁也不敢插话。请记住本文首发站:957 苏亭山气得咬牙,这小妮子消停了几天,现在又开始跟他对着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倘若你们听完还有更好的办法,大可以将我的话当做耳边风。” 萧鸾玉不在乎他们的目光,径自拿走桌上的一枚步兵棋,替换上战车棋,“虽然营地没有铁甲战车,但也不必用铁板镶嵌马车,只要我出现在前线,那名弓箭手定然锁定我,但是碍于距离无法直接射箭,所以他会辗转在周围地形,寻找草木茂密……” 次日,苏鸣渊伤情好转很多,逮住刘永就问太子殿下有没有来看他。 刘永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活见鬼,支支吾吾地说,“殿下那晚上在你的营帐里坐到夜深夜,还是近侍劝说才回去休息,还有苏将军也是……” 最后一句被苏鸣渊忽略了,莫名其妙用被子捂住脑袋,缩在床上像个娇羞的小媳妇。 他原以为她这般冷清的性格舍得派人多问几句就算是关心,没想到她如此担心他,竟是亲自在营帐里等到深夜。 “刘副将,准备出发了!” “好嘞,马上来。”刘永扬声回应道,转眼看到苏鸣渊又掀开了被子。 “今天谁领兵?”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子殿下和任管。” “哦,太子殿下……等等,她为何会上前线?” 这个问题其他士兵也想知道,特别他们看太子坐的还是最常见的木制马车,灵活倒还算灵活,就是不防弓箭,岂不是白送性命? 且不说后方的苏鸣渊如何慌乱,随军出发的萧鸾玉亦是紧张得满手冷汗。 “殿下,我藏身于此处,稍后您掀开车帘时,切记不能暴露我的身影。”许庆在旁边叮嘱道,显然也是万分紧张的。 “好。”萧鸾玉低声应道。 她知道自己的举动极为冒险,稍有不慎就会葬送自己来之不易的有请受害者和加害者出场~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十五章失控 崇城城门再次打开,东营军趁势追杀,在萧尽鸾玉的预料之中。 “刘副将,之前从我们面前路过的那批弓箭手又回来了,他们轻装潜行,只带了弓箭,没有刀剑。” “给我拿下他们!” 于是,尚且沉浸在杀死猎物的廖寒青就被骑射营包围起来。 “谁是那天放冷箭射伤我们将领的家伙?”刘永用刀刃挨个指着,发现这伙人没有一个是胆小的,特别是站在中间的男人,像是想起什么好笑的事,一直咧着嘴角笑个不停,“你他娘笑个棒槌?” “天生爱笑罢了。”廖寒青歪着脑袋,对脖子上的刀刃视若无睹,“敢问这位将军,今天这招‘黄雀在后’是谁想出的计策?” “你没资格知道。”刘永示意旁边的士兵扒下他的箭筒和软甲,“东西挺不错,看来是个小头目,刘某在此多谢了。” 廖寒青猜到他们的意图,倒也不慌张,刚想说几句欠揍的话,就被人一棍子打晕了脑袋。 正当骑射营兵分两路,伪装潜入城卫所里应外合拿下城门守卫时,追击而出的东营军很快遇到西营军的反扑。 苏亭山早有准备地安排人手埋伏在官道两侧,一是为了及时接应撤退的友军,二是迅速阻断这批敌军的退路,防止他们撤回崇城,让骑射营功亏一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除了那几支燃烧的箭矢险些让萧鸾玉暴露在敌人的射伤范围,其他事情似乎正在朝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许庆的情况如何?” “我刚才让云奕过去询问了,想必等会就有消息。”万梦年一边为她整理发冠,一边看着大夫包扎她的伤口,“殿下,疼吗?” 萧鸾玉抬起左手瞧了瞧,“当时我吓软了腿,没有多少力气,伤口也不深。” 她这话让他一时语塞,倒是大夫哭笑不得地提醒道,“殿下,以后还是不要如此行事,万一敌人在箭矢上抹了毒药,您本来可以逃过一劫,反而把自己给坑了。” “有道理。” 萧鸾玉目送大夫离开,随后吩咐万梦年给她换一身干净衣衫,她要到崇城亲自见一见她的六皇弟,再看看这位明威大将军宋昭仁是个什么货色。 谁知这时,帘帐忽然被人掀开。 她甚至还没看清来人的模样,就被他用力抱在怀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熟悉的气息搅动她的感官,她本想推开他,鼻尖闻到浓浓的中药味,终究是放下双手,任由他抱着。 万梦年没有错过她这细微的动作,而打听消息归来的段云奕更是惊愕地张大嘴巴。 “你,你们……你们……” 萧鸾玉想起来自己在段云奕眼里还是男儿身,连忙推开身前的少年。 苏鸣渊发觉她的挣扎,即使心有贪恋,还是缓缓松开了她。 “殿下,我……” “好好养伤。”她故作镇定地打断他的话,却没有再看他,“出去吧,我要换衣服。” “……好。”苏鸣渊察觉到她的回避,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沟通。 不过,她能够平安回来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他不敢奢求太多的回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等等,苏小将军!” 身后传来呼喊,苏鸣渊回头望去,看到是她的那位近侍,便停下脚步。 “何事?”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您的伤还好吧?”段云奕嘴上是这么问,眼睛四处乱瞟,显然还有话外之意。 “她让你转告什么?” “咳,不是殿下让我来的。”他看到苏鸣渊脸上的不耐,连忙拦住他,低声问了句,“我就是想悄咪咪地打听一下,您是不是有龙阳之好?” “……没有。” “真没有?”段云奕没想到是这个回答,心中疑惑更甚,又用小碎步追上他,“苏小将军,咱们谁跟谁呀,您要是有这个爱好……或者说喜欢太子殿下……” 苏鸣渊眉眼微冷,扫视过去立即让他止住了话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是她的近侍,只需为她着想。我喜欢或者不喜欢,与你无关。” 段云奕愣了下,眼看着他走远了,只得郁闷地挠挠头,“什么臭脾气……” “云奕,牵马备车,殿下要去崇城。” “这就来。” —————— 崇城太守府,西营军一路冲进各处宅院,搜寻惠妃和六皇子的踪迹。 “苏将军,骑射营押着宋昭仁前来汇合。” “让他们进来。” 片刻后,刘永等人绑着宋昭仁进入正厅,颇为得意地扬起刻有“明威”字样的佩剑,很快得到周围兄弟们的赞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刘哥厉害呀,这可是先皇亲赐的精钢剑,这不得收藏起来传给十八代?” “你小子搁这犯糊涂,这把剑可是大将军的象征,怎么着也得献给苏将军。”刘永眼见苏亭山过来,连忙双手呈上这把御赐宝剑,“将军,骑射营战死一十二人,重伤二十八人,幸不辱使命。” 他们先是派出十余人伪装成廖寒青的部属,以传报军情的名义挟持宋昭仁,蹲守在外的其余四百人趁机冲入城门,占领城卫所,利用弓箭、人质与崇城残留的一千驻军对峙搏杀,拖到西营军的主力军赶来支援。 “做得很好。”苏亭山接过长剑,拍了拍他的肩膀,“若不是有你们,这个硬骨头很难啃下来。” “将军过奖了。”刘永顿了顿,想到谋划计策的太子殿下,并没有多提一嘴。 就在这时,苏亭山忽然挥手示意,“你们先退下吧,我要单独和宋老将军聊聊。” “遵命。” 待西营军的士兵尽数退去,苏亭山解开宋昭仁身上的绳索,做了请入座的手势。 “宋兄别来无恙,刚才那几位下属有使命在身,难免动作粗鲁了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哼,不把我这老骨头弄散架就不错了。” 宋昭仁最是看不惯他这副虚伪的面孔,但是身为俘虏不得不仰人鼻息,所以他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很快切入正题,“如今你我胜负已分,老夫愿意任你调遣,东营军也可以尽数归降,只是我须得问个明白,你是想找六皇子还是想要他的命?” “宋兄这话言重了,苏某心系国运、拥护正统,哪里敢做谋害皇子之事?” 这大言不惭的话说出来,连宋昭仁脸上的皱纹都跟着抖了抖。 不过,他想到了廖寒青提供的情报,稍微在心里琢磨一下,随即换了个说法。 “苏老弟,这天命正统当然是立嫡不立庶、立长不立幼,如今嫡长子已逝,还有四皇子、六皇子、七皇子,照着顺序来,哪一个还活着,他就是正统。” 苏亭山也是成精的老狐狸,自然听明白他在暗示什么,但是他偏要装作不赞同的模样,义正词严地反驳道,“四皇子即是苏某侍奉的太子殿下,宋兄所言恐怕会招来杀身之祸。” “苏老弟莫要装糊涂。”宋昭仁性情急躁,实在不擅长这种暗藏锋芒的言语话术,急中生智想出一个绝妙的谎言,“你若是再犹豫,惠妃和六皇子可就逃出熙州了。” “此话怎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太守府有一暗道直通崇城之外,惠妃和六皇子久居于此,当然也知道入口。” 这下苏亭山终于多了几分认真,因为西营军已经大致搜查了太守府,确实没有找到六皇子萧明玉。 当然不排除母子俩藏在某个犄角旮旯或者是崇城的某个角落,但是这意味着他必须赌对方说的不是真话。 其实不用宋昭仁多作劝说,苏亭山本就存了替换太子的想法。 他不喜欢萧鸾玉强势聪慧的性格,最重要的是,他知道她的女儿身迟早瞒不下去。 牝鸡司晨,有违人伦。他可以为了野心暂时捧上一个假太子,但他不能忽视身份揭穿后所带来的负面影响。 先不说萧鸾玉此人是否会在世人的声讨中被迫退位,单说他苏亭山为了一个小姑娘鞍前马后、屈为臣子,史书上绝对少不了批驳之语。 若是情况更糟糕些,还没等萧鸾玉登基,她的女儿身就暴露了,那么苏家一直以太子之名招兵买马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文家翘首以盼的联姻化为泡影,必然会反水跳槽,他又该拿什么跟萧锋晟斗? 六皇子今年七岁,还是心性纯然的稚儿,远比萧鸾玉更好掌控,其背后的母族也算不小的助力。关键是,不用时时刻刻担心被人揭穿身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亭山想到这,已然做了决定。 无论宋昭仁是不是用假话讹诈他,为了稳妥起见,他都没有必要赌这一步棋。 “宋兄见笑了,在下别无他想,只是六皇子到底也是先皇血脉,流落在外始终让苏某良心难安。不若请宋兄带路,请出惠妃娘娘和六皇子,让兄弟俩叙叙旧如何?” 与此同时,太守府外,萧鸾玉刚下了马车就看到刘永等人说说笑笑的模样。 “刘副将,宋昭仁何在?” “末将见过太子殿下。”刘永规规矩矩地行礼,“一切按照您的谋算,宋昭仁也被我们骑射营俘获,交给苏将军盘问。” “他独自盘问?” “额,好像是的。”刘永发现她的目光似乎看向他身后的某一个方向,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至极。 “我明白了,你们歇息去吧。”萧鸾玉转身又上了马车,留下骑射营一众人在原地摸不着头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有些人戳了戳他的胳膊,自作聪明地调侃道,“刘哥,你拍马屁的功夫又精进了不少,张口就把功劳全扣在太子身上。” “我拍马屁?”刘永抬手就是一拳,“你小子可别以己度人,这事确实是太子殿下亲自谋划的,从擂鼓叫战到奇袭城门,全是在他的算计之内。” “这么说来,太子也不是其他人说的那样只知道纸上谈兵……” “你们几个站在门口作甚?”苏亭山和宋昭仁并肩走出来时,着实把刘永吓了一跳。 “苏,苏将军,您这是……” “不用多问,刚才是太子的马车?” “是太子殿下。” “那她去了何处?” 刘永看了眼宋昭仁,又对上苏亭山冷然的神色,如实回答道,“他没说,只是让我们都去歇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看来苏老弟确实很为难。”宋昭仁在旁边笑着捋胡须,心想廖寒青的情报果然无误,这萧翎玉当真是个扎手的傀儡,让人难以掌控,而且他能够如此恰巧地逃离太守府,恐怕眼前这几个西营军的家伙也被他收买了。 苏亭山皱起眉头,冷声喝道,“骑射营听令,封锁崇城、寻找太子。” —————— 苏亭山这种人就是恶犬,压得住他,他就忠诚;压不住他,他随时反咬。 到目前为止,女鹅是完全压不住他的。她对苏亭山而言只是棋子,现在有个更好用的棋子,他肯定要废了她。 女鹅对此也有预料,但是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两个老狐狸合作这么快。 假设一下,如果宋昭仁默认女主和苏亭山是坚实的利益共同体,他会认为苏找六皇子是为了杀人灭口、以绝后患,所以宋不仅不会把六皇子交出来,还会以此为筹码换自己一条生路,那么女鹅赶到太守府之后完全有机会化解这个危机。 这时候就要拎出我们的反派廖某人,他和女鹅的博弈可谓是机关算尽。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十六章“你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我” 崇城战事初歇,街道空荡安静,只有西营军的队伍来回巡逻。 此时,一辆马车刚通过城门处的询问,立即疾驰离城而去。 “云奕,再快些,颠簸不要紧。” “殿下,为何要急着离开?”段云奕抽了下马鞭,对此很是不解,“您不是要见见六皇子来着?” 见萧明玉? 萧鸾玉蓦地冷笑,摸到藏在袖中的匕首,她原本是想赶去崇城直接杀了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怎料苏亭山和宋昭仁会达成合作,让她察觉到超出掌控的危险。 按理说,苏亭山作为胜者,就算早已存了换太子的心思,也没有必要透露给自己的手下败将。 而宋昭仁作为败者,应当以保命为先,用六皇子的命给自己留后路,毕竟按照常人的判断,苏家扶持她为太子已是板上钉钉的事,没有道理去赌苏亭山的真实想法。 到底是哪一步出现了差错,还是说,其中仍有未能预料到的意外? 万梦年坐在她身旁,稍作思考也明白了她仓皇离城的缘由,只是他们沿路回到营地又能如何,除了苏鸣渊还算有情有义,西营军侧的其他人均是以苏亭山马首是瞻,不见得会出面保住萧鸾玉的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如此想着,耳尖听到马蹄声,掀开帘往后瞧,竟是刘永他们骑马追来了。 “按照他们的速度,未到营地就可以追上我们。” “弃车。”萧鸾玉果断做出决定,掀起车帘按住段云奕的肩膀,“听着,他们是冲着我来的,等会你只管驾车前行,若是他们从后方放箭,你即刻勒马停车,不要忤逆他们,也不要透露我的去向。” “殿下,您是要……” “现在没办法解释,你听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 话音刚落,马车正好转过大弯,暂时挡住追兵的视线。 段云奕感觉肩膀上的触感消失,回头看到她和万梦年接连滚落到路边草丛里,满身狼狈躲入周围山林。 “太子殿下!请停车!”后方传来几声吆喝,饶是他再迟钝,也意识到事情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故。 “停车!”刘永扯着嗓子喊了几遍,马车非但没有停下,速度反而更快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想到了苏亭山的命令,一时间感到极其纠结。 太子和苏将军的矛盾已是众人心知肚明的问题,在他们看来,苏亭山在军中立威已久,萧鸾玉经验不足,西营军由前者掌控实属情理之中,但是今日太子献出计策攻破崇城,足以证明其颇具谋略天赋。 退一万步说,就算太子是个蠢笨平庸的,那位六皇子就不见得有多聪慧,为何要杀掉兄长,转而拥立幼弟? 刘永在心中纠结的时候,他和兄弟们逐渐追上马车,进入弓箭的射伤范围。 罢了,苏将军自有考量,他作为属下要做的就是服从执行。 刘永做了个手势,其余人立即弯弓搭箭,瞄准前方的马车。 段云奕听到箭矢击穿木板的咔吱声,仍是抽打马鞭,吸引追兵一路奔驰向前。 “亏得殿下彻夜不眠为你们出谋划策,结果都是一群白眼狼……”他愤懑不平地低语怒骂,就算箭矢已经落到他的身边也不曾变了脸色,“当初刺客来袭时,老子可是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十七章绝境(剧情虐女主) “为了活下去,你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我。” 萧鸾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想起崇城地形图,快速确定自己所在的方位。 官道往北是王公岭,往西登上胡子坳,再绕过断狼崖,就能在崖底发现一处小村庄。 她记得这座山崖不高,约莫五丈,可用绳索攀爬而下。 徒步奔波在山林中迟早要被骑兵追上,不如抓紧时间攀下山崖、躲进村庄,这样还有一线生机。 萧鸾玉做好打算,随即割断一根藤条,直接将其绑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身上只有一把匕首,野生的藤蔓是她唯一能用的绳索。 她低头看了眼左手,发现手心的纱布已经渗血,而手臂仍是传来钝痛,难以完全抬起。 单手抓藤蔓攀崖,多半是要摔个死无全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罢了,为了活下去,再渺茫的希望都不能放弃。 半个时辰后,日头偏西,已有黄昏之色。 萧鸾玉来到断狼崖上,迅速找到崖壁边缘凸起的一块石头,开始将藤条缠绕打结。 只可惜,她的左手使不上劲,动作慢了些,还没绑好绳结,锋利的箭矢“咻”地一声落在她的脚边。 “太子殿下,请随末将回城。” 说的是回城,而不是回营,营地里有她的营帐和侍从,而崇城只有她的牢笼。 “我以为,你会直接一箭射死我。”萧鸾玉将匕首藏回袖子里,缓缓转身与刘永对视,“难道是你们的苏将军大发慈悲愿意留我一命?” 刘永心下万般纠结,为刚才片刻的恻隐之心找到借口。 “将军确实想要你的命,不过,末将看您的背影衣衫褴褛、长发散乱,一时间误以为是走失山野的疯子,生怕杀错了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最好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以后就没有机会了。” 听到她这么说,刘永反而存了顾忌,“殿下急着赴死,末将当然会成全您。” “那就不要犹豫。”萧鸾玉故作无畏地笑起来,“如果我猜的不错,苏亭山厌恶我强势贪权的做派,也忌惮我拉拢了苏鸣渊和一众侍卫的忠诚,所以他迫不及待地除掉我,只是为了把更加听话的萧明玉捧上太子之位。” 她这话句句属实,解开了刘永此前的疑惑。 “你们西营军到底是胤朝的部将,还是苏家的走狗,我至今都不能下定结论。有文耀太守在前,我相信这世间总有忠臣良将愿意随我复兴国运;也有苏亭山这等鼠辈在后,自恃立威已久,驱使禁卫军为他的野心铺路。” 她这一番话将苏亭山嘲讽得一无是处,却没有人开口反驳。 因为刘永之前告诉他们,太子殿下为崇城之战的胜利做出关键决策,再加上她曾经跟随骑射营穿山越岭、急行叁日赶赴陶城前线,他们对她的印象早已有所改观,对于苏亭山的命令皆是感到诧异。 如此聪慧果敢的太子难道不是胤朝百姓期待的明君? 今日将其毙于荒山野岭,他们与彭广奉等谋权篡位之贼又有何分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自从英亲王发动政变之后,西营军就变成苏亭山的一言堂,但是他们并非毫无良知的人,太子这大半年来的所作所为,何至于落到惨死荒野的下场。 “刘副将,要不我们退而求次,把太子活捉回去?” “闭嘴!”刘永突然呵斥身边的士兵,“就你话多,马上给我弯弓拉弦!” “……是。”这位士兵也是吓了一跳,拉开弓弦、搭上箭矢,却还是犹豫着。 “老子让你放箭!”刘永用力拍打他的肩膀,差点把他拍翻下马,手指一松,箭矢随之射歪了位置,越过萧鸾玉的头顶,飞下了悬崖。 她眸光轻闪,意识到这位副将正在给她争取机会。 于是她装作恐惧地蹲下身子,右手绕到身后,继续加固藤条的绳结。 然而,此时变故再起,又有人追到了断狼崖。 “原来西营军弓箭兵的准头如此差强人意,我看刘副将还是把在下的弓箭还回来,我的箭矢向来百发百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听到来者的声音,萧鸾玉差点掩饰不住眼里的恨意,而刘永亦是皱紧眉头,不耐烦地说,“你们东营军战败为俘虏,军备物资必须全数上缴清点。宋昭仁为你向苏将军求情,让你获得自由已是特例,你还敢张口索要武器?” “刘副将不要误会,我只是对于苏将军的命令能否成功执行感到担忧罢了。”廖寒青径自越过骑射营的士兵,压根没给刘永一个眼神。 “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替苏将军分忧。”他优哉游哉地走到悬崖中央,“尊敬的太子殿下,又见面了。” 萧鸾玉对他恨得牙痒痒,完全不想理会这个疯子的挑衅,继续蹲着绑紧绳结,但是她又不能放松对他的警惕。 廖寒青显然深知这一点,故意往前走了两步,逼得她拔起地上的箭矢,站起来直面他带来的危险。 “你最好别靠近。”她咬牙切齿地发出警告,将箭尖对准他的胸膛。 “我靠近了又如何?”他嘴角的笑容愈发明显,紧紧盯着她狼狈的面容,试图从中寻找到他喜欢的绝望之色,“你要跳下去?何不带我一起?” 他笑着举起双手,表示手里没有刀剑,赤裸裸地嘲讽她以命相搏的弱小无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廖寒青!” “殿下,我在这。” 她眼中浓郁的憎恨简直是他最爱的风景,他甚至有些希望她可以死得晚一些,让他玩得更加尽兴。 不过,他想,抱着她的尸体也不是不可以尽情玩弄。 萧鸾玉察觉到他泄露的杀意,立即冲到他近前,试图将箭矢刺入他的心脏。 对,就是这样…… 她的动作在廖寒青眼里太过缓慢,以至于他还能恶趣味地欣赏她临死前的挣扎。 她是他见过最有韧性的猎物,也是他最喜欢的猎物。 他的笑意更甚,瞬间打掉箭矢,抬手攥住她的咽喉,轻松将她整个人拎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手指触碰到她脖子上的皮肤,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 他知道她先前诈伤骗过了他,没关系,现在就给她一点教训。 “刘副将,当真不救……”不远处的士兵看到萧鸾玉被勒紧脖子,像只兔子徒劳地乱蹬,难免于心不忍,可是刘永也说过了,此人是苏亭山特意开口释放的俘虏,恐怕身份并非一般。 “……都是大人物的算计,我们小鱼小虾哪能担得起责任。”刘永握紧双拳,内心的良知终究顶不住来自身份的压力。 他是西营军的小小副将,身家性命都由苏将军说了算,他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了。 “或许是老天爷注定不让太子活下来……” “让开!” 熟悉的声音突然喝住在场的士兵,他们只见一匹快马飞驰而过,紧接着听到箭矢穿空的呼啸声,廖寒青当即吃痛松开萧鸾玉,转身怒视来者。 “又是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我又如何!”苏鸣渊翻身下马,战意凛然,毫不犹豫地拔刀砍向他的头颅。 廖寒青立即收起所有的玩心,闪身避开刀刃,反手拔出自己右手上的箭矢,当做兵器与之过招。 “此人的功夫狠辣至极,苏小将军伤势未愈,恐怕不是对手。” “刘副将,您看太子像是晕倒在那……” “闭嘴!”刘永是真的纠结烦躁,在心中琢磨了一会,转头悄声吩咐道,“你们放下弓箭,过去把太子抬回来。将军问起来,你们就说以为太子已经死了,上前为她收尸而已……” “你们几个在这里傻愣着做什么!”又是一道呵斥声,宣告这招瞒天过海的计划化为泡影。 “苏,苏将军……”刘永心虚地下马行礼,再一看苏亭山后面还有诸多士兵把断狼崖围得水泄不通,就连宋昭仁和萧明玉也来送行,不由得替萧鸾玉点了一炷香,“完了,太子这下真完了……”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十八章必死 断狼崖上,苏亭山中气十足的一句怒斥直接把骑射营的众人吓得当场愣住。 萧鸾玉难受地捂住脖子,过了许久才能缓过气来,此时廖寒青自知状态不佳,已经明智地退到后方处理伤口,而苏鸣渊仍是站在她身前,握紧那把长刀。 十八般兵器中,他最是喜欢大开大合的刀和枪,时常央求娘亲站在庭院里看他耍刀练枪,再拍拍肚子让她为他做很多好吃的佳肴。 然而,儿时的他没有料到母子间的离别如此突然,也不曾知道,他有一天竟是会持刀站在父亲的对立面。 “你要杀了为父吗!”苏亭山怒不可遏地瞪着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放下兵器,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饶她一命。” “不可能!” 苏鸣渊的拳头握得咯吱响,左胸口的衣衫渗出血迹,伤口撕裂的疼痛丝毫不影响他的决心。 “爹,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因为宋昭仁许给你承诺,因为太子数次忤逆你,还是因为你想要的根本不是胤朝的太平!” “犬子敢尔!” 冷冽的山风吹起他的衣角,他背对着夕阳,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凤鸣于天,龙啸于渊……你娘可是对你寄予厚望……” 是啊,寄予厚望…… 他们将希望寄托在娘亲身上,她又把希望寄托给他。 当他看到娘的遗书,他头一次对所学武术生出了厌恶的心思,他哭过、醉过,甚至指着他们的鼻子破口大骂,最后换来的只有父亲的鞭打。 他恨极了那些人的春秋大梦,恨极了父亲的野心,但是他又挣不开命中注定的枷锁,只能在无数次的惩罚中,逐渐将自己套进“苏鸣渊”的躯壳,承载着苏家所谓的篡权称帝的宏图霸业。 他就连生平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四十九章委屈的苏二狗 “鸾玉,你既要勤读诗书,认识别人所描绘的世界,也要习得骑射之术,亲自看遍这个世界……笼子里的鸟想出去,只能依赖主人的宠爱和信任……” “……皇姐,你写字真好看。” “萧家半是疯子,半是废物……我们错了,都错了……可是成家罪不至灭门啊……” “……她走得决然,除了这入月亭,什么也没留下。” “……您还想杀谁?” “谁想要我死,我就杀了谁。” 萧鸾玉倏地睁开眼,对上苏鸣渊担忧的目光。 “您做噩梦了?” “嗯。”她淡淡应了声,突然发现自己竟是躺在他身侧,“……你倒是会得寸进尺。” 被她戳破心思的苏鸣渊立即红了耳朵,扭扭捏捏地挪着身子稍微远离她,“殿下,这样可以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没有回答,她还是有些疲惫,并未表露太多的情绪,闭上眼睛又沉入梦中。 昨晚他驾马带她回到军营里,她已是虚弱得不省人事,而他自己也是伤口撕裂,流了很多血。 所幸还有姚伍在,彻夜照顾他们这几个伤患,就连向来娇气的段云奕也顶着脑袋的纱布,来回给她喂饭喝药。 苏亭山倒是没有回来,多半是在崇城处理东营军的残余部将。 可是苏鸣渊这小子就是不放心,声称宋昭仁可能还有亲信会潜入营地报复萧鸾玉,把段云奕忽悠得一头雾水,于是他顺理成章地留在她的营帐保护她,再理所应当地困倦乏累打瞌睡,最后顺其自然地躺到她床上。 她身上满是浓浓的药草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香喷喷的。 她的面容已经清洗干净,露出白净的皮肤,闭上眼睛的时候,就像瓷娃娃一样;睁开眼睛,又像是蛰伏的猎手,看透他的一举一动。 “再靠近,我就把你踹下去。” “……哦。”苏鸣渊反复挪动屁股,一会忍不住靠近她,一会又在她冷淡的目光中自觉远离。 “转过去,不准看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末将遵命。” 没良心的小妮子,昨天在诸多将士的面前踹他,强迫他跪下来,还说什么她是他的主人,结果事情结束,立即翻脸不认人。 苏鸣渊郁闷地想着,他又不是毫无底线的登徒子,一整个晚上他都没有动手脚,靠近点也不会吃了她,现在倒好,连看都不能看…… 委屈的苏小将军抱着自己的手臂,渐渐地,也梦见了某些不可言说的事情。 他这一觉就睡到了日上叁竿,姚伍在外边喊了一会没人应,进来看到两人相对而眠,立即露出一种怪异的表情。 虽然说军营里大家伙洗澡确实是光着身子的,但是大老爷们阳气正旺,挨近了就嫌热,关系再好也不愿意凑一张床睡。 正当姚伍思绪乱飞的时候,萧鸾玉悠悠转醒,撑着身子坐起来。 “太子殿下,时辰到了,要不您先换药再回来歇息?” “你先出去,我稍后就来。”她揉了揉太阳穴,看到旁边还是睡得舒坦的苏鸣渊,愣了一下,随即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片刻后,萧鸾玉穿好衣服,转头看到苏鸣渊变成平躺的姿势,还把被褥踢歪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现在天气寒凉,最是容易感风寒。虽然她可能给不了他想要的感情,但是她打心底不愿意他受伤或者生病。 “殿下……”像是感觉到她的靠近,床上的少年开始说起了梦话,“殿下帮我……” 萧鸾玉有短暂的疑惑,以为他说的是帮他盖被子,所以她也照做了。 谁知她刚给他拉好被子,他又蹬着腿把被子踢到床尾,像是遭受什么酷刑似的浑身冒汗。 “不要……殿下……饶了我……” 她脸上的疑惑更甚,这小子做的什么梦,怎么梦里还把她当做恶人? 罢了,她还得去换药,再帮他盖被子一次,他小子再不识相那就随他拉肚子去吧。 萧鸾玉如此想着,好不容易给他盖好被子,眼见他又想踢腿,直接反手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腿上。 只听苏鸣渊突然发出一声愉悦又痛苦的闷哼,气喘吁吁地醒来,对上她怪异的眼神,登时吓得清醒大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殿下……您为什么……”拍打我的小鸣渊…… 剩下的话他没敢问出来,因为他察觉到她的表情不像是害羞,更像是一种错愕。 “这么大个男人还尿床。”她转过身去,生怕自己涨红的脸颊被他看到,“……醒了就起来,马上给我换好干净的被褥。” “……遵命。” 被迫扣上尿床的帽子,苏鸣渊感到无奈又庆幸。 无奈的是,她的身体还是太稚嫩,他已经生出不该有的欲望;庆幸的是,她没有发现他的欲望,也没有对他更加疏离。 正午时分,萧鸾玉换好左臂的伤药,正打算探望万梦年他们,苏鸣渊立即凑过来要帮她打下手。 “昨天我说了些伤人的话,若是你心中介意,我可以向你道歉。” “殿下言重了,我知道您都是为了骗过宋昭仁那个老家伙。”他拎着两盒饭菜,走在她身侧,对此表示不以为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多亏了你逼退廖寒青,还在你父亲面前保下我的命。”她平静地接受士兵们的注视,知道昨晚的事已经传遍西营军,“我习惯了以最大的恶意防备别人,而你和你父亲知道我隐藏最深的秘密,所以我没有办法完全相信你们。” 他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如此沉重的话题,心中有些触动,却是苦涩的味道。 “我是我,他是他。” 他说了这句话又觉得苍白无力,血脉注定的羁绊是扯不断的关系,他小时候挣脱不了,现在亦然。 “从前我不这么认为,现在或许可以稍作改观。”她的脚步停了下来,看到他怔愣的表情,浅笑着拿走食盒。 营帐里的几人隐约听到她的声音,纷纷望向帘帐。 “殿下带吃的来了!”段云奕正在给许庆换药,眼见萧鸾玉进来,乐得收不住力道,把许庆疼得骂骂咧咧。 “你小子能不能靠谱点?” “我这不是没吃早膳,饿得慌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在桌上摆放饭菜时,苏鸣渊终于缓过神来,像个傻子似的一溜烟跑进来。 “殿下,您刚才说的可都是真话?” 她看到他满眼的期待,哑然失笑道,“都是假的。” 他又愣住了,眼见她盛满米饭,立马抢过碗筷,亲自递给万梦年,“这些小事让属下做就好。” “无妨。”萧鸾玉对自己的侍卫向来不以尊卑施压,再者,他们昨天为了她受了轻重不一的伤,这点小事由她亲自做也未尝不可。 可是在他眼里,她是最尊贵的人,怎能跟侍卫同桌共食。 更何况,这营帐里有一个家伙跟他竞争,还有另一个傻子让他看不顺眼,他都没有被她照顾过,他们何德何能享受这份福气。 对于苏鸣渊的醋意,恐怕只有万梦年才能察觉一二。 段云奕压根就不想给他面子,直接凑到萧鸾玉近前,从她手里接过碗筷,又把她拉着坐下来,“殿下,咱们一块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你算老几……” “好。”萧鸾玉淡笑着应了下来,徒留苏鸣渊站在原地郁闷得不行。 先前她也是这样,他想给她最好的侍卫,她非得挑中这个傻小子;他不愿让她做伺候人的事,她对此毫不领情。 或许是苏鸣渊对段云奕的敌意太过明显,就连许庆都感觉到几分不同寻常。 这时候,萧鸾玉回头看了眼,发现他仍然像头倔驴似地站着不动。 “你跟我摆脸色?” “……没有。”他看到她终于舍得搭理自己,在心中唾弃自己太不争气。 “这是是苏二狗的梦境番外,毕竟昨天立了功,女鹅太累了懒得搭理他,咱们可得写出来好好笑话他> 另外,苏二狗的自控力不是很好,跟女鹅的摩擦也是最多的,时常在“试图反攻”、“被敲打驯服”之间反复横跳。 现在他还能甩手走人,等女鹅产生欲望之后,就由不得他想走就走了桀桀桀……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番外八咬主人的狗(微H/春梦/轻度调教/踩射 常年累月的习武留下太多伤痛,以至于抵过了年少躁动的欲望,所以苏鸣渊对自己的春梦如数家珍,不出意外的,全部和萧鸾玉有关。 一开始只是牵个手都能让他傻笑着醒来,直到那天他悄咪咪地爬上她的床,像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毛头小子躺在她身边,梦境所发生的事情竟是远超他的预料。 ———— “苏小将军,睡得舒服吗?” “舒服……” 等等,这是她的声音。 苏鸣渊瞬间睁开眼,看到她坐在他身边,拿着一本小册子来回翻阅。 “殿下,您为何会在这?” “我的床,你躺得舒服,所以要赶我走?” 他正想摆手否认,却发现自己的双手双脚被绳索绑得结结实实,竟是浑身一丝不挂,“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他生平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十章鞭笞 等到段云奕他们吃完午膳,萧鸾玉也平复了心情,在姚伍的帮忙下把食盒碗筷都带回后厨,半路正巧遇到过来加菜的刘永。 “末将见过太子殿下。” “不必多礼。”她虚扶起他的手臂,淡笑道,“昨日若不是有你在,我恐怕难以死里逃生。这份人情,定然铭记于心。” “殿下言重了。”刘永客套地摆摆手,目送她离开。 可是他突然又想到什么,急步追了上去,“殿下,末将有一事不知该不该讲。” “你说。” “其实军中将士皆是知道您与苏将军有隔阂,我们不敢妄论,但是……苏小将军确实是一片赤诚之心。若是您有心重用他,还请出面帮他免去苏将军的责罚。” 责罚? 萧鸾玉带着疑惑来到苏亭山的营帐前,却被守卫拦着不让靠近。 “除了苏将军,还有谁在里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侍卫稍作犹豫回答道,“还有苏小将军。” 像是印证了他的话,营帐内传出几声暴怒的责骂。尽管她听不太清,但是可以认出是苏亭山的声音。 “让路。”夲伩首髮站:3 “太子殿下,苏将军有令……” 萧鸾玉沉下脸色,伸手拔出姚伍的佩剑,反手握住,横于身前。 这是剑术中常用的格挡式,既是表明她没有伤害的意思,也是一种含蓄的警告。 “我说,让路。” 昨天的事传遍西营军,他们虽不清楚具体经过,但也大致知道,眼前的少年可是敢怒斥苏亭山、反杀六皇子的狠角色。 即使她仍然没有实权,可是他们打心里不再小瞧她,也不敢当面忤逆她的意思。 于是萧鸾玉就这么满身寒意地冲进了营帐,正好看见苏亭山扬鞭甩中苏鸣渊的后背,立即冷声呵斥道,“你这苏老狗真是好大的胆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亭山被她冷不丁骂了一句,本想冒火骂回去,下一刻就被剑尖指着鼻子。 “你……太子殿下……” “我当你阴险狡猾、满口虚伪也就罢了,至少你该是个尽职尽责的父亲,否则你教不出如此优秀的儿子,怎料你人前人后都是虚情假意,对他也是铁石心肠!” 尾随进来的姚伍和侍卫听到这些斥责,不约而同替她捏了把汗。 可是他们转眼一看匍匐在地上、满身血痕的苏鸣渊,也生出了恻隐之心。 对于苏亭山来说,儿子敢用生命来胁迫自己,这是大逆不道;而他之所以这么做,竟然是为了萧家人,更是罪加一等。 苏家费心费力培养了他十几年,他和妻子均是对他寄予厚望,结果他就为了一个半大的姑娘抛弃了他本该承担的使命,这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再加上今早回来听到有人议论说,苏小将军以守卫太子安危为由,不仅彻底留宿营帐,还帮太子换洗被褥,苏亭山当即两眼一黑,险些气昏了头。 她现在以男儿身行走于外,他以命护主好歹传个忠君的名声,要是传出断袖之癖的臭名,苏家的脸面都被他丢尽了。 几件事情迭加在一块,让苏亭山心中的怒意逐渐淹没理智,不顾他身上的旧伤,也要狠狠地惩罚他的叛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此时他看到姚伍扶起苏鸣渊,心知有外人在前,稍稍收敛了火气,“你到这来,就是为了教我做父亲?” “我倒是想教你做人。”萧鸾玉也收回长剑,嘴上依旧无情,“只是我瞧你这模样,早已是一桩朽木,不可雕也。” 饶是苏亭山被她骂过好几次,仍然气得肝疼。 “我敬你一声太子殿下,不代表你可以随意羞辱我的尊严。我为何会鞭打他,你再清楚不过。” 类似的话苏鸣渊也在她面前说过,父子俩的性子确实有些相似,认定一条路就要死磕到底,急上头了就说什么尊严。 萧鸾玉示意姚伍带着苏鸣渊回去处理伤口,等到营帐里只剩下她和苏亭山,她直接把剑扔到桌上,“我原以为六皇子一死,你会变得安分许多。” 他冷哼一声,没有接话。 苏家到底会不会安分,她以后自然知道。至于现在,他更想敲打她其他事情。 “从小到大,鸣渊除了长刀和银枪,从未说过喜欢什么。我期盼他早日成才,也不曾给他安排通房丫鬟,不曾过问他是否有喜欢的姑娘。” 当爹的对儿子的喜好不管不问,听起来他还颇为自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鸾玉瞥了他一眼,等他继续说完。 “行兵打仗,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保不准哪一天就是阴阳两隔。我早先想着,若是他看上某位姑娘,不管是妓子奴婢,还是贵族世家,只要他不会耽于情爱,只要人家愿意为他生育孩子,我就不会拦着这门婚事。” 苏亭山坐到她对面,目光扫过她的眉眼,状若无奈地叹气。 “可是你该明白的,无论你和鸣渊是否两情相悦,你都不可能生出他的孩子。” 萧鸾玉眸光轻闪,有所动容。 “首先,你需要以男儿身坐稳九龙至尊之位,怀孕只会暴露你的真实身份,于你有弊无利。其次,就算你……就算你打破传统、公开女儿身,你也决不允许自己的肚子生出带有苏家血脉的皇子。 当然,你也可以这么做,前提是,你必须把助你登基的苏家削弱成纸老虎,让鸣渊变成毫无实权的空衔将领,只有这样,你才能放心和他相爱相守。如此一来,你可还对得起你的良心,对得起他为你流过的血汗?” 说实话,苏亭山所说的压根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因为在她的预想里,她不会喜欢苏鸣渊,也不会和他发生太过亲密的接触,自然谈不上生育后代这种遥远得没边的事情。 “我也知道您的年纪尚小,谈论此事为时过早,只是我想恳请您不要再给他任何的好言善意,不要让他心存希望,不要让他越陷越深。我苏亭山在此立下誓言追随你振兴胤朝,但是请您给我们留一条后路,不要让苏家血脉断绝。” 血脉断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老家伙想得可真多,她稍微对苏鸣渊有所改观,他就急忙给她扣帽子,好像她马上就要把他儿子吞吃入腹似的。 萧鸾玉独自走在营地里,心情不大爽利。 她确实担心苏鸣渊的伤势,也恼怒于苏亭山动辄打骂的手段,所以…… 她真的会动心吗? 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像苏鸣渊那样无惧刀剑、以身相护,还是像万梦年那样无微不至、患难与共? 她不曾思考过这些问题,她只知道她还太过弱小,既不能放松警惕,也不能毫无保留地接纳别人的爱与善。 许久后,她只身来到苏鸣渊的营帐外,让守卫把姚伍叫出来。 “他的情况如何?” “人是清醒的,只是伤口比较多,还在擦药。” “那就好。”她看到他手上沾染的血迹,颔首点头道,“你留在这给大夫帮忙,我先回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转身离开,然而还没走出几步,姚伍又匆忙追出来叫住她。 “殿下,您要不要进去看望苏小将军?” 萧鸾玉皱了皱眉,“他让你问的?” “……是。” 片刻后,苏鸣渊听到脚步声,立即转头看向帘帐,“太子殿下……” “别动别动。”大夫无奈地按住他的肩膀,不知道这小将军为何看见太子就跟看见宝贝似的。 萧鸾玉看到他眼中的欣喜,仍是一副淡淡的表情,“好好趴着上药。” 他感觉到她的冷淡,心中的苦涩又涌了上来。 可是即使这样,他仍然不肯转过头,非得歪着眼睛,一直盯着她看。 等到大夫包扎完,她起身就要离开,连一句简单的问候也没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我有话想说!”他急忙呼唤她,试图留住她的脚步,可惜她对此毫无反应,掀开帘帐,径自远去。 意识到这两人的怪异气氛,大夫想起军营里传出的小道消息,心中咯噔一下。 “苏小将军,姚某先告辞。”姚伍朝大夫摇了摇头,示意他一起离开。 营帐里的血腥气尚未散去,周围已是空无一人。 苏鸣渊自嘲地苦笑两声,将脑袋埋在枕头里,用被子盖住脑袋,隔绝外界的一切打扰。 ——“这就是你的选择,放弃苏家铺垫的路,继续做萧家的狗?” ——“这条路到底能不能走,您比我清楚。既然都是要给萧家人卖命,我宁愿当萧鸾玉的狗……” ——“她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如果不是你非要以死相逼,昨天她就会沦为阶下囚任你索求……” ——“就像你对我娘那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混账东西!” 父亲的责骂似乎还在耳边回响,擦了药的伤口也是火辣辣的疼。 放弃吧,就此放弃吧,她不在乎的。 她想要你为她征战沙场,她只要你拿得起刀、杀得了人,除此之外,皆是奢望。 泪水渐渐浸湿枕头,握紧的拳头忽然砸向床架,惊动外边的侍卫。 “苏小将军,有什么事……” “出去。”他的声音冰冷而沙哑,整个人包裹在被子里,不肯向他人泄露半分脆弱。 傍晚,正在给萧鸾玉换药的大夫突然被人叫了出去。 “……苏小将军的伤口开裂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是为何?” “不太清楚,我进去送膳的时候,人都是昏昏沉沉的,血都渗出来了。” “哎呦,那我得赶紧去。” 萧鸾玉微微皱眉,想到了临走时他的呼唤,终是压下心中的担忧,不敢再去探望了。 —————— 在这里画个重点,女鹅不是因为没有喜欢苏鸣渊而随意漠视他,其实她心里对他已经改观了,也有点在意了,但是为了苏亭山这边的利益,她不得不做出表面的妥协。 再者,她确定了苏鸣渊的忠诚,于公于私,她都不会放弃这个将才,而是想办法帮他脱离苏家。 希望大家不要把女鹅当做冷血无情的权谋机器,她对苏鸣渊、万梦年确实是利用居多,但是她也有很多细微的温柔,她自己也在不断反思成长。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十一章收复熙州 年末将近,崇城之战后,东营军旧部归降,熙州其余城池也陆陆续续宣告归顺太子萧翎玉,南方的战事暂时平息。 熙州太守府内,许庆收到消息,急忙跑进书房。 “太子殿下,惠妃在牢中自缢而亡。” “……死了倒也好,京城娘家自身难保,死在熙州还能和萧明玉共葬一处,黄泉路上有了照应。” 萧鸾玉的话让在场几人都听不明白,只有万梦年隐约记得宫中传闻叁公主的母妃是自缢而死,多半是触及到她的伤心事。 不过,她的情绪调整很快,检查文书无误后将其交给万梦年,“你去转告苏亭山,东营军和西营军不能合并为一处,须得分出一部分为精锐。无论他有什么反应,让他看完这封信件再回复我。” “属下明白。” 书房再次变得安静,萧鸾玉处理完一件事,又继续思考对策。 如今熙州已在控制之下,她不能任由苏亭山拉拢此地的士官士族,也不能纵容西营军继续扩张,除此之外,她从宋昭仁的亲信口中得知隐卫的存在,这同样需要她多加注意。 玲珑卫一人千面、渗入百业;墨卫提笔为刃、乱史为纲;刀卫潜行黑暗、杀人如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萧锋宸驾崩后,隐卫分崩离析,刀卫内部分裂出数个派系,他们互有联系又各自疏远,其中之一正是以廖寒青为首,帮助宋昭仁刺杀萧翎玉并提供来自玲珑卫的某些情报。 思及此,萧鸾玉已经想通了宋昭仁战败后不以萧明玉的命换取退路,反而主动求取合作的怪异之处。 可惜的是,断狼崖之事太过惊险混乱,她和苏鸣渊皆是负伤离去,未能提醒骑射营活捉廖寒青。 因此,等她回过神来再去追查,发现此人和他的部属均已潜逃离开崇城,唯一留下的痕迹只有一本账簿,上面除了买酒买米等日常支出外,还有一条“捎买娈童”的记录。 萧鸾玉尚且不明白娈童的用处,苏鸣渊常年跟大老爷们混在一起,民间哪些花样怪癖没听过,当即黑了脸,让人严查边关,防止廖寒青等人逃出熙州。 想到苏鸣渊,她也是一阵头疼。 虽然她知道苏亭山所承诺的忠诚难有几分真假,但是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再加上战事结束,她离开军营、入主太守府,她和苏鸣渊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对他的态度也比以往更加冷淡。 不过,她从苏家父子之间的争吵中揣摩出两人的分歧所在——苏鸣渊压根就不想服从于父亲的野心,所以她确实已经把他和苏亭山区分开来。 她有时候也会自嘲地想,一个男人用命保下她,结果仅仅是让她减少些许怀疑,该说她不愧是萧锋宸的血脉吗? 萧鸾玉按了按眉心,又有些烦躁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这时,书房门被人推开,少年风风火火地冲进来,倒了杯茶囫囵灌进嘴里。 “别喝太急。” “不会不会。”段云奕感觉茶水顺喉而下,整个人都舒坦多了,“嘿嘿,忘记给殿下行礼了。” 萧鸾玉无奈地摇头,“不必行礼,有事直说。” “不是大事,就是府邸已经装饰好了,对联、福字、红灯笼,该有的一个不少,到时候咱们就在一块过个好年。”他放下茶杯,走过来给她按揉肩膀,讨好地说,“殿下,这可是我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十二章疑点 宣州望城,从邻国赶来的援兵让附近军营变得拥挤吵闹起来。 廖寒青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拿起酒壶又灌了一口,试图让酒味麻痹身体的感知,坠入梦境中杀死那个狡猾的小鬼头。 谁知他刚闭上眼睛,就有人掀开帘帐走了进来。 “装睡?” 一股幽香传来,他瞬间睁眼并扼住了女人的手腕。 “别乱碰。” “你还是那么害羞。”莫秋丽饱含深意地瞧了眼他的胯间,慢悠悠收回手,“怎地回来也不过来跟我说说话?” “我看起来很闲?” “兄弟们说你呆在营帐里一整天不出来,除了睡觉还能做什么?” 廖寒青仍是烦躁得很,翻过身懒得理会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饶是莫秋丽做足了心理准备,也没想到他连看都不看她一眼,让她这一身性感诱惑的黑纱成了摆设。 “我就不信你这次回来,不会有求于我。”她说完这话,试探着摸上他的侧腰,发现他没有抗拒的反应,随即凑到他耳边吹气,“宋老狗不争气,我这不还有一个彭广奉吗?” “他照样是个废物,就算有雍朝援兵,也赢不了赵充。” “扶持废物固然辛苦,但他足够听话呀。”她发觉他的忍耐,笑得愈发娇柔,如同水蛇般爬上他的身体,滑入他的怀里,“听刀卫的兄弟说,你仍是不肯找女子发泄,元阳还……” 他突然伸手掐住她的下颚,露出几分嘲弄的笑意。 “如果你喜欢男人的元阳,我不介意射进你的尸体里。” 莫秋丽脸上闪过片刻的惊慌,很快镇定下来,一边伸出舌尖舔弄他的手指,一边抬起修长的玉腿圈住他的腰,拉近两人的距离。 她不退反进的诱惑技巧令他感到些许新奇,稍稍松开手指,立即被她含进嘴里。 她对男人的敏感点实在太过了解,湿滑的舌尖模仿口交的频率不断吸吮他的指腹。 与此同时,她的双手解开他的衣衫,若即若离地抚摸他的胸膛,还有腿间的阴穴也在隔着薄薄的衣物摩擦蛰伏的阳物,很快感觉到这根家伙苏醒过来,硬邦邦地戳着她的腿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随着身体的反应愈加明显,廖寒青的笑容也越发邪肆。 “看起来莫统领对在下才是真的有事相求。” 简单一句话霎时打破暧昧的氛围,也让她僵住了身体。 她不动了,他反而有了动作。 他把手指从她嘴里抽出,用她身上的黑纱随意地擦了擦残留的口水,显得格外嫌弃。 “我猜猜……你想让我杀了赵充?” “……难道他不能让你提起兴趣?” “原本是有些兴趣。”他像是想起什么高兴的事,蓦地笑出声,“可是我遇到了更加有趣的家伙,我想操他、囚禁他,再杀了他,让他带着一肚子的精液转世投胎,让他做鬼都忘不了我的气味。” 她看到他眼中浓郁的杀意,又听到这般癫狂的话语,竟是感到背脊发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怎么忘了,这个男人就是彻彻底底的疯子,他最是喜欢展现自己毫无防备的模样,诱导猎物展开反击,再欣赏他们绝望赴死的神态。 眼下她自以为用技巧挑起了他的欲望,实际上他只是把她当做送上门的猎物罢了。 她给他带来的感官刺激越多,他对她的杀意越强烈。 若是她及时停手还好,反之,当他完全进入宣泄欲望的状态时,他会极其兴奋地杀了她,甚至可能像他说的那样,把精液射进她的尸体里。 他察觉到她的恐惧,恶劣地拍了拍她的脸颊,“多少年了,你为何还是没有学聪明?比起男人和女人在床上用性器征服彼此的身体,我更喜欢和最强大的猎物来一场两败俱伤的厮杀。” 很明显,他所说的最强大的猎物不是她,也不是赵充。 不等她有什么回应,廖寒青已经坐起身,也不管散乱的衣裳,直接拿起酒壶猛喝几口。 她记得他以前并不是嗜酒如命的酒徒,似是从某次任务重伤之后,他就开始用酒水麻痹大脑,否则身体积累的病痛让他很难在夜里入睡。 瞧瞧他后背遍布的伤疤,年纪不大,倒是在鬼门关走了好几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莫秋丽如此想着,又有些眼馋,既是馋他健硕如兽的身体,更是渴望他能为她所用。 “我知道你们刀卫四分五裂,又互有联系。赵充是个很有趣的对手,当真不考虑我的提议?” “刀卫四分五裂……确实不假。”他转头瞥了她一眼,又是那副嘲弄的笑容,“如果说墨卫是懦夫,那么你们玲珑卫就是一个婊子和一群姘夫,怎会想着唆使我们刀卫做牛做马?” “你——” “先把你的筹码摆出来,让我看看你是什么货色。若是玲珑卫耽于享乐,连最后的价值也没有,那我不介意让你们提前被历史淘汰。” 廖寒青的一番话极其无情,也让她认识到她这个隐卫统领完全没有能力掌控其他两支部从。 从根本上说,隐卫早就出现了失控的迹象,萧锋宸没能勒住这匹野兽,她莫秋丽也不能。 “这是最新的一份情报。至于其他的,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否则那堆密件让你看个两天两夜也看不完。” “萧翎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哦?”她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想到崇城传来的最新消息,“听说你被那位太子阴了一招,差点沦为西营军的阶下囚。” 何止是一招,后来在断狼崖上她又给了他很大的惊喜。 想到这,廖寒青感觉到下腹处升起的热潮,无需别人摩擦挑逗他的身体,他对萧翎玉已是有了很深的欲念。 “你说的最强大的猎物就是十一、二岁的小屁孩?”莫秋丽收到他极具攻击性的目光,下意识退了半步,“我随口说说,不是贬低你的品位……其实我这对萧翎玉的了解也不多,毕竟萧锋宸在世时,他只是个平平无奇的皇子,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地方。” “平平无奇?” “用萧锋宸的话来说,他这个儿子就是个废物,只不过他没有在贤妃面前说得如此恶毒,仍是装作稳重温柔的父皇,时不时去安乐宫探望那两个孩子。”她顿了顿,补充说,“萧翎玉和萧鸾玉。” 廖寒青隐约感觉到自己抓住了某个关键的疑点,他对皇帝的后宫争斗不感兴趣,对皇子公主的印象也仅停留在知道名字而已。 “我记得彭广奉把几个妃子囚禁在军营里。” “怎么,你算计不过一个小屁孩,打算用他的母亲……”她再次收到他警告的眼神,讪讪笑道,“当我没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带我去见贤妃。” ———— 大清早,熙州太守府传出一阵哀嚎声。 “殿下不要啊!”段云奕颤颤巍巍地举起双手,过了好一会才敢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剑尖,差点吓得晕厥过去,“真的吓死我了……” “瞧你那怂样。”许庆不客气地嘲笑他,“还自称是太子殿下最英勇无畏的近侍,结果连叁招都接不住。” “那是,那是因为我不敢对殿下出招……”他看到萧鸾玉收回剑刃,白嫩的脸颊因为晨练而变得泛红,连忙凑过去用手帕给她擦汗,“殿下真厉害,简直是气势如虎、出剑如龙……” “少拍马屁。”她打断他的话,“你要是再偷懒不出全力,我就和梦年对练。” “别别别,我这不是……先浅后深、循序渐进的陪练嘛,您习武的时间比我们晚,身子骨也更加虚弱,我肯定不能贸然使用全力。” “……你倒是会找理由,但是暗中潜藏的敌人可不会跟我循序渐进地博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她这话让气氛有片刻的凝滞,因为他们也知道了隐卫的存在,比起以往更加谨慎小心。 姚伍和许庆对视一眼,上前提议道,“殿下,彭骁后日就能抵达,只是这些个小伙子终究比不得专门训练的刺客,要不您再招纳几位高手,也算是有备无患。” “我确有此意,不过具体何时招纳必须等待军粮调度。”萧鸾玉看到他们眼中的疑惑,对此解释道,“骠骑军和西营军即将面向整个熙州征召新兵,我可以直接从中选拔几位近侍,但是新兵招募的数量受限于军粮的储备,所以具体时间也得等怀瑜那边敲定。” 他们确实知道陆兰舟被任命为熙州粮司主事,只是没想到招募近侍一事也要考虑如此周全。 而萧鸾玉想不到的是,苏鸣渊听到这个消息,很快送来了一份名单,她在其中还看到了刘永的名字。 “这估计是苏小将军的几位近侍,个别人如刘永之辈英勇善战,从近侍之名提拔到了副将之位。”万梦年看了之后也是心情复杂,“原先殿下以为他的近侍受命于苏将军,始终不肯任用,但是从刘永的举动来看,这些人并非愚忠之徒。” 所以,这也意味着,苏鸣渊确实从一开始就打算给她最好的,并不是为了苏亭山或者他自己的私心,试图在她身边安插眼线。 即使万梦年对苏鸣渊有再多的意见,也不得不承认,他对她确实有一番深情。 对于这份深情,他不能因为内心的嫉妒而建议萧鸾玉拒绝,最终的决定权永远在她手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送来名单的士兵离开了吗?” “还在门外。” “让他回去转告苏鸣渊,我会考虑。” —————— 又一个反派确定了,那就咱的承义将军、武举状元兼刀卫首领之一,胤朝唯一一个可以全方位硬刚苏鸣渊的男人——赵充! 关于反派与女鹅之间是否有亲密戏,大纲暂时没写到。 以廖寒青为例,他现在逮住女鹅肯定是先奸后杀,等以后她变强了逮住他,要么直接杀了,要么折磨泄愤,具体要看两人之间的交锋还有女鹅的黑化程度。 狗作者没有处男情节,但是女鹅的属性很攻,用粗暴的话来说就是,哪怕抓个男人当尿壶都必须是没人用过的叉腰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十三章下一步的计划 盛春时节,太守府一扫清冷之色,溢散芬芳之景。 熙州太守之位仍然没有定数,萧鸾玉死死抓着这份权力不放手,逐渐往各层官职安插自己的人手,诸如陆兰舟之辈的青年才俊,受她赏识提拔,必然会对她保持一定的忠诚。 骠骑军也顺利成立,由苏鸣渊从西营军旧部中调选一部分人手,再广而告之招募新兵。 如今摆在萧鸾玉面前的不再是军粮征调之类的后勤问题,而是更加长远的方向计划——接下来她所代表的势力是扬刀挥向萧锋晟,还是反手吞并彭广奉。 对此,文耀早有见解,亲自写信交给文鸢远赴熙州送到萧鸾玉的桌上。 “令尊所言深有道理。”她看完文耀的信件,示意段云奕斟茶,“请诗霄稍待片刻。” “谁要来?” “苏将军等人。” 文鸢捧起茶杯轻抿半口,听到她的回答,很快想通其中变化。 议事决断之地已经从西营军营帐改为太守府,或者说,太子殿下的居所——看来太子随军征战的决定不仅助推了军事上的胜利,还完成收拢实权的咳咳咳……苏二狗准备咳咳咳……打直球咳咳……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十四章大胆的苏二狗 昨日一连串的问题终于让苏鸣渊确信,太子殿下对他的态度有所转变。 他傻乐着从太守府出来,直接把崇城街市逛了一圈,挑了最精致的衣裳、买了最昂贵的香粉,配上最文雅的发簪发带,整个打包带回营地。 于是,当刘永抱着衣服进浴房的时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 他连忙逮住刚走出来的士兵,凑过去闻了闻,“兄弟,你好香……” “不是,嘘,嘘——”这位士兵示意噤声,指了指身后的苏鸣渊。 “还是很香?” 刘永对上苏鸣渊深沉的目光,忍不住咽了咽唾沫,“其实吧……” 他还没说完,他利落转身回去又洗了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番外九她的迷茫 “……鸾玉,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 尽管她早已猜到他的心思,但是当他亲口向她告白,她仍是愣在原地许久,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茫然地看着他的眼睛。 她初见他的那一天,亦是她彻底改变自己重生轨迹的一天。 她久居深宫,习惯了父皇和太监们虚伪的面具,从未见过如此张扬乖戾的男子。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她当时弱小无依,被这场政治动荡挟裹着,难以掌控自己的命运。 所以,她对所有人充满戒备和算计,既不知道他到底何时喜欢上自己,也不打算考虑所谓的男女之情。 随着寂静的延长,苏鸣渊开始变得紧张不安,萧鸾玉感受到他手心厚厚的老茧轻微摩挲自己的手腕——那是他被强行驯化的证明之一。更多免费好文尽在:ie879 苏家想要假装扶持自己、实则篡位称帝,但是显然,像苏鸣渊这般擅长用兵布阵却不懂权谋城府的将才,并不是苏家的计划中坐上龙椅的幸运儿。 他是獠牙铮铮的狼犬,但他的身份注定了他不过是人为打磨而成的战争利器。 她深知这一点,也确实渴望自己手里能有如此强大的扈从为她保驾护航,所以,现在的她是否足够强大到将他驯服?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还是说,她只能借用感情去套牢他的忠诚? 这是完全不同的两个选择,也是摆在苏鸣渊面前的两副绳索;他看起来甘之如饴,她却是踌躇不定。 片刻间,萧鸾玉的脑海里闪过诸多考量,只是这一分一秒的流逝都让他倍感煎熬。 “殿下,我……” “苏小将军真是胆大包天……”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萧鸾玉从思索中回神,发现万梦年满脸寒意地赶来。 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十五章兵分两路 时至叁月,天气回暖,熙州的工农商事亦是回到正轨。 当骠骑军扩招至一千五百余人,萧鸾玉鉴于崇城难堪重负,遂责令苏鸣渊率军赶回黎城整顿,一来可以吸纳全州积余的粮草军备,二来可以利用长途行军进一步提高新兵素质,叁来也可以配合下一步的计划。 “太子殿下,这是今日送来的急件。”段云奕挑挑拣拣,翻出苏鸣渊的信,“还有一份金灿灿的……圣令?” 萧鸾玉瞥了眼信封上的落款,不咸不淡地说,“拆开看结果就行。” “嗷好。”他扒拉了半天,光是开头几句拗口的文言文就够他琢磨的了。 “我看看。”万梦年接过信纸,找到最关键的内容,“按照信中所言,英亲王会派来使臣册封您为东宫太子。” “他倒是知道蹬鼻子上脸。”萧鸾玉按了按太阳穴,对此并不意外,“叔侄接位固然有先例,但也伴随着很大的争议。他想借着我的名头淡去人们心中弑兄夺位的骂名,最后卸磨杀驴、用废即弃。” 即使她清楚自己被人算计了一遭,也不得不低头承接这副镣铐。 “这只是一时劣势,殿下不必太过忧心。”万梦年淡笑着安慰她,“不如再看看苏小将军有何军情禀报,我们做好了万全准备,也不怕他人的阴招。” 萧鸾玉颔首,“按照路程,他应当率军奔赴全州边界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 “前方即是郦州边城,待到太子殿下遣来达成合作的消息,我们便派斥候与县令往来,最快十日,最迟二十日,郦州那边也会得到萧锋晟通关放人的诏令。” 营帐内,苏鸣渊与众位将士围在桌旁讨论深入郦州的路线图。 “郦州北山南岭,以邡湖为中央,沣河贯穿全境。我目前的设想是从盘县出发,以车马运送粮草,在翟城前方执行计划,亦或是经过翟城后方再反包此地。”他用细木炭在地图上划下浅浅的痕迹,“不知诸位有何高见?” “在下仍是有一个问题想不明白。”刘永摸了摸下巴,摆弄战棋的位置,“长途行军必然是运粮在前,我们主力在后,如此深入敌方势力范围,短时间内不能知晓敌方军队布局,万一他们给我们下套,岂不是瓮中捉鳖?” 孤军深入,难保敌人没有其他的算计。 “瓮中捉鳖,倒是符合太子殿下的预料,否则她也不会让我们骠骑军先行一步,而西营军后发跟上。” 苏鸣渊画出西营军的行军路线,正是郦州东侧,与骠骑军的行军路线形成夹角之势,最终交汇于翟城后方的函县。 “难道殿下是想……让他们引火烧身?”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请君入瓮还是引火烧身,真真假假,战时自会见分晓。”萧鸾玉如此说着,拿起桌上的发绳交给段云奕,却见他盯着铜镜中的自己,“在发呆?” “嗯?殿下,您有什么吩咐?” “帮我束发。” “哦好的。”他回过神来,欲盖弥彰地轻咳几声,“殿下,您刚才说什么真真假假,我怎么听不明白?” “听不明白就多看些兵书。”许庆大大咧咧地整理自己的衣冠,对这身富商模样的衣着颇为满意。 段云奕撇撇嘴,“看了兵书也不一定听得懂殿下在说什么,之前我瞧那些个将领在殿下面前都是一脸茫然的神情。” “他们一时听不明白,苏鸣渊自会向他们解释。”萧鸾玉拢了拢衣领,再看镜中的自己,俨然一副少年家仆的打扮,“我们要做的,就是掩藏行踪,让敌人没有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十六章聪明反被聪明误 时间回转到一月前,胤朝皇宫传来一封加急的信件。 “朕的好侄儿果然乖乖接受朕的册封,或者说是,苏亭山那老贼终于肯服软一次,否则等我清算完彭广奉这厮,他们也蹦跶不了多久。” “皇上英明,竟能想出一石二鸟的计策,既可以逼得彭广奉和苏亭山两条老狗互相撕咬,又能以册封太子之事昭告天下,只有您承认的太子才是正统。” 空旷的乾清殿里,萧锋晟打量座下的臣子,将他谄媚的神色尽收眼底,“你倒是口齿伶俐,敢把朕的心思揣摩得头头是道。”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听到他的语气转变,孙晧立即离座跪下,诚惶诚恐地解释,“微臣,微臣弄巧成拙、实属愚钝,还望皇上开恩,饶恕微臣失言之过。” 见到他这般卑微讨好的态度,反而让萧锋晟感到新奇。 当朝臣子跟了先皇多年,明面上碍于他的威权不敢继续声讨,可他知道,他们那不卑不亢、自视清高的模样背后,定然在私底下对他指指点点、面从背违。 尽管他费心费力换上几个新面孔,原有的士族世家仍是盘根错节、难以撼动。 再加上胤朝战事混乱,他要维持前线作战,更加不能妄动朝堂政局,随意砍杀臣子,久而久之,那些元老也敢摆出文人士族的酸臭脸,动不动给他说教,实在是厌烦至极。 如今遇上个识趣的家伙,他看着顺眼许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兵部侍郎孙皓。” “微臣在。” “朕似乎记得你是五年前的科举进士,家住何方?” “回禀皇上,微臣家住青州滨城。” 听到他的回答,萧锋晟的目光愈发犀利,几乎要将他看个对穿,“滨城……是个好地方。” 作为曾经的英亲王,众人早忘了他的母妃是被父皇从滨城带回的姑娘,他们只记得她入宫产子后,没过多久就患上心病、撒手人寰。 “说吧,你认为苏亭山所称萧翎玉跟随骠骑军穿行郦州、向彭广奉宣战的做法,有几分真假?” “微臣认为,苏贼所说的皆是扰乱判断的谎言。” ———— 一月后,随着一封封加急密令传入郦州螺县,副将樊川的叹息日渐增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皇上身居千里之外,以诏令指挥前线布局,实属他从军多年头一次见到,但他也知道,诏令所描述的只不过是大致战术,实际上每一营、每一队的作战远比想象中的更加复杂。 特别是开战前的军情刺探,一旦有风吹草动,就有可能推翻原有的计划。 “如今清谷、望安、螺县叁地皆已做好准备,就等明日苏鸣渊率军经过清谷县,来到叁地之间的白翁岭,就是我们出兵作战之时。” 营帐里,樊川正和其他同僚反复确认军情布局。 “白翁岭的哨岗均已布置完毕,与其他两县的军队互相保持传信,此次定然要让那什么苏小将军吃够苦头。” “不可轻敌,此人既是苏亭山之子,又在熙州之战中屡创军功,不是等闲之辈。”樊川看到有人仍是不屑的神情,正色叮嘱道,“一年前,我还是南营军副将之时,就见识过苏鸣渊的勇猛狠辣,此人当真不能以寻常公子哥看待,” 虽然禁卫军的四大军营分处京城郊外,但有时也会聚集于一处,以骑术、射箭、军阵、拳脚等方式互相切磋。 苏鸣渊正是在一次次的针锋较量中,把叛逆桀骜的名声逆转成苏小将军的美言。 只是这称谓到了地方驻军的耳朵里,大多当做是土鸡瓦狗巴结苏家公子而故意编造的虚名,唯有樊川事无巨细把关所有细节,表现出实打实的重视。 “无论如何,谨慎为要。这两日拦截的商队,就在今晚开始处理,若有异常,务必速来请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是夜,螺县郊外驿馆灯影星稀,除了马棚偶尔传来几声嘶鸣,庭院里也有些许细微动静。 “……就是这里……按计划行事……” “……东西放好……” “……撤。” 不速之客来去匆匆,似乎仅是为了做些小手脚。 苏鸣渊等了一会,确定那几个人不会重返,便从马草堆里跳出来。 没过多久,同样潜伏于周围的其他兄弟就找到了马车上多出来的东西。 “银元宝?”刘永躲在角落里打起火折子,照亮银元宝的底部,“居然是官银。” 私运官银,这可是不亚于烧杀抢掠的重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只要有可疑的证据,定然少不了一番关押盘问。 “咱们的马车都被塞了官银,难道已经暴露了?” “看看其他商队的马车。” “其他马车也被塞了东西,有的是粮食,有的是布匹,似乎并不刻意针对我们。” 得此结果的众人一时间摸不着头脑,看着手里的银元宝想不出对策。 他们作为先锋营的精锐,此番跟随苏鸣渊乔装深入郦州内部,只为了给骠骑军开路,提前预知开战的时间节点—— 他们与主力队伍始终保持两日路程的距离,并且,每过一城就会留下一人蹲守驿站等待前方的书信,只要敌军着手切断官驿往来,线人等不到苏鸣渊的回信,就会向后方到达的主力队伍传递消息—— 这本就是一场互相预判的较量,一方如何制造战机、另一方如何逆转应对,靠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谋略和经验。 偏生樊川最不缺的就是经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次日,驿馆诸多商队果然被搜出官银,引来衙门差役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一辆也有银元宝,马上把车拉出去清点。” “等等,官爷官爷,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搞错了?我们这是寻常运送布匹的商队,绝不会倒卖官银……” “闭嘴!物证在此,你有何冤情也得到县令大人面前说。”张捕头大手一挥,命令属下将整个商队都抓起来,一同押送衙门。 一时间抓捕的人越来越多,驿馆看上去竟是有些冷清。 这些查出官银的商队大多是贩卖粮食的,联想到昨天有军队士兵过来向他索要驿馆往来暂住的名单,王富难免擦了把汗,感觉自己猜到了差役押送商队的真实意图。 “王主事,头儿叫你过来。” “来了来了。” 王富一路小跑赶到张捕头跟前,发现他的人正在翻找另外几辆马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车上米袋成堆,显然也是个买卖粮食的商队。 “王主事,这些粮食归属的商队从哪来的?” “这……小的记性不好,记不住所有马车的来路,要不我去把剩余的这些人喊过来挨个盘问?” “等会。”张捕头示意他待在原地,转而低声询问属下,“官银收回来多少两?” “头儿,收回来二百两,一个不少。” “那就行。”张捕头摆摆手,吩咐上百名差役留在此处,看管马棚、封锁驿馆,其余人押送商队和马车离开。 此间事了,王主事松了口气,苏鸣渊却不敢掉以轻心。 昨晚事出突然,他们大致推测有人试图栽赃商队,借机吞并货物。 但他们想不出完美的对策,只能先把银元宝转移到其他商队的马车上,否则今早要是稀里糊涂被抓进大牢,那真是走投无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咱们放出消息说太子殿下跟随骠骑军出征,英亲王定然疑心作怪,认为太子身处西营军,所以这次博弈,他多半会用主力队伍截杀西营军。 至于清谷、望安、螺县一带,本就有地形优势,只要计策得当,就有希望以少胜多,再不济也能拖住骠骑军,实现双线开战,可他们绝对想不到,如此种种全在太子殿下的预料之中,并且还是太子认为最差的做法。” 说完这些,刘永再次环视周围,确认庭院里没有其他人走动,继续装作整理货物的模样。 “今日骠骑军就会抵达清谷县,留守的兄弟没有收到我们的回信,定会和任副将接头,届时,我军先发制人,一招回马枪拿下清谷县,再等待时机逐一攻破望安、螺县,咱们的任务就算成功了。” 听他一顿分析,其他兄弟皆是心思畅快,翘首以盼胜利的到来,唯有苏鸣渊仍是皱紧眉头的模样。 “若没有记错,我们现在是唯一一支留在驿馆的粮商。”他回想早上的所见所闻,一个最坏的结果浮现在他心头,“如果螺县军队只是略施小计、强抢粮食也就罢了,只怕对方经验老道,不会放过这点细节。” “您是说……我们聪明反被聪明误?” “此事难有周全之策,说明敌人将领并不是个脑袋空空的草包。”苏鸣渊越想越觉得,他们决不能低估对手,“趁消息还未上报到决策者的耳朵里,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十七章百密一疏 螺县,差役押送十几队商队浩浩荡荡前往郊外校场。 “官爷,这似乎不是去往衙门的路……” “废话少说,涉嫌私运官银的马车这么多,衙门那点地方如何放得下?”张捕头敷衍地挥挥手,“放心,你们要是没做亏心事,就在衙门大牢待两天,我们查清楚了自会归还马车。” 听他如此说,商队主事愈发觉得他们是被变相打劫了,毕竟十几队马车恰好同时私运官银到达螺县,这事越想越觉得离谱。 可是再怎么离谱,到了樊川的跟前,也没有人敢喊冤。 “将军,所有涉案的马车已安置于校场附近,这些人是各个商队的主事,您可要亲自盘问?” 樊川扫视一眼帐中聚集的人群,并未像张捕头那般随意打发,而是拿起桌上的驿馆登记册,开始逐一核对这些商队的来历。 “六旺商会,主事人李甫。” “草民在。” “运送的是何货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将军,草民定会配合调查,但我们运送的真的只是……” “好了,我知道了。”樊川冷淡地打断对方的说辞,看向下一行名单,“来福商会,主事人袁明在否?” 营帐中安静片刻,无人应答。 樊川皱眉看向旁边的张捕头,“今早收缴清点了多少官银?” “禀将军,整整二百两官银。” 运送粮食用米袋,运送布匹和其他货物大多用木箱,即使在夜晚也很好区分。 按照计划,每一辆存放粮食的马车都会被塞入官银,扣押的商队只会多、不会少,应当不会出现纰漏才是。 今早回收的官银刚好二百两,押送的商队却少了一个运送粮食的来福商会。 所以,要么是昨晚动手脚的弟兄粗心大意看错了马车,要么是有人提前发现、调换官银——如果是后者,这个商队的主事能有如此警觉的反应,可能不是寻常身份。 当然,不管是哪个原因,樊川都没有必要漏掉送上门的军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今日骠骑军就会穿过清谷县、进入白翁岭,他只能简单安排这件事的后续,并没有太多时间亲自出面查明。 再者,由他看来,就算来福商队就是敌军的情报探子,在一百多人的包围下,也闹不出什么幺蛾子。 “你们都出去。”樊川摒退这些商队主事,独留下张捕头交代事情,“你马上带人赶回驿馆,将来福商队全部带出来秘密解决掉。” “将军怀疑他们是细作?” “这种传递情报的伎俩,我曾跟随南营军追剿山匪的时候见过,虽然听起来笨拙简陋,效果却是立竿见影的。” 樊川稍加琢磨,又说,“驿馆于两日前封锁,这批探子没有传回消息,想必今日苏鸣渊带领骠骑军经过清谷县的时候,就会推测出白翁岭才是真正开战的地方。” “那位苏小将军当真如此机敏?” “他是堂堂护国大将军之子,战前轻敌是为大忌。”樊川拉下脸色,严正叮嘱道,“如今我让城卫兵伪装成差役交给你驱使,务必尽快解决掉这个隐患。开战在即,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倘若掉以轻心、酿成大祸……” 张捕头连忙保证道,“将军放心,卑职必定完成任务。” 这厢樊川刚吩咐完,很快整顿全军、出发白翁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另一边,城南驿馆看上去愈发冷清,除了看守马棚的差役时不时来回走动,滞留于此的商队连房门都不敢出,生怕自己惹火上身,也被拉到衙门关起来。 “……搞伢子咯,幸好不对我们挨黑手……” “……小声点,毛伢子不要命了?” 隔壁厢房传来几句低语,传入王富的耳朵里,犹如绝望中的一丝希望,令他愈发剧烈地挣扎起来,立即被身后的男人扣住肩膀,险些把他整个肩胛骨都卸掉。 “唔……唔唔……” “嘘——”刘永抬手做了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角落里的尸体,“如若王管事不想马上和他们重聚,就请安静些。” 此话一出,王富浑身汗毛倒竖,吓得脸都白了。 今早上他对张捕头大摇大摆带走商队的做法,还感觉是变相的强取豪夺,怎料他这小小驿馆里当真是有贼匪。 只是他察觉得太晚,又放松警惕太快,刚发现一个形迹可疑的仆役就鲁莽跟踪进入这间厢房,结果就是被这群人绑在椅子上搜身问话。 “头儿,我们直接拆了封装线,重新摹写了一页纸,再穿针缝制成册,您看看可有缺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另一边,苏鸣渊接过驿馆的登记簿,检查修改后的痕迹。 他从王富嘴里得知,螺县军队在动手栽赃商队之前,已经从驿馆这里誊抄了一份名册,所以稍加对照就能知道,还有一支运送粮食的来福商队并未被押送离开。 这个疑点不察觉则已,一旦较真起来,他们就是跳入陷阱的鱼儿,只能被动等着幕后黑手前来收网。 可是坐以待毙决不是苏鸣渊想看到的结局,所以即使要以无辜之人的生命为代价,他也不会犹豫分毫。 “做得好,按计划行事。” 一个时辰后,张捕头再次领着人马进入驿馆,却被告知王管事早先进城办事去了,如今未见回来。 “今天可不是好日子,他能有什么急事需要在这个节骨眼上离岗?” 刘永看到他满脸的疑惑,故作为难地说,“小的也不知道,不过,王管事离开时倒是叮嘱过我们,若是有衙门的官爷过来询问事情,我们都要绝对配合。您看,您是要我们帮您传唤谁过来还是?” 张捕头瞧着他的面容陌生,但眉眼神态间的谦卑着实生动,估摸着应该是驿馆里某个不起眼的小杂役,随即让他拿出名册查看来福商队的住处,再带人浩浩荡荡上了楼,把叁间厢房里的人都“请”出来。 “今早抓获一桩私运官银的大案,其余商队没有嫌疑,自然不必再扣留于此,故而县令老爷让我们尽快护送你们过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苏鸣渊坦然接受对方的打量,拱手行礼道,“那就劳烦诸位官爷了,另外,还请允许草民前去准备马匹。” “不用过去了,我的属下已经为你们备好马匹车辆,只需老实跟我们走一趟即可。” “那就请官爷带路。” 当张捕头装模作样地带着苏鸣渊等人离开驿馆,刘永和几位兄弟连忙换下仆役的衣裳,溜进马棚里,轻松解决掉看管马匹的差役,并未惊动其他人,或者说,已经没有活人可以传递消息了。 整座驿馆悄无声息,在各处厢房陈放着几十具尸体。 他们无一例外是被一刀割破气管,在痛苦的窒息中绝望死去,既没有声响,也没有太浓的血腥气。 正所谓百密终有一疏,大部分差役本是为了避免打草惊蛇而埋伏在驿馆外,只留下十几人看守大门和马棚。 怎料伪装成来福商会的并非寻常的军情探子,而是骠骑军最为精锐的一批士兵。 更重要的是,这队精锐如今由苏鸣渊亲自带队潜行于敌军腹地,足以应对诸多突发情况、顺利脱身。 “你这小娃娃,初见你时就觉得模样怪异,现在细看,果真是装作大人模样的小娃娃而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耳畔传来嗤笑声,苏鸣渊侧目对上张捕头嘲弄的眼神,心下了然他们必定已经走到了埋伏的地点。 “官爷说笑了,草民从商近十年,还是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十八章棋差一着 清晨,本该是街圩日的坊市安静异常,只有城卫兵巡逻经过客栈时,才会听到阵阵整齐的脚步声。 段云奕正是被这脚步声惊醒,睡眼惺忪地翻了个身,却见萧鸾玉坐在茶桌旁提笔沉思。 他们伪装成商队暂住于此,她明面上是万梦年的童仆,自然没有单独的厢房,只能和他同居一屋、分睡两床。 “……殿下?” 她回眸看了他一眼,露出歉意的神情,“是我惊扰你了?” “没,没有。”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色,“您不睡了吗?” “睡不着,想些事情。” 她简单说了几句话,又把目光落到桌上的纸笔,并未注意到他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侧颜看了许久。 自从苏鸣渊和万梦年接连向殿下表明心意之后,一切似乎如常,她既没有对他们更加亲近,也没有抗拒这种男子之间的喜爱,难不成殿下……也有龙阳之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段云奕琢磨不出个所以然,复而昏昏睡去。 再醒来时,桌边已是人走茶凉。 他连忙起身更衣,来到万梦年的厢房,果然看到太子殿下正和他低声讨论。 “……最难判断的是从京城出发的南营军会与哪一支军队联合作战,另外,郦州驻军的具体分布也很难判断,不排除敌人一拆为二,与我们双线开战的可能。” 她稍作停顿,端详地图片刻,“倘若我是萧锋晟,在我看来,骠骑军成立不久、士兵较少,而苏鸣渊又是苏亭山唯一的骨肉,若是有十足的把握将其活捉,定然可以钳制苏亭山的计划。” 万梦年点了点头,很快又感到疑惑,“可是西营军从郦州边缘借道,定会受到郦州驻军和横州驻军的两面夹击,倘若萧锋晟活捉苏亭山,同样可以钳制苏鸣渊。” “如此说也没错,但你忘了,骠骑军以轻骑兵为主,行军快、支援快。率先将其包围于白翁岭一带,再去针对西营军,断绝二者汇合互援的可能性,才是最稳妥的办法。再加上所以我故意透露出我要跟随骠骑军穿行郦州,萧锋晟应当……” 萧鸾玉说到一半,忽然浮现不安的感觉,似乎有一件事被她忽略了许久,如今细细想来,总是难以捕捉到一闪即逝的思绪。 出发之前,她尚且有八分把握拿下这场博弈的胜利,但当望安县开始拦截往来信件,她惊觉开战的时间远比她预测的更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再者,她已不能随时随地向苏家父子传递消息,只能每天反复推算敌我双方的兵力强弱、战术布局,心间笼罩的愁云愈发浓郁。 毕竟这场战役事关重大、毫无退路,棋差一着、满盘皆输,她绝不能重复上一世被萧锋晟轻松了结生命的结局。 可是……她为了躲避廖寒青的刺杀,刻意伪装深入郦州是否已经走错了黄忠喜以工部侍郎的名义巡视青州,发现萧锋晟豢养私兵并截留到苏亭山和萧锋晟的信件 然后,女鹅还有一步走错了,就是为了躲避刺杀而离开军队,这个只能怪廖寒青给她的心理阴影太大了,所以她非常担心从各处招募骑兵组建而成的骠骑军会混入玲珑卫的眼线。 不过,这些错误都是往后的经验,毕竟是女鹅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五十九章浑水摸鱼 春末夏初正是阴雨连绵的季节,百姓足不出户,显得街坊愈发冷清,错落有序的马蹄声清晰可闻,约莫已经穿过城门,奔向不远处的城卫所。 蹲守在附近的许庆没有错过这一动静,与姚伍短暂接应后,迈步赶回客栈,恰好看到太子殿下和万梦年、段云奕同坐一桌、饮茶谈论。 “萧锋晟无视骠骑军的优势,集中郦州、横州、南营军叁路夹击西营军,既是使出了非同常理的奇招,也是一场倾盘下注的赌局。” “照殿下的意思,我方的破局点正是骠骑军。” 萧鸾玉沉默片刻,在心中反反复复演算更多的可能,最终的结论仍然是—— “如今我们深入郦州腹地,全州、熙州驻军支援不及,所以,骠骑军能否快速摆脱清谷叁县驻军的纠缠,横穿白翁岭、支援西营军,是我们翻盘的关键一步。” 许庆趁着讨论的空档,将刚才看到的事情转告她。 “两刻钟前,城门打开,有士兵骑马归来,直入城卫所。” “从外归来,多半是前线另有军情。”萧鸾玉看了眼窗外阴沉的天色,“望安县已封城叁日,想来也该是开战的时候了。”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怎么还未到开战的时候……” “嘘——安静,我们只需等待号令即可。” 细雨轻打树叶发出簌簌的声响,微风吹动低语隐没在郁郁葱葱的山岭中。 从望安、螺县出发的两支军队分别埋伏于山谷两旁,利用山地、丛林的掩盖,形成近乎完美的陷阱。 不过,他们从清晨开始守在此处,迟迟没有等到送上门的猎物。 樊川对此有所预料,早在半个时辰前,他就向望安县的主战将领杜顺提议直接汇合两军共同向清谷县进发。 谁曾想,这位杜副将是个木头脑袋,硬是逮着皇上的指令不敢违背,甚至让他过来和自己当面商讨也被严词拒绝。 “麻烦你回去告诉樊将军,清谷、望安、螺县并非上下级之分,杜某唯以皇上和郦州督军的命令为先,没有必要服从他的指挥。” 当属下将杜顺的话传达到樊川的耳朵里,真是气得他两眼发黑。 “先不管他,派人联系哨岗,问问他们清谷县方向可有异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樊川这边苦苦等待战机之时,螺县郊外却是一片混乱。 马蹄声、惨叫声,混杂铿锵的刀剑声,如同阎王催命的丧钟,将众人逼到绝境。 “逃啊,快逃啊!你小子之前不是挺能耐?” 身后传来嚣张至极的嘲笑,张捕头回头看了一眼,那些人仍是驾马扬刀,不紧不慢地追赶而来,像是心思恶劣的刽子手,只为了在猎物临死前尽情逗弄。 就算有人经不住死亡的恐惧,放下兵器、跪地求饶,也没有得到他们的丝毫怜惜。 只见为首的少年面色冷然地勒紧缰绳,胯下的马匹受惊扬起马蹄,正好踢中求饶之人的脑袋,当即绽开血花,如同熟烂的西瓜摔裂在地,骨碌碌地滚落草丛中,流出淅淅沥沥的鲜血。 如此残忍的画面把张捕头吓得脚下踉跄,险些被刘永削平了天灵盖—— 一百人,整整一百人,竟是被这些伪装的军情探子猎杀殆尽——不,他们不是探子! 张捕头后知后觉事情的真相,更是心凉了半截。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身后追杀的敌人不知何时消失无踪,若不是身上残留的血迹,他恍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噩梦。 “……我,我还活着……” 他捂着胸口急促喘息,逐渐从极度的恐惧中脱离,方才见到螺县城墙矗立在视野极限的前方。 “……原来是我跑回来了,怪不得,怪不得那群恶鬼放过我一命……” 他一边自言自语捋请混乱的思绪,一边回想起樊川临行前交给他的任务,竟是演变成骇人的变故。 即使他现在逃出生天,等樊川领兵归来见到如此惨象,他绝对没有好下场。 若是放任这群贼匪潜伏于后方,很可能会影响前线战端,恐怕战后樊将军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 第六十章无中生有 望安县依旧阴雨连绵,雨水打湿了男孩的衣衫,他却紧紧捂着怀里的信件,一路向北跑进城门外的驿站。 “主事!我要送信!” “小毛头帮谁送信?” “都写在信封上,您帮我寄出去就是。”男孩嚼了嚼嘴里的芝麻糖,又想起那位叔叔的交代,把二两银子放在桌上,“有一封被我落在床底下两天,您能否加急送一下?” “听你小子的意思,帮人送信还捞了不少好处?”驿站主事对此感到奇怪,瞧了信封上的名字也看不出异常,“行,你先回去,我这边尽快给你送出去。” 话是这么说,男孩离开后,他转头就把信件送到县令容昌手里。 时间倒回一个时辰前,望安县有间客栈。 “家母亲启:家中未有风疾寒病侵扰,家父、长兄与吾照行围猎之事……山高谷险,必有狡狐隐迹深林、伺机而动……需以幼兔为引、诱其出动,实则纵深切入、反包于外,谓之狡狐在前、人势在后。” 段云奕念了一遍信件中的内容,又反复核对萧鸾玉手中的原文,方才察觉到一丝丝对应的语义。 “敌望安、清谷与螺县已成包围之势……白翁岭横贯郦州,山郁林涛、销声匿迹,实乃敌军围歼我辈之有利地形……需以白翁岭为引、诱敌出动,实则纵深切入、反包于外,聚敌在前、人势在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殿下,如今无法送出信件,即使写了长篇大论,又如何送到苏小将军手里?” “我何时说过我要送到苏鸣渊手里?” “那您这是写来打发时间?”段云奕挠了挠头,“不对,您之前说,我们的信件会被驿站拦截,再送到县令府或者城卫所,所以您是要让此处的县令或者驻城将军拿到信件。” “哟,你小子难得聪明了一回。”许庆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那你再想想,殿下为何要让这两封信件送到县令的手中,以及,两封信件的落款时间为何写在今日和两日前?”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段云奕直接做了个闭嘴的手势,惹得许庆朗声大笑,散去了连日来的忧愁。 “如今叁县驻军出动,虽不至于全歼骠骑军,但必然少不了一番拉锯战。而此番博弈如果往最坏的方向演变,绝不容许骠骑军在此地拖得太久,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制造风声,影响望安驻军的判断,以期加快战局的推进。” 萧鸾玉简单说了两句,万梦年仍是皱眉表示不太放心,“殿下这一招无中生有确实暗藏巧思,只是我们无法得知最新的战线情报,如此浑水摸鱼也可能是坐井观天。” 他的担心不无道理,可是她思考再叁,终是将信封交给许庆。 “生死之战就在今日,坐井观天也好过坐以待毙。许叔,找个胆子大的孩童,给些糖果和铜钱,请他送信到北城门驿站,务必交代好,不可多问信件的来处。” “属下得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一个时辰后,望安县令府。 容昌看着手里形同家书的信件,露出了和段云奕相似的神情。 “若是只有一封今日的家书,倒算不得异常,可是这又有一封两日前的……” “禀大人,根据送信的小子所说,另一封是被他遗落在床底下的信件,今日又被同一人请来送信方才想起。”驿站主事赶忙解释道。 “两日前,恰好是封城的前一天。”容昌捋了捋胡须,再次看向信纸,“围猎之事……纵深切入……此信越读越怪,容某不敢托大,须得加急送到军营中,请罗副将定夺。” 于是乎,当罗副将稳坐军营等待前线捷报时,先是被县令府送来的信件惊得疑神疑鬼,又被城卫所传来的消息吓得惊心胆裂。 “你说什么?护送出城的一队士兵被袭杀于荒野?” “确有此事,属下赶到现场检查,发现尸体的伤口非常杂乱,致命伤并不统一,再加上山路上泥泞混乱的脚印和马蹄印,很可能就是混入我军后方专门袭杀斥候的敌军探子。” “敌军探子怎会深入我军后方,还是从螺县方向靠近的,难不成樊川那家伙布下的防卫都是一张破纸不成?”罗副将在帐中来回踱步,复而看到桌上的信件,顿时醒悟,“好一招‘纵深切入、反包于外’,好一个‘狡狐在前、人势在后’,罗某愚钝,险些误了大事!” “罗将军?”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转变脸色、忽怒忽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马上派出一队城卫兵,不,城卫兵装备不良,容易掉入埋伏。”罗副将稍加琢磨,当机立断,“传我军令,派出一队轻骑兵,全副武装奔赴白翁岭,务必将这两封信件以及城卫兵受袭之事告知杜将军。若他询问罗某的看法,就说我建议他撤出白翁岭、回守望安县!” ———— “启禀樊将军,望安的军队已经全部撤离,只留下安插在白翁岭各处的哨岗。” “探查清谷县城的先锋兵可有消息传回?” “他们探查到的结果是……清谷县四处城门紧闭,城墙上既没有弓箭手观望,也没有城卫兵巡逻,实在诡异至极。” “这场战局持续到现在,简直是处处诡异!”樊川回想起开战前抓住的那批商队,原先以为他们只是寻常的情报探子,现在得知后方出了乱子,他已是追悔莫及。 可是再怎么后悔,他都不得不面对摆在眼前的选择——继续包围清谷县、拖延骠骑军的脚步,还是回防螺县,以免出现最坏的结果。 依照原本的计划,聚齐叁县驻军在白翁岭处布下埋伏才有可能重创骠骑军,如今敌人未进陷阱,又有两军提前离开,仅剩他螺县一支军队入局,别说重创,能拖住两天就算极限; 而回防螺县,清扫敌军探子,确保骠骑军无法借邡湖之水势继续北上,才能保住这一场战局的最后底线。 樊川思量再叁,仍是等不到后方送来的攻城锤,只得咬牙下达命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整军撤退!” 对于望安驻军的撤兵,苏鸣渊并不意外,反倒是螺县军队会离开得如此利落,让他略感吃惊。 他先前猜测螺县将领是个心思缜密、经验老道的家伙,即使后方出现乱子,也不一定直接全军撤离,而是做足两手准备,现在看来也许是他高估对方了。 苏鸣渊摸了摸下巴的胡茬,与其隔着大老远瞎猜,不如亲自上前问一问才好。 “佩戴令牌,我们去会一会这位螺县将军。” 时至正午,雨雾散去些许,所见之处变得开阔。 樊川领行于前,很快看到一伙骑马靠近的士兵,示意属下将其带到跟前。 “你们是何人?” “禀将军,我等是望安县斥候,奉命前来传信。”刘永老老实实下马行礼,交出腰间的令牌。 樊川拿到令牌看了几眼,确实没有伪造的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杜顺刚刚带兵撤回望安,你们又要传信给何人?” “回将军,前不久我军追查到探子的踪迹,正想通报杜将军,怎料在半路与杜将军相遇,将军又命我等继续前行到白翁岭,传令哨兵陆续撤退。” “哨兵也要撤?”樊川感到不解,但他的想法和杜顺向来不合,所以还是耐心地多问一句,“他可有说明原因?” “回将军,杜将军的原话是要求哨兵撤回望安之后,再重新规划布置在邡湖附近。” “原来如此……他的决定甚好,倒是我先前错怪他了。”樊川恍然大悟,一扫愁苦之色,“你们继续执行命令,注意结队而行、互相照应,发现可疑人物立即撤退上报,不要硬拼。” “遵命。” 一番盘问结束,螺县驻军继续后撤,逐渐离开白翁岭的范围。 刘永终于可以放松表情、捂嘴偷笑起来。 由于他的长相老成,苏鸣渊总是让自己代替他扮作领头出面装腔作势,不仅要发挥十足十的演技,还要记住苏鸣渊提前交代的各种说辞,着实是累坏他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这位将军确实颇有谋算,可惜对上同为将才的苏小将军,还是略差一筹。” 苏鸣渊轻挑眉尾,不置可否。 虽然他并不认得樊川此人,但是看对方的容貌气质,少说也是四十左右的成熟将领,他之前险些栽进对方的算计里,只能说是吃了经验少的亏。 如果公平对战,他自是有信心将对方击败。 只可惜,樊川刚才没有用正眼瞧瞧最后那位低头不语的少年,自是错过与他公平对战的机会。 苏鸣渊稍稍整理下腰间的衣褶,将那一块不太起眼的暗色血迹隐藏,随后示意众位兄弟上马,向白翁岭深处进发。 “刘永,你继续走在最前边。” “您的意思是我们直接大大咧咧进山?可是深山老林里还有不少哨兵,若是对不上暗号,那我们就露馅了。” “你怎么确定我不知道暗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 刘永一愣,“您咋晓得?” “当然是死人告诉我的。”苏鸣渊爽朗一笑,却让其他人感到背脊发凉。 前不久他们各自扒下敌人的衣服准备乔装时,有人看到他拿着刀在“尸体”脸上划来划去,还用脚踩住人家的嘴巴,硬是没让他们听到一点声响。 想来他就是那时候,通过这种惨无人道的方式从将死之人的嘴里挖出哨兵的暗号。 “苏小将军的手段比起苏将军当真有过之而无不及……”刘永自言自语道,下一刻便被苏鸣渊拍了脑袋。 “发呆作甚,还不快领路向前?” “属下得令!” ——— 【本章完毕,更多请搜索笔趣阁;huaxiapr 更多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