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后第三年,她注销身份消失了》 第1章 说爱我都是假的 “江小姐,请问你确定要注销身份信息吗?” 电话那边的工作人员语气凝重,再次提醒。 “注销后,所有人都找不到你,关于您的一切存在痕迹都会被抹除。” 江沐晚漂亮的眸子暗淡却坚定,“确定。” 电话那边沉默一瞬,“好的,您预约的注销服务,将在一个月内完成。” “注销完成后,我们会为您提供新的身份信息,请保持手机通畅。” 挂断电话后,江沐晚买了下月去国的机票。 昏暗的别墅,唯有她的手机屏幕散发着光亮。 朋友圈消息停留在最新一条: 【能在新年这天对着极光许愿,我真是最幸福的女人】 配图是漫天极光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背对着她的男人。 只一眼,江沐晚就认出了他是谁。 追了自己八年,结婚三年的丈夫,贺庭深。 她和贺庭深青梅竹马,从初中到高中再到大学,都是同一所学校。 毕业后两家正式联姻。 所有人都知道,江沐晚是贺庭深心尖上的人,她消失一小时他都会疯。 可就是这样的男人,却背着江沐晚和她资助了八年的贫困生,纠缠在了一起。 去北极,是江沐晚自幼的心愿。 为此她哀求了无数次,贺庭深都以公司忙为由拒绝了。 贺家作为地产大户,他又是家中独子,江沐晚一次又一次的安慰自己,这是作为贺夫人早晚要习惯的。 可直到今天她才明白,他不是没时间,只是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另一个女人。 ······ 贺庭深再回来的时候,已是三天后。 因为时差颠倒,他半夜才回家。 蹑手蹑脚来到床边,极为自然的脱掉外套,就钻进了被褥里,把还没睡醒的江沐晚揽入怀中,深深的亲昵。 “宝贝,我好想你,出差的这三天我快憋死了,给我好不好?” 陌生的香水味,让她恶心。 江沐晚几乎瞬间就清醒了。 薄凉的手无数次地探入她的吊带,唯有这次让她觉得恐惧。 “贺,贺庭深,住手!”江沐晚想要抗拒。 可她身姿曼妙,双手如玉,只是轻轻触碰在贺庭深身上,就让他丢了魂,更加卖力粗鲁地想要勾起女人情欲。 “新年去出差是我的不对,可为了家,为了你,我只能更努力。” 贺庭深眸底猩红,捧起江沐晚的唇,那模样就像乖到不行的孩子受了极大委屈。 曾经无数次,江沐晚都深陷在这双迷离又深邃的眼眸中无法自拔,他双目含情的模样只要一眼,就能让她交兵卸甲。 可这次,她再也无法心动了。 “贺庭深,你到底爱谁?” 江沐晚下意识的一句话,让贺庭深突然停住了动作。 他愣了一瞬,“你啊,我还能爱谁?” 尽管如此,她还是从男人的眸光中看出了一丝心虚。 推开身上的男人,她背过身,“我累了,今晚早点休息。” 明天,是老太太的八十岁寿宴。 如果不是贺老夫人指明了要贺庭深带着江沐晚回老宅,也许他还是不会回来。 天刚朦胧亮,贺庭深的车就已经停在楼下。 他总是会温柔地准备好一切,就连老夫人寿宴,都会等江沐晚先睡醒。 就连司机都感叹,“先生和夫人的感情真好!” 可江沐晚却笑不出来。 贺家是京城大家,早年从事房地产生意后来涉足海贸,至今依旧风生水起。 她们的车刚停在老宅门口,领首的管家就先把江沐晚带到了内院。 老夫人正坐在明堂,瞧见江沐晚来了,目光下意识就盯上了她的肚子。 “奶奶好。”江沐晚屈膝,“今儿是您寿宴,我和庭深准备了······” “你们结婚三年了吧?”贺老夫人冷不丁零地打断她的话。 根本不在意江沐晚手里的盒子,眉宇间尽是失意。 “上次我让你去看医生,什么原因都查过了么?” 江沐晚捏紧手上的戒指,笑得苦涩,“查了,都挺好。” “那为什么还是怀不上?” 贺老夫人打断她的话,对江沐晚又厌弃几分。 “庭深母亲走得早,他爸爸不好意思催,不代表家里不着急,你要是再不怀,难道是想让我们贺家断后么?” 江沐晚掐着手心,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贺庭深不是为了忙工作就是忙着陪小情人。 就连她这个妻子,三个月来也不过就见了男人四五次。 江沐晚心中刺痛。 她顶着巨大催生压力,丈夫却偷尝外面的野花。 就当江沐晚隐忍的眼泪再也藏不住的时候,贺庭深却赶了过来。 他把江沐晚护在身后,心疼地揉搓着她捏紧的拳。 “奶奶,我和您说过多少次了,等我们想生的时候自然会有孩子。” “您下次不许再背着我和晚晚说这些,我会心疼的!” 贺庭深挡在江沐晚面前,眼中是化不开的柔情。 他把江沐晚手中的贺礼交给管家,带她离开。 可刚到宾客厅,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贺庭深犹豫了一会,正要挂断,江沐晚推开了他,“你接吧。” 他这才听话地接通,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贺庭深瞳孔骤然紧缩,按捺地挂了电话,看向江沐晚。 “晚晚,你等我一会,我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偌大的宾客厅,江沐晚没有一个认识的人。 她穿得单薄,杏色的旗袍把原本娇弱的身子衬托得更加柔弱。 她苦笑,维持体面地点点头。 目光追随着贺庭深远去,江沐晚的第六感让她鬼使神差地跟了出去。 贺庭深并没走远。 后花园,王楚楚穿着白色小洋裙,青春靓丽的脸上满是委屈。 “我不是叫你不要出现在这里,被晚晚看到了怎么办?” “庭深哥哥,我知道奶奶过生日,想来送礼物而已。”王楚楚抱着怀里的礼盒,晶莹的眸光让人我见犹怜。 “今天多少商业伙伴在,万一出什么岔子不是让人看笑话么?” “我……”王楚楚眼眶通红,委屈得要碎了。 贺庭深终于还是软了下来,“乖,你先回去。” 第2章 暂停资助你还质问上了 看得他们纠缠在一起,江沐晚大脑一片空白。 是王楚楚? 她资助了八年的女学生!!! 王楚楚家里是大凉山的,几年前江沐晚去支教的时候,意外得知她父母双亡,跟着年事已高的奶奶长大。 出于同命相连的同情,江沐晚资助了她八年。 直到王楚楚考入a大,江沐晚依然在支持她的学业。 她就是这样报答自己的? 这是结婚以来,江沐晚第一次看到,贺庭深对别的女人流露出温柔神色。 明明是斥责,说出口的话却温柔似水。 “庭深哥哥,那你能不能帮我把礼物带给奶奶?” 盒子里面是一枚珍珠胸针。 这是王楚楚十八岁生日时,江沐晚找设计师朋友亲自设计的,独此一枚。 抢了她的男人,现在连讨好老夫人的礼物,都出自她手。 多么讽刺 “乖,我会以我名义送。”贺庭深安慰他。 王楚楚不耐的迈开腿纠缠在贺庭深腿边,笑盈盈地俯在贺庭深耳边说了什么。 话落,她吻上贺庭深的喉结。 贺庭深的眸底几乎瞬间就燃起了欲火。 反手扣住王楚楚的后脑勺,狠狠吻了下去。 江沐晚的瞳孔骤然紧缩。 心尖的刺痛,仿佛凌迟般犹如利剑,刺得她心在滴血,难以喘息。 贺庭深不止一次发誓,他会永远爱她,珍惜她,让全京城的女人都羡慕她有个好老公。而这一刻,她彻底成了笑话。 原来年少情深,也不过如此。 江沐晚不忍再看下去。 还有一个月就能离开了,只要忍过这段时间,一切都会好······ 她一遍遍地安抚自己,可刚转身就撞进一个坚挺的怀抱。 抬眸瞬间,江沐晚彻底清醒。 眼前的男人竟然是京城新贵。 贺庭深名义上的三叔,霍景怀! 他跟贺老爷子情同父子,从部队回来后短短一年,他又创办上市公司,势头猛进! 一夜成为神话级传奇人物。 今天是贺老夫人八十大寿,他应该是借此低调回国。 “既然看到了,为什么要跑?”霍景怀声音很轻,带着质疑。 他高挑的眉梢似有不满,修长的腿迈开一步。 江沐晚急忙拉住了他。 “小叔!” “这件事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我会自己处理好。” 江沐晚眸光晶莹,盯着这张冷面罗刹般的俊脸,满是哀求。 她算好了一切,却没算到霍景怀这个意外。 反正她要走了,现在拆破他们只会打草惊蛇。 霍怀景只垂眸扫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只是再回去的时候,贺庭深他们已经离开了。 江沐晚松了口气。 “小叔,这是我自己的家事,求您不要告诉任何人!”江沐晚再次恳求。 可霍景怀眸光冷冽,高挺的鼻梁骨似乎带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江沐晚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咫尺距离,霍景怀却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冷得高不可攀。 他拎着江沐晚的衣领,“跟我去老夫人那。” “三叔!”江沐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就要到门口。 她挣扎着从霍景怀结实的臂膀中抽身,头也不回地逃了。 回到家,江沐晚依然心有余悸。 她翻箱倒柜,把从前贺庭深送给她的全部东西都整理出来,挂到网上九块九售卖。 然后烧掉了她们全部的恩爱照片。 画面里,从青涩高中到稚嫩大学,再到步入社会。 近十年光阴转瞬即逝,火舌缭绕间,江沐晚的心,好像也没那么痛了。 她给资助管理员打了电话,暂停了对王楚楚全部的资助。 王楚楚现在已经大三,只要她勤工俭学,不可能吃不上饭。就算交不了学费,也可以申请助学贷款。 资助八年,她已经仁至义尽。 可江沐晚万万没想到,她刚办理暂停,贺庭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晚晚,你暂停了对楚楚的资助?” “她一个小姑娘不容易,不是说好要资助她到大学毕业的么?” 贺庭深的语气有些着急,“乖,听话,别让楚楚伤心。这么多年我们早是一家人了,你现在撤销资助,让她怎么活?” 江沐晚死死捏着拳头,“我读大一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兼职赚钱了,她现在大三,只要她努力不可能吃不上饭。” 对面沉默了几秒,贺庭深叹了口气,“这样吧,帮人帮到底,最后一年我来接手,我只资助她到大四毕业好么?”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可江沐晚心里明白。就算她不愿意,贺庭深也会有一千种办法可以给王楚楚资金。 “好。”说出最后一个字,她已无力。 贺庭深几乎贯穿了她全部的青春。 大一的时候,贺家为了锻炼他的经商能力,早早就断了资金。 是她上完课,又在外兼职了三份工,只为陪他白手起家,证明自己。 最难的时候,他们一起摆过地摊,吃过同一碗饭。 可贺庭深只用了半年时间,就谈到合作,在学校对面开了家‘庭晚’酒吧。一年时间做大,等毕业的时候,他手里已经有近百万资产。 可他一分没留,全给了她。 贺庭深说,他的全部身心,他能给的一切,包括贺夫人的位置,以后都会是江沐晚的。可仅仅婚后三年,就全变了。 “晚晚?” 江沐晚失神的功夫,熟悉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她似乎还能从这张温热的唇中,感受到贺庭深和王楚楚的暧昧气息,让她胸口作呕。 “余昊他们喊我,晚上去酒吧小聚,忙完奶奶寿宴我来接你好么?” 贺庭深从不会单独出去应酬,大到商业宴席,小到兄弟聚会,都会把她带在身边。 江沐晚本不想去。 可下午遇到霍景怀,总让她心慌。要是再不去,她怕贺庭深起疑。 “好。” 贺庭深是晚上七点多回来的。 迎面闻到一股烧焦的味道,他紧张地把江沐晚抱在怀里,仔细检查。 “怎么回事,着火了么?有没有受伤?” 江沐晚面不改色的抽回手,挤出一丝笑意,“没有,只是烧了些不用的文件。” 第3章 你知道他多迷恋我吗 贺庭深松了口气,“有什么需要处理的,可以等我回来。” “好。”江沐晚盯着那双唇,苦笑。 酒吧 打开包厢门,迎面看见兄弟们左拥右抱,贺庭深眉头紧锁,毫不犹豫地要走。 余昊立马恍然大悟,匆匆赶走了屋内的女人。 “嫂子来了,赶紧滚!” 直到包厢里的女人都走光了,余昊才叹了口气,勾起贺庭深的肩膀。 “深哥,这些年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呐。” 贺庭深嫌弃地推开他,嫌弃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尘。 “我结婚了,要给老婆安全感,你一个单身汉,懂什么?” 包厢内瞬间响起一阵哄笑。 他挽着江沐晚坐在里面,有人让他唱歌,他摆了摆手,专心挑拣了一颗橙子,仔细认真地剥开。 就连余昊递来的烟,他也挡开了。 “晚晚在,你们都不许抽,她闻不得烟味。” 余昊带头又是一阵起哄。 “深哥也太疼老婆了吧,结婚三年了还这么恩爱!” 贺庭深温柔地把水果喂到江沐晚嘴边。 “自己的老婆自己疼,能娶到晚晚,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当然要好好珍惜。” “晚晚,吃吧。” 注意到她只穿了条裙子,贺庭深连忙脱了外套,盖在江沐晚身上。 “乖,生病我会心疼的。” 江沐晚却沉默了。 他爱她么? 爱,又为什么出轨?为什么可以亲吻别的女人。 “我想回去了,你们慢慢玩。” 贺庭深也要走,却被余昊拉了住。 “嫂子娇弱,你走什么?大半年聚一次,要扫兄弟们兴致是不是?” 话音刚落,江沐晚抽出手,“司机会送我回去,你留下吧。” 江沐晚走得很快,贺庭深想挽留却没拉住。 可她刚离开酒吧,就看见王楚楚穿着黑色超短裙,兴致勃勃地走了进去。 她年轻,身材好,稚嫩的脸上稍些粉末就已足够诱人。 哪怕已经知道结果,江沐晚还是不死心地跟了进去。 果然,她在贺庭深的包厢停了下来。 刚进门,王楚楚就扑进了贺庭深怀里,娇嗔,“庭深哥哥,讨厌,不是说好要去我那,怎么把人家叫来酒吧。” 他顺势搂住王楚楚的腰,狠狠往怀里一带。 “不喜欢?” 说罢,铺天盖地的吻落了下去。 那双刚才还在为自己剥水果的手,此刻就已经赤裸裸地探入另一个女人的裙摆。 惹得王楚楚一阵娇颤。 “小丫头,在老宅的时候我就想狠狠欺负你了。” “这就是你新买的裙子?” 贺庭深不顾旁人的一把撕烂了蕾丝袜。 温柔的脸上多了几分邪魅,他压低声音地爱抚她,“我更喜欢你不穿。” “这是酒吧,不是无人区啊!” 余昊话音落下,包厢里顿时笑声四起。 刚才被赶出去的小姐,也陆陆续续又招了进去。 江沐晚站在门外,只一墙之隔。 屋里的男人甚至上一秒还表现得爱她至死不渝,现在就恨不得立马扒了另一个女人的底裤,在包厢里就把事情办了。 原来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却只瞒着她一个人。 这时,余昊突然提到了她的名字。 “深哥,我说实话,你对江沐晚也够好了。只是在外玩一玩,男人嘛,很正常。” 听到江沐晚的名字,贺庭深突然笑意冷凝。 “我和你们说过,不要闹到晚晚面前。” “我们结婚的时候她曾告诉过我,如果发现我出轨,就会永远离开我,我接受不了这个后果,所以藏得很好。” “你放心,兄弟们都是护着你的。嫂子绝对发现不了。” 江沐晚听得清清楚楚。 里面的笑声不绝于耳,甚至刚才被赶走的小姐,也被招了回来。 她心碎到身体失重,跌撞着往门外走。 就在她觉得呼吸困难,强压的眼泪就要顷刻而出的时候,身旁忽然有一双大手拉住了她,把她拽进一间昏暗的包厢。 心痛似乎麻木了江沐晚的大脑。 她几乎没有反应,就已经被人抵靠在了门后。 微弱的光线重,她看清了男人的脸。 “三叔” 这一声后,眼泪夺眶而出。 霍景怀看到江沐晚失魂落魄的摸样,把凶狠的话咽了回去。 “你调查我?” 这家酒吧是他的私人资产。 “别告诉我,你是无意在这里被我抓到的。” “没有,我是来酒吧和朋友喝酒。”江沐晚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她知道霍景怀疑心重,不管她再怎么说,他都会有所怀疑。 可这些都不重要了。 “三叔,算我求你了,下午看到的事情不要告诉奶奶,不要告诉贺家的任何人。” 江沐晚身子瘫软,差点就跪了下去。 是霍景怀拦腰搂住了她。 强而有力的把她禁锢在自己怀中,迫使她泪眼盈盈地看着自己说话。 “原因?” 江沐晚咬唇,她不能告诉三叔自己办了销户。 七分姿色,三分眼泪。 外面吵吵闹闹,唯有霍景怀的身边静若禅音。 这些年他见过太多女人,不乏有手段的。 霍景怀盯着江沐晚紧咬的唇,嗤笑,“看你是侄媳的份上,我警告你,别再接近我。” 他沉迷的目光中带着危险气息,“至于说不说,要看我心意。” 离开酒吧的时候,外面下着大雨。 江沐晚回到家已是深夜。 凌晨十二点,她手机忽然亮了。 贺庭深:【晚晚睡了么,余昊他们拉着我喝酒,应付完我就回去,爱你】 看到最后,江沐晚苦笑。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要瞒着自己多久? 本以为一切闹剧到此就结束了。 可没过几分钟,她的手机又响了。 王楚楚发来一张图片,两分钟后又及时撤回。 可江沐晚还是点开了。 瞬间,豆大的眼泪打在屏幕上,双手止不住的颤抖。 这是一张孕检单 【检查人:王楚楚病因:四个月先兆流产】 随后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过来。 “晚晚姐,你知道庭深哥哥有多迷恋我么,哪怕我怀孕四个月,他都疯狂的想要我。就连我的生理期,他都控制不住。” 第4章 三好男人 “每次折腾到半夜,第二天我嗓子都是哑的,就连这个孩子,都是他送给我的礼物。” 王楚楚本以为江沐晚会哭会闹,可她平静得像是一汪死水。 “为什么?” 江沐晚问,“八年,我让你拥有新的人生,为什么要破坏我的婚姻?” 她颤抖着手,打开录音。 那边毫不知情。 王楚楚只顿了三秒,随后是毫不掩饰的嘲笑。 她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江沐晚,我喊你一声晚姐,你还真装上了?” “我每个月的生活费只有二千,你还要分两次给我。你知不知道这八年每次接受你所谓的恩惠,都让我恶心!” “你知道我没钱,却拿钱来羞辱我,你以为自己高高在上,是贺太太,很了不起么?” “我告诉你,只要我的孩子出生,谁是这个家的贺太太还不一定!” “我劝你,早点和庭深哥哥离婚,不要给脸不要脸,破坏我们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王楚楚说的字句愤恨。 八年的恩人,转头就成了仇人。 刚开始资助王楚楚的时候,江沐晚自己都还在读书。她省吃俭用,每个月要把钱拆成多份,最后那笔最少的,才是她自己的生活费。 二千的资助款,已经是她努力的全部。 而分成两次给予,更使她煞费苦心。她不想王楚楚养成大手花钱的习惯,也很害怕自己以后无力继续承担,所以才用心分成两次汇款。 而今晚,所有的用心良苦,都像一把剑刺中她的心口。 她资助了个白眼狼! “对了,听说你暂停对我的资助了?” 王楚楚嘲弄地笑了,“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庭深哥哥也不会一次给了我十万块,还送了我个名牌包包做弥补。” “晚姐,你可真是我的——” “大恩人!” 江沐晚挂了电话,剩下的话她不想再听。 十万? 贺庭深全部的工资都在她这里,每个月他都会定时上交。 所以他竟然背着自己还有私款? 日夜睡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 所有兄弟都夸赞疼老婆的男人。 ······ 竟然没一个是真的。 江沐晚把这条重要的离婚证据,发给了代办离婚的律师。 靠在床边,彻夜无眠。 直到夜里四点多,贺庭深才回来。 他蹑手蹑脚的上床,却发现江沐晚还没睡。 心紧张到了嗓子眼,难得地畏怯了起来,“晚晚,是不是我回来晚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贺庭深迅速脱了衣服,上床把江沐晚抱在怀里。 “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凉?” 所有温柔的话,都像巨大的笑话。 江沐晚抬眸,仔细地看着贺庭深的眉眼,冷声问: “如果我不在了,你会和谁在一起?” 偌大的房间,这句话在深夜里格外清冷。 贺庭深瞬间就红了眼,他抓着江沐晚的手一遍遍地追问: “为什么会不在?” “晚晚,因为我回家晚,你生气了对不对?” 贺庭深手足无措,疯了一样地跪在床上,抓起江沐晚的手,狠狠扇自己。 “晚晚,我不能没有你,我道歉好不好?” “你不要说这样的话吓我,我很害怕。” “我可以没有钱,没有名誉地位,但我不能没有你,你是我的全部!” 他哭了,眼泪落在江沐晚的手背上。 滚烫,炙热,却不真实。 江沐晚苦笑着收回手,她的指尖似有若无的滑过贺庭深的眼眸,却被他反手握在手心。 “我是浑蛋,我再也不会回家这么晚了,我发誓。” “再有一次,就罚我不许上床,好不好?” 这一夜,贺庭深都死死地把江沐晚抱在怀里,生怕她真的消失。 次日,他悉心做好了早餐,又摆好睡衣棉拖,哄江沐晚在家休息。 “你要去哪?”江沐晚追问。 贺庭深上班的时间是九点,现在不过七八点。 他面不改色,温柔地又倒了杯热牛奶,“乖,我这几天有些不舒服,去医院做个常规检查,你好好在家休息,我很快回来。” 江沐晚突然放下了碗筷。 她看了贺庭深许久,希望透过这双眼睛可以看出他一丝丝的愧疚。 可什么都没有。 “我陪你一起。”江沐晚做了决定。 贺庭深的眼神,终于闪过一丝慌乱。 他想要拒绝,可看到江沐晚已经开始换衣服,还是把话压了下去。走到廊角,打了一通电话。 “你乖,我很快就去陪你。” 贺庭深语气温柔,“照顾好宝宝,听话。” 等江沐晚出来的时候,贺庭深迅速挂了电话。 温柔地提起了她的包。 “这包你还背着呢?”贺庭深掂量了下手里的黑色托特,“我给你买新的吧。” 这包是贺庭深用奖学金买的,江沐晚视若珍宝。 三百块,背了五年。 而王楚楚只是因为自己暂停资助,就得到了贺庭深十万新包的安抚。 “不用,背不了多久了。” 贺庭深没听明白她话里的意思,只以为江沐晚只是在说包。 车子一路开到医院。 贺庭深却下意识去了妇产科。 他四下张望,让江沐晚先去休息厅,自己去挂号。 江沐晚点头答应。 可没过多久,她就在另一个走道的呼叫口,听到了王楚楚的名字。 本该挂号的老公,此刻却站在她的身边,一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提着那只十万的包。 他明知老夫人催生厉害,却还是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 那一刻,江沐晚觉得自己才是多余的。 看着手机上倒计时第28天。 江沐晚远远的看着贺庭深的背影道,“就这样吧,贺庭深,我们就这样。” 一个月后,天南海北,再不相见。 她会抹掉自己在贺家的全部痕迹,从贺庭深的身边,永远消失。 江沐晚甚至开始期盼…… 期盼贺庭深知道自己早就申诉离婚后,会是什么模样…… 也会像今天这样,这么着急么? 江沐晚捏着拳头,心里所有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压得她喘不过气。 许是目光灼热,忙于陪伴小情人的贺庭深突然抬头。 第5章 毫无感觉了 四目相对间,他瞳孔骤然紧缩,慌乱中猛地松了手,独留王楚楚错愕在原地。 她不明所以地回头,三人眸光中神色各异。 江沐晚盯着她的肚子,目光渐渐暗淡了下来。 结婚三年,她备孕无数次曾希望有个孩子降临在他们的小世界,可这些年过去,不管她吃了多少补药,肚子也依旧毫无反应。 可王楚楚,她竟然真的有了? 江沐晚迎面走去,几步之遥,却恍惚走了上万里距离。 未等她开口,王楚楚突然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让人心疼。 “姐姐,对不起,请你原谅我,我是真心爱他的。” “这个孩子是我的全部,是我的命,求你让我生下来好不好,求你了!” 她说完就立马磕头,引得无数人回眸。 江沐晚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怀孕了?谁的孩子?” 听到她这么问,王楚楚愣了一瞬,抬眸看向贺庭深满是委屈。 可此时此刻,贺庭深早已乱了阵脚。 江沐冷眸扫了贺庭深一眼,“你的?” 薄红的唇温润,说出来的话却凉得毫无温度,用尽了她的力气。 “当然不是,怎么可能是我的,晚你误会了!” 贺庭深慌忙解释,“我只是,路过,看到楚楚一个人在这做检查,搭把手。” “我也是刚知道,她是来做产检的!” “那就是巧遇了?” 江沐晚没有拆穿他,只是眼睁睁地看着王楚楚的脸色从红温变得铁青。 “对,就是巧遇!” 贺庭深连忙搂住江沐晚的腰,眸中心疼无比。 “不是叫你在休息室等我,怎么自己找过来了?” “你知道医院多脏么,这里都是病人。” 那双刚才搂着王楚楚的手,正搭在自己腰间。 江沐晚嫌恶心,却没拒绝。 她太享受王楚楚此刻的微妙变化。 那种不甘,愤恨,憎恶 她曾无数个夜晚挣扎,在这段感情中备受煎熬。看到王楚楚怀着贺家孩子却不被承认,她竟然有种报复的快感。 “我资助你八年是想你好好读书,可你竟然拿着我的钱,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江沐晚第一次冷脸,对贺庭深说出口的话也充满厌恶。 “这样的人,还有必要资助么?” “既然她自甘堕落,你就不要再给钱了,无论是我给还是你给,都是我们家的钱。” “这种女人,不配。” 江沐晚赤裸裸的羞辱,偏偏王楚楚当着贺庭深的面只能咬牙应下。 她眼眶猩红,死死捏着拳头。 心有期待地望向身边的男人,她孩子的爸爸。 可贺庭深竟然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温柔似水地哄着江沐晚道: “我都答应你,你乖乖地不要生气。” 说完,还抚摸着江沐晚的发丝,印上深情吻。 唇瓣触碰的霎那,江沐晚差点就吐了出来。 极度的恶心让她的胃翻江倒海,当着王楚楚的面却还是强压了下去。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前一秒和小情人缠绵恩爱,下一秒又爱老婆温柔似水。 江沐晚突然有种巨大恐惧。 他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贺庭深,一次都没有。 “楚楚,既然晚晚发话了,我也不会再管你,你好自为之。” 贺庭深撂下话,带着江沐晚回到男科诊室。 迎面,却看到熟悉的男人,款款走来。 霍景怀穿着黑色西装,冷酷的面容平静似水。 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贺庭深,最后把目光落在了江沐晚身上。 “你,看男科?” “对,小叔这么巧,您也来看男科?” 贺庭深丝毫没察觉哪里不一般,讨好地笑着。 可话音刚落,俊冷的男人终于有一丝动容,面颊微润。 “上火。” 江沐晚不易察觉地拧起了眉头。 看着他宽大的肩膀,标准的倒三角身材,脑袋中迅速闪过了什么,红了脸。 贺庭深倒是很有体会。 他压低声音凑近,“三叔太禁欲确实伤身体,不如我——” “滚!” 霍景怀不喜女色,整个家族人尽皆知。 他的好心,却不想触了眉头。 等叫到贺庭深的名字,让他进去做体检的时候,江沐晚才松了口气。 压在心里的那股恶心让她头脑发晕。 医院的走道夹杂着一股冷风,她眼眶猩红,晶莹的水光细碎。 江沐晚刚转身想去洗手间,却看到霍景怀一步步逼近。 他还没走? 江沐晚刚想开口,他已经一股大力把她拉进了旁边的安全通道。 昏暗的楼梯间,她呼吸局促,隐隐不安。 “三叔,您还有什么吩咐?”江沐晚咬唇。 霍景怀却没说话,只是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迫使江沐晚抬头。 四目相对间,咫尺距离。 “你就这么想要贺家的孩子?” 江沐晚三年无所出,他在贺家也有所耳闻。 起初看到贺庭深出轨,霍景怀原以为是他们感情不和,可尽管如此这女人都不愿意离婚还要带着他这蠢侄儿做体检······ 其中歹意,不言而喻。 “江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在贺家只有两种人。” “贺家人和其他人。” 他高挺的鼻梁骨,冰凉。 骨节泛白的手也渐渐下滑,落在江沐晚白嫩的脖颈处。似乎只要他轻轻一握,她就像只小兔子被捏得粉碎。 “不管你是什么意图,这都是我最后的警告。” “算计贺家,你担不起。” 八个字,道尽霍景怀全部耐心。 并不是江沐晚多么稀罕贺家子嗣,只是三年前做婚前体检的时候,医生明确说过,贺庭深有弱精症。 为了不让他难过,维护他的自尊。 这些年,江沐晚只字不提。 哪怕老夫人说尽难听话,她也从不辩解。 所以从王楚楚第一次告诉自己,她怀孕。江沐晚就怀疑这个孩子的来历。 陪贺庭深做完体检,已临近中午。 许是内心愧疚,贺庭深竟然破天荒地说要回去亲自下厨,为江沐晚做好吃的。 他的话音还是那么宠溺,动作还是那么爱抚轻柔。 如果是从前,堂堂贺总亲自下厨,江沐晚一定会感动到热泪盈眶。 可现在,她竟毫无感觉。 第6章 看清楚我是谁 回家后,贺庭深就急忙进了厨房。 而江沐晚刚在客厅沙发坐下,就收到了王楚楚发来的短信。 【江沐晚,没想到你这么有心计,明明知道这孩子就是庭深哥哥的,还装出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你真恶心!】 【庭深哥哥跟着你走了又能怎么样?孩子在我肚子里,而你只是个空有其表的花生壳,一个子都生不出。】 看着这些挑衅的短信,江沐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 按灭手机的那一瞬,贺庭深从背后抱住她。 “晚晚,在看什么?” 他将菜单递到江沐晚面前。 “这些都是你平日爱吃的菜,你随便点,老公都满足你。” 看着一片漆黑的手机屏幕,贺庭深心底升起一丝慌乱。 江沐晚的手机是防窥屏,她侧身关掉短信界面,打开浏览器的新闻报道。 上面第一篇刚好是亚金珠宝的新品发布。 江沐晚随口道:“在看首饰,项链很漂亮。” 她心不在焉地扫了眼菜单,“做你擅长的就行。” 江沐晚红着眼看向窗外,心底的失落就像漫天秋日落叶,一点点凋零。 贺庭深却当真了。 他亲昵的把下巴压在江沐晚的劲窝里。 “一条项链而已,只要你喜欢,不管多贵我都会买回来。”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突然响了。 突兀的铃声打断暧昧氛围。 贺庭深蹙眉,可就在看清来点瞬间,他突然支吾了起来,偷偷去厨房接电话。 江沐晚的手机也叮了一声。 是王楚楚的短信。 【江沐晚,你信不信,只要我一个电话,他就会回到我身边】 不过几秒,贺庭深脱了围裙,离开厨房。 他很抱歉的讪讪笑道,“晚晚,我担心做得不合你口味,还是让王妈做吧。” “你不是喜欢刚才的项链,我现在就去买!” 她静静地看着贺庭深的眼睛,而后笑了一声。 那抹笑,让他莫名心慌。 贺庭深硬着头皮匆忙离开,生怕应付不了江沐晚的下一句话。 几个小时后,王楚楚又发来一条短信。 【江沐晚,你又输了哦。就算我怀孕四个月,庭深哥哥也疯狂宠我,你说他是有多迷恋我】 紧跟着是一张照片。 黑色丝袜,各种口味的冰火两重天,看的让人刺目扎眼。 可江沐晚似乎麻木了一般。 倒计时25天。 很快,很快她就能离开。 以后这些东西就再也无法伤害她了。 就在她胸闷郁结的时候,余盈盈突然打来电话。 “晚晚,你最近怎么回事,我给你发的消息都没回?” 余莹莹是她大学舍友,多年好闺蜜。 这些天她被王楚楚的挑衅短信,伤了心。所以很少回复大家消息。 “出来玩啊,我在酒吧呢,今晚有帅哥哦!” 那边的音乐热火朝天。 从前的江沐晚向来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今天,她竟意外地答应了。 很快,余盈盈就发来一个地址。 江沐晚从柜子里挑出条酒红色的修身连衣裙,裙摆只到大腿中间,后背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肤,配上ysl的黑色高跟鞋,秀长的头发垂落在腰间,有种妩媚的美。 这几年她一心一意地做贺太太,竟然忘了自己也曾风姿夺目。 半小时后,还是那家酒吧。 余盈盈叫了几个大学的小姐妹,还有四个俊美的男人。 为了刺激甚至没要包厢,惹火的坐在卡座上。 江沐晚刚出现,就让几个男人直了眼。 她们一起热舞,一起开了七八瓶红桃,气氛顶到极致的时候,江沐晚早已七分醉。 多日以来的压抑,终于得到放纵。 “我去趟洗手间。” 江沐晚面颊红润,盈盈不可一握的腰身,惹人窥视垂涎。 余盈盈本想陪她一起,可其中一个男孩率先一步,抢着搂过江沐晚的腰,陪她去了。 她呼吸温热,意识渐渐迷乱。 直到走到洗手间,迎面,一张男人的俊脸渐渐阴狠地显露在自己眼前,逐渐清晰。 他只微微用力,就把江沐晚拉扯到了自己怀里。 “你是谁?”霍景怀盯着那个男孩。 他吓得哆嗦,气场上输得彻底,慌忙解释,“只是朋友,一起喝酒。” “朋友?” 霍景怀禁锢着江沐晚的腰正要发怒,女人却双手搂住他的脖颈亲昵了起来。 她呼吸温热,一双樱桃唇瓣贪婪的吻在霍景怀的劲窝处,瞬间点燃了他的欲火。 他几尽恼怒地干脆把江沐晚扛了起来,丢到最角落的卡座上。 霍景怀刚想打电话,叫他那蠢侄子来接人。 江沐晚就已经顺着他修长笔直的腿,攀了过去,慢慢往上,是,明显的八块腹肌。 “江沐晚,看清楚我是谁!” 他是她的三叔! “你……你是,我……有点晕,你亲亲我,给我渡口气,好不好?” 她开始胡言乱语,声音却又娇又软,勾的人心猿意马。 江沐晚酒量极差,今晚已经到了她的极限。 她脑海中似乎还停留在大四,她与贺庭深最恩爱那年。 醉酒后与他彻夜疯狂。 她贪婪地仰视着面前居高临下的男人。像只小猫慢慢爬起,保住他宽窄的腰,一双小手从衬衫探入。 让霍景怀倒吸一口冷气。 真是个迷乱贺家的妖精! 霍景怀撤下领带,粗鲁的反手把江沐晚绑住。 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性感的喉结,滚动。 这是他第一次,对女人有反应。 巨大的身份差和辈分,让他觉得羞耻! 打开手机,没好气地给贺庭深打了电话。 “给你十五分钟。” “滚来酒吧,把你女人带走!” 贺庭深来了后连着说了好几个不好意思,才终于将人带走。 看着二人依偎在一起的背影,霍景怀的眸子越来越深。 他叫来特助,“去查,我要他们俩这几年的全部资料。”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这一夜,江沐晚睡得格外昏沉。 梦里,她与贺庭深结婚时,他说的誓词历历在目。 她流下幸福的泪水,在所有人的祝福与羡慕中,成为他的妻子······ 可是当她缓缓转头看向后面的时候,所有人都变成了流着血的尸体…… 第7章 孩子是谁的 身旁,贺庭深就睡在自己身边,他从背后紧紧搂着她,亦如梦里她们刚结婚时那般恩爱。 可梦终究会醒。 江沐晚看着天花板,脑子越来越清醒,她知道,这一切该结束了。 察觉到女人的动静,贺庭深刚睁眼,就紧张的瞬间清醒。 “晚晚,你好受点了么?” “怎么会喝那么多酒,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告诉我。” “我去叫医生!” 贺庭深的紧张不是假的。 他每次担心时,都会说话很碎,很无措,像个孩子。 “我没事。” 江沐晚起身时,才看见身边桌台上放着一个首饰盒,里面摆着一枚漂亮的钻戒。 贺庭深连忙拿起,戴在了她手上。 “昨天我去给你买那条项链,可是已经被订完了。这枚戒指也很好看,你先带着,等有货了我再去买!” 说完,贺庭深眼眶红了。 “我刚买好,三叔就打电话给我,说你在酒吧。” “晚晚,你吓死我了。” “幸亏那是三叔的产业,有他保护你,万一你出了什么事情,我会疯掉的!” 一句话,让江沐晚如梦初醒。 难怪,难怪她总能遇见这个男人。 她一共就去了那家酒吧两次,两次都遇到了霍景怀。 起初江沐晚还以为他是浪荡阔爷,找乐子。 没想到那是人家正经产业。 “你昨晚喝的酒全吐出来了,这会应该饿了吧,我去煮粥。” 江沐晚还没搭话,贺庭深就已经利落地起床,走向厨房。 他总是这么温柔体贴,喜欢用行动证明一切。 看着男人的背影,江沐晚神色渐渐暗淡。 项链真的是被定完了么? 她打开手机,调出聊天界面。 昨晚王楚楚发了条朋友圈,应该是仅她可见。 【有些人呐,倾尽全部也得不到的专宠,我毫不费力就得到喽】 配图就是那张售价五十万的蓝宝石项链。 他对王楚楚,真不是一般大方。 江沐晚也正是看到这条朋友圈,才会失控下喝了那么多酒。 她被这女人逼宫这么多次,也是时候回击了。 贺庭深端着粥回来的时候,江沐晚还靠在床边。 他温柔的一口口喂她喝下,心疼的俊眉微拧。 “晚晚,你不乖,我只离开一会儿,你就伤害自己的身体,不许再这样了。” 她轻轻嗯了一声,随着暖粥下肚。 江沐晚开口:“喊楚楚回来吃饭吧。” “毕竟也相处了八年,她现在怀孕得吃点好的。 贺庭深双手颤抖,怀疑自己的耳朵。 “晚晚,你认真的?” “你真的愿意让她来家里吃饭?” 察觉到男人窃喜,江沐晚的心静如死水。 “对,让王妈做些好的。” “好,那我现在就去接她过来!” 贺庭深太过高兴,以至于没察觉到江沐晚一直在观察他的细微表情。 她喝完最后一口粥,看着贺庭深离去后,安静地给律师打了电话,邀请他来一趟贺家。 几小时后,贺庭深回来了。 他小心翼翼地搀扶着王楚楚。 女孩只是撇了下嘴,他都抱着她的肚子心疼得要命。 江沐晚忽然觉得好笑。 如果贺庭深知道自己有弱精症,这孩子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是个野种,他又会怎么样? 这一刻,江沐晚突然不想告诉他真相了。 他玩弄自己的感情,就该得到报应。 这是王楚楚为数不多的来到贺家,她看着屋内的高定奢侈家具,满是新奇,又嫉妒又想占据。 就在参观完所有的屋子后,她娇嗔: “庭深哥哥,你带我去卧室看看好不好?” “人家好想知道,你们睡的那张床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比我的床软,比和我一起睡得舒服。” 她夹着音调,说得谄媚。 贺庭深被她勾得神魂颠倒,竟浑然忘记江沐晚还在家里,带着王楚楚上了二楼。 仅一门之隔。 江沐晚站在门外,听他们在屋内娇嗔,说着无比下流意淫的话。 第一次觉得,连这个家都是脏的! 她资助了八年的女大学生。 夺走她的丈夫,怀了孩子,还野心勃勃地在她的卧室与她的男人厮混。 ‘砰’的一声。 江沐晚推开门 屋内,王楚楚坐在床边,贺庭深慌忙提上裤子。 “晚晚,你别误会,楚楚不舒服,我刚扶着她上来休息一会。” 贺庭深解释,面上却还残留着事后红晕。 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他有多狼狈。 “没关系,王妈做好饭了,下来用餐吧。” 许是没想到江沐晚毫不计较。 贺庭深突然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却又说不出来。 他们刚下楼,就发现大厅里还站着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 看见江沐晚,他微微俯首,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文件。 江沐晚坐在餐桌前,拿起笔。 当着律师面,把协议推向贺庭深。 “这是一份终止资助协议,签了吧。” 贺庭深被问傻了,他迅速看了眼协议内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一向温柔的女人。 “不管是我资助,还是你资助,都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从今以后,如果你的账户有资产以资助名义流出,我有权利追回。” 江沐晚说的坚决。 王楚楚捏着拳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姐姐,我是不是惹你生气了,对不起,你不要放弃资助好不好。如果庭深哥哥不照顾我,我和孩子根本无依无靠。” 她哭着哀求,甚至跪在地上抱着江沐晚的腿。 那可怜卑微的模样,和她三番五次的挑衅判若两人。 江沐晚从没想过,贺家继承人,一向聪明的贺庭深,既然会好这口。 “姐姐,我求你了,姐姐······” 王楚楚哭着,求着,突然表情狰狞,她捂着肚子顿然倒下,蜷缩着身子护着小腹。 “好痛,庭深哥哥我好痛!” 贺庭深极为看重这个孩子,他竟然说了狠话。 “江沐晚,你难道真要这样逼她?” 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将王楚楚不着痕迹地往身后护了护。 二人站在一起的画面刺眼的要命,仿佛她是一个局外人。 第8章 不是正合我意 那副满是保护欲的姿态看得江沐晚一愣,回过神来,眼中划过一丝恍惚。 在同意贺庭深把王楚楚带回来之前,她其实打着要狠狠报复这对渣男贱女的主意。 可如今,看着贺庭深紧张这个女人的样子,她又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明明之前,这个男人还一脸心疼地照顾她,可转眼间,却又保护起了别人。 真心…… 还真是可笑! 思绪翻滚间,江沐晚自嘲地勾起唇角,方才的斗志瞬间烟消云散,一时间,只觉得无趣至极。 而看着她沉默,王楚楚脸上飞快地闪过一丝得意,随即又紧紧捂住自己的肚子,声音柔弱:“我的肚子……庭深哥哥,肚子好疼。” 贺庭深一惊,急忙低头,却只见王楚楚脸色惨白,单薄的身体不住地颤抖着,看起来情况极为严重。 “别急,我带你去医院,现在就去!” 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贺庭深倒吸一口凉气,当即将她打横抱起来,朝着门外走去。 “贺庭深……” 见他看都不肯看自己一眼,江沐晚下意识握紧拳头,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已经叫出了男人的名字。 但她不开口还好,一说话,贺庭深猛地转过头,一双黑眸中怒火喷发:“要是楚楚出了什么问题,我不会原谅你的。” 他神色冷峻,阴沉沉看向江沐晚的模样不像是在看爱人,反而更像是仇人。 触及到他的眼神,江沐晚心中最后一点期望瞬间湮灭。 “不会原谅……” 她低喃着这四个字,眼眶中似乎有什么东西落下来。 但再抬起头来时,却又一脸平静:“这不是正合我意吗?” 只可惜,贺庭深根本没有听清她的最后一句话。 此刻,他满心都是怀中女人的情况,留下一句话,便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江沐晚冷笑一声,刚要转身,这时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微微一愣,看着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有些惊讶:“莹莹,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女生清脆的声音传来。 “晚晚,明天大学同学会,你要来吗?” 同学会? 闻言,江沐晚微愣,说起来自从嫁给贺庭深之后,除了余莹莹,她几乎已经跟大学那群同学断了个干净。 更何况…… 想起当年自己任性的决定,她抿了抿唇,哑声道:“我就不……” “林导师最近刚刚回国,听说也要来参加,你当初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可不能缺席。” 可于莹莹并没有听出她语气中的为难,当即兴致勃勃地补充道。 一听到这个名字,江沐晚瞳孔一缩。 导师竟然回国了? 强压着突然加快的心跳,她迟疑道:“我……” “好了,就别纠结了,这么多年没见,你难道不想导师吗?就这样确定了,明天晚上6点英德酒店302,不见不散。” 余莹莹兴冲冲地留下一个地址,便飞快挂断了电话。 徒留江沐晚听着耳边的忙音,茫然无措。 她从小就对机械制造感兴趣,当年大学也毅然决然地报考了这个专业,还一度得到了林导师的赏识。 当年对方把她收入门下,是打着培养接班人的心思。 只可惜她自己不争气! 因为贺庭深一句更喜欢知书达理,温柔端庄的女生,婚后便决定不再从事这一行,当回了家庭主妇。 江沐晚苦笑一声,看着已经暗下去的屏幕,到底还是叹了一口气。 算了……有些东西也是时候该面对了! 打定主意,第二天,一到点她便打车来到了英德。 英德是本市数一数二的酒店,装饰奢华,此刻哪怕已经入夜,可门口却已经闪烁着璀璨的灯光。 江沐晚一路上了三楼,却在望向302紧闭的大门时,却罕见地生出几分怯意。 明明这几年跟着贺庭深也出席过不少大场合,但只要一想到即将见到的人,她还是不争气地紧张起来。 “进……还是不进?” 她下意识握住裙摆,精致明艳的脸上露出了几分纠结。 而正在这时,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道声音:“晚晚,你怎么还愣在这里?” 江沐晚一怔,回过头去,便看见了余莹莹惊讶的表情。 自从发现贺庭深出轨之后,她便一直处在煎熬痛苦之中,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跟余莹莹见过了。 此刻一看,才发现这丫头竟然瘦了不少,原本圆润的小脸变得极为瘦削。 她皱起眉头:“莹莹,你怎么……” “之前一直叫你,你也不肯来,如今终于肯赏脸了,还是我们林导的面子大。” 看着她脸上的惊讶,余莹莹神秘一笑,一把挽住她的胳膊:“快……进去,这一次可是有个大惊喜要给你。” “惊喜?” 江沐晚被半拖着进了门,还没来得及细问,却突然感觉到上一秒还闹哄哄的屋内,突然寂静下来。 她一惊,下意识抬头望去,却发现屋内众人正面色各异地看着自己,就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物种。 后知后觉地感觉到尴尬,江沐晚不着痕迹地瞪了一旁的余莹莹,这才勉强露出一丝笑容:“各位好久不见啊!” 而这一句话,就像是打开了什么的开关一般,一瞬间,寂静的屋内顿时沸腾。 “好久不见啊,沐晚……” “几年不见好像更漂亮了!” “对啊……” 屋内,一群人脸上带着笑容,话里话外全是感慨,丝毫没有几年不见的生疏与尴尬。 可他们越是这样,江沐晚却越觉得无地自容。 机械制造这一行极为辛苦,因为人少,再加上并没有多少女孩子肯报名,因此那一届,只有她和余莹莹两个女孩子。 但偏偏贺庭深的占有欲又强,不想让她跟别的异性有过多来往,所以她便主动断了跟这些人的联系。 而其中不乏,几个私交甚笃的师兄。 本以为她这样做,这些人或多或少会有些怨气,却不曾想…… “你来了!” 就在她满心复杂,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时,一道略显沧桑的男声响起。 第9章 还是从前的模样 听到这道声音的刹那,江沐晚浑身一颤,下意识抬头。 只见林孜鸣一袭黑色西装,头发整整齐齐地向后梳着,像是参加完什么会议赶过来一般,整个人看上去格外严肃。 如果忽略对方脸上多出的那几道皱纹和鬓角隐隐露出的白发,江沐晚甚至生出一种什么都没有变的错觉。 就好像……一切还是几年前的模样!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 而沉默间,林孜鸣缓步来到她的面前。 语气中的关心使得江沐晚眼眶一热,恍惚之间,她似乎又想起了几年前。 “江沐晚,你太让我失望了,明明大好的前途就摆在你的面前,可如今却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你对得起你这几年的努力吗?你会后悔的!” 当年林孜鸣愤怒的表情与如今关怀的模样重合,却让她心脏不自觉地紧缩。 导师说得对……她后悔了……后悔当时为了一个男人,丢弃自己的前途! “晚晚?” 见她久久没有开口,林孜鸣眉头一皱,露出几分折痕。 思绪被猛然打断,江沐晚微愣,刚要说话,一旁已经传来几个人的打趣。 “沐晚怎么可能过得不好呢?想当年,她和贺总的恋爱看得多少人眼热啊!” “是啊,听说一毕业,贺总就求婚了,当时那个仪式可是轰动了整个学校。” “谁说不是呢?贺总这么深情,想来对沐晚也很好。” 听着周围同学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江沐晚红唇微抿。 明明知道他们并没有恶意,可她心中还是不自觉地闪过几分嘲讽。 的确深情! 只不过这份情谊,能给她,照样也能给别人。 林孜鸣似乎也想起了当年的事,叹了一口气:“他对你好,我就放心了,只不过当时实在可惜。” 几年过去,他的脾气平和了许多,再谈到这件事时,一改之前的愤怒,徒留满满的遗憾。 见状,江沐晚却越是愧疚和后悔。 她握紧拳头,深吸了一口气,这才低声道:“我也很后悔,放弃了您当时提供的机会,现在还想再捡回来,却又有点晚了。” 说着,她忍不住摇摇头,心中极为苦涩。 而听到这句话,林孜鸣眼前却猛地一亮:“你的意思是……你还想再回来?” 被他突然抬高的声音惊了一下,江沐晚茫然地眨眨眼睛:“跟着您学习的那几年,我很开心,更何况,我也是真的喜欢机械制造这一行,要是能有机会,当然还想再试试。” 这些年,她不是没有考虑过再找一份跟专业相关的工作。 但每一次只要一露出这样的想法,贺庭深总会装可怜,甚至自责自己没能给她更好的生活,才让她生出工作的心思。 久而久之,江沐晚也就歇了这个想法。 “这是好事啊!” 林孜鸣猛地一拍手,一向严肃的脸上露出了欢喜:“正好,我这里也有个好消息,最近我所在的研究所准备在国内开展一个新的基地,正缺人手,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试试。” 这一次,他前来参加同学会也是打着这样的想法。 毕竟华西大学的机械制造系放眼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王牌专业,而他亲手带出来的这些学生也极为优秀。 如果肯加入,自然是一件好事! 没有想到自己刚有了这一想法,导师就送来了机会,江沐晚表情僵硬,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而看着她呆滞的模样,林孜鸣却误以为她还有些犹豫,当即摇摇头:“现在不急着答应,等你真正做好了决定再联系我。” “我……” 回过神来,江沐晚瞪大眼睛,刚想应下来,但一想到贺庭深,表情又猛然阴沉。 如今她还没有跟贺庭深离婚,要是那个男人知道她答应了导师的邀请,只怕又是一场事端。 当年,她已经让导师失望了,这一次,还不如先处理完这些烂事,再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中,不留后患。 “好,谢谢您!” 思及此,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见状,林孜鸣越发欣慰,刚想开口,但下一刻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拿出一张名片:“对了,最近国内唯一一台进口杜卡迪d16rr需要维修,但我正好还有几个会议要参加,顺便带你几个师兄去涨涨见识,暂时接不了这一单,不如你来试试?” 这一晚上,江沐晚已经被迫接受了太多惊喜。 此刻听到这件事,想也没想,下意识便接过了名片:“维修?” 杜卡迪d16rr是专业的摩托赛车,价格高昂,一般只会在最顶级的赛场上才会出现。 更重要的是,这辆车配件稀少,一般只有国外才会生产,因此国内基本上没什么人会维修。 江沐晚紧紧皱着眉头,有些局促:“可是我很久没有上过手了,怕……” “我相信你,你当年可是我最出众的弟子,拿到手的配件只需要一次,就可以记得清清楚楚。” 可林孜鸣并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眼含笑意道:“怎么……现在反倒不敢了!” “当然不是。” 江沐晚用力摇摇头,一向柔和的声音中罕见带上了几分激动:“我可是您带出来的,您就算不信我,也要信您自己的水平。” 她一边说着,白皙的下巴微抬,那副神气的模样仿佛又回到了几年前。 林孜鸣眼神一黯,脸上飞快划过一丝惆怅。 他亲自带了这个小徒弟几年,自然明白江沐晚的性格。 虽然她并没有表现出来,但他还是隐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只怕……她过得并没有那么好! 他默默摇摇头,低声道:“所以可以试着接下这一单,毕竟你要是想重回这一行,总得亮出点本事来。” 迎着他复杂的眼神,江沐晚一怔,回过神来重重点头。 导师说得对! 更何况她马上就要离婚了,如果能接下这一单,对未来的事业发展是极大的助力。 思及此,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还没来得及说话,身边余莹莹已经兴奋地抱住她:“怎么样?这个惊喜还不错吧?” 第10章 顾念旧情 “什么?” 下意识揽住她的腰,江沐晚还有些怔愣,但却在看到余莹莹脸上的笑容时,突然反应过来。 “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 “那当然了,前几天感觉你好像有点不开心,我还真想着怎么带你换换心情呢。” 余莹莹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她的脸色:“没想到导师竟然回来了,本想着你们好久不见,可以叙叙旧,却没有想到……” 剩下的话,她并没有说下去,但江沐晚却已经明了。 大概是没有想到她明明之前那么坚决离开机械这一行,如今却突然转变态度吧? 迎着余莹莹担忧的目光,江沐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贺庭深出轨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本以为已经瞒得够好,但没有想到还是被看了出来。 她苦笑一声,急忙转移话题:“所以你这几天都跟着导师?” “那是当然,你不知道老林有多魔鬼?简直把人当牛马来用……” 一说到这个,余莹莹便忍不住瞥了一旁的林孜鸣,见他已经被师兄拉着聊起来,这才小声道:“你看这几天,我瘦了多少?” “那今天可要多吃点!” 江沐晚捏捏她的脸,忍不住失笑。 “那是当然!” 余莹莹重重点头,拉着她急忙到了桌旁。 看着众人热闹寒暄的模样,江沐晚表情闪烁。 这一幕……真是好久没见了! 还记得当年,每一次跟着导师干完活之后,几个师兄妹总会聚在一起吃饭。 这些年她为了贺庭深实在失去了太多。 怀着莫名的心思,江沐晚沉默着吃完了一顿饭。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吵着要去唱歌。 在热闹的气氛下,一行人有说有笑地出了酒店。 “晚晚,你好久没有参加集体活动了,这次……” 余莹莹挽着江沐晚的胳膊,正兴致勃勃地提议着,但抬头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江沐晚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发现大门处男人逆光而来,五官轮廓分明深邃,而那一双冷漠的凤眼在看向她时,突然柔和。 “这不是贺总吗?” 人群中,很快便有人惊呼出声。 “晚晚,怎么一个人来参加同学会,也不告诉我一声?这么晚了,出危险了怎么办?” 在众人的目光中,贺庭深缓步来到江沐晚面前,语气极为柔和。 “哇,两个人结婚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这么甜。” “沐晚可真是找了一个好老公……” 周围此起彼伏的赞叹声自耳边响起,但江沐晚却只觉得可笑。 明明之前还一副如果王楚楚出了什么事情就会要了她命的架势,如今却又装无事发生。 如果不是她亲眼看到这个男人抱着其他女人温存,只怕真要信了他这副深情的模样。 不过也好……一切总要有个了结。 思及此,她红唇微勾,突然笑了起来:“确实有点突然,不过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回去吧。” 她答应得太过痛快,脸上一丝异样都没有,反而让贺庭深一怔,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事实上,从昨天开始他就没有回过家,王楚楚离开家之后情况好了不少,又缠着他直到半夜。 而他只要一想起离开前江沐晚的眼神,心中便忍不住生出几分惶恐。 于是便也半推半就,一直在外呆到了下午。 直到得知江沐晚竟然出来参加同学会之后,才匆匆赶来。 本想着,她会跟自己闹一番脾气,却没有想到…… “晚晚……” 他薄唇微抿,黑眸中闪过几分紧张。 可江沐晚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冲着众人自然淡笑:“时间也不早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我们先……” “既然贺总也来了,不如一起去唱歌?” 而随着这道声音的落下,人群中笑声迭起:“对啊,自从沐晚结婚之后,我们都还没怎么见过,趁着这个机会,一起热闹热闹。” “不用了……” 闻言,江沐晚刚要摇头拒绝,但下一刻,贺庭深的声音却响起:“好啊!” 她一怔,下意识抬头,却正对上男人温柔的表情:“这段时间我也没能好好陪你,既然各位同学这么热情,一起去看看也不错。” 江沐晚甚至没反应过来,稀里糊涂便被拉上了车。 直到坐进包厢中,她还一脸茫然。 而此刻,贺庭深已经被人群簇拥着,站在了大屏幕中央。 “晚晚,我之前还觉得是不是贺庭深对你不好,可现在看来,他对你还是挺用心的嘛。” 这时,余莹莹神秘兮兮地凑过来,指着贺庭深,一副放心的模样。 江沐晚一顿,愕然抬头:“什么?” “我对你的瘾还没变……” 歌声传出来的瞬间,她瞳孔骤然一缩,再抬头望去时,却撞入了一双温柔深情的眼眸。 贺庭深的声音本就磁性,此刻抓着话筒,深情款款的模样,恍惚间,让江沐晚回到了大学时候。 当时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为了表达自己的心意,贺庭深在操场上筹备了一场告白仪式,唱的正是这首歌。 “哇,这不是那首歌嘛……贺总好浪漫!” 显然,现场有人也想起了这件事,起哄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包厢。 这一幕……与大学时简直一模一样! 可再一次重温,江沐晚却再也没有之前的感动,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恶心。 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一边心系又保护着别的女人,一边又对着她装出一副痴心不改的姿态。 他不觉得累吗? 江沐晚想不通,可她却有些累了。 之前她还打着一定要报复两个人的主意,可见过林孜鸣后,她却又觉得没有必要了。 虽然选错过一次,但一切都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她完全没有必要因为两个贱人,赔上自己的一辈子! 既然贺庭深已经变心,那她也没有必要再顾念旧情了! 思绪翻滚间,她猛地站起身。 “晚晚?” 被她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余莹莹一惊。 但江沐晚已经顾不得解释那么多了,她看向已经放下话筒,似乎还想说什么的贺庭深,低声开口:“我有点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第11章 还记得自己是机械师 江沐晚向来是个打定主意便绝对不会回头的人。 当年想要嫁给贺庭深,因此不顾导师的再三挽留,辞去工作也要结婚。 而如今,她想要离婚,便一刻也等不了了。 贺庭深一脸惊讶地被她拉出包厢,直到坐上车,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看着在灯光的映衬下,脸色极为苍白的江沐晚,他皱起眉头:“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我们离婚吧!” 江沐晚坐在副驾驶上,神色极为平静。 而此话一出,贺庭深猛地瞪大眼睛,怔愣了好一会儿,这才恢复往日的镇定:“别开玩笑了,你要是累了,我们就回家。” 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是逃避一般,飞快地踩下油门。 见状,江沐晚抿抿唇,却没有再开口。 察觉到她安静下来,贺庭深松了一口气,只以为她还在为昨天的事情生气。 但没有想到的是,刚一到家,江沐晚便匆匆上了楼,很快便拿出了一封文件。 “签了它,说不定我就改变主意,不离婚了!” 而在看到“终止资助协议”几个刺眼的大字时,贺庭深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不是在说笑。 可只要一想起王楚楚泪眼朦胧的模样,他便忍不住皱起眉头:“晚晚,今天我忙了一天,头实在有些疼,恐怕得先睡一觉才行。” 而看着他这副逃避的模样,江沐晚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这样有意思吗?” 此刻,她一改从前的温柔,语气冷漠。 “在结婚之前我就跟你说过,我的眼睛里容不得一滴沙子,只要你做错了事情,我一定不会原谅。” 当年结婚时,她就曾说过的话,在这些年一次次被贺家逼迫,却无奈只能忍让中,变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不会以为,自己愿意一退再退,是因为离不开他吧? 闻言,贺庭深却突然松了一口气。 晚晚果然是在为这件事闹脾气! 这么想着,他眼中划过一丝无奈:“你不要误会,我和楚楚……” “你和她是清白的是吗?” 但江沐晚却冷笑一声:“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还记得你昨天离开时,是怎么跟我说的吗?要是楚楚出了什么事情,我绝对不会……” “别说了!” 兴许是她的表情太过嘲讽,贺庭深脸上闪过一丝慌乱,急忙打断。 但江沐晚却没有那么好的耐心再跟他纠缠下去,她飞快地拿出手机,调出王楚楚发的那些聊天记录。 “十万的包,五十万的项链,你倒是大手笔,既然那么喜欢她,那我成全你们就是。” 贺庭深目光呆滞地看着亮起的屏幕,那些情到深处,随意吐出的情话此刻全都存在江沐晚的手机中。 一字一句化作利刃,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下意识握紧拳头,表情阴沉:“她都发给了你?” “不然呢?” 江沐晚表情冷冽,干脆利落地收回协议书:“不想签也没有关系,那就签离婚协议吧。” 她承认,在拿出终止协议的那一瞬间,她对贺庭深是有过期待的。 两个人携手走了三年,就算最后不能在一起,但从前的美好却是做不得假的。 不过幸好……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彻底打醒了她。 “过两天我会收拾好这里的行李,我们尽快把手续办完。” 说着,她再不顾贺庭深哀求的眼神,迅速转身上了楼。 徒留男人呆呆地站在原地,半晌回不过神来。 第二天一大早,江沐晚便收拾了一部分东西,匆匆离开了家中。 贺庭深一向很会演戏,昨天没有反应过来,想必今天一定会想尽办法狡辩。 可她已经不想再去浪费时间听那些拙劣的借口了。 还不如先离开,找个落脚的地方再说。 坐上车,江沐晚第一时间打通了林孜鸣的电话:“老师,我考虑好了,我想接那一单。” “真的吗?” 此刻,林孜鸣似乎刚刚睡醒,语气中还带着几分困倦,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欣喜道:“这是好事啊,那我给你地址,你今天先去见见那位客户。” “好!” 江沐晚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兴奋。 林孜鸣的动作很快,不过一会儿,便发来了消息。 “北华庄a区602?” 看着屏幕上的一行字,江沐晚眉头微蹙。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这个地址有些熟悉。 只不过,她也来不及多想了,因为车停了下来。 她并没有自己的房子,如今离开贺家,还没有一个合适的住所,因此只能先住在酒店。 把行李放在酒店里,她急忙打车前往北华庄。 而直到站在华丽的三层别墅前,江沐晚挑挑眉,急忙拿出林孜鸣给的名片,打通了电话:“你好,听说您有一辆杜卡迪想要维修,我现在正在您家门口,请问方便见一面吗?” 在江沐晚来之前,林孜鸣就打电话沟通过这件事,对方也没有想到她的速度这么快,迟疑了一下,急忙应了下来:“当然,您稍等一会儿。” 挂断电话,很快,别墅大门便被打开。 江沐晚放眼望去,只见一身燕尾服的中年男人匆匆而来:“您就是江小姐吧,请进。” 对方一边说着,一边客气地将她带进门。 “您好,请问车在哪里?” 江沐晚默默跟在他的身后,低声道。 这还是三年以来,她第一次接单,难免有些紧张。 闻言,男人解释:“正在车库里,这辆车是我家霍总最喜欢的摩托,只可惜国内没有高上手的维修师,这才联系了林工,听说您是林工的徒弟,真是年轻啊。” 霍? 一听到这个姓,江沐晚脑海中条件反射地浮现出一张冷漠强势的面容。 可回过神来,又好笑地摇摇头。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 默默安慰了自己几句,两人终于来到了车库中。 而一看到中央那辆摩托,江沐晚便狠狠被吸引住。 车身线条流畅如猎豹,每一处设计都透漏着自由和狂放,仿佛像一头野兽,极为张扬。 “好车呀!” 她低叹一声,连最基本的礼节都顾不上,径直冲了过去。 第12章 一定要离婚 看着她失态的模样,管家温和上前:“这辆车需要的配件都已经准备好,您看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此刻,江沐晚眼睛已经离不开这辆摩托车了。 她赞叹地望着眼前的“艺术品”,心中某处早已沉寂的火焰似乎再度被点燃。 她十分喜欢车,否则当初也不会毅然决然地选择机械制造这一行。 但与贺庭深结婚之后,她便再也没有碰过这些东西。 甚至她这些年一直没有怀孕,也被贺老夫人归结为,她以前碰的机油与各种污染物太多的缘故。 再度想到贺庭深的病,江沐晚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嘲讽。 回过神来,她急忙侧头:“现在就可以!” “那再好不过!” 管家说着,当即带着她来到了车库的最东侧:“这里面的东西您可以随意用。” “嗯?” 江沐晚视线微移,直到此刻这才发现这偌大的车库中竟然还藏着一间工作室。 工作室大概有五十平米左右,中央摆放着一张长桌,上面罗列着各种工具。 而最左侧,一个名为d61的工具箱正稳稳地落在角落。 “那辆摩托ecu出现了问题,导致信号异常,还需要您进一步检查一下。” 默默听着管家的介绍,此刻江沐晚已经彻底控制不住心中的激动。 她飞快地拿起工具箱,朝着摩托靠近。 虽然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上过手,可是有些东西早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 几乎一碰到工具,江沐晚就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般,飞快沉浸了进去。 维修工作持续了一整个上午,等到最后一个配件换好已经接近中午。 江沐晚下意识擦了一把额头上渗出的细汗,脸上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好了,管家您看……” “不错!” 而她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 江沐晚一惊,急忙回过头去,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冷峻矜贵的面容。 男人身着一袭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车库中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勾勒出健硕的体魄,而那双冷漠的黑眸中此刻正闪烁着淡淡的兴趣,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一般。 “霍景怀……” 江沐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赶忙站起身。 她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里的主人真的是霍景怀! 想起前几次见面时的尴尬,她抿了抿唇,低声道:“霍先生,您的车已经修好了,需要再检查一下吗?” “霍先生……” 但闻言,霍景怀却并没有看向摩托车,而是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意味深长。 而听着他的低喃,江沐晚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很快,又让自己强行镇定下来:“如果您不需要检查的话,那我就要离开了。” 如今她并不想跟任何与贺家有关的人,再有所来往。 也包括眼前这个男人…… 压抑着翻滚的情绪,她低着头,就要出去找管家交接。 但还没来得及动作,手腕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握住。 “霍先生?” 感受到这阵巨大的力道,江沐晚呼吸一滞。 但她这幅模样,反而更激起了霍景怀的兴趣。 明明之前见到他时,还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怎么转瞬间,又变得这么客气? 难不成贺庭深又做了什么刺激到了她? 他只稍微一用力,便将女人扯到了自己的跟前:“你又在搞什么?” 此刻,两个人的距离极近,江沐晚甚至一抬头,就能感觉到男人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 “你松开我。” 江沐晚咬着牙,试图挣扎。 但霍景怀却偏偏不给她退后的机会,握住她的下巴,垂眸看来:“不叫三叔,嗯?”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尤其是最后一个“嗯”字带着浓浓的热气拂过江沐晚脸颊,使得她瞬间心跳如擂。 “我……” “晚晚,三叔?” 还没等她说话,门口却突然响起一道惊诧的声音。 该死,他怎么来了? 认出来人身份的一瞬间,江沐晚身体越发僵硬,她脸色一变,猛地抽回被钳制的手。 奇怪的是,这一次并没有受到任何阻拦。 霍景怀深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慢条斯理地抬头看向车库:“你怎么来了?” 闻言,门口僵硬的贺庭深这才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我来送一份文件。” 说着,他几步来到江沐晚身边,像是不经意间撇头道:“不过晚晚你怎么在这里?” 他问得风轻云淡,可眼底却早已被几分复杂所占据。 方才的一幕他看得清清楚楚,江沐晚和霍景怀靠得极近。 尤其是江沐晚,身体几乎都要趴在了三叔的怀里…… 听到他的询问,江沐晚冷冷抬眸,却捕捉到了男人眼中的试探。 意识到对方在想什么之后,她心中泛起一丝好笑。 这人还真是双标的厉害。 自己抱着别的女人时理所当然,轮到她时,便开始百般试探。 她冷笑一声,并没有回答贺庭深的问题,反而看向霍景怀:“工作我已经完成了,如果后续还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联系我,如果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留下一句话,她看都没有看贺庭深,转身朝着车库外走去。 见状,贺庭深脸上明显闪过一丝暗色,下意识想要追过去。 可这时,一直沉默的霍景怀却开口了:“把文件拿来给我看看。” “三叔?” 贺庭深脚步一顿,惊愕回头。 而霍景怀却面色如常:“拿过来。” 他的语气平淡,但不知道为什么,贺庭深却总能从中听出几分不耐烦。 他心中飞快浮现出不甘,但再抬起头来时,也只能听话地靠近:“是公司之前合作的一个项目,开发商找到我,希望能够续约……” 江沐晚可不知道车库中发生的事情,眼看着贺庭深没有追过来。 她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而心中却越发坚定。 离婚……一定要离! 她不想再跟这群人纠缠下去了。 打定主意,她从手机中调出了一串号码,飞快拨打了过去:“您好,我想咨询一下离婚事宜,可以给我推荐一位专业的律师吗?” 第13章 铁了心要离婚 江沐晚联系的律师事务所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律所机构。 自从确定贺庭深出轨之后,她便收集了这方面的资料。 只不过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联系,如今离开了贺家,又接到了工作单,也算是彻底给了她重新开始的勇气。 跟电话那头确定好时间之后,很快,一个律师便联系上了她。 两个人约定在一家咖啡厅见面,江沐晚赶过去时,对方已经等候多时。 一看到她,男人先是一愣,随即伸出手:“江小姐是吧?” 感受到他不同寻常的态度,江沐晚下意识皱起眉头:“您就是周律师?” “没错,听说您想要离婚?” 被称为“周律师”的男人上下打量着她,语气莫名含着几分兴味。 只可惜,江沐晚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坦然地点点头,冷声道:“不仅如此,我还要告他婚内出轨,并且追回之前在小三身上花的钱。” 婚自然是要离的,可那对狗男女却不能放过。 如果王楚楚安分一点,她还懒得计较这些,可偏偏对方如此嚣张,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她。 难不成真当她是软柿子吗? 周律师一愣:“你有证据吗?” “当然!” 江沐晚挑挑眉,将手机中的聊天记录摆了出来,同时心里忍不住有些好笑。 说王楚楚蠢吧,对方轻易便勾搭上了贺庭深,并且死死拿捏住了这个男人。 可说她聪明吧,又偏偏发来了这些东西。 这不是把证据主动往她手里塞吗? 要是不利用一番,反倒辜负了那个女人的好意。 看着手机中劲爆的聊天内容,周律师眼中划过惊讶:“如果有证据,对您倒是极为有利。” “所以……” “不过抱歉,我最近手头上还有几桩案子没有处理,希望您能让我考虑一下。” 闻言,江沐晚一愣,有些失望。 这岂不是说明她还要再等下去? 但来之前她也了解过了,眼前这位“周潜律师”是律所中经手离婚案最多的一位,打赢了很多官司。 如果能把这件事交给他,想必可以事半功倍。 思及此,她点点头:“那麻烦您了。” 再度了解了一下江沐晚的要求之后,两个人这才分开。 只不过走出咖啡厅后,周潜却并没有回律所,反而开车一路直奔北华庄,最后停在了一座奢华别墅前。 而如果江沐晚在这里,只怕第一时间便能认出来,这正是霍景怀的家。 轻车熟路地下了车,周潜径直进入了客厅。 此刻,管家闻讯赶来:“周少您……” “景怀在哪里?” 周潜摆摆手,低声道。 “在书房!” 得到想要的答案,周潜几步上了二楼,却在靠近书房,看到微敞着的门时脚步一顿。 正当他犹豫要不要进去时,身后响起了男人低沉的声音:“你来干什么?” 周潜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却在看到穿着一身黑衣的霍景怀时,抱怨道:“你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出现在别人身后。” “这是我家!” 霍景怀挑挑眉,留下一句话,缓步进入了书房。 见状,周潜急忙跟在他的身后:“我来是有一个天大的消息要告诉你。” 听着他激动的语气,霍景怀却没有半点反应。 倒不是他淡定,实在是眼前这个人太无聊。 自从当了律师之后,只要接到一个案子便会找身边的人吐槽。 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见他如此淡定,周潜有些不满了:“你真的不想知道?这可跟你那个大侄子有关系。” 而此话一出,霍景怀却直接低下了头,看向桌上的文件。 周潜撇撇嘴:“他老婆要跟他离婚。” 他的话音一落下,霍景怀掀页的手一顿,随即意味不明地重复:“离婚?” 周潜不疑有他,急忙凑过来:“对啊,说来也是贺庭深有问题,竟然敢出轨,那个女人都闹到他老婆面前来了。现在他老婆不仅要离婚,还要分走他一半的不动产。” 这是江沐晚唯一的要求,按理来说,并不过分。 事实上,面对这种出轨男让对方净身出户都不为过。 但谁让他偏偏认识这叔侄二人,自然不可能毫无顾忌地接下这个委托。 “那姑娘也够惨,你说这个案子我接还是不接?” 周潜摩挲着下巴,有些拿不定主意。 而闻言,霍景怀却恢复了动作,看似在低头看文件,但黑眸却异常复杂。 难怪这一次见面连三叔都不叫了,竟然是想离婚! “随你!” 轻飘飘的两个字,却让周潜瞪大了眼睛。 众所周知,霍景怀极为霸道,若是不同意的事情,便会干脆利落地否决。 可这次的回答却如此含糊不清…… 周潜狐疑地挑挑眉:“随我?那……我接下也可以?” 霍景怀缓缓抬起头:“这是你的自由。” 他并没有明说,但周潜却已经明白了一切。 “好,那这一次贺庭深要惨咯。” 他双手一拍,神采奕奕地出了门。 却并没有发现,在书房门打开的一瞬间,屋内男人蓦然深邃的眼眸。 出了北华庄,周潜第一时间打给了江沐晚。 彼时,江沐晚正在整理林孜鸣发过来的资料。 尽管她专业底子并不差,但毕竟离开了三年,再加上这段时间内,各种机器更新迭代。 如果不及时了解最新情况,只怕很快便会被甩下来。 好不容易重新开始工作,江沐晚并不想落于人后。 而听到手机铃声响起时,她还有些茫然。 知道看清楚屏幕上的名字,这才化作惊喜:“周律师您怎么打过来了?” “江小姐,我想好了,这次的委托我接下了,您看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再见一面,也好确定一下流程。” 听到对面的话,她一愣:“那实在太感谢了,我随时都有时间。” 她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了! “好,那明天见面如何?”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迫不及待,周潜摇摇头,忍不住摇头。 贺庭深结婚之时,他也在场,只不过江沐晚可能并没有注意过他。 当时两个人极为甜蜜,相处时的氛围更是羡煞他人。 可偏偏走到了这一步,这江沐晚看来是铁了心要离啊! “好!” 第14章 您不知道他出轨? 飞快地约定好时间之后,江沐晚第二天一早,便再度赶去了咖啡厅。 实际上,她的案子并不算难打,尤其是王楚楚发来的这些聊天记录,简直可以当作铁证。 而周潜也不负所托,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便做出了一份离婚协议。 江沐晚看了一眼其中的内容,只觉得极为满意,第一时间便发送到了贺庭深的邮箱中。 却殊不知,接到协议书的贺庭深有多惊诧。 虽然江沐晚早就亲口告诉过他要离婚,并且搬离了别墅。 可他总觉得对方是在闹小脾气罢了,毕竟两个人结婚三年,期间江沐晚可以称得上百依百顺。 因此,她又怎么舍得自己呢? 怀着莫名的信心,以及几分怒气,他并没有主动去找江沐晚,却没有想到,对方突然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看着屏幕上一条条冰冷的要求,他突然颤抖了一下,随即飞快拿出手机。 但很快,听筒中便传来了冰冷的机械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忙……” 被拉黑了! 意识到这一点,贺庭深只觉得浑身冰凉。 他张张嘴,试图发出声音,可嗓子却不知不觉间干涩到了极致。 无奈之下,他只能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贺总?” 正在忙碌的助理看到他冰冷的面容,心中一惊,急忙询问:“有什么事吗?” “去……” 这时,贺庭深像是冷静了下来,想要说什么,可话到一半,又突然停下:“去查一查,这段时间夫人在跟哪个律所联系?” 他倒要看看谁那么胆大包天,敢插手他的事情。 助理的动作很快,亦或者,对方根本没想藏着掖着。 不过两个小时的时间,帮江沐晚的律师资料便送到了贺庭深的桌上。 “周潜?” 看清这两个大字,贺庭深猛地瞪大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虽然他与周潜的关系并不亲厚,但对方从小跟霍景怀一直长大,因此两人也有不少交集。 可对方明明知道他和江沐晚是夫妻,为什么还要插手这件事? 强压着怒气,贺庭深迅速出了门,找上了周潜。 看到他时,周潜却并不意外。 早在决定接下江沐晚的委托时,他就知道贺庭深不会善罢甘休。 只是没有想到对方这么沉不住气,想来一看到离婚协议,便忍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贺庭深表情阴沉,一进门,便咄咄逼人道。 周潜缓缓抬眸:“你指的是什么?” “还能是什么?” 贺庭深一拍桌子,咬牙切齿道:“晚晚……你为什么要帮她?” 周潜冷笑道:“你还好意思说,她拿着你出轨的证据来找我,而我身为律师,出手帮忙有什么错吗?” “那你也不能……” “你敢出轨,就别怪别人做绝。” 周潜嗤笑一声,上下打量了他几眼:“倒是你,贺庭深,我还真小瞧了你,就算不挑食,可也不能什么都吃吧?竟然跟自己资助的女孩搞在了一起,你还真是饿了。” 他说得毫不留情,使得贺庭深满腔的怒气一滞,脸色陡然涨红。 “我这是……” “算了,我不想听这些,你真要解释也不该跟我说。” 周潜干脆利落地打断他,低头拿起一份文件:“贺先生,我这里还有工作,就不留你了。” 看着他冷漠的模样,贺庭深咬咬牙,却最终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只不过有些事情终究藏不住,江沐晚要离婚并且想要分走贺庭深一半不动产的消息便传了出去。 而对此第一个做出反应的便是贺老夫人。 在她眼里,江沐晚本来就配不上她的儿子,普通家庭出身,又无父无母,如果不是庭深坚持要娶,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同意对方嫁进来。 这么多年,一直生不了也就罢了,如今竟然还敢离婚,简直荒谬至极。 而她闹着要见江沐晚的事情很快也传到了贺庭深父亲耳中。 他第一时间阻止了母亲的胡闹,表示自己会找江沐晚谈一谈。 而同一时间,江沐晚正在给自己找房子。 住酒店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而她马上又要去导师的研究所面试,在这之前,必须先解决完住所的问题。 可当她与房东约定好见面时间,正准备出门时,却被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挡住去路。 看着面前儒雅的中年男人,江沐晚抿了抿唇,良久这才开口:“贺……贺先生。” 贺景明挑挑眉:“贺先生,这么快就不叫爸爸了?” 江沐晚轻握拳头,鼓足勇气道:“毕竟我跟他马上要离婚了,有些事情分清楚点比较好。” 事实上,嫁入贺家三年,与这位名义上的公公见的面简直屈指可数,没想到他会为了贺庭深的事情主动找上门来。 “可是手续还没有办完不是吗?” 贺景明依旧一脸淡笑:“正好也中午了,不如一起去吃个饭?” 兴许是被人捧惯了,明明是询问的语气,但偏偏被他说出了一股命令的意味。 闻言,江沐晚沉默了一下,这才点头:“也好。” 她虽然并不了解贺景明,但却对贺家人的处事风格极为清楚。 看似温和,但骨子里却带着一种高傲,决定了的事情,从来不允许任何人忤逆。 不过也正好…… 自从她给贺庭深发过律师函之后,对方便再也联系不上了。 她知道他是有意逃避,如今贺景明主动上门,倒也是个机会。 两个人很快便坐在了距离酒店不远处的一家餐厅中。 贺景明表情淡定,飞快点了几道平时贺家餐桌上常有的菜。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今天就随便吃点。” “不用了!” 江沐晚摇摇头,低声拒绝:“这顿饭不吃也可以,只是我想知道您这次来有什么事情?” 眼看着她连客套话都不再说,径直进入正题,贺景明一愣,回过神来,缓缓将手中的酒杯放下:“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跟庭深离婚?” 江沐晚轻笑,一向柔和的眉眼罕见带上了几分凌厉:“您真的不知道吗?” 贺庭深出轨这件事瞒得并不算好,他身边的人几乎人尽皆知,她不信,贺景明不知道? 第15章 别自欺欺人了 而果不其然,贺景明叹息一声:“是我教子不严,那个女人我会让他送走,还希望你再给他一个机会。” “送走?” 江沐晚勾起唇角:“他能舍得?” 要是真舍得,王楚楚也不会闹到她面前了。 更何况,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再去接受贺庭深。 一次不忠,终身不用! 似乎看出了她眼中的坚决,贺景明顿了顿,又沉默了下来。 “如果您是想来劝说我,那就不用浪费时间了。” 见状,江沐晚继续道。 贺景明脸色微变,也不再装了:“我听说你跟他离婚,还要分走他的一半财产。” 原来是因为这件事! 江沐晚忍不住嗤笑一声,也不隐瞒:“我们结婚也三年了,分走一半的财产不过分吧?更何况……就他做的那点破事,哪怕是净身出户,也是应该的不对吗?”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霍景明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几分波澜:“你倒是不客气,好歹做了这么久的夫妻,一点情面都不留吗?” “他出轨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不是吗?” 两人说话间,菜已经一一上齐。 在升腾的热气中,江沐晚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听说这里的鱼做得不错,贺先生可以尝一尝。” 而她越是淡定,霍景明眉头便皱得越深:“真的没有转圜的余地?你也知道,他是贺家的长子,本就有压力,而你嫁进这么多年又一直没有孩子……” “呵!” 但他不说这件事还好,一开口江沐晚便笑出了声:“那想来您也应该知道王楚楚怀孕了吧?” 这是当然! 如果不是因为这件事,他早就干脆利落地处理了那个女人,又何必亲自来跟江沐晚谈判? 看出他的默认,江沐晚眼中闪过一次精光:“那您觉得这个孩子真的就是贺庭深的吗?” 她的声音轻柔,但内容却不亚于一道惊天炸雷。 纵使冷静如霍景明表情也忍不住有些变化:“你开什么玩笑?” “事到如今,你觉得我会在这件事上开玩笑吗?” 江沐晚摇摇头,飞快拿出手机调出了一张报告单。 她本想把这个秘密藏一辈子,把所有的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 可现在看来……贺庭深他不配! “弱精症?” 看到上面三个字的瞬间,贺景明猛地站起身。 而比他更加惊讶的是身后的贺庭深! 贺老夫人把事情闹得极大,贺庭深又怎么会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但他不敢面对江沐晚,便想着其他人可以替自己解决。 所以在知道父亲要见江沐晚的第一时间便跟了过来,却没有想到竟然得到了这样一个消息。 此刻,他甚至忘记了伪装,急忙扑了过来,一把握住江沐晚的手机。 而看着他出现,江沐晚并没有任何意外。 和贺庭深夫妻三年,她几乎把这个人刻在了骨子里。 因此对方刚出现在餐厅时,她便有所察觉。 当着贺景明的面拿出检查单,自然也不是一时兴起。 “怎么可能?” 贺庭深失神地望着手机上的检查单,只觉得无法接受。 他当时做检查时,明明江沐晚告诉他一切都没有问题。 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这些年听着贺老夫人一直埋怨江沐晚,他心中也忍不住生出几分怀疑,觉得是对方的问题。 可如今真相纰漏,却像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了他的脸上。 如果他是弱精……那王楚楚肚子里的孩子呢? 看着他猛然变化的表情,江沐晚红唇微勾,便知道他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即轻飘飘道:“不过你也挺幸运的嘛,跟我三年都没有怀上,跟王楚楚才几天啊……” 她说的意味深长,使得贺庭深身体越发僵硬。 对啊,他跟江沐晚努力了三年,但跟王楚楚只有那么一夜。 过了几天,对方便拿了检查单找上了门。 当时,他还埋怨过江沐晚,认为果然是她的问题。 “不可能的!” 回过神来,他用力摇摇头,温柔的眼中难得带上了狠厉:“一定是知道我出轨,所以才故意做了这份报告单,晚晚,别闹了。” 看着他直到现在还在自欺欺人,江沐晚嗤笑:“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去做个检查不就知道了吗?难道我在你眼里这么闲吗?竟然还要用假报告单来骗你。” 紧接着,她在贺庭深越发苍白的脸色中站起身:“我没功夫跟你耗,尽快把离婚协议签了。” 留下一句话,江沐晚在两父子复杂的眼神中扬长而去。 而看着她的背影,贺庭深身形一晃,心中原本微不可查的愧疚陡然升腾。 他……是不是做错了? 只可惜,没有人回答他这个问题。 离开餐厅之后,江沐晚迅速去见了房东。 那一套房子是她经过精挑细选找到的最合适的,参观完屋内之后,江沐晚很快便下了决定。 她要将其买下来。 只不过她嫁入贺家虽然多年,但实际上却并没有自己的积蓄。 虽然贺庭深的工资还在她手上,但没离婚之前,她并不能动用。 “得想办法赶快离了才行,不然连房子都买不起。” 江沐晚皱着眉头,暗自盘算着。 但刚一进酒店,便被突然出现的一道人影给拦住。 “晚晚!” 看着满脸沉郁的贺庭深,江沐晚吓了一跳,不自觉地后退几步。 而看着她这番动作,贺庭深表情一冷,但随即又露出温柔的笑容:“跟我回去吧。” 没想到他突然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江沐晚冷哼:“回哪儿去?别忘了,我们要离婚了。” “不……我不同意!” 而闻言,贺庭深却更加激动,他想也不想便用力摇头:“我绝对不会签下那份文件的,我知道之前都是我做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可江沐晚早就猜到他会这么说,不屑道:“原谅?你当时跟王楚楚抱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这种局面?” “我……” 贺庭深被问得一滞,结结巴巴试图解释。 “不必多说,保安,这个人我不认识,麻烦让他离开。” 但江沐晚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当即看向了一旁被这番动静吸引过来的酒店保安。 第16章 堂嫂又闹脾气了 江沐晚在这家酒店住了好几天,保安自然认识她,闻言,当即准备上前。 可贺庭深已经冷冷看过来:“瞎了你的狗眼,难不成不认识我?” 看到他的一瞬间,保安一惊,喏道:“贺……贺少?” 这家酒店是霍景怀名下的,偏偏他和贺家关系匪浅。 所以能在这里工作的,自然都认识贺庭深。 没想到他一句话就吓退了保安,江沐晚脸色更冷,也不再试图求助:“让开。” “晚晚,求求你,跟我回去!” 贺庭深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握住了江沐晚的手。 可感受到温暖触感的一瞬间,江沐晚却只觉得恶心。 尤其是想到这双手摸过别的女人,她便更加受不了:“不要碰我!” 她低斥一声,用力将其甩开。 看着她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厌恶的表情,贺庭深脸色一变:“晚晚……” 两个人的动静并不小,很快便吸引了来往众人的注意。 其中,便有霍景怀。 此刻,他身边还站着几个同样西装革履的男人。 今天他本来是为了谈生意而来,却没有想到竟然撞见了这一幕。 看着两个人的纠缠,他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冷意,本想无视,但下一刻,贺庭深的怒吼便传进了耳中:“我只是一时没有控制住,你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我?” 眼看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霍景怀猛地皱起眉头,冰冷的俊脸上满是嫌恶:“丢人!” 听着他的低喃,一旁的助理极有眼色地上前:“需要处理吗?” “送他出去。” 简简单单几个字,便决定了贺庭深的命运。 很快,正在争执中的两个人身旁便多出了一个黑色西装的男人。 “贺少,大厅里客人太多,如果您有什么事情,不妨私下解决?” 此刻,贺庭深正盯着江沐晚,面对突然出现的人,脸色微冷,刚准备说些什么。 但对方像是察觉到了一般,急忙上前,对着他耳语道:“霍总看到了您在这里闹事……” 剩下的话他并没有说完,但贺庭深却已然明白了过来。 让他离开是霍景怀的命令! 意识到这一点,他脸色阴沉,下意识看向江沐晚。 而女人似乎还没有察觉到端倪,眼看着终于有人解围,精致的小脸上露出了几分轻松。 可她这副模样落在贺庭深眼中时,却像是知道霍景怀会帮她一样。 再加上那天车库中,两个人暧昧不清的动作,一时间,贺庭深的心沉到了谷底。 怪不得……她这么想要离婚,原来是找到了更好的。 他冷笑一声,再不挣扎,顺着西装男人的力道,朝外走去。 而盯着他顺从的动作,江沐晚却皱起眉头。 这男人刚才听到了什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听话? 怀着疑惑,她缓缓转身,却在猝不及防间,落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眸。 男人的心情似乎不太好,正沉着一张脸。 见她突然看了过来,也不慌张,只径直带着人大步离去。 “又是他……” 看着这幅情景,江沐晚猛地回过神来,心中隐隐闪过一丝异样。 只不过很快,她便没有心思再去想这些了。 虽然已经起草了离婚协议,但她与贺庭深到底还没有正式离婚。 因此,明面上她还有义务配合贺庭深出席各种活动。 看着屏幕上一串陌生号码发来的“周日家宴,希望准时参加”的字眼,江沐晚眼中闪过一丝厌烦。 她顿了一会儿,还是打了过去:“我不想去,你还是找……” “给我一个面子,起码这一次宴会,陪我参加,到时候我一定签下离婚协议。” 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极为沉郁,而听着他突然转变的态度,江沐晚一愣,有些惊讶:“你认真的?” 这家伙刚刚还是一副无论如何都不肯放弃的模样,怎么一转眼又改了口风? 难不成……又在打什么主意? 而贺庭深似乎猜出她在想什么,低声道:“你放心,我说到做到,绝不会反悔。” 他话都说到了这一地步,江沐晚也顾不得去想那么多了。 起码先把婚离了再说! “好!” 贺家子嗣并不算多,再加上贺老夫人年龄大了,因此每月都会叫年轻人回家聚一聚。 江沐晚对此早已习以为常,本以为这一次自己离婚一事传出,会被贺老夫人找麻烦。 却没有想到对方这一次竟然罕见地没有出席宴会。 一场午宴结束后,迷迷糊糊跟着贺庭深上了邮轮,江沐晚还有些愣神:“今天……” “奶奶说最近大家太紧绷了,所以就让管家包了一个邮轮,正好可以放松一下。” 贺庭深微微侧头,俊朗的脸上满是温柔。 可是触及到他的视线,江沐晚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看着她如此明显的排斥,贺庭深一僵,随即又恢复了正常:“走吧。” 江沐晚摇摇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上去了。” 贺老夫人并不喜欢她,连带着其他贺家人的态度也极为恶劣。 这些年,她因为贺庭深忍了很久,如今不想再忍下去了。 “晚晚,就最后一次,再陪我最后一次!” 在她转身的一瞬间,贺庭深却猛然抓住她的胳膊,语气中充满了哀求。 “你……” 再一次被他靠近,江沐晚皱起眉头,刚要开口。 这时,一旁突然传来了一道女声:“堂哥堂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呢?” 江沐晚侧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裙的女孩款款而来。 她先是上下打量了江沐晚一眼,随即面露不屑:“难道堂嫂又闹脾气了?” 贺梓芊是贺庭深二叔家的女儿,从小深受贺老夫人的喜欢。 自从她嫁入贺家,便一直跟她不对付。 “芊芊,你怎么说话呢?” 贺庭深表情微沉,先是训斥了贺梓轩一句,随即又自然地拉住江沐晚,将她带向大厅:“你堂嫂只是有点晕船罢了。” 被迫跟着他的动作走了几步,江沐晚有些不爽。 但很快,贺庭深又压低声音“晚晚,大家都看着呢,别在这里闹。” 第17章 监控坏了 在他说话间,邮轮发出一声长鸣。 船马上就要启动了! 见状,江沐晚紧绷的身体一滞,有些无奈。 这样一来,她就算想下也下不去了! 想到这儿,她冷冷挣脱男人的大手:“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留下一句话,她迅速朝着甲板上走去。 贱人碰过的地方,回去怕是要洗好几遍了。 强压着烦躁的心情,她刚来到栏杆边,身后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本以为又是谁前来找茬,江沐晚不耐烦转过身去,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身服务员衣服的王楚楚。 此刻,女人颇为狼狈,小心翼翼地缩着头,张望四周,像是生怕被人发现一般。 “还真是阴魂不散呐……” 看着这一幕,江沐晚眸色微沉,却不打算再和这个女人有所纠缠。 可有些时候,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这时,王楚楚仓促间,目光却突然落在了她的身上。 “江沐晚?” 看着她一袭黑裙,端庄优雅的模样,王楚楚脸色猛地阴沉了下去。 早在得知贺家今天举办家宴时,她就得到了消息。 尤其是知道江沐晚想要跟贺庭深离婚时,更是兴奋不已。 本以为自己总算熬出头,可以上位,但谁知道贺庭深却根本没有带她出席家宴的意思。 可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她才不想放弃。 但她也知道,只要江沐晚在一天,她就永远不可能如愿以偿。 不行……得想个办法! 恶狠狠地望着江沐晚的背影,王楚楚思绪翻滚间,眼角的余光却突然瞥见了另外一侧的贺庭深。 此刻,对方像是在找着什么,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动静。 思及此,她眼前一亮,急忙几步赶上了江沐晚:“姐姐,你怎么看到我就走?难道还没有原谅我吗?” 没有想到她会突然追过来,江沐晚一愣,冷冷嘲讽:“不走,难不成教训你吗?” 王楚楚一噎,随即透白的小脸上露出几分委屈:“姐姐,我是真的知道错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去抓江沐晚的胳膊。 察觉到她的意图,江沐晚眉头蹙得更深。 今天这群人是疯了不成,一个接着一个过来抓她…… 她猛地一甩手,试图将人推开。 可还没来得及用力,王楚楚身体却突然摇晃起来。 她微微抬头,看着江沐晚惊讶的表情,声音诡异:“听说姐姐你告诉了庭深哥哥,他有弱精症?” 此话一出,江沐晚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 “不过的确,他长得高大帅气,我一直以为他很厉害呢,没有想到试了之后才发现,也只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此刻,她一改之前的楚楚可怜,言语中尽是轻蔑:“不过还好,今天你给了我这个机会,想来他很快就不会怀疑我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的落下,她脸上的表情陡然化作惊恐:“啊!” 这声惨叫很快便吸引了甲板上所有人的注意。 此时,贺庭深久久没有找到江沐晚,心中正烦躁。 听到声音时,他下意识抬头,却看到王楚楚身体猛然倒在地上。 “楚楚!” 他的瞳孔一缩,大脑顿时一片空白。 “肚子,我的肚子……” 而此刻,王楚楚已经躺在地上,不断呻吟。 回过神来,贺庭深急忙冲上去,却被地上鲜红的血迹惊得脸色煞白:“楚楚!” 总算等到了他,王楚楚用力抬起头,脸上充满了惊恐:“庭深哥哥,救救我们的孩子……” “好好好,你别急,我带你去医院,我现在就带你去!” 说着,贺庭深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跌跌撞撞就要朝船下冲去。 可是邮轮早已经驶离岸边很久,又怎么可能说停就能停得下? 即使贺庭深下了命令,但回到岸上,到达医院时,还是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 看着急救室的灯亮起,贺庭深表情已经阴沉到了极致。 他深吸一口气,狠狠瞪向江沐晚:“你为什么要推楚楚?” 在王楚楚摔倒在地时,江沐晚就已经猜到了她的计划。 只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为了陷害她,连自己的孩子都能搭上。 想起她之前所说的那一番话,她皱起眉头:“我没有推她!” “我看得清清楚楚,你还想赖账?” 贺庭深指着急救室,一双黑眸中尽是怒火。 在知道自己有弱精症时,他是怀疑过王楚楚。 可如今,所有的怀疑全都变成了担忧。 如果他真的难有后代,那么王楚楚肚子里的很有可能是他唯一的孩子。 可他生气,江沐晚心中也更气,她哪里想得到自己就是参加一个家宴,能惹出这么多事情来? “随便你怎么想。” “你!” 看着她这副拒绝沟通的模样,贺庭深一肚子气发泄不出来,只能恨恨甩开手。 而正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 一看到医生,贺庭深急忙上前:“医生,她……” “对不起,孩子没有保住。” 医生摇摇头,语气格外低沉。 闻言,贺庭深身体一软,骤然踉跄几步,失魂落魄道:“怎么会……” 虽然早在看到地上那滩血迹时,他便早有预料。 可得到答案的那一刻,还是重重给了他一锤。 “孩子没了?” 就在他快要控制不住情绪时,贺景明的声音传来。 他表情淡定,一站定便看向了一旁的江沐晚:“江小姐是否可以给我一个解释?” 要么说,贺景明是一个纯正的商人。 上一次感情牌没有打成,他便迅速恢复了以往的嘴脸,一字一句中含着的冷漠简直让人心惊。 而江沐晚也早有准备:“我说过了,她不是我推的,如果你们不信,可以去调查监控。”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她站定的那个地方正好有一个监控。 贺景明冷笑一声:“忘记告诉你了,在事情发生之前我就已经派人去查过了,只可惜那里的监控已经坏了。” “什么?” 江沐晚猛地抬起头,表情凝重:“明明我过去的时候监控还好好的,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坏了?” 第18章 理由呢 正如王楚楚一来就想算计她,江沐晚吃过亏后,便对这个女人有了防备。 因此,特意观察过头顶的监控,并且将自己暴露在可以被看清楚的位置之下。 但千算万算,监控却坏了! 可这个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除非……暗中有人帮王楚楚。 思及此,江沐晚忍不住皱起眉头。 这一次是贺家家宴,因此邮轮上都是贺家自己人,应该不会有人去帮王楚楚才是。 正当她沉思间,贺庭深却彻底爆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现在监控也没了,谁还能证明你没有推楚楚?” 兴许是这几天的事情太过糟心,此刻的他俊脸紧绷,一直强撑着的温柔已经烟消云散。 迎着他愤怒的眼神,江沐晚嗤笑:“那你说说我为什么要推她?” “当然是因为……”嫉妒! 最后两个字贺庭深并没有说出口,因为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荒谬。 如果之前,他还能笃定江沐晚舍不得他。 可这几天,对方表现得极为绝情,就差直接跟他撇清关系了,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眼看着他哑口无言,江沐晚脸上的嘲讽更深:“看来你还不算蠢!” “庭深哥哥……” 而还没等她说完,便被凄楚的女声打断。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王楚楚一脸苍白被推出了急救室。 一看到贺庭深,她当即崩溃道:“我们的孩子没了,他没了……” 她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掩在被子下的身子微微颤抖,那双还算漂亮的眸子里满含泪水。 看着她这副模样,贺庭深方才的理智再度消失,他急忙扑过去,安慰道:“楚楚你别伤心,我们还会再有孩子的,你别哭……” 他满眼怜惜,一边说着一边小心翼翼地擦去王楚楚脸上的泪水,好似把江沐晚全然忘在了脑后。 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画面,江沐晚只觉得越发好笑。 明明贺庭深表现得这么明显,她之前是怎么瞎了眼,一点都没有发现的? 厌烦地收回视线,她刚要转身,却被拦住。 “做了坏事,就要跑吗?” 贺景明低着头,冷声道:“我们谈一谈吧?” 听着这句话,江沐晚哪里还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不过她要是不同意,只怕对方今天也不会放她走。 “请!” 与其继续留在这里看着两个贱人演戏,还不如看看贺家人到底有多无耻? 这里的动静很快就被一直暗暗注意着的王楚楚察觉,眼看江沐晚要走,她有些急了:“庭深哥哥,姐姐她……” 她可是付出了一个孩子作为代价,如果再搞不定这个女人,那就太亏了。 这时,贺庭深也反应了过来。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江沐晚跟着贺景明离开,即使心中有再多不甘,却也不敢开口阻拦。 在贺家,贺景明向来说一不二。 哪怕贺老夫人,有些时候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别担心,这一切爸会处理。” 江沐晚自然不知道身后还有这么一出,跟着贺景明出了医院,她也不拐弯抹角:“贺先生,您想说什么?” “那个孩子没了,你再怎么样也得做出点补偿吧?” 贺景明面色不变,飞快道。 而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江沐晚却只想笑:“你开什么玩笑?我早就说过了,王楚楚流产跟我没关系。” “可现在没有证据,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贺景明可管不了那么多,这一次他匆匆前来,本就是为了这个目的。 江沐晚寸步不让:“既然你觉得一定是我,那就报警吧,我相信警察会有一个公平的判断。” 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强硬,贺景明停了一下,但却并不打算半途而废:“别急,你可以先看看条件。” 说着,他慢条斯理地拿出了一份文件。 “这是我特意让法务做出来的,你们离婚可以,但我看按照正常夫妻离婚程序,五五分,便再合适不过。” 明明王楚楚距离出事才一个小时,但他却连协议书都准备好了。 谁又能说这不是要有预谋呢? 如果不是当时贺景明不在船上,她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对方一手为之。 江沐晚眼中嘲讽蔓延,却并不打算伸手接过。 而贺景明也不急,他靠在位置上,勾唇道:“你当时嫁入贺家的时候,可是什么都没有带,如今走了,突然狮子大张口,合适吗?” “这不是您儿子送给我的机会吗?” 面对他的讥讽,江沐晚毫不犹豫:“好不容易大赚一笔,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江沐晚……” 闻言,贺景明再也维持不住之前的涵养,表情愤怒。 但江沐晚却不怕他:“如果你们有证据,大可以直接报警抓我,如果没有,离婚协议上的所有条款合情合理,还请您让他尽快签下。” 她的声音极为有力,说完,便径直离开了餐厅。 踏出大门的一瞬间,江沐晚蓦然停下脚步,抬头望着马路对边的医院。 她默默叹息,声音很快便消失在了风中:“半个月……” 等回到酒店后已经入夜,拖着疲惫的身体,江沐晚刚一进门,电话就响了起来。 偏偏她如今已经对铃声产生了阴影,因为每一次响起,总预示着没有好事发生。 停顿了一会儿,听着手机依旧响个不停,大有一种她不接便不罢休的架势,江沐晚摇摇头:“哪位?” “晚晚,你怎么这么久都不接电话?” 电话那头,很快便传来余莹莹抱怨的声音。 江沐晚一愣:“莹莹?可你怎么……” “我的手机坏了,这是借酒店的电话给你打。” 余莹莹飞快解释一番:“对了,你还记得前几天在同学会林导说的话吗?” 江沐晚下意识点头:“记得。”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来,总不会这一次又被贺庭深说动了吧?” 说到这个名字,余莹莹语气中忍不住夹杂上了几分嘲讽。 虽然很多人都觉得贺庭深优秀,但她却并不喜欢这个人。 明明江沐晚就有大好的前程,但为了这个男人,却放弃了机会,让她每次一想起来都忍不住愤怒。 第19章 不想再见 听出她的试探,江沐晚苦笑一声:“不会的。” 说来,她要离婚的事情至今都没有告诉余莹莹。 按照这丫头的性格,要是知道贺庭深出轨,只怕要打上贺家。 “真的?” 余莹莹还是不信,毕竟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太多次。 每次她千辛万苦把江沐晚说动,但只要贺庭深装装可怜,对方便会心软。 江沐晚哼笑一声,红唇抿起一道冷漠的弧度:“当然,毕竟我已经傻了太久了,总要学会为自己而活。” 兴许是她的语气太过沉重,余莹莹很快便听出不对劲:“晚晚,你没事吧?” “放心,我能有什么事,不过今天也多亏你提醒了,不然我可能都忘了要跟老师联系。” 上一次,因为贺庭深出现得太突然,她离开霍家时都忘记跟导师报备。 余莹莹不疑有他,当即欢呼一声:“太好了,那你可得快点,这几天快把我累死了。” 紧接着,她又小声冲着江沐晚抱怨了一会儿,这才心满意足地挂断电话。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江沐晚眼中飞快闪过几分复杂之色,迟疑一会儿,还是打通了林孜鸣的电话。 “老师,上一次那一单我做完了,车已经修好。” 这件事林孜鸣早有耳闻,闻言欣慰地点点头:“果然我没有看错你,这几年你的专业并没有落下,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要加入我的研究所吗?” 若是之前江沐晚会毫不犹豫地应下,可经过王楚楚还有贺景明一事,她便有些迟疑起来。 如果留下来,这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想到这儿,她有些无奈道:“我离婚了……” 说着,她不等林孜鸣反应便将自己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对此,林孜鸣倒是并不意外。 他阅历丰富,早在同学会那晚便看出江沐晚和贺庭深两个人不对劲,但他却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严重到这一地步。 “这个臭小子,当初明明说过会照顾好你。” 林孜鸣皱着眉头,有些不爽。 江沐晚是他最得意的门生,他早已经将其当成了自己的孩子看待。 当时,要不是贺庭深赌咒发誓,会对江沐晚好一辈子,他无论如何都要再试试,留下这个学生。 “玩笑而已,当不得真。” 江沐晚风轻云淡地笑了笑,眸中再无一丝波澜:“被骗过一次,对我来说也算是一种成长,起码以后就不会再被所谓的感情迷惑,还是专注事业吧。” “这样也好!” 听出她不想再提这件事,林孜鸣无奈叹了一口气:“不过你这样的情况也不适合呆在国内了。” 要么说教了江沐晚多年呢,林孜鸣几乎第一时间便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几年前我便推荐你加入研究所,你就是想不通……” 说到一半,他惋惜地摇摇头:“不过这一次为了在国内建立研究所,大批工程师都被调了回来,现在主研究所正缺人,我可以推荐你去。” “真的吗?” 江沐晚惊喜地瞪大眼睛,林孜鸣所在的“盛景科技”是国内外数一数二的研究所。 前几年,曾经针对她所在的大学招聘过,无数人挤破头想要进去。 但她却蠢到放弃了这个机会。 本以为能加入分所已经是最大的惊喜,却没有想到导师竟然愿意给她推荐。 “可我……” 半晌,她又有些迟疑。 她自己倒是不要紧,可若是一步踏错,毁了导师的名头,那就得不偿失了。 林孜鸣轻笑:“你还有怕的时候?还记得你当时入校的时候说的话吗?” 当然记得! 想起从前的自己,江沐晚眼中闪过一丝恍惚。 能考入国内最顶尖的大学,她自然也有一股傲气在身上。 更别提,她还对机械制造有独特的天赋。 当时几乎打遍整个制造专业的同门们无敌手。 “我相信你!” 林孜鸣温和的声音顺着听筒缓缓响起:“你只是落后了一些而已,大不了这段时间补回来。” “嗯?” 捕捉到他话中的关键词,江沐晚生出警觉。 倒不是她不信导师,实在是几年前被虐的记忆刻入了骨子里。 只要林孜鸣一发出这种声音,那就代表他们的苦日子又来了。 而果不其然,林孜鸣道:“我这里还有几个单子,你这几天可以接下试试。” 江沐晚一惊:“这么急?” “因为你只有十五天时间。” 林孜鸣声音轻飘飘的,发出重击:“我现在正在写给你的推荐信,半个月之后你就要起程去报道。” “啊?” 虽然早就知道自己这位老师向来雷厉风行,但她也没有想到竟然这么快。 十五天…… 她垂着眼眸,是巧合吗? 十五天之后也正是她身份信息失效的时候,本来还在计划到时该怎么办,却没有想到老师竟然给了她一个选择。 不过这倒也是一件好事! 想通一切,她重重点头:“好!” 师徒二人商量好之后,很快,林孜鸣便给她发来了一些有维修需要的客户。 江沐晚按部就班,迅速前往。 修过霍景怀的摩托之后,她的技术也熟练了不少。 维修过程中,并没有遇到太多困难,甚至连一些国外才有的机械,竟然也轻车熟路。 几单过后,她的名声很快便打响了。 “听说了吗?贺家的那位竟然去修车了。” 酒吧中的几个打扮精致的公子哥正聚在一起。 “是真的,我本来是联系那位林工程师,但是对方说给我推荐一个厉害的,却没有想到……” 说着,他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角落里神色不明的男人。 此刻,贺庭深正愣愣地看着手中的酒杯,半晌回不过神来。 自从江沐晚那天从医院离开后,他便再也没有见过对方。 而父亲回来后,更是对他劈头盖脸地一顿训斥。 贺庭深想不明白,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孩子罢了,江沐晚这么久都怀不上,他只是找个替代工具而已,为什么对方就是不能理解? 眼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一旁的余昊开口了:“你们说什么呢?是江沐晚她自己想不开非要离婚,深哥对她还不好吗?好好的贺少夫人不当,偏偏要做个维修工。” 第20章 生育工具 江沐晚要和贺庭深离婚的事情,早在几天前便传了出来。 作为贺庭深最好的兄弟,余昊自然帮亲不帮理。 他这一番话,极其看不上江沐晚,连带着她的职业都贬低了个遍。 闻言,一旁的一个男人张了张嘴,半晌,这才道:“昊哥,这可不是普通的维修工,嫂……嫂子这可不是普通的修理工,人家修的可是赛车。” 能让林孜鸣推荐的又怎么可能是普通的客户? 上层圈子就这么大,而敢玩赛车的更是寥寥无几,他们怎么可能不认识? 其身份之贵,哪怕是他们,都要退出一席之地。 “那又怎么了?” 余昊皱起眉头,还是有些不爽。 但他的话刚说一半,就被贺庭深打断:“够了!” 他猛地将酒杯放在桌上,力道大得使得其中的酒液全部飞洒了出来,在灯光的映衬下,显得格外晶莹。 贺庭深胸膛起伏,先是深吸了一口气,这才哑声道:“我还有点事情,就先走了。” 眼看着他留下一句话,转身就走,卡座内沉默了一会儿,良久,这才有人低声道:“他这是后悔了吗?” 废话! 谁能猜得到江沐晚有这样的本事? 前天在叶家修好了一辆帕加尼zonda r,听说那可是叶疯子的爱车。 几个月前,对方赛车时,油门加得太快,以至于发动机爆缸,烧毁了整个中控系统。 所幸,安全措施做得到位,人没事! 但车算是毁了…… 偏偏那个疯子不信邪,这段时间找了国内外几个工程师,都一筹莫展。 没有想到江沐晚一出手,竟然轻易解决了。 叶疯子高兴之下,还亲口许诺,欠她一个人情。 叶家继承人的人情,可不是谁都能得到的。 哪怕是现在的贺家,都轻易攀不上对方。 只怕贺庭深现在肠子已经悔青了吧? 此刻的贺庭深是在后悔,只不过却不是为了叶家的人情。 他从来没想过江沐晚离开自己之后,竟然会这么耀眼! 这些年,对方都没有外出工作过。 于是在奶奶的洗脑下,他心中也逐渐生出了一种她没有自己不行的想法。 这也正是他敢肆无忌惮出轨的原因之一。 因为江沐晚离不了他…… 可如今,对方刚搬出家不久,便迅速找到了工作,甚至名声大噪。 “晚晚……” 站在酒吧的大门口,他痛苦地捂住脸,心中越发后悔。 而正在这时,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庭深哥哥,你这是怎么了?” 他下意识抬头,只见一袭白裙的王楚楚正匆匆走来。 兴许是刚流产的缘故,此刻她的脸上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苍白。 贺庭深皱起眉头:“你怎么来了?” 听出他语气中的生硬,王楚楚一瘪嘴,脸上划过一丝委屈:“我担心你出事,就找来了。” 她说着,柔若无骨的身躯缓缓靠过来:“听说你这几天一直在为姐姐的事情难受,我真的很担心,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可以,我愿意向她道歉,只要你能开心就好。” 几乎是下意识将她接住,看着她乖巧的模样,贺庭深心中生出一阵愧疚:“不关你的事情,楚楚,你不要多想。” “可是……” 感受到他态度的软化,王楚楚眼中闪过暗喜,顺势倒进他的怀里。 夜风微凉,触碰到她裸露在外面冰冷的肌肤,贺庭深皱起眉头:“你的身体还没好,怎么穿得这么少?” 王楚楚用力摇摇头,光洁的脸上满是倔强:“没事的,庭深哥哥……” 只不过她嘴上这么说着,但声音却越发飘忽,怎么看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而医生之前也特意叮嘱过他,王楚楚的身体并不算好。 兴许是之前生活环境太差,导致她长期缺乏营养,如今又经历了一次流产,可以说是元气大伤。 他叹了一口气,打横将她抱起来:“别说了,我先带你回去。” “乖巧”地缩在他的怀里,王楚楚红唇微勾,露出几分得意。 她就知道,庭深哥哥舍不得她! 想到这儿,她藏在袖子里的手微动,冲着暗处做了一个手势。 而很快,酒店中的江沐晚便收到了一条短信。 刚一打开手机,两人紧紧相拥的照片便闯入了她的视线。 认出上面的主人公,她忍不住嗤笑一声:“到这儿来宣示主权了。” 虽然发件人是一串陌生号码,但她不用想也能猜到做这件事的人是谁? “王楚楚……” 这女人,为了上位还是真是不择手段。 只不过小聪明是有几分,但却根本上不得台面。 毕竟对方从来没有想过,贺庭深出轨的证据越多,那她离婚时,所能拿到的财产也就越多。 此刻,她都已经分不清王楚楚到底是敌是友了? 飞快将这张照片存进手机,江沐晚毫不犹豫地熄灭了屏幕。 时间一晃而逝,很快,便到了她与贺庭深约定见面的时候。 江沐晚一大早便赶到了约定地点,今天是她给贺庭深的最后期限。 无论如何,也必须拿到签名! 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等她赶到咖啡厅时,男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不知道是不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此刻的贺庭深一改之前的风度翩翩。 乍一眼看过去,眼下青黑,嘴上甚至还挂着一圈胡茬没有刮。 江沐晚目不斜视,一走过去,便径直道:“协议签了吗?” 听着她冷漠的语气,贺庭深苦笑一声:“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的声音沙哑,凑近了还有一股烟味袭来。 江沐晚皱起眉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不然呢?” “我不会签的。” 贺庭深深吸一口气,低声道。 而此话一出,江沐晚表情骤变:“什么意思?” “晚晚,我不想离婚。” 贺庭深缓缓抬起头,眼底布满了血丝。 若是之前,江沐晚看着他这副憔悴的模样一定会忍不住心疼,可此刻她却只想笑。 “那你早干什么去了?是我让你出轨的吗?当时抱着王楚楚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想到我们有朝一日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第21章 签署协议 哪怕贺庭深当时有一丝一毫的犹豫,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不过也无所谓了…… “你确定不签对吗?” 强压着心中的愤怒,江沐晚再一次问道。 而听出了她语气中暗含的不耐烦,贺庭深下意识伸手想要拉她。 但还没有碰到,就被江沐晚狠狠甩开:“别碰我,贺庭深,你到底有多恶心?才能昨天抱着王楚楚温存,今天又来挽留我?” 看着她厌恶的表情,贺庭深瞳孔一震,一时间只觉得大脑被空白填满。 她……她都知道? “不签也无所谓,反正我已经注销了身份信息,以后你我再也不会有交集。” 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江沐晚接下来的话又是重重一击。 几乎瞬间,贺庭深脸色变得惨白。 身份信息一旦被注销,就代表着这个人在世界上的痕迹彻底消失。 他没有想到,江沐晚为了摆脱他,竟然做得这么绝。 “不可以,晚晚……” 他猛地站起身,语气痛苦。 但江沐晚却视若无睹:“贺庭深我给过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如果你还记得我们之前几年的情谊,那就签了它,我们好聚好散,如果不签,那也别怪我无情。” 离婚协议只是最和谐的一种处理方式。 在来之前,她就联系过周潜。 对方建议她可以直接上诉,王楚楚发来的那些照片和聊天记录,几乎可以将贺庭深出轨这件事锤死。 闹大了,贺庭深就算想不离婚也难了。 只不过到时候,贺家必定会丢大人! 她已经处理的足够体面,可很明显,男人真的很贱,越是想跑,他越想追。 “无情……” 近乎颤抖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贺庭深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像是有一柄尖刀,直直地插入心脏,反复搅动,但却使他根本无力挣扎。 良久,他抬起眼眸:“原来你现在对我还不算无情啊!” 男人的声音低沉,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落入江沐晚眼中的一刹那,让她下意识侧过头去。 有那么一瞬间,她似乎看到了少年时候的贺庭深。 每次做错事,总会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但如今,他们已经不再是少年。 过往的情谊,也一去不复返…… “好,我签!” 时间好像过来了许久,对面才传来男人沧桑的声音。 从发现贺庭深出轨,到两个人离婚,一切就像是一场梦一般。 直到拿着签好名字的离婚协议离开咖啡厅时,江沐晚还有些回不过神来。 她……自由了! 看着离婚协议上的要求,她梦幻般地眨眨眼睛,良久,唇角上扬出一个灿烂的弧度。 “总算……” 默默叹息一声,江沐晚小心翼翼地收好协议,再不回头,朝着路边飞快走去。 徒留门口的男人,茫然又失落地站在原地,悔意丛生。 而对此,江沐晚自然不知道。 只不过她就算知道,只怕也不会在意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尤其像是贺庭深这种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更是令人作呕。 很快,便把他抛之脑后。 江沐晚马不停蹄地又投入到了一轮新的工作中。 也不知道林孜鸣从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工作,不到一个星期,江沐晚几乎把这空缺的三年工作量都补了回来。 而想到那位缠人的叶家继承人,她的眉头更是忍不住皱紧。 自从上一次她把对方的爱车修好之后,这家伙像是缠上了她一般,几乎每一天都要发短信过来,邀请她成为叶家的私人工程师。 但她早已经跟老师约定好,半个月后出国,又怎么可能改变主意? 再一次按掉响个不停的手机,江沐晚不胜其烦地叹了一口气,正犹豫着要不要拉黑对方时,一辆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晚晚!” 听到熟悉的女声,她条件反射地切换成笑脸:“莹莹,你来得这么早?” 余莹莹缓缓降下车窗,看着她状态还算不错的模样,松了一口气:“那是当然,今天可是要接你一起工作,我盼这一天盼了好久呢。” 闻言,江沐晚一顿,低头望着她期盼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在毕业之前,两个人就商量好,以后要一起工作,一起创建公司。 但这个约定,早在她结婚之后,便作废了。 不过……好在一切都不晚! 想到这儿,她低声道:“对不起,当初是我错了,但你放心,这次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 没有想到自己的随口一句抱怨,竟然引来她如此大的反应。 余莹莹先是愕然得瞪大眼睛,随即用力点头:“好,那我们姐妹俩同心,其利断金。” “嗯!” 江沐晚重重反应一声,这才上了车。 而扬长而去的两个人并没有发现,此刻角落里,一双眼睛正紧紧盯在江沐晚身上。 “话说你怎么不跟着老师一起工作了?” 车上,江沐晚好奇地侧头看向余莹莹。 闻言,余莹莹动作微僵,随即小脸苦涩道:“快别提了,老林可真是个疯子,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跟着他受了多少折磨?” 她叹了一口气,眼神都有些飘忽:“我好歹也工作几年了,本以为业务还算熟练,可再见到老林,我才发现我有多天真?你知道吗?明明有工具,他不用,非要我徒手拧螺丝。” 关键是那个螺丝比她手还大,她又不是传说中的金刚芭比,怎么可能做得到? 被她夸张的表情逗笑,江沐晚摇摇头:“看来在国外呆久了,老林也进化了。” “那是当然……” 两个人一路说笑,很快便到了工作地点。 这一次,江沐晚要修的依旧是一辆赛车。 只不过比起之前,这辆车坏得更加彻底。 车身焦黑,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而中支柱更是直接断裂,看上去像是被雷劈过一般。 而此刻,车前有人正在修理,但情况却并不容乐观。 眼看着支柱末端再一次断裂,一旁盯着的年轻男人再也忍不住了:“你到底能不能修?” “林少,您别急,有办法的,一定还有……” 被他的怒吼吓了一跳,正在维修的工程师一抖,急忙解释。 但那位林少已经听不进去了:“这辆车你已经修了三天了,期间你说缺少配件,我找人去国外采购,又说系统毁坏,我甚至联系了出售这车的总公司,可你做了什么?” 第22章 不死也要脱层皮 “林少……” 被他一番质问说得哑口无言,男人脸色惨白。 事实上,这车坏得太彻底,与其继续浪费时间维修,还不如直接换一辆。 但偏偏这位林少给的钱太多了,以至于陈爷来之前给他下过死命令,让他无论如何也要修好这辆大宝贝。 “说,你到底能修还是不能?” 眼看着他半天都说不出一句有用的话,林少表情阴沉,正准备发作。 而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柔和悦耳的声音:“能修!” 这两个一出,车库内两个人一愣,男人更是满脸不屑,想要看看谁这么大口气? “你好林少,我们是林工程师派来的。” 见状,江沐晚率先上前一步,对着林少伸出了手。 但林少却像是没看到一般,急忙几步上前,急切道:“你说这车还能修?” 正如这男人所说,这车坏成了这副模样,没有人比他更清楚难度有多大? 但这辆车有特殊意义,他当时如果不是中了激将法,是绝对不会在雷雨天气,冒着风险赢下那场比赛…… “我……” 江沐晚点点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被男人打断:“哪来的小丫头,这样的牛也敢吹?” 她一顿,下意识抬头,只见对方脸上充满了轻蔑:“你看清楚了,这辆车发生过侧翻,差点被悬崖上的树拦腰折断,再加上出事故时,正逢大雨,发动机已经被水泡坏了,就算神仙来了,也难以修得好……” 能以工程师的名义被请来,这男人还是有几把刷子的,轻而易举便把这辆车存在的问题说了出来。 可闻言,江沐晚却淡笑一声:“既然你觉得修不好,那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她刚才来的时候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为了维修,这男人向林少提出了众多条件。 而此话一出,林少一怔,回过神来猛地冷下了脸色:“李峰……” 这两个字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一般,使得李峰瞬间白了脸色。 他后知后觉地抬起头,对上林少犹如杀人般的目光,飞快摆手:“不是这样的,林少你听我解释……” “把他丢出去。” 很快,李峰便被拖走。 听着他的惨叫,江沐晚跟余莹莹对视一眼。 没有想到只是上门修个车而已,还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戏码。 “你真的能修?” 但林少可不管她们在想什么,急忙接着未完的话题。 江沐晚并没有直接应下,而是再度打量了一下“惨不忍睹”的车,沉吟了一会儿,这才道:“能修是能修,但我丑话说在前头,这车内的东西已经全都报废,如果一定要修,基本上全部都要大换血,与其浪费时间精力,不如……” “不,就这个!” 林少用力摇摇头,眼神坚定:“我只要这个!” “那好。” 江沐晚也不再纠结,飞快报出需要的东西:“需要准备转向柱螺母,翼子板,底盘护板……” 闻言,林少急忙点点头:“我现在就让人去准备。” 倒不是他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盲目信任,而是江沐晚是叶知逸推荐过来的。 一向喜怒无常的叶疯子竟然对一个陌生人赞赏有加,这让林少起了极大的兴趣。 而江沐晚也的确没有让他失望! 一拿到工具,看上去温婉可人的女人就像换了一个人一般,变得极为干练。 她目光专注,对着余莹莹低声开口:“你来帮我。” 而此时,另一边的林家别墅中一片热火朝天。 “啊!” 李峰趴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水浸湿。 但他却已经顾不了这么多,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脸上的肌肉拧成一团,原本还算斯文的脸上到处都是淤青。 “陈爷……再……再给我一次机会!” 他喘息几声,用力地抬起头,看着不远处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此刻,男人一手夹着烟,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而烟雾缭绕间,勾勒出阴厉的眉眼。 听到声音,他微微垂眸,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峰用力点点头:“对,我还可以……” “可这已经不是你第一次被抢生意了,我花这么多钱雇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陈爷冷笑一声,猛地拍在了扶手上。 被这“咚”的一声吓得身体颤抖,李峰哆哆嗦嗦道:“可这也不怪我啊。” 能被陈爷看重,李峰还是有几分本事在身的。 这些年他一直顺风顺水,平常没少帮这几个少爷维修赛车。 可这短短几天,被人抢了好几个大单。 而这一次,更是被当面赶了回来。 “都是因为那个女人!” 他怔怔地抬起头,眼中全是愤恨:“如果不是她,单子就不会被抢走。” “江沐晚?” 而闻言,陈爷却并不意外,缓缓吐出这个名字。 李峰一惊,下意识抬头,却对上了男人冷漠的目光。 他竟然都知道? “这个女人最近倒是出了不少风头,竟然还敢抢我的生意?” 早在几天前,他就已经听说了这个名字。 因为她,叶家已经单方面断了跟他的合作。 叶知逸更是直言李峰是废物,以后车都不用他修了。 李峰有多大能耐,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不过也正因如此,倒是给他赚了不少钱。 而如今有人断他财路,怎么能忍? 半晌,他眯起了眼睛:“查过他的来历吗?” 很快,便有人小心翼翼道:“贺家的少夫人,不过现在好像要离婚了,她这段时间住在霍爷名下的酒店。” 若是普通的酒店,以陈爷的权势,还能运作一番。 但偏偏是那位煞神! 听到这个名字,陈爷脸色一冷,停顿一会儿,这才道:“他会管这种闲事?” “听说上一次贺家少爷去纠缠时,就是霍爷下令让他离开的。” 霍景怀又不是一般人,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盯着。 上一次,他在酒店中吩咐人把贺庭深赶走,虽然看上去只是随手为之,但还是被人记在了心里。 “既然如此,那就不在酒店动手。” 沉吟片刻,陈爷断然下令。 敢在他头上动土,这次江沐晚,就算不死也要脱层皮! 第23章 还是出事了 这边,江沐晚还不知道有人盯上了自己。 她和余莹莹忙碌了整整两天时间,才将赛车修好。 看着宝贝重新焕发光彩,林少的眼睛里都有了光。 他拉着江沐晚的手,半晌都不肯松开:“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这一次只怕真的要换车了。” 这还是第一次面对如此激动的客户,江沐晚愣了一会儿,这才不着痕迹从他的手中挣脱出来。 “林少客气了,我既然接下了您的单子,自然要全力以赴。” 不得不说,这次的工作量比之前的都要大,也极其考验她的专业技术。 如果不是之前已经修了几辆车,她恐怕还真的不敢保证能修好这车。 “总之谢谢!” 而看着她客气的态度,林少表情更是柔和,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联系。” 他话说得委婉,但这副热切的态度却不言而喻。 江沐晚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接? 林贺两家曾经有过合作,她对林家也算有几分了解,主营房地产,在国际上也有极强的影响力。 和这样的世家扯上关系,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而在她沉默间,一旁的余莹莹已经抢先接过:“那就谢过林少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名片塞进了江沐晚手里,顺便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对方一眼。 这几天,虽然江沐晚没说,但她也看得出来,对方跟贺庭深之间一定出了什么问题,否则江沐晚不会轻易出来工作。 而不管发生了什么,与这位林少交好,对江沐晚来说,一定是件好事。 “谢谢!” 被她捏着手提醒,江沐晚抿了抿唇,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冲着林少点了点头。 拒绝了林少的盛情请客之后,两个人这才出了别墅。 一上车,余莹莹便嗔怪地看了她一眼:“晚晚,你刚才到底在犹豫什么?” “我……” 江沐晚皱皱眉头,有些犹豫到底该不该跟她说? 如今她已经跟贺庭深离婚了,而身份信息也即将注销。 可这些事情,她至今都没有跟余莹莹说过。 但她心里清楚,迟早都要交代清楚的。 思绪翻滚间,她深吸一口气,想要开口:“莹莹……” “啊!” 但还没有说完,车伴随着余莹莹的惊叫,突然狠狠刹住。 江沐晚一个没有防备,身体猛然前倾。 要不是安全带护住,只怕整个身体都要飞出去。 她惊魂未定地抬头望去,但前方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莹莹?” “怎么会?” 余莹莹瞪大眼睛,仔细观察着前方:“我明明看到刚才有两个人挡着。” “没有啊……” 闻言,江沐晚又看了一眼,但依旧空空如也:“是不是太累,看错了?” 余莹莹眉头紧蹙,过了一会不确定道:“有可能。” “那就好好回去休息一下,反正明天没有工作。” 江沐晚拍了拍她的肩膀,低声安慰。 余莹莹点点头:“好,那我先送你回去。” 林少这单是个大单,江沐晚刚一回到酒店,手机便收到了一则消息。 看着屏幕上几个零,她眼睛亮了亮。 离婚的财产还没有清算完,但她如今已经算是小有薄产了。 隔天一早,江沐晚打了好几个电话才联系到余莹莹。 电话中,余莹莹声音虚弱,听着显然不正常。 她轻笑一声:“晚晚,我今天不过去了,有点累,还没有休息过来,麻烦你受累,多帮我干一点。” 她说得云淡风轻,但是江沐晚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别人不了解,但她又怎么可能不了解? 余莹莹虽然平时爱开玩笑,但绝对不会这么不负责,在工作的当天反悔不出现。 “你到底怎么了?” 她握紧拳头,语气已经沉了下来。 余莹莹还想摇头:“我真没事……” “你要是不说,我就亲自去看看。” 江沐晚冷笑一声,已经走出了房间。 而似乎听见了她的脚步声,余莹莹声音紧促:“晚晚,你别!” 默默叹了一口气,江沐晚停下脚步:“所以你到底怎么了?” “我在第二医院。” 挂断后,江沐晚速度飞快,等打车到了医院时,也才过去半个小时。 江沐晚冲进病房时,余莹莹正在打电话,表情极为忧愁。 她脚步一顿,只隐隐约约听见“我猜他们是冲着……” 接下来的话余莹莹并没有说完,因为她一抬头,就看见了江沐晚的身影。 她猛地闭上嘴,表情愕然:“晚晚,你已经来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江沐晚心停跳了一拍,急忙道。 余莹莹露出一抹微笑:“我没事……” “你还想瞒着我?” 但江沐晚却冷冷盯着她,那双清洌的眼眸像是看穿了一切。 如果真的没事,余莹莹早就扑上来撒娇,而不是这副强装无事的模样。 更何况…… 她的视线微移,落在洁白的被子上:“腿怎么了?” “啊?” 余莹莹一愣,没有想到这也被发现了。 良久,她才低下头,小声道:“骨折了。” 说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凝重:“昨天我回去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奇怪的人……” 昨天出现在她车前的那些人并不是幻觉,送完江沐晚回家之时,她便被堵在了半路上。 那些人二话不说,一冲上来便砸了她的车,还将她从车上拉了下来。 如果不是路过的人救了她一命,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那些是什么人?” 听完来龙去脉,江沐晚眉头皱得更紧。 闻言,余莹莹一顿,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 事实上,她说谎了! 那些人离开前警告过她,要离江沐晚远一点,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看就是冲着江沐晚来的。 可据她所知,晚晚一向与人为善,这些年更是专注于家庭,怎么会跟这种人结仇呢? 余莹莹想不通,但却也不想让江沐晚担心,因此下意识选择了隐瞒她。 “可……” 江沐晚红唇微抿,还想再问,但下一刻,门口传来护士的声音:“三床余莹莹,要缴费了。” “好,这就来。” 江沐晚急忙答应一声,看向余莹莹:“那你乖乖在这里呆着,我先去缴费。” 第24章 只能去找那个男人 出了病房的一瞬间,江沐晚表情再度阴沉。 虽然方才余莹莹掩饰得极好,但她还是看出了端倪,只怕对方这次受伤并不简单…… 可到底是谁会突然袭击莹莹呢? 江沐晚脸色紧绷,直到交完费却依旧想不出答案来。 还有刚才余莹莹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那一句“我猜他们是冲着……” 她并没有听清楚具体内容,可直觉告诉她,一切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怀着几分凝重。江沐晚转身回病房,刚打算进去的时候,一道粗犷的男声让她停下了步伐。 “小妞,你记好了,这次的事情是陈爷给你,还有你那个朋友的教训,你最好让她乖乖夹起尾巴做人,下次再这么嚣张惹到陈爷头上,就不只是断个腿这么简单了!” “你们到底是谁?” 很快,余莹莹愤怒的声音随之响起。 但闻言,男人们却只是猖狂大笑。 而听清楚话中的内容,江沐晚脸色一变。 原来……这些人是冲着她来的! 想到这儿,她火从心起,一把推开虚掩的病房门, 果不其然,只见病房内几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正气势汹汹地瞪着余莹莹。 江沐晚深吸一口气,走到余莹莹面前,呈现一个保护的姿态:“我怎么不知道那个什么陈爷能在这里只手遮天?” 而对方看见她似乎也并不惊讶,反而眯了眯眼睛,一股凶光从脸上露出:“小妞,别以为你是贺家少夫人就敢不把陈爷放在眼里,一个快离婚的人,陈爷想要收拾你比捏死一只蚂蚁都要简单!” 贺家…… 他们果然认识自己! “陈爷厉害,那是陈爷的事情,” 捕捉到关键词,江沐晚面色不变,把手机摆在他们面前:“我只知道,这里是医院,你们现在再不滚,一会儿警察来了,正好抓你们一个人赃并获!” “你!” 男人被她这一手弄得有点懵,但是事实确实如此,他们敢私底下收拾人是一回事,但是还没有势力大到能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干坏事。 思及此,男人恶狠狠地放话:“你给我等着!” 说完,带着那几个人悻悻的离开了病房。 那几个人走后,江沐晚松了一口气,她坐在椅子上,抓着余莹莹的手,很是愧疚:“对不起,莹莹,是我连累了你。” 余莹莹刚从刚刚的架势里缓过神来,声音听上去还有些恍惚:“说什么呢,晚晚,这件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明明是他们技不如人,还好意思把过错都推到你身上!我没事,你千万不要自责!” 说着,她又想到那个男人临走前留下的狠话,脸色猛然苍白:“晚晚,你刚刚威胁他们,会不会被他们小心眼报复啊?!” “你放心!” 想起余莹莹骨折的腿,江沐晚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今天你受的苦,我一定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能被这些人盯上。 但她也向来不是吃素的。 “不行,晚晚,不可以!” 闻言,余莹莹反抓住她的手,用力摇头:“你不知道,那个陈爷的势力很大的,如果惹恼了他,只怕会发生更可怕的事情,你就听我的好不好,这次的事情我们就先忍一忍,你千万不要冲动!” 陈爷可不是什么小人物,黑白两道通吃,听说这些年更是打通了黑市,在京城可谓手眼通天,不是她们能惹得起的。 “莹莹,你先听我说。” 江沐晚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没事的,有警察在,他们至少明面上不敢对我们做什么。所以那些单子我们该接的还是要接,不用担心他们。” 她当然知道余莹莹的担忧,但她如今已经注销了身份信息,不久就会消失,根本不会被影响。 反而是余莹莹…… 她不明白陈爷明明想要对付的是她,却为什么要朝着余莹莹下手? 但这样的情况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她不能把这么一个后患留给余莹莹。 看到余莹莹因为她骨折的腿,再加上眉眼间止不住的担忧,江沐晚感觉心生暖意:“你放心,莹莹,我是不会让陈爷再有机会动你的!” 听着她声音中的坚定,余莹莹抿了抿唇,到底还是开口:“我相信你,晚晚,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 …… 余莹莹的事情不能拖延,江沐晚特地抽了时间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好,第一时间便开始查起了那几个恶霸口中的“陈爷”。 事实也的确如余莹莹所说,这位陈爷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十几年前突然出现在京城,建立了陈氏集团,听说更是跟某些势力有所牵扯。 别说她……就算她没有跟贺庭深离婚,只怕也奈何不了这个人。 可真的就要这么放弃了吗? 一把拍在桌上,江沐晚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这次要是忍下这口气,只怕对方会变本加厉。 更甚者……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得罪了对方。 思绪翻滚间,江沐晚的视线微移,突然停在了屏幕最下方的一行内容上。 “是他?” 她挑挑眉,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希望。 打定主意,江沐晚第二天便打车直奔向了北华庄。 距离她上一次修车也不过几天时间,因而管家很快认出了她:“江小姐,您怎么来了?” 江沐晚本就是凭着一腔冲动跑来的,回过神来,心中隐隐有些后悔。 可转念想到昨天看到的新闻,又只能咬咬牙:“我可以见一见霍先生吗?” 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冲着霍景怀来的,管家脸色一变,声音冷淡了许多:“不好意思江小姐,我们霍先生不见陌生人。” “可……” 江沐晚咬着下唇,还想说什么。 但是管家已经礼貌地冲着她伸出手,作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江沐晚明白,他这是想让自己离开! 可是事情还没解决,她怎么能走? 正在为难之时,一辆车缓缓从大门里驶出。 正是她之前所见的霍景怀乘坐的那辆! 第25章 你在耍我 江沐晚一时间顾不得太多,直接扑了上去。 司机看到旁边突然冲出一个人,表情一愣,连忙踩下刹车。 而坐在后面的霍景怀毫无防备下身体猛然前倾,他皱起眉头,冰冷的眼神看向车窗外拦车的人以后,猛然一滞。 “先生……” 此刻,司机脸色已经惨白。 霍景怀眸色很沉,给管家打了个电话:“把她带到茶室。” 江沐晚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早在冲上去的刹那,她就被保安给拦住。 眼看着那辆车朝着车库驶去,她咬咬牙,心中越发焦急。 但正当她试图挣扎时,一旁的管家却突然走了过来:“请吧,江小姐。” “嗯?” 江沐晚一愣,回过神来,刚刚抓着她的保安已经退开。 她皱皱眉头,下意识跟着留下一句话就朝屋内走去的管家身后,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霍景怀这是同意见她了? “先生,江小姐到了。” 管家将江沐晚带到了茶室的时候,霍景怀正好倒好了一杯茶。 听到动静,他表情微变,将杯子推到他对面的位置。 管家会意,请江沐晚在霍景怀对面落座,然后关好门离开了茶室。 随着“啪嗒”的关门声,江沐晚心中一跳,小心翼翼地看向了面前的男人。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几日不见,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势更强了。 可想到今天的目的,她还是清了清嗓子,低声道:“今天冒昧拜访霍先生,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如果打扰到了您,非常抱歉。” 闻言,男人却并没有半点反应,反而随手拿起面前的茶杯,饶有兴致地品起了茶。 江沐晚心中一沉,正有些失望之际,低沉的男声响起:“说!” 其实江沐晚的来意他差不多已经清楚了,毕竟这女人正住在他名下的酒店中。 而早在陈爷调查对方时,他便收到了消息。 只不过那个怂货并不敢在酒店闹事,只能暗中对余莹莹出手。 只不过他虽然清楚,却并未阻止。 毕竟……他们非亲非故,又有什么理由阻止? 但是江沐晚既然找到了他,他也很好奇江沐晚会用什么样的借口来说服他。 “听说陈爷对霍先生旗下的一家分公司有很多意见,尤其是最近,好像陈爷给霍总找了很多麻烦。” 江沐晚再三斟酌之后,干脆直接亮出底牌。 她之前和霍景怀没有什么深交,但她也从贺庭深口中听过对方的名声。 跟这样的人玩心眼无异于自找麻烦,所以还是坦诚点。 此话一出,霍景怀眼底的兴趣淡了许多,声音也有些冷:“是这样,所以江小姐是想到了什么好办法,帮我分忧解难吗?” 江沐晚脸上礼貌的笑容一僵,被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话。 何止是没有办法,她甚至是来找人帮忙收拾掉陈爷的。 她只能硬着头皮打着官腔:“霍先生高看我了,我在这方面没什么专长,没办法为您分忧解难。” 霍景怀看着那杯自始至终没有被动过的茶,眼底的兴趣越来越淡:“那江小姐来找我做什么呢?” 说着,他又做了个抬手看时间的动作,语气有些不耐烦:“如果江小姐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那就请回吧,我的时间很宝贵。” 看着他淡漠的表情,江沐晚有些慌乱,不过她很快定住心神,拿出最诚恳的态度:“对不起霍先生。这次我来是有一件事情想要请霍先生帮忙。” 她详细说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又替霍景怀分析了一下除掉陈爷的好处,听上去就知道是做足了功课,诚意满满。 倒也是难为她了! 看着她说的口干舌燥,结束后还一把端起那杯茶抿了几口,霍景怀突然冒出了这么一个想法。 江沐晚一杯茶见底,才把整件事都给交代明白。 见状,霍景怀又替她倒了一杯茶,整个人看上去比刚才要有耐心许多。 正在江沐晚满心期待对方或许能被她说服的时候,男人却轻飘飘地冒出一句:“收拾姓陈的对我来说不是难事,所以呢,江小姐,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你?” 此话一出,江沐晚一下子懵了,不明白霍景怀打的这是哪门子主意? 她在这说了半天,好坏都给分析了,这男人一边听还一边点头表示出肯定,现在她说完了,结果又来一句“非亲非故”。 她深吸一口气,险些绷不住面上的表情,声音难掩怒气:“霍先生你是在耍我吗?” 她现在也顾不上会不会得罪霍景怀了,如果对方真的因为自己这一句话便计较不休,这也未免太小肚鸡肠了。 看到江沐晚露出情绪,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霍景怀眼底带了微不可见的涟漪:“当然没有,我只是好奇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江小姐。” “这件事情霍先生也是受益方。” 江沐晚咬咬牙,耐着脾气解释。 “我也说了,收拾姓陈的不是难事,那家分公司可有可无,对我的影响不大,这番话倒像是江小姐拿我当枪使。” 此刻,霍景怀极有耐心,全然不提刚才他说过的时间宝贵这件事。 江沐晚皱起眉头,第一次觉得自己选择来这里是不是个错误? 明明据贺庭深所说,霍景怀这个人极为霸道冷漠,根本不允许别人忤逆他。 可如今,这个陈爷公然挑衅,对方竟然一点也不生气? “陈爷这样搞恶意竞争,不会让霍先生很难做吗?” 霍景怀滴水不漏:“既然是想吃蛋糕,就要做好别人来分一杯羹的准备。做人要大方,自己独自吃蛋糕,有噎死的风险。”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家公司应该和霍氏下半年的企划有关,不然陈爷不会这么针对。哪怕是这样,霍先生也打算坐视不理吗?” 江沐晚猛地抬起头,字字珠玑。 霍景怀眼底多了几分意外,大概是没有想到她竟然能看出来这一点。 他挑眉,俊朗的面上仍是从容:“如果一个姓陈的他们都面对不了,那说明这个企划毫无进行下去的意义。” 江沐晚深吸一口气,直视霍景怀,触及他眼底微不可查的一抹笑意,斩钉截铁道:“霍先生,你在耍我!” 第26章 可以免费 霍景怀挑挑眉,把话题转到一开始:“我只是好奇,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帮你?” 又是非亲非故! 江沐晚满脑子都是这四个字,不是,哪门子亲哪门子故? 不管是她和贺庭深离婚前还是离婚后,都称不上是什么亲什么故! 两者的差别也就是称呼变……不对。 是称呼变了! 以前还没有离婚的时候,她是跟着贺庭深叫三叔,现在是霍先生。 沉默间,江沐晚的思绪又落到她第一次来霍家帮霍景怀修车。 那个时候她叫的就是霍先生,而对方那时态度似乎就有些变了。 意识过来以后,她有些匪夷所思的看着霍景怀。 不是吧,大名鼎鼎的霍家掌权人居然是这么记仇的一个人吗? 恍惚间,她甚至没意识到,自己已经把“记仇”两个字说了出来。 霍景怀顶着一张冰山脸,薄唇突然勾起一抹弧度:“我觉得记仇是一个正常人的美好品德。以德报怨,何以报德?”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是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可江沐晚总感觉对方最后这句话似乎是意有所指。 她晃晃脑袋,把不相关的事情清掉,专心致志处理眼前的事情。 “三叔!” 她扬起一抹笑容,从善如流的低声道。 那副乖巧的模样就好像两个人从未发生过刚刚那些争执。 不过倒也算不上争执,顶多就是霍景怀单方面的戏耍。 但没关系,他是长辈! 江沐晚不断安慰着自己,趁热打铁:“您说得对,我也很记仇,但是我现在实在没有办法对付陈爷,还是希望三叔您看在我们的关系上,帮帮我,况且您帮了我,对您自己也有好处不是?” “江沐晚。” 听到霍景怀这么叫她,江沐晚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多半是赌对了。 只见霍景怀手指敲了敲茶几,脸色莫名比刚才冷了许多:“我比你大不了几岁,不用这么恭敬。” 江沐晚声音轻柔:“求三叔办事,我得给三叔看我的态度。” “哦?” 但霍景怀可不吃这套:“可是你不是要和贺庭深离婚了吗?这么一看,你叫我三叔也不合适。” 神经病! 让叫三叔是他,不让叫也是他! 这家伙到底在发什么疯? 江沐晚心中不断吐槽着,但是面上依旧忍辱负重:“怎么会不合适,我和贺庭深各论各的,这次找三叔帮忙,是请三叔看在我们的关系上,算沐晚欠三叔一个人情,以后三叔有用到我的,尽管开口。” 反正还有半个月她就会永远离开了。 霍景怀眸色深深,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意味深长道:“但愿能有那么一天。” 这话一出,江沐晚便知道,霍景怀这是答应了。 她拿起茶壶替对方沏好茶,笑盈盈道:“谢谢三叔。” 看着她殷勤的模样,霍景怀挑挑眉,这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但下一刻又忍不住皱起眉头,时间太长,茶有些淡了。 他微微低眸,眼角余光掠过女人脸上的笑,微不可见地顿了一下,而后才继续刚才的动作,喝了一口茶。 算了……茶叶虽然一般,但重在心意还算可以,也就不多计较了。 两个人一个不提,一个不懂,也就没人想起来,总裁茶室待客的茶叶,从来不会有一般之说。 离开霍家之后,江沐晚松了一口气,原本以为今天见的那一面就已经谈妥了,却没想到当天晚上她就接到了余莹莹的电话。 电话里余莹莹的声音充满了惶恐:“晚晚,我刚刚收到了陈爷他们的威胁信息。” 江沐晚心一沉,低声道:“你说什么?” “是这样的……” 听余莹莹详细说着来龙去脉,江沐晚表情难看,心中越发觉得荒唐。 她没有想到自己明明已经和霍景怀达成了共识,陈爷还敢做出这些威胁的举动。 更没有想到一向手腕强硬的霍景怀居然会让对方一直这么蹦跶。 一时间,江沐晚感觉无比的头疼。 是了,她和霍景怀确实是达成了共识。 对方看似会处理陈爷,可是却从来没有说什么时候处理。 就像她那句空白支票一样,没有明确的时间,一切都是枉谈。 更何况,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如果在她离开之前霍景怀仍旧没有处理掉陈爷,那到时候,霍景怀只怕就会明白是自己耍了他一道。 这样一来,余莹莹岂不是危险了? 意识到这一点,江沐晚感觉脑子嗡嗡的,只觉得霍景怀太过狡猾,商人本质在这一刻暴露得淋漓尽致。 “还真是半点都不肯吃亏啊!” 她低喃一声,可却也有些无力。 毕竟从另一个角度讲,这件事情是她占了便宜,本就不能对霍景怀要求过多。 想到这儿,江沐晚忍不住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轻声喃喃道:“没办法了,只能再去找他一次了。” 一想到还要继续忍辱负重叫那个男人三叔,在他面前卖乖讨好,江沐晚就觉得头疼。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离婚以后她的运气好了很多,刚想要找霍景怀,电脑中却突然跳出一条消息。 霍氏集团两天后要与合作商在明瑞酒店商讨合作! 而明瑞正是她所在的这家酒店! 还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江沐晚眼睛一亮,彻底放下心来。 而她并不知道的是,此刻北华庄内,霍景怀正听着手下人的汇报,点点头:“可以,记得处理好陈爷那边,别让伤到她和她的朋友。” 手下点头称是,心里却忍不住生出几分疑虑:“先生,您为什么不直接料理了姓陈的那边,反而花这么多的精力,陈爷那边气焰嚣张,江小姐这边又惴惴不安的,感觉您有些得不偿失啊?” “这是我想要的结果。” 霍景怀冷哼一声,抬手将调好的酒一饮而尽,尾调的一点苦在舌尖蔓延。 他挑挑眉,一向冷淡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轻松:“她想空手套白狼拿我当枪使,我倒是不介意。可是你看,她又给我开了一个很诱人的条件。” 手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您的车又坏了?江小姐免费帮您修?” 第27章 到底在炫耀什么 前段时间,霍景怀参加了一场比赛,那辆花大价钱改装的摩托车似乎出了一些小问题。 “不!” 霍景怀看着玻璃杯,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缕眩目的光,莫名让他想到了那个人的眼睛:“小姑娘年轻经验少,她说任我……予取予求。” 手下一下子明白了,低声试探道:“那过几天您定在酒店的那桩生意?” 霍景怀靠在椅子上,话里似有深意:“难得碰上个有意思的人,怎么能让她失望呢?” 手下顿时明白过来,赶忙道:“好的,先生。” …… 好不容易等到了霍景怀谈生意的那天,江沐晚信心满满,刚准备出门,却没有想到一下楼就碰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哟,这不是姐姐吗?这么巧,又碰见你了?” 王楚楚仍旧是之前一副弱不禁风的打扮,只是和之前比起来,身上的衣服首饰看上去贵重了许多。 这些日子她仗着流产,从贺庭深那里要来了不少好处。 像这些她曾经只能看不能买的衣服,现在也是想买就买。 更何况,江沐晚现在和贺庭深已经离婚了,她现在的日子过得可比之前滋润很多了。 看着她的一瞬间,江沐晚眼底划过一丝厌恶,面无表情道:“我觉得碰上你挺不巧的。” “确实,现在叫你一声姐姐,你恐怕也担不起了。” 王楚楚轻笑一声,若有若无地晃了晃手上的一枚钻戒。 这并不是贺庭深给她买的! 不过前阵子在医院,她一装可怜,对方便把副卡给了她。 “就好比,现在你一无所有,而我拥有了你的一切。” 她永远忘不了这个女人第一次出现在她面前的模样,那张伪善的面孔,使她每次午夜梦回,都极为不甘。 不过现在好了,她已经走出来了,比江沐晚还要成功,就好像两个人的命运互换,她再也不需要这个女人假惺惺的怜惜感激涕零。 想到这里,王楚楚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得意之色。 “确实,我可担不起你一声姐姐。” 看着女人傲慢的模样,江沐晚眸色微暗,语气越发冷冽:“被你叫姐姐的人,要么离婚,要么感情不顺,可能你这个人本身就挺晦气吧,我对晦气的人一向避之不及。” 她一边说着,一边猛地上前几步,嫣红的唇带着嘲讽:“当然,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和贺庭深离婚以后,我发现我的运气好了很多,果然,跟你们接触得越少,我过得反而越好,还得感谢你帮我认清贺庭深的本质,没把大好的时光都浪费在他身上。” 没想到事到如今她竟然还这么嘴硬,王楚楚一愣,回过神来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我看你真是疯了!不要忘了,你现在充其量也就是个被抛弃的贱人罢了,而我以后可是贺家的少夫人,你就不怕……” 剩下的话她并没有说完,可眼中的愤恨却已经不言而喻。 闻言,江沐晚嗤笑一声。 她虽然早就知道王楚楚蠢,但蠢到这种地步,也是少见。 嫁入贺家? 倒还真会做梦! “等你哪天真成了贺家少夫人,再来我面前耀武扬威也不迟,现在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就迫不及待跑到我面前炫耀了。” “江沐晚!” 王楚楚怒极,声音也变得尖厉起来。 在江沐晚面前,哪怕是一身名牌也遮不住她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自卑, 相反的是她面前的江沐晚,衣服看不出是什么牌子,但却恰好的修饰了对方的身形,离婚这件事情似乎并没有给这个女人带来什么阴影,她看上去比离婚前还要光彩照人。 明明只是随意靠在墙上,一举一动透露出来的优雅矜贵这是二十多年锦衣玉食精养出来的,也是王楚楚一辈子无法企及的。 王楚楚忽然想到了什么,情绪渐渐稳定,冷嘲热讽道:“江沐晚,你不会还做着庭深哥哥回心转意的梦吧?我告诉你,不可能了,庭深哥哥现在喜欢的人是我,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等到他回心转意了!他只会一辈子记得是你害死了唯一的孩子!” 闻言,江沐晚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彻骨的寒意:“王楚楚,你还敢提那个孩子?” 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王楚楚下意识后退一步。 可回过神来只觉得江沐晚被她说中了心事,这女人分明就是还在觊觎贺家少夫人的位置。 之前什么离婚之类的,都是在欲擒故纵。 如今贺庭深真的决定离婚了,她恐怕是有些急了! 王楚楚强撑着气势:“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要不是你,我可怜的孩子也不会还没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走了。” 说到最后,她还像模像样地抽泣了两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有多么在乎自己的孩子。 “可你真的想要那个孩子吗?” 此刻,江沐晚眼底只剩下一片嘲讽:“就算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敢生下那个孩子吗?” “我……” 闻言,王楚楚下意识就要反驳。 但江沐晚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你要是觉得无所畏惧,我倒是可以帮你找一找那天的录音听一听。” “你录音了?” 王楚楚一愣,不可置信:“不……不可能,你怎么会录音?” 她上一次是临时兴起靠近的江沐晚,对方应该没有防备才对。 她默默安慰着自己,而后声音逐渐放大:“而且那是我的孩子,我怎么会……” “你会不会跟我没关系,我只是警告你,收起那些无聊的小手段。” 江沐晚看了下时间,觉得霍景怀应该快谈完生意了,便直接打断她的话:“别来惹我,如果我把录音放出来,你可以猜一猜,你还能不能当上贺家少夫人。” 这话说完,王楚楚眼底明显多了几分忌惮,连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都没察觉到疼。 她不敢赌,她害怕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 贺庭深还不够喜欢她! 不行,她一定要让那个男人离不开她,非她不可…… “江沐晚,你给我等着!” 第28章 只会攀高枝 虚张声势地放完狠话后,王楚楚深吸一口气,几乎是落荒而逃。 看着她仓皇的背影,江沐晚没放在心上,径直去找霍景怀。 谁料刚走过一个转角,就看到男人正好整以暇地靠着墙,看上去已经在这里待了不短的时间。 也不知道听没听见她和王楚楚说的话。 江沐晚一边思考着,一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三叔怎么在这里?” 这次她长记性了,没叫霍先生,而是乖乖叫三叔。 一缕阳光落在霍景怀的脸上,原本冷淡的眉眼竟也透着几分温和:“听了一场还算有意思的戏。” 此话一出,江沐晚忍不住挑眉。 这男人还真是半点都不避讳! 不过一想也是,虽说是叫霍景怀一声三叔,但说到底她和对方也没什么关系,在外人眼里,她这正宫和小三斗,可不就是一出戏。 “那这戏,三叔觉得怎么样?” 思及此,江沐晚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幽光。 霍景怀言简意赅:“还算有趣。” “三叔觉得有趣,是不是该给我一点报酬,刚刚我跟人吵了半天假,很累的。” 而见他没有反驳,江沐晚大着胆子提要求:“我也不要特别大的报酬,三叔从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可以了。” 霍景怀微微眯了眯眼睛,看着面前女人不太熟练地以退为进,暗示着那一点两人都心知肚明的报酬。 他微不可见地笑了笑,丝毫不入套:“你都叫我一声三叔了,作为晚辈,请长辈看场戏,怎么还能要报酬呢?” 江沐晚黛眉微皱,毫不退让:“三叔之前还说,你比我大不了几岁,让我不要拿你当长辈,怎么这会儿又摆上长辈的谱了?” 霍景怀思索了一下,想起来自己确实是说过这样的话,于是淡声道:“此一时,彼一时,我是商人,得斤斤计较着点,不然就吃不到蛋糕了。” 没想到霍景怀居然能这么无耻,江沐晚瞪大了眼睛,干脆换了个方式:“三叔既然是长辈,那我刚刚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三叔不得帮帮我?不然就看着我被欺负?” 想起刚刚那个被吓走的女人,霍景怀眼底的笑意淡了许多,声音也有些凉凉的:“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帮你把贺庭深叫过来让他和你复合,让他给你赔礼道歉,还是说,让他保证再也不出轨?” 但江沐晚没注意到他骤然变化的眼神,只是莫名觉得有点冷。 尤其是听到“贺庭深”这个名字时,更是忍不住一阵恶寒,没好气道:“三叔这哪里是帮我,简直是把我往火坑里推还差不多!” 此话一出霍景怀的眸色缓和了一些。 江沐晚没有察觉这一变化:“三叔之前答应我,帮我收拾陈爷,可是我的朋友前两天又收到了威胁短信,三叔,是陈爷压根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还是说您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做到?” 听着眼前的女人一口一个的三叔叫着,期间还不忘给陈爷上两下眼药,霍景怀垂了垂眸,饶有兴趣道:“所以呢?” 而江沐晚可不懂什么是推辞,眼看对方还算好说话,急忙道:“所以三叔答应我的,可要做到。” “哦?” 霍景怀勾起唇角,轻描淡写道:“我是答应了你,可是我没有说什么时候做到。” “三叔不能这么……以大欺小吧?” 江沐晚一愣,下意识就要张嘴,可是对上男人似笑非笑的眼神时,又急忙拐了个弯。 只可惜,霍景怀依旧没有放过她:“我还以为你会说我为老不尊。” 江沐晚有些心虚:“怎么会呢,三叔这么年轻,哪里老了。” 她飞快地转移话题,放在自己的最终目的上:“三叔不妨给我一个准话,怎么样才能快点处理掉陈爷?” “很怕他?” 霍景怀的视线落在女孩飞扬的发丝上,像是在出神。 “三叔也知道我现在离婚了,无依无靠的,自从惹到了陈爷,我和我朋友每天都心惊胆战的。” 江沐晚半真半假地抱怨着,根本不放过对方的一点表情。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 男人微哼一声,在江沐晚还没有反应过来时,突然道:“今晚有一场比赛,我很感兴趣,如果你敢陪我一起去,我就答应你。” 江沐晚眼睛一亮:“成交!” 入夜,霍景怀驱车带着江沐晚去了城郊最大的盘山公路。 到了目的地,江沐晚眼底划过一丝错愕,如她所料,这场比赛可能并不是什么正规的比赛。 一般的赛车比赛大多是选在白天,霍景怀却是让她空出了晚上的时间,地点又选在这么危险的地方。 思绪翻转间,她下意识看向霍景怀。 只见男人不紧不慢地解开安全带,扫过来的那一眼带着几分劝告:“怕的话可以放弃。” 闻言,江沐晚的手心布满了冷汗,她强撑着精神,低声道:“这有什么好怕的,我相信三叔不会让我出事的。” 言下之意是,既然他带她来的,无论如何都会保证她的安全,总不可能干这种闹出人命的事情。 此话一出,霍景怀失笑,倒也没反驳。 两个人下了车,霍景怀往一个方向走去,江沐晚在这里人生地不熟,下意识要跟上。 但下一刻,却被男人的大手按住:“我去一下洗手间,你也要跟着?” 迎着他戏谑的眼神,江沐晚闹了个大红脸,急忙几步后退。 见江沐晚不熟悉这个地方,霍景怀扶着她的肩膀让她转了个身,微微俯身,间呼吸轻轻打在她的耳边,无比炙热:“去那边等我,嗯?” 感受到那股温热的气息,江沐晚整个人像是被烫到一般,心跳得飞快。 几乎是逃离般离开霍景怀的包围圈,连招呼都忘记打,直直地走向休息区。 身后的霍景怀目光落在那只红透的耳垂上,冰冷的唇角微不可见地勾了勾,呼吸间好像还带着刚刚闻到的一阵幽香。 另一边,耳垂红得如滴血一般的江沐晚拿起冰水灌了几口,终于压下了过快的心跳。 她长舒一口气,神色恢复了自然。 “哟,这谁啊,这不庭深他前妻吗?怎么,这婚还没离就准备好攀别的高枝了?” 第29章 什么都不是 紧接着,一道男声由远及近。 江沐晚转头看去,脸色却猛然冷了下来:“余昊!” 贺庭深最好的兄弟! 而她也并没有忘记,正是这个家伙,那天在酒吧里替贺庭深说话。 “男人不就是多睡了几个女人嘛,又不是什么大事,男人在外面要是没几个红颜知己,说出去多没面子” 见江沐晚愣在那里没有说话,余昊还以为自己说到了她的痛点上了,神情有些得意,说话也越发不客气:“我说你怎么好端端地跟庭深离婚,感情是找到更好的下家了,所以才迫不及待地甩了庭深。” 当着一众人的面,他说话的音量一点都不小:“像你这种一事无成,什么都不会的女人,庭深肯要你,就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了,还在这拿腔做调的,等你人老珠黄了,看谁到时候还要你。”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顿时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江沐晚下意识皱起眉头,只觉得被恶心到了。 原本顾忌着这里人多,不想闹得太大。 没成想余昊这个没脑子的,非要给他人当猴看。 那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江沐晚神色微冷,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几辆赛车,精准地锁定余昊那一辆。 “是啊,我一事无成,也就只能替霍先生叶先生他们把损坏的赛车修好,比不得你……” 她轻笑一声,眼底是明晃晃的嘲讽:“不过我也早就听贺庭深说过,你是赛场上的慈善家,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听出她语气中的不对,余昊的脸色一沉。 但江沐晚却像是没看到一般,继续道:“谁要是当你的对手那可真是走运了,毕竟你是有名的喜欢在大赛里刷经验,还不拿冠军。” “哦,说错了,不是不拿……” 说到一半,她又歪歪头,语气中嘲讽意味十足:“是拿不到。” 众人一片哄笑。 “你!” 余昊被羞辱的表情格外难看,咬牙切齿道:“你一个女人懂什么赛车?别以为撞大运修了几辆车就能在我面前卖弄,只怕你是徒有其表,连车怎么修都不会!” 而这番话是在江沐晚的专业上撒野了。 江沐晚抬了抬头,示意她刚才注意到的那辆车,眯了眯眼睛,仔细分析:“这辆车的引擎应该是法国进口的x9那一台,可惜和这辆车的适配度不怎么样,每次要提速的时候比同款的车要慢一些,车前盖报废过,又重新做了涂装,选的涂装工艺是最贵的,可惜看上去却是不伦不类,毫无价值可言……” 她的声音清脆,说着缓缓抬头,看向余昊:“就像你的技术一样。” “贱人!” 自己的爱车和技术被一个女人批评得体无完肤,余昊大男子主义的内心受到了极大的挑衅。 他向来被花钱找来的女伴捧惯了,哪怕输了比赛也有大把的人安慰不是他的问题。 这还是第一次,他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骂。 “江沐晚,我警告你,如果你早点跟我认错,跪下向我赔礼道歉的话,我可以在庭深面前替你美言两句,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此刻,他的表情凶狠,那张原本还算看得过去的脸极为狰狞:“别忘了,你一个孤儿,离开了贺家,没了贺家少夫人这个身份,你什么都不是!” 余昊自认为自己已经是看在贺庭深的面子上,没有和江沐晚过多计较,现在这个女人应该感激涕零才是。 却没想到江沐晚一点面子都不给他:“跟贺庭深离婚,我求之不得,倒是你,你祖上是满清贵族吗?” “什么?” 这话说得突然,余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我看余大少爷在这里逼我下跪,提醒一句,大清早亡了。” 周围的人一片哄笑声。 余昊面红耳赤,终于明白江沐晚是在嘲讽自己,一时间怒上心头,也不管打女人这事丢不丢脸,扬起手朝着对方白皙的侧脸狠狠扇了下去! “嘶……” 见状,围观的人倒吸一口冷气。 而另外一旁的江沐晚表情已经阴沉了下来。 虽然她早就知道余昊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也没有料到对方连脸都不要了,竟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动手。 眼看着男人的巴掌即将落下,她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下意识闭上眼睛。 但想象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江沐晚小心翼翼地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手里钳制着那只差点打在她脸上的手,神色冷肃,看不出喜怒。 “三叔……” 她怔怔开口,彻底放松下来。 霍景怀偏头看了她一眼,确认她没有受什么伤,目光转回余昊身上。 而那只钳制着余昊的手看上去没有费什么力气,却能让对方进退不得。 “挺热闹。” 他不咸不淡的点评,大手缓缓用力。 “啊!” 余昊脸色猛变,疼得下意识弯下了腰,偏偏手还收不回来。 而此刻,霍景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迫人的威势吓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欺负一个小姑娘,很有意思?” 余昊求饶道:“霍总,对不起,您大人别记我小人过,我知道错了!” 他敢在江沐晚面前颐指气使,是因为对方没有任何依仗。 一个女人,又离了婚,还不是任他捏圆搓扁。 可是霍景怀不一样…… 就是给他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在这位祖宗面前放肆。 “被你欺负的人不是我,跟我道什么歉?” 可霍景怀却并没有松手,反而冷笑道。 余昊在这一刻脑子转得飞快,他看出来霍景怀是在给江沐晚撑腰。 就贺霍两家的关系,只要眼前男人的一句话,只怕这婚也就离不了了。 不过在他看来,江沐晚离婚不过是逞一时之气。 等贺庭深好好道个歉,再把外面的断干净了,这女人不就不闹了吗? 即便心有不甘,他还是当机立断道:“江小姐,对不起,我刚刚不该冒犯你。你放心,等我和庭深见面,我一定好好劝劝他,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跟你离婚!” 第30章 我需要你 可他不说这话还好,一开口,霍景怀脸色沉了沉,手上不自主地用力,使得余昊又是一阵惨叫。 霍景怀挑挑眉,转眸看向江沐晚,喜怒难测:“怎么样,满意吗?” 闻言,江沐晚下意识皱起眉头,不明白他脸色为什么突然变得难看。 难不成……他也讨厌余昊? 想到这儿,她又摇摇头,以霍景怀的权势,真要讨厌一个人,只怕手段更狠。 不过眼前的情况也容不得她想太多了,霍景怀亲自出手让人道歉,她无论如何也要有个态度。 “你前面的道歉,我接受,但是不原谅。刚刚我已经说了,跟贺庭深离婚,我求之不得。” 提及贺庭深,江沐晚脸上尽是厌恶:“他对婚姻不忠,所以我跟他离婚。自始至终拖延、不愿意离婚的是他贺庭深,不是我,以后少把我跟他混在一起。” 余昊咬着牙,强行忍耐着:“好的,好的。” 而等霍景怀一松手,他便忙不迭地扶着手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江沐晚转头看霍景怀,脸上带了笑:“谢谢三叔帮我出气。” 霍景怀低眸:“你刚刚说,因为贺庭深对婚姻不忠,所以你才离婚?” “对啊。” 江沐晚愣了愣,有些不明就里。 “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如果贺庭深没有出轨,你就不会跟他离婚了?” 江沐晚倒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因为现实就是贺庭深出轨了,离婚是必然。 “可能吧。毕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认识了这么多年。” 可惜啊,哪怕有这么多年的情分,贺庭深不照样还是勾搭上了别的女人。 所以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另一边,赛场的休息室里,余昊一进门,便叫来了医生。 一番检查后,得知受伤的手不会影响今晚的比赛后,他的脸色勉强好看了一点。 摆摆手赶走医生之后,他的脑海里不停地在回放着刚才发生的情景。 他在霍景怀的威胁下,被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在江沐晚面前伏小做低,跟个孙子一样道歉。 “该死……都该死!” 越想越来气,余昊将整个休息室砸了个干干净净。 “咚咚咚!” 而就在他发泄之时。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了。 此刻,余昊还陷在怒火里,听到动静当即一把拉开门,恶狠狠地盯着门口:“你是谁?” 来人是李峰,陈爷特意派过来的。 这段时间,霍景怀虽然明面上什么都没做,可是暗地里确实给陈爷找了许多麻烦。 搞得陈爷分身乏术,却偏偏还抓不到对方的把柄! 陈爷在京城发展了这么多年,自认为是比霍景怀这个年纪尚轻的小子强出不少。 一开始虽然忌惮霍景怀和霍家,却也没觉得他能翻了自己这片天去。 但这次发生的事情,却像是给他狠狠地上了一课。 霍景怀不仅能翻天,还能把这片天给捅破。 可在京城混了多年,陈爷怎么可能咽得下这口气? 打听到霍景怀要参加这场比赛之后,他一怒之下,就派李峰来给霍景怀的车动点手脚,最好是能让霍景怀车毁人亡。 而李峰这次便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决心,找上了余昊。 他之前三番两次丢了单子,已经让陈爷不满了。 这次再不成功,只怕陈爷那里也没有他一条活路了。 “余先生,我是来帮您的。” 迎着余昊打量的目光,李峰讨好地笑笑:“听说您今天受了委屈,说不定我可以帮您排忧解难呢!” “就你?” “是的,余先生,” 李峰很是自信,意有所指道:“重点在于,我会修赛车。” 余昊眼一抬,他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面前的人想拿他当枪使唤。 他清楚自己几斤几两,不会傻到去霍景怀面前作死。 “余先生,您受了这么大委屈,难不成就这么算了?” 见余昊没表示,李峰只好又添了一把火。 余昊皮笑肉不笑:“怎么着,你还能跑到霍景怀和江沐晚面前替我把这口气出了?” “我能力微薄,自然是不能帮余先生出这口气,” 闻言,李峰面色不变,低声诱惑道:“可是您想啊,今天他要下场比赛,比赛场上向来瞬息万变,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不得不说,李峰这话说到了余昊心坎里了。 他是个好面子的人,刚刚被这么当众奚落,自然是咽不下这口气。 而李峰说的这件事情有诱惑力,也有风险。 一切就看他敢不敢赌了! “说说吧,你想怎么做?” 这话一出,李峰知道余昊这是答应了。 李峰眼底划过一丝喜意,也不再藏着掖着:“我会修赛车,但是余先生您也知道,光凭我自己,是没办法靠近闻总的车的。” 说着,他放低了姿态,不着痕迹地捧了捧余昊:“我需要您的帮助。” 余昊一阵得意,大手一挥:“你放心,这对我来说小事一桩。” 说完后,他带着李峰径直去了赛车的停放点。 他也是这次参赛的选手,有他带着李峰,很容易就找到了霍景怀的车。 “快点动手,你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 下了决定后的他倒是极为果断,此刻正一边催促李峰,一边给人打了个电话,想让他们处理一下监控录像和工作人员。 时间紧张,李峰的技术又只是一般,没有办法动太高难度的手脚,只能从一些简单的地方弄一些岔子,让这辆车看上去更像是意外的原因。 弄完以后,他飞快地从车底爬出来,冲余昊点点头。 余昊脸上飞快露出一抹喜色,带着他走了另一道门。 这样无论接下来进来检查车的人是谁,都不会和他们撞上。 而另外一头,霍景怀依旧冷冷盯着江沐晚,冷声道:“你在乎这么多年的情分,贺庭深未必在意。” 听着他突然转变的语气,江沐晚一愣,但想到刚刚这人帮了她,还是耐着性子解释:“情分算什么,既然他先放弃,我自然也不会留恋。” 闻言,霍景怀侧过头来,眼底亮点的笑意:“这可是你说的。” 第31章 你在问谁 似乎被男人眼底的笑意烫到一般,江沐晚下意识错开视线,有些手足无措:“是我说的又怎样。就是因为不在乎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离婚。” 话一说完,她又感觉有些不妙。 救命! 这话为什么好像在暗示什么一样,明明她只是……只是在澄清自己对贺庭深没有一点心软的事实而已…… “那我放心了。” 但霍景怀却像是没有看见她的无措一般,低声道。 放心什么? 想到某种可能,江沐晚脸色微冷,说话有些不客气道:“怎么,三叔是怕我耽误你的好侄子吗?” 霍景怀淡淡道:“连血缘关系都没有,哪来的侄子。” “哦?” 猛然捕捉到话中的关键,江沐晚阴阳怪气:“我和三叔也没什么血缘,您让我叫您三叔,是不是也有点不合适?” 霍景怀挑眉,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我什么时候要你叫我三叔了?” 江沐晚柳眉直竖:“上次我找你帮忙,你说非亲非故,不帮……” 可说到一半,她又有些语噎。 确实,霍景怀确实没有明指让她叫三叔,甚至说不定暗地里也没有这个意思。 这一切分明都是她自己猜测…… 霍景怀微微垂眸,正好看见两只红透了的耳朵,慢悠悠道:“小姑娘都开口叫三叔了,我哪里舍得继续为难,只好答应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不止耳朵,江沐晚的脸也红得不能看了。 见状,霍景怀忽地俯身,贴近女孩的耳侧。 被他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江沐晚下意识想要逃开。 但霍景怀的动作更快,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困在这小小的一个地方。 江沐晚脸色微变,急忙挣扎。 但霍景怀的双手如同铁钳一般,让她动弹不了一点,却又恰好地控制住力气,不会让她感到疼痛。 不过从另一个角度讲,她也算是体会到这男人的力气有多大了。 难怪方才余昊被掐得像是差点控制不住表情。 “在想什么?” 随着炙热的呼吸打在耳边,江沐晚一个激灵,终于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思维发散到了什么地步,掩饰道:“没什么。” 她装模作样地挣扎了一下,努力装出自然的模样:“三叔,你抓着我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我又不跑……” 此刻,两个人的距离极近,近到她甚至能很清晰地听到男人的笑,很轻一声,但却夹杂着莫名的磁性。 使得江沐晚身体微僵,耳朵越发滚烫。 而下一刻,男人所说的话,却让她更是僵成了木头人:“你说谢谢我替你出气,是打算,怎么谢我?” 这男人疯了吧? 他可是贺庭深的三叔…… 而这个称呼一出现在脑海中,江沐晚猛然清醒过来,下意识伸手。 奇怪的是这一次,她并没有受到什么阻力,轻松便挣脱了钳制。 她微不可查地松了一口气,假装听不懂男人的暗示,低声道:“我帮你检查一下赛车。” 霍景怀饶有兴趣地看着她小步跑开,又慢悠悠地一步恨不得分成两步走地挪回来,没有底气道:“怎……怎么走啊?” 霍景怀淡笑:“你在问谁?”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落在江沐晚耳中,却让她如遭雷劈。 她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霍景怀,没有想到这男人居然可以无耻到这种地步? 刚想开口控诉,对上那双漆黑的眼眸,她又一阵心虚,左看右看确定没有别人以后,这才咬牙切齿地挤出来一句:“三叔。” 听着不亲呢,霍景怀却很满意,最终还是放弃了继续逗她,转身向维修室走去。 他们到的时候,正好赶上工作人员在检查最后一遍。 霍景怀停在那辆漆黑的跑车面前,对江沐晚示意。 江沐晚顺手从一边拿过手套和工具,跟工作人员交接:“我来吧。” 眼看着她一言不合就要开始动手,工作人员忙不迭拦住她:“这位小姐,这是我的工作,请您不要捣乱。” 江沐晚动作一顿,看着工作人员时眉头已经皱了起来。 明明是很舒适的温度,这个人的额角却布满了大颗的汗珠,让人不得不感到奇怪。 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你很紧张?” 工作人员勉强笑笑,回答得驴唇不对马嘴:“我怕您检查的时候会被误伤。” 不对! 江沐晚和霍景怀飞快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人不是紧张,是在心虚害怕。 难道……车子有问题! 霍景怀敲了两下手表,一队保安不知从什么地方飞奔出来,在霍景怀的示意下飞快地将那个工作人员按住,没有给他半分反击的机会。 见对方还想挣扎,他瞬间一个眼神过去,保安会意地堵上那人的嘴。 见状,江沐晚也顾不上换衣服,直接开始检查。 不多时,她一把打开车门,脸色格外难看。 “刹车被动过了,刚开始不会有什么问题,一段时间之后刹车就会完全失灵,看上去就像意外一样。” 江沐晚一边说着,垂下的手罕见有些发抖。 如果不是她临时起意要来检查,霍景怀就会开着这辆车参加比赛。 只要他一踩刹车,就是必死的结局! 这场比赛不是正规的场地,如果霍景怀出了事情,到时候也不会好查。 想到这里,江沐晚就一阵后怕。 她抬起头直视着男人的黑眸,一字一句道:“三叔,你比我懂赛车,你应该清楚,刹车失灵的后果。” 霍景怀又不是傻子,她话说到了这份上,他哪里还能不懂? 他的眼眸微暗,转头看向身后的工作人员,对保安吩咐:“先关起来问一下,查一下监控。” 说着,他又看了一下时间,继续道:“比赛结束以后,告诉我结果。” 保安队长接连点头,恭敬道:“您放心,这个人交给我!” 闻言,霍景怀看向江沐晚:“好修吗?” “放心,刚刚检查出问题以后我就修好了。” 提到这个,江沐晚很自信:“以这场比赛为限,三叔的车不会出现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