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诊绝症,前夫携新欢抢我救命药》 第1章 目睹出轨 “池小姐,检查报告出来了,你患的是血癌,你现在的身体千万不能轻易出血,尽快住院治疗吧。”医生神情凝重。 池婳漂亮的脸蛋透着一股苍白感,“医生,会不会确诊错了?” 医生:“你家族有没有其他人也这种情况?” 池婳脑海里不禁闪过池嫣的脸,“我姐姐也是。” 医生了然:“那就是了,那您应该也对这病症有些了解和经验了。” 池婳攥紧手心,她从小就见过池嫣发病时痛苦的样子,从未想过这一天也会降临到她头上。 她想起什么,原本破碎的眼眸泛起了希翼的光芒:“我老公是血液科专家,他一直负责我姐姐的病情,他肯定也能治好我的。” 池婳脚步虚浮走出病房门口,赶紧打给了沈济川。 “嘟嘟嘟——您所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播” 池婳手指冷得打颤。 接啊。 快接啊。 也许是沈济川听到她的召唤,那头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老婆。” 池婳听到他声音,眼眸骤然一红,“老公,我有话想跟你说,我” “嗯。”男人突然闷哼一声。 池婳顿时皱起眉头,“老公,你在忙吗?” 那头安静几秒后,才听男人道:“没事,老婆,我就是刚刚不小心受伤了,我去包扎伤口,等下打给你。” 池婳还没来得及关心他伤到哪,就听那头咚的一声,随后是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咬这么紧,故意的?” 女人哼了声:“谁让你跟我上床,还得跟我妹妹打电话,这是给你的惩罚。” 男人低笑:“那这样的惩罚,再多来点。” “腿分开,勾紧点。” 池婳瞬间浑身冒起寒气。 她完全不敢相信刚刚那些话,是她那个一向克己守礼,温润正直的老公能说出口的。 可听了七年的声音,她又怎么会认错。 沈济川出轨了 出轨的对象是她亲姐姐。 池婳脑子一片混乱,踩着油门,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超速开回婳园。 这是沈济川当年娶她时特意买下的园子,以她名字命名,一砖一瓦都是她精心挑选。 她现在却没有半点观赏的心情。 “滴—”池婳输入指纹推开门,下意识往玄关处看,没有女士鞋子。 客厅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池婳快步走到卧室。 刚抬手,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男人穿着一身湛蓝色的睡衣,英俊的脸上戴着金丝框眼镜,温文尔雅四个字形容他最为合适,那双眼眸看着她一如既往的温柔:“老婆,你回来了。” 池婳看着他坦然从容的样子,视线越过他身影朝屋内瞟去,没看到女人的踪影。 正当她寻思会不会听错误会了时,突然,她余光眼尖地发现男人脖子有一道暧昧吸吮的红印。 沈济川有个习惯,床笫间哪怕再沉迷也会保持最后一丝冷静,从不让人在他身上留痕迹。 他说他白天要会见病人,落下这种痕迹不体面。 池婳回想起刚刚听到的对话,脸色煞白,心宛如被刀狠狠地扎了进去。 沈济川并没察觉她的异样,温柔的将她搂在怀里,“怎么傻傻的看着我,我都想你了。” 池婳闻到他身上刚沐浴后的清香,一想到他刚和池嫣缠绵完,她便觉得恶心反胃。 她猛地一把推开了他,“你别碰我。” 沈济川被她抵触吓了一跳,带着不解和关心:“老婆,你脸上怎么这么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池婳攥紧手心,尖锐的指甲用力地扎入肉缝里感受到疼痛。 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发冷。 头次用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明明她跟他说过,身体不太舒服,预约了今天去医院检查。 可他全忘了,一整天都不闻不问。 她以为他忙手术,没想到是忙着和她姐姐到床上忙活。 七年的时光啊,她从十八岁就跟着他,竟然到今天才看透他这幅深情温柔的皮囊下有多么的虚伪、 沈济川被她眼神盯着莫名的发慌,他心头一紧,紧紧握住了她冰冷的手,“老婆,你别吓我,我带你去医院。” 他拉着她手就要走到门口。 突然。 手机响了起来。 沈济川眉心紧皱,脚步一顿,他拿出来看了眼后,面不改色道:“老婆,我去旁边接个电话。” 池婳冷眼看着他将她手撒开,特意走远接的电话。 心底一片讥讽和冷嘲。 明明之前他对她毫无保留,手机她可以随便看,他打电话时她在旁边随便听。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变得遮遮掩掩,要躲着她接呢 没过多久,沈济川一脸歉意焦急的走过来:“老婆,对不起,有个病人在家发病要我现在过去一趟,我没办法陪你去医院了。” “我喊王叔送你过去,让他全程陪着你,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好吗?” 他捧着她脸,依依不舍,愧疚的亲了口她额头。 池婳冷冷的看着他匆匆离开的背影,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绝对不是病人。 她抓起车钥匙就跟了过去。 池婳一路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就见沈济川将车停在了最近新开发的楼盘金碧雅苑里。 车刚停下,房子里头女人穿着性感睡裙跑出来扑进他怀里,沈济川一把搂住她的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 池婳瞳孔一缩,大脑宕机了般。 她眸光死死盯着前方亲热的男女。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如今亲眼目睹那两张熟悉的脸吻在一起,就像是给她彻彻底底的判了死刑,让她坠入无尽深渊里再也爬不起来。 心口处被一刀刀凌迟般的疼,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明明前脚还在家担心她的身体,转头却可以跟她撒谎,和池嫣吻得难舍难分。 池婳拿起手机,颤抖地将相机放大,对着两人拍了下来。 两人的面孔被拍得十分高清,不存在认错人的情况。 伴侣和家人的双重背叛,池婳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泪水模糊了视线,一颗颗豆大的泪水砸落在屏幕上,还伴随着血液。 池婳捂住鼻子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血流得越来越多,完全止不住般。 她吓得脑袋一片空白,慌张的抓起手机,凭借肌肉记忆给紧急求救人拨去。 “嘟—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机器的女声响起,电话被秒挂断。 池婳心彻底冷透了,眼前阵阵发黑,陷入昏迷前,脑海里浮现了沈济川将她搂在怀里的画面,他温柔深情的承诺她:“老婆,我把我号码设置成紧急联系人了,但凡你出什么事,第一时间联系我,老公肯定会出现在你身边。” 原来爱到最后,曾经那些海誓山盟,最终会在岁月里脆成回旋的刀片,刀刀致命。 第2章 我要离婚 池婳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房间里,房间风格单调又简洁,和病房很像。 是谁把她送来医院了吗? 她拿起手机看时间,消失一夜没有一个电话,更没有一条微信。 她自嘲一笑,她究竟都在期待什么? “噔—”门被推开。 一个身穿白大褂,满头银发的医生拿着本子闯入她的视线:“你醒了?” 池婳连忙坐起来:“您好,是您救了我吗?方便问下怎么称呼您吗?” “叫我高院长就行。”高院长严肃道:“昨天好在路过及时救下你,不然当时的情况非常危险,像你这种情况,应该随身的携带好一些急救药物才是。” 池婳惨淡一笑:“我也是昨天才确诊的。” 如果沈济川没有出轨,他昨天得知她的病情后,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给她科普好所有的知识,贴心的准备好一切药物。 可现在,他连她差点死了都不管不顾了。 心脏处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闷闷的疼痛传来。 “高院长,方便问下这里是哪个医院?” “这里不是医院,是华德集团的药物研究中心。” “华德?就是那个世界顶尖的医药集团?” “是的。” 池婳眼眸震惊,她曾听沈济川跟她说过,华德集团从去年就开始研发针对血癌患者的靶向药,研发取得重大突破,现在要进入临床试验i期阶段。 而他们刚推出阿司单抗,目前更是价值千金,一药难求。 她问出时,高院长眸光幽深的看了她眼,“你想要阿司单抗,我这有,但不能白给你。” 池婳:“需要多少钱您” “我不要你的钱,我最近在研制有关血癌的新型药物,需要一名试药员,你可以考虑下。” 池婳脸色一白。 试药员? 那不就是实验室的小白鼠吗? 高院长递给她一瓶药,上面写着阿司单抗:“作为见面礼,这是我送你的。” 池婳恍惚的离开了华德研究所。 口袋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看到备注上亲亲老公的名字后,眼里闪过一丝痛恨,直接拒接了。 电话又继续打了过来,她又继续拒接。 微信弹出来一整串轰炸的信息。 【老婆,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昨晚病人情况危急,我没办法接到你电话。听王叔说你没有去医院,在家也找不到你,我真的很担心你】 【快告诉我你现在在哪】 池婳看着这些充满着虚情假意的短信,心底泛着隐隐酸涩的疼。 她记得有一年爬山迷了路,脚踝受伤,手机没信号根本无法求救,她无助的坐在树下从白天等到了晚上,恍惚间就听到了沈济川的声音。 “婳婳,婳婳!” 他一声比一声高,听得出急切和担心。 她激动的朝他回应,就看到他朝她冲了过来,一把紧紧的将她搂在怀里,那时候的他浑身怕得都在发抖,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压抑隐忍的哭腔:“你差点要了我的命,知道吗?” 他将她背了起来,从山上爬到了山下,几千层台阶他爬的腿都在发抖,都没将她放下来过。 那时候,她就认定这辈子只爱他一人。 可如今,她失踪一整夜,他却刚从池嫣床上醒来才想起她来,也仅仅只是打电话发短信找她。 池婳心口像被千斤重的石头压着,她将亲亲老公的备注,改成了连名带姓,沈济川。 “少夫人,您终于回来了。”管家周姨出来相迎,窥见池婳苍白的脸色,急忙扶住她,“你是不是不舒服?” 池婳摇了摇头,就听周姨在耳边轻声道:“夫人过来了。” 池婳下意识眉心一拧。 她走近客厅,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个身穿典雅旗袍,看着雍容华贵的女人,一旁的佣人给她捶背,她眼神漫不经心又透着高傲,“去哪了?今天为什么没给济川送饭?” 池婳面对婆婆高高在上的质问,已经习以为常了。她家境贫穷,家里的生意都要依靠沈家的施舍帮扶才能维持。 沈济川为了娶她,力排众难,当着沈家所有人的面宣布,“要么同意我娶池婳,要么我弃医出家。” 婚后,沈夫人要求她辞职做全职主妇,全身心照顾沈济川,一日三餐必须营养均衡亲自给沈济川送去,白大褂必须手洗蒸汽熨烫,经济方面她花得每一笔开销都必须跟她报备,如果被抓到犯错就要罚她抄女训。 往日池婳为了沈济川还会委曲求全,想和婆婆好好相处。 现在她没了那股劲,冷淡敷衍道:“累了。” 陈倩英一脸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什么,“累了?你嫁给济川对他一点贡献都没有,一个简单的家庭主妇都做不到,三年了,母鸡都下蛋多少次了,你一点动静都没,还有脸说累!” 她激动的走到池婳的面前,手指气愤的指着她:“你看看,摆出这幅死人面孔给谁看?搞得好像活不久了一样,你要真要死了就赶快离开沈家,别祸害我们。” “那我离婚。”池婳突然出声,说出这四个字后,心里那那块压抑多年的大石就像是得到了释放瞬间掉了下去,她眼神坚定又冷静,“我要和沈济川离婚。” 陈倩英一愣,冷笑不屑道:“你会离婚?” 池婳想起当初结婚那日,她就在她耳边说,别看现在济川爱得非你不可。 我告诉你,男人都一个样,他迟早爱上别的女人。 她当时全当耳旁风听,还反驳了她,全天下的男人不包含沈济川,他绝对不会背叛她。 如今,她自嘲道:“对,我可以离婚,但我要十个亿。” 她如今命都活不长了,失败的婚姻她还要来干嘛呢? 她很清楚她要和沈济川离婚,如果没有陈倩英的帮忙,只会非常困难,就算离了,也不一定能分到钱。 池婳现在只有要挟陈倩英,她知道这个诱惑她不会拒绝的,她早就想让给她儿子安排豪门联姻了。 果然,陈倩英只是迟疑了下,深怕她反悔般急忙道:“好,只要你肯离,十个亿不是问题。” “你们在聊什么?”门口,沈济川清冷如山涧般的嗓音传来,他身形修长而匀称,气质宁静又淡然,漆黑的眸子淡漠又深沉在两人之间打量。 池婳目光从他脸上缓缓落到他身上穿着的白衬衫,领口绣着青竹,他每件衣服都由她买,她一直统一买同家牌子。 这件衣服,她一眼就认出不是她买的。 看来是池嫣给他买的。 他在金碧雅苑那栋房子,已经放置了他的私人物品了吧。 池婳心里的口子越裂越大,冷风肆意的往里头钻。 感觉到鼻子又要出血,她捂住鼻子就朝洗漱间冲去。 门外传来沈济川警告的声音:“妈,你不要总欺负婳婳,我要是没了她,那我后半辈子就孤寡而亡。” “呸呸呸,你不要乱说话,谁还能离不开谁了?” “我说真的,这辈子我就离不开池婳,池婳也同样,绝对离不开我。” 池婳听着他伪善又自负的语气,手心狠狠的捏紧。 沈济川。 狗才离不开你。 第3章 签下离婚协议书 池婳从洗手间出来时,陈倩英已经离开了。 沈济川和往常般熟练握住她脉搏,手指搭上她的脉搏:“老婆,我给你把把脉。” 他眉心微蹙,认真探了后说道:“是有些气血不足,你昨晚去哪了?” 池婳忍不住回想昨晚若不是被人发现,她早就鲜血流干了。 她目光抬起,看着他那张英俊带着关心的面容,还有脖子上那枚更加鲜红的印记。 心底只觉得虚伪恶心,她将手抽了出来,“我想休息会。” 她刚走两步,沈济川打横将她抱了起来,一路抱到卧室,又将她轻轻放下。 他高大的身影俯身压了下来,掌心摊开,是一对珍珠耳环:“喜欢吗?看到的时候就想着戴着你耳朵上肯定很好看。” 他对着她的耳朵比了比,漆黑的眼眸带着缱绻的柔光:“我今天特意休假一天专门陪你,睡醒我带你去吃你最爱的的醉云轩。” 池婳睫毛微颤,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半梦半醒间,她隐约听到了男人的说话声,睁开眼就看到沈济川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是池嫣打来的。 池婳捏紧手心,放轻脚步起身,躲在了窗帘后。 男人轻声细语的哄着那头的人:“是我不好,昨晚动作凶了些,为了补偿你,我今早特意休假去给你订了套项链,一会就到了。” 这是池婳最熟悉的声音和语调,以前她不高兴闹情绪,他就会这样放低身姿又道歉又哄又送礼物,就为博她一笑。 可如今,这样独属于她的特遣和待遇,他却给了其他女人。 原来,请假陪她是假,给池嫣买项链补偿才是真。 那对耳环,多半是要配货才给她的。 池婳心头又酸又涩,眼前一片模糊,泪水控制不住无声的滑落下来。 沈济川这通电话打得很投入又漫长,久到池婳重新躺回床上沉沉睡过去,他都没有发觉。 池婳一觉睡醒,外面天色一黑。 屋内空无一人,她拿起手机,就看到沈济川一小时内给她发的短信。 “老婆,你姐病情又不太好,我得赶去医院,你乖乖在家等我。” 沈济川知道她的家庭情况,因为从小父母偏心池嫣,所以她和池嫣的关系并不好。 但念及姐妹一场加上父母的要求,她还是让沈济川负责池嫣的病情。 沈济川知道她和池嫣合不来,在她面前一向以你姐称呼,从不喊池嫣的名字,十分避嫌,保持冷漠的距离感。 这也是她一度很放心的原因。 只是没想到,他们早就负距离了。 池婳讥讽一笑。 手机除了沈济川发来的,还有陈倩英的短信。 【别忘记你答应的会离婚!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 池婳敲字回复:【把钱准备好。】 她起身走去书房,打开电脑,很快拟好了一份离婚协议书。 这份离婚协议书里,她并没有要分割任何财产,选择净身出户。 不是她不想要钱,而是她现在急于离婚,如果协议书上要割让财产,陈倩英知道了肯定不肯,到时候和沈家打官司,她没权没势,占不到优势,反而还会被沈济川拿捏。 她有那十个亿,足够了。 池婳带着离婚协议书直奔沈济川的医院。 医院走廊。 池婳习惯性的要朝沈济川的办公室走去,刚走两步,她又掉头走去池嫣的病房。 果然。 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沈济川站在池嫣床边,一旁还有她父母。 从小到大,池嫣只要一生病,他们总是最紧张最关心的。 “池婳来了啊。”护士眼尖发现她。 沈济川原本在给池嫣包扎,闻言抬头望向她,露出惊讶:“老婆,你怎么来了?” 池婳看着他手里还握着池嫣的手,冷淡道:“我找你有点事,你出来下。” 余瑶琴不满道:“没看到济川在给你姐姐治疗吗?有什么事不能晚点说,知道你姐姐受伤现在才来。” 池嫣唇角嘲弄一笑:“姐姐需要的人是沈济川,可不是我。” 沈济川眉心微拧:“老婆。” 余瑶琴狠狠瞪了她眼,骂了句白眼狼,突然她想到什么,急忙道:“济川,嫣嫣现在缺血,池婳血型跟她一样,输她的血不就好了?” 池婳错愕,她没想到余瑶琴会有这个打算,她现在的身体怎么可能还给人输血,“我不可能” “不行。”沈济川抿唇出声。 池婳怔怔的看向他。 就听他冷静道:“她们两人是亲姐妹,就算血型一致,输血也有风险。” 护士小声翼翼道:“现在血库告急,可以经辐照处理,就能输血。” 余瑶琴一听,急声道:“可以是吗?还不快输她的血。” 她抓住池婳的手就要把她拖走。 池婳急声道:“我不能输血!” 她自己都患了血癌,又怎么可能把血输给别人。 “我好疼”这时,池嫣突然意识模糊的呢喃,“我是不是要死了” 沈济川低斥道:“别说胡话!” 他眼神纠结犹豫的看向池婳,“婳婳,就这一次。” 池婳骤然一疼,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喘不过气来。 池嫣一喊疼,他就心疼她了是吗? 那她呢? 她说不要,不愿意,他都耳旁风是吗? “沈济川”池婳双眸含泪,唇瓣颤抖:“我也得了血癌,你知不知道” 沈济川眉心一蹙,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阴霾:“婳婳,不要找这种谎言诅咒自己。” “你不想输,那就不输。” 他冷漠说完后,转身走出病房。 留下池婳被余瑶琴揪着耳朵骂:“哪有你这种这么心狠的妹妹,你姐姐生命垂危,你连一管血都不肯救!” 池婳努力为自己辩解:“我也有血癌,你要是不信,我可以给你看报告。” 余瑶琴就像听到什么笑话,“那你就去输血啊,我看看你的血有多毒。” 池婳再也无法忍受,一把推开她夺门而出。 她跑到沈济川办公室,就看到他正在打电话,见到她进来,他脸色依旧冷着。 池婳了解他,这是他生气的表现。 就因为她不给池嫣输血? 她深呼吸朝他走去,“我有事跟你说。” 沈济川捂住了手机的听筒,见她主动过来,猜测肯定是为了刚刚的事过来跟他道歉的。 她一向识大体,又善良懂事。 他就知道她肯定会想得通的。 沈济川眼神缓和了几分,“婳婳,我知道你刚刚就是跟你妈妈闹脾气才故意那样说,你一直都很善良,路过的流浪猫狗你都愿意帮扶,又怎么会对你姐见死不救。” “走吧,我带你去抽血,我保证不让你疼。” 池婳没想到她都跟他说了,她也得了血癌,他也能半点不信,还能要她给池嫣输血。 她将手猛地抽了回来:“我死也不会给她输血。” 输血了,她就会死的。 沈济川当即脸色一沉,“婳婳。” 池婳讥讽的看着他:“沈济川,你什么时候对我姐这么好了?” 沈济川义正言辞道:“婳婳,我是医生,救人是我的天职。” 池婳嘲弄:“是么?” 沈济川察觉到她情绪不对,眉心微拧,刚要说什么,手机那头的人催促着他。 他只好把心神分去那边。 池婳从包里拿出文件,“你确认下,没问题就签个字。” 沈济川拿着钢笔,看也不看就在右下角落款处签名,嘴巴还在跟手机那头的人打电话。 “对,你现在立马调ab型的血过来,这边血库紧缺。” “我这边有个重要的病人,对,我在这边等着,你越快越好。” 池婳脸色毫无血色,看着他看都不看一眼就这么签下了离婚书,满心眼都还在关心池嫣的事。 那一瞬间,心彻底的凉透了。 真正的心死。 原来是这样的。 七年的感情却在最后的时候,连签离婚协议书,心里想的都是别的女人。 沈济川签完把笔一丢,看都没看一眼,淡着声道:“你先回去吧,我这里忙,今晚就不回去了。” 他擦肩而过,头也不回。 池婳脚步不受控制的虚晃了下,眼里尽是绝望凄凉,眼眸泪水一滴滴的垂落。 砸在了离婚协议书上,眼眸的亮光在这一刻彻底的湮灭了,她轻声呢喃:“沈济川” “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 第4章 沈济川,你混蛋 池婳正准备出医院时,前台护士认出她来,一把拉住了她,“这么晚还来看你家沈医生呢?外面下雨了,快让他送把伞给你。” 池婳抬头朝外面望去,绵绵密密的雨滴打湿了窗户,她恍惚轻声道:“他不会了” 沈济川是个很细心温柔的人,知道她记性不好,下雨的时候他一定会给她打电话交代她带雨伞,出门时两人仅有一把伞时,他一定是把伞百分百倾斜给她。 可现在,他一个电话都没有,一句交代都没有,他再也记不起来了。 前台护士没太听清,“你说什么?” 池婳摇头。 前台护士又拉着她继续聊天,“你知道吗?这医院的女人都羡慕你呢。” 池婳迟疑:“羡慕我?” 前台护士坚定点头:“是啊!你也知道医生这个圈子有多乱,但沈医生是真的做到了从始至终都忠诚于你,他看你的眼神都是充满爱意的那种。” “你记得那次吧,他出圈火了后发帖的事情。” 池婳当然记得。 三年前,沈济川有次穿着白大褂给病人问诊的图片被发到了网上,他长相优越清俊,淡淡日光斑驳洒在他的白大褂上,仿佛山涧青松般,难以言喻的柔和与宁静。 图一出,一瞬间冲上了热点,网友们纷纷讨论他是哪部电视剧的男主,得知是真人医生后,他的号被挂满。 每天都有不尽其数的人就为了看他和他说话,行为过激的还递上酒店房号的。 她那段时间也被影响得不开心,可又不想耍小脾气影响他的事业。 没想到沈济川做出个举动,他直接在自己办公室门口贴了两个字,已婚。 一贯不玩网络的他,特意注册了媒体账号,发帖。 【我已婚,很爱很爱我的沈太太,此生永不背叛她。如果不是真诚求医的,谢绝挂号】 他的举动一瞬间引起无数人羡煞被他宠在爱里的沈太太。 池婳一点细节都没有遗漏,没有忘记。 他曾经有多爱她,对她有多好这件事,她记得太清楚了,所以现在有了对比,她才能深刻感受到他的爱在一点点的消息,转移到别人身上。 她最难受的不是他和池嫣上床这件事,而是难受她曾以为他永远不会对她做的事情,他全都做了。 “你怎么哭了?”护士担心的问道。 池婳摸了摸脸颊,触及到一手湿润才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哭了。 她轻轻扯唇一笑:“我就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儿了,我先回去了。” 池婳淋着雨走回家。 今晚是她离婚的日子,她就是要让自己永远记得这份刻苦铭心的疼。 周姨见她一身湿漉漉的回来,连忙心疼的找干毛巾的替她围上,“太太!你怎么没带伞,先生呢?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池婳摇摇头,“周姨,很晚了,你快去休息吧。” 周姨见她坚持,只好嘱咐道:“那您要记得赶紧洗个热水澡,要不我去给您煮碗姜汤。” 她说着就朝厨房走去。 池婳走到卧室里,看着满柜子的包包首饰,这些都是沈济川送给她的周年礼物,生日礼物,情人节礼物,太多太多。他往常也喜欢给她准备惊喜。 池婳全部收拾了起来,准备到时候挂二手网卖掉。 她抬起手,看着手里的钻戒,也狠心取了下来,一起扔了进去。 她都不要了。 喝了周管家端来的姜汤,池婳洗了个澡就睡了。 睡梦里。 她回到了她十八岁生日的那天,她兴高采烈的给自己准备了一套衣服,期待着父母会送什么礼物给她时。 可等了一整天,父母却都安安静静的。 明明池嫣去年成人礼时,他们又是送护身符,成套的珠宝,还请客吃饭。 她小心翼翼的问母亲是不是忘记了时,没想到却得来她不以为然的回答。 “去年不是帮你和你姐一起办了吗?我们家什么条件,给你姐这些年治病都花不少钱,哪里能年年办。” 她当时又气又委屈,年年生日她都是蹭的池嫣蛋糕也就算了,为什么连十八岁成人礼这一天,也得蹭池嫣的。 哪怕只是给她安排一个蛋糕,也好啊。 她和家里人大吵一架,闹到离家出走的程度,是沈济川宛如天神般冲了过来,他一把紧紧扣住了她的手,对着她家人说:“你们不要她,我要。” 他领着她,在最美的烟花下跳了优雅的华尔兹,因为她一句爱玫瑰,他买下1314朵玫瑰将房间铺成了花海,给她度过了此生难忘的成人礼。 那天,她在沈济川眼眸里看到了装满自己小小的身影,那么的幸福。 “老婆。”耳边,是男人温柔的呼唤声。 池婳感觉眼皮似有千斤重,她疲惫的睁开眼睛,就看到沈济川那张英俊温柔的脸。 与梦里重合,她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忘记了他的背叛,委屈的唤他:“沈济川。” “我在。”沈济川握住她的手,温柔的亲了亲。 池婳眼眸泛红,沙哑道:“你知道你有多坏吗?” 沈济川握着她的手就朝自己的脸上扇,轻声细语的哄着:“嗯,是我误会老婆了,都是我的错。” “你怎么不早点说呢,不然我前晚也不会那么着急。” 池婳记忆逐渐回笼,“前晚?” 沈济川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是啊,前晚。你感冒发烧睡了一整天。” 他将旁边的汤药端了起来。 一勺一勺的喂进了池婳嘴里,“来,张嘴。” 池婳觉得难喝极了,皱着眉头咽了下去,想起他刚刚那番话,她抿着唇:“你都知道了?” 他知道她也得了血癌了。 沈济川抽过纸巾替她擦拭嘴角,看着她,眼尾微勾:“是啊,我都知道了。” “难怪你不愿意输血。”他拿起桌上的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道:“你居然能买到这款靶向药,怎么没早说呢。” 池婳蹙眉,一把抢过药瓶,这一晃,里面空落落的,一颗都没。 她呼吸紧促,“药呢?!” 沈济川自然道:“我给你姐姐吃了。我就知道,你只是跟她碍于面子合不来,心里还是放不下她的。” “放心,我都跟她说了,是你专程费劲千辛万苦找来给她的。” “这款药非常管用,老婆,你在哪弄到的?” 池婳双眼圆睁,脸色铁青,胸膛极速起伏,再也无法忍住,手高高抬起,狠狠的一巴掌扇向他的脸:“沈济川,你混蛋。” 第5章 紧急,救人! 沈济川猝不及防,脸被扇向了一旁。 她身体虚弱,力气使不上,但还是让他脸颊的巴掌印清晰无比。 “婳婳。”他脸色骤然一沉,怎么都没想到池婳会扇他,“我哪句话说得不对?” 池婳胸口起伏,情绪激动的指着门口:“你给我滚!” 沈济川脸色涮得一下冷了下来,但还是克制隐忍着:“婳婳,我是医生,看到那个药知道是针对血癌才会给池嫣。” “你如果不是想给她,你藏这药做什么呢?还是说你打算拿它跟池嫣谈条件才能交换?” “血癌严重是会死人的,不能开玩笑。” 池婳看着他一口一个医生的身份来教育她,半句不提他是为了私心,讽刺极了,“我自己吃,不行吗?谁允许你偷我的东西!” 沈济川被偷这个字眼刺耳得瞬间没了耐心,认定她就是在耍脾气,他语气也变得疏离冷淡:“医院还有事要处理,我要忙几天,你感冒记得多喝热水,别吹风。” 池婳在他走后,气得将桌子上的东西全都砸在了地上,身体还感冒,这一顿折腾,脑袋沉重得抬不起来。 “少夫人,您和先生吵架了?”周姨从外面的急急忙忙跑进来,正好搀扶住要晕倒的她。 池婳指着行李箱,“周姨,麻烦你,帮我把我的衣服收在行李箱里吧。” 周姨迟疑问道:“少夫人,您是要去哪吗?” 池婳恍惚的看着眼前这间卧室,墙壁上还挂着他们的新婚照,画面里她笑得那么幸福,依偎在男人的怀里。 如今,物是人非。 沈济川再也不是从前那个他了。 他已经脏了。 离婚书已签,她也要搬走了。 “嗯,我去我朋友那住。”池婳没有跟她解释太多,以免离婚有变动。 提着行李,池婳联系上好闺蜜白姣姣,将自己的情况包括沈济川的事情都跟她说明白。 拜托她暂时先帮她打掩护一段时间。 白姣姣听完后整个人都要气死了,“沈济川这个人渣!” “那你现在打算去哪?” 池婳轻声道:“我想去华德研究所面试,我不想就这样浪费我余下的时光。” 她这两天查了下,华德研究所对外一直有在招聘药物研发助理的岗位。 她当初也是京大临床药学毕业的,专业对口,她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能多活一天,都是上天的赠予。 她也要靠自己的努力和时间赛跑。 池婳脸色苍白,她捏着肿疼的膝盖骨,出现了青紫斑块,尝试动一下,发现每一下都疼痛无比。 她记得血癌的症状,会关节疼痛,导致无法行走。 知道自己拖不得了。 华德研究实验所。 高院长看着她递来的简历,京大临床药学的高材生,主修药物化学跟分子生物学双方向,在校期间取得不少奖项,还拿下国家奖学金,考下了执业药师资格证。 只是工作经历上却一片空白,只有草草的一两段话,曾经在d研究所中心实习过半年。 “你有这么好的履历,为什么这么工作经验却这么少?” 池婳唇角想提起笑容,可却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一毕业就嫁给了沈济川,刚结婚那会,她还和沈济川一起每天同步上班。 后来沈济川有次胃疼被陈倩英知道,她便借题发挥一直数落她没有做好一个太太的职责,没有照顾好自己的丈夫。 沈济川头一次和她站在一条线上,他说:“婳婳,工作那么辛苦,在家吧,有我永远养着你疼着你,我不舍得看你每天为了实验脱发痛苦的模样。” 因为一句我养你我疼你,她辞去了工作,做起了全职太太。 现在看着高院长眼里的可惜,她才恍惚这些年自己放弃事业投身家庭,是一件多么荒谬又错误的选择。 她该找回自己了。 哪怕时间不长了,但也不能再看着自己一日日枯萎。 想活命,她唯有自救。 “院长,恳请你给我一个实习的机会。”池婳真挚恳求道,她又补充道:“刚好我也患了血癌,如果到时候实验需要数据,我愿意退工自己的血样。” 高院长看着她虽然脸色苍白,但那双眼神明亮专注,燃烧着求生的火焰和不屈的光芒,犹如破晓的曙光般。 他突然有一种直觉。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身体却能爆发的能量比他想象要巨大。 何况她的履历这么优秀,他没有拒绝的理由。 “好,那你就正式入职吧。” 池婳激动道:“谢谢院长!” 她刚走两步,膝盖一软,瞬间倒在了地上。 高院长见状,连忙先给她安排了轮椅,“你先不用急着工作,先住下等病情稳定先。” 池婳在病房里待了一整天,第二天就有些待不住了,她喊了负责照顾她的阳阳,也是这儿新来的实习生。 刚毕业的大学生,整个人都洋溢着青春的气息,知道她无聊,便将她推去了后花园。 木栅栏外,淡淡的清香随着风扑进鼻子,池婳深吸口气,顿觉心旷神怡。 “这里好漂亮。”她看着眼前花朵争奇斗艳,远处还有秋千,竹亭,犹如踏入了童话世界般。 阳阳踮起脚尖,摘了一朵玫瑰插在她耳朵,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艳,“池小姐,你真的好漂亮。” 池婳抬起脸庞,她素颜朝天,皮肤轻弹可破,白皙剔透,原本素雅的脸庞因为有了艳丽花朵的陪衬,整个人更显明艳动人。 她郁结了几天的心情在此刻才消散了一些。 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美好的事物。 她不想就这样死去。 她太不甘。 池婳唇角一翘:“你把我哄开心了都。” 阳阳跺跺脚:“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骗人!” 池婳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结果一抬头,就看到湖边站着个清瘦的男人,一张英俊到有些靡艳的脸,眉弓骨长,鼻梁高挺,唇很薄,她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妖孽的脸。 暖阳日光洒在他身上却像被他自动隔绝般,他穿着一件单薄的病服,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万年未化的霜雪,透着孤寂的寒凉。 “他是谁?” 池婳刚问出声,就见男人突然从湖中跳了下去,她心头一惊,“快救人!” 阳阳着急道:“我不会游泳,我立刻去喊人!” 池婳看男人半点不挣扎,急得连忙站起身,动了动腿,想都没想就朝湖里跳了进去—— 池婳幼年时溺过水后,为了克服恐惧,特意学会游泳,没想到还有一天可以派上用场。 她看着男人闭上眼睛,毫不挣扎,任由自己身子沉浸湖底,那张清隽诱人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求死两个字。 池婳鼓足劲,腿一蹬朝他游过去,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 男人睁开了眼睛,他的眼型很漂亮,眼底没什么情绪,就像是望进了一潭死水,漾着丝丝缕缕的冷意,但又含着波光,将人深深的吸引进去。 池婳有一瞬间看呆了,她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刚张嘴,“咕噜咕噜。” 一口水猛地呛进她喉咙,她脸色涨红,胸腔被挤压让她忍不住想要浮出水面,但那只抓着男人的手始终不肯放开。 “唔啊!” 快啊! 她急得嘴巴咕噜咕噜冒泡,只能喉咙发出声音。 男人看着她艰难挣扎的样子,睫毛微颤,最后伸手一把勾住了她的腰肢,将她带上了湖边。 池婳体力用尽,上了湖面已经晕倒在他怀里。 湖面上围了不少人。 一贯沉稳的高院长更是吓得脸色苍白,看着浑身湿漉漉的男人,他颤抖着声:“少爷!你真是要把我吓死了,你要是出事,我可怎么跟家主交代。” 傅泠舟微微垂着眼,眼皮薄到能看到血丝,眼皮下点缀淡淡的妖痣。 他看到倒在湖边的轮椅,声音清冷如山间清泉,透着沁人心脾的凉意:“谁的?” 阳阳连忙将轮椅扶起来,指着他怀里的女人道:“是这位池小姐的,她明明还膝盖出血不能剧烈运动的。” 傅泠舟闻言,眉头微微一蹙。 他沉沉的目光落在女人苍白又漂亮的面容上,抿了抿唇,“自己都自求难保。” 就这样,还敢救人。 他抱着池婳走回病房。 高院长急忙给池婳全身做了检查,果然,刚刚那番激烈运动,她身上的关节又有出血的症状,他急忙给她注射了纤维蛋白原帮助止血。 傅泠舟眉眼散漫冷淡:“你这什么时候还收病人了?” 高院长朝他解释道:“她有血癌,来这面试了药物研发助理的岗位,我收下了。” 傅泠舟闻言,轻嗤一笑,“你真是无所不及。” 高院长面对他的讽刺,也不生气,只是轻声叹气道:“少爷,您用这种寻死的方式抗议是没用的,只要等你病好了,家主就同意放你自由。” 傅泠舟冷冷的瞥了他眼,直接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他冷冰冰带着警告:“不准告诉她我的身份。” 高院长应承了下来,不用他嘱咐,他也不会把他是华德医药财阀集团的少家主的身份轻易告诉别人。 不然让外界知道原来少家主得病一直在治疗,必然引起慌乱,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池婳醒来后看着熟悉的房间,朝阳阳问道:“早上那个人没事吧?” 阳阳摇头:“没事,他是高院长收留的病人。” 池婳恍然的点头。 她之前问过阳阳,阳阳说过这里的病人都不是单纯的病人,毕竟这是药物研究所,不是医院。 来这住的几乎都是试药员。 她猜想男人应该就是。 阳阳心虚的嗯了声。 池婳没再把注意力放男人身上,她手机突然一阵震动,微信弹出了十几条信息。 第6章 你怎么能推她 这两天沈济川半条信息都没有,他肯定一直没回家,没看到她将行李都带走了。 他之前哪怕再医院再忙不回家,也会抽空发短信问候她的。 现在,手机轰炸般的信息。 是他发现了吗? 池婳心提到了嗓子眼,拿起手机一看,是白姣姣发来的。 图片里。 沈济川公然在医院的走廊抱着池嫣的背影照。 她语气激动:“我今天特意来血液科见见这对狗男女!沈济川居然就抱着池嫣到处走。” “你知道我冲上去质问他,怎么敢和池嫣搂搂抱抱,他说什么吗?” “他说他是医生,照顾病人是他的职责,还警告我不准再你面前胡言乱语。” “哈哈哈笑死了,他不知道他这幅虚伪的面孔早就被你知道了吗!” 池婳捏着酸胀的腿,那阵疼痛从膝盖连接到心口,闷闷的疼。 她低头,打字发给白姣姣:“就让他以为,他隐瞒得很好。” 她不想现在挑明,以防离婚有任何变动。 白姣姣:“知道!我等着你早晚撕破他的脸,对了,他跟我问了一件事,问我认不认识华德医药集团的人,我理都没理他。” 池婳捏紧手机,指节用力到发白。 他是想打探那款靶向药怎么得来的吗? 他以为她是靠白姣姣拿到吗? 她突然想到他现在急求这个药,估计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 池婳隔天去找高院长,正准备推开会议室的门,突然就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 她踮起脚尖,透过小窗口看到沈济川和池嫣的手紧紧相握,她手指也不由主地紧紧抓住衣摆,指甲几乎掐进肉里,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沈济川今日脱去了白大褂,换上一套修身优雅的西装,一身公子如玉的气质,看着儒雅又温柔的绅士。 就连阳阳都忍不住在她耳边轻叹:“这男人长得还挺帅。” 她没听到回应,瞥见池婳难看的脸色,只好合上嘴巴。 沈济川温声道:“高院长,只要您肯提供阿司单抗的靶向药,我什么条件都可以答应,价格一切好说。” 高院长幽深的目光落在他身侧的女人,脸色透着柔弱苍白,他沉声问道:“她是你的妻子?” “不是。”沈济川回答的斩钉截铁,再触及池嫣受伤的眼神,他温声安抚:“她是我女朋友。” 高院长了然点头,“要这款靶向药也不是不行,我最近正缺血癌的试药员,如果她愿意当,我可以免费提供。” 池嫣白了脸,“我不要” 沈济川不悦的抿唇:“我前来求药,就是为了让她少受苦,你现在让我把她放在这当试药员,万一到时候有任何不确定的副作用,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高院长摊摊手,一副没得谈的姿态:“我就这个条件,你同意就签合同我给药,不同意就请离开。” 沈济川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忍了下来,“阿司单抗现在声称一药难求,可为什么别人还可以轻松得到?” “高院长,你尽管开价。” “一百万,够吗?” 他拿出一张空白支票,放在桌面上。 “不够的话,再加。” 池婳看着他出手阔绰的样子,心就像是被大手紧紧揪住,每一次呼吸无比的艰难又刺痛。 一百万,他眼睛眨都不眨,只为给池嫣买靶向药。 可想而知,他这些年砸在池嫣身上花了多少钱。 他不肯让池嫣当试药员,心疼她。 可他知不知道,她差点就为了那两颗靶向药承诺当试药员了。 却被他全拿去给了池嫣。 池婳嘴唇微微颤抖,她试图压抑住内心的颤抖,可眼角忍不住泛起的泪痕还是出卖了她的脆弱。 高院长摆手:“我说了,钱买不到我的药,我这就只有这个条件。” 沈济川讥讽一笑。 他就这个条件,那池婳的药怎么得到的? 他必然是想要吊高价。 沈济川深知求人也不能过度卑微,不然会被人拿捏于手,于是他故作不在意拉着池嫣站起身,“既然今日谈不拢,来日方长,我们总有机会合作。” “高院长,先告辞。” 池婳见他们要出来,一时猝不及防,只能赶紧转身拐进一旁的墙角。 池嫣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济川,那婳婳的药是从哪得来的?那个药真的很管用,我吃完后最近都没怎么出血了。” 沈济川安抚道:“等我回去问问她,她拿那个药肯定也是想给你的,只是我擅自拿走才惹得她不高兴,我回去哄哄她,她就会心软了。” 他刚迈出门口,突然瞥见角落处女人正在低头擦拭桌子的背影有点眼熟。 “济川,怎么了?” 沈济川却触电般撒开她的手,他理了理领带,走到女人身后,他声音低沉又笃定:“老婆,你怎么在这?” 池婳背影一僵,她机械的转过身,就看到沈济川打量的目光由上至下的将她扫了一圈。 她唇瓣蠕动,还未说话,就见沈济川目光落在她外套上写着华德药物研究所七个字上,他眉心一拧:“你在这上班?” 他知道池婳的专业对口,能进研究所也不足为奇。 池婳看着他不悦的样子,语气极淡的嗯了声。 沈济川心疼的一把抽走她手里的抹布,扔在一旁,“我在家都舍不得你干家务活,你来这给别人打杂做什么?” “我说过的,你嫁给我我就不会让你吃苦,不需要你工作,你缺钱我现在转给你。” 说着,他拿起手机转钱。 池婳听着手机传来的收款语音,您的账户已到账十万元。 她想起他刚刚为了给池嫣求药那一张空白支票,起步价就是一百万。 她只能比得上一个零头罢了。 池婳用力把自己的手抽了出来。 沈济川见她脸色还在生闷气,不由软下语气,“老婆,对不起,是我上次语气说重了,你大人有大量,别跟老公一般见识,嗯?” 池婳认认真真的看着他,觉得他陌生至极,七年了,她竟然不知道沈济川有这么好的演技。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济川被她眼神看得莫名心慌,正还要说时。 “婳婳。”池嫣在一旁柔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她眼眶泛红,有些感动道:“谢谢你,姐姐一直想当面感谢你,要不是你的药,我好不了这么快。” “原来,你就是在这里打工才能得到那款靶向药的。” 池婳看不惯她这幅虚情假意的面孔,她烦躁的打断她,“我说了,药不是为了你。” 沈济川却像得到顿悟般,他恍然道:“难怪,你会有靶向药。是我误会你了。” 池婳皱眉,感觉他奇怪,“你误会什么?” 沈济川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他抱得很紧,不让她挣扎的机会,温柔的声音带着愧疚从头顶传来:“你这么有心,我却把你的辛苦直接剥夺,还怪你自私,是我的错。” “老婆,我就知道你一直都这么善良又聪明,你知道那款药有多么难得吗?” 他说着,语气有些激动。 双手摁住了池婳的肩膀,他心疼又难受的摸了摸她脑袋:“池嫣现在身体还有出血隐患,急需这款靶向药,老婆,委屈你再这上班了,我会很快想办法让高院长开其他条件的。” 池婳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清楚的感受到一股剧痛从心脏处向全身蔓延,如同被千百片玻璃刺入般,让她近乎支撑不住。 他一边心疼她,说不让她打工吃苦。 一边为了池嫣的药,又说只能委屈她。 沈济川。 你真不是个东西。 “滚。”池婳忍无可忍,狠狠的对着他那张伪善的脸吐出字眼。 沈济川瞬间不满的皱眉。 “妹妹,你真好,谢谢你从小到大总为了我的病付出奔波。”池嫣感动得握住她的手,她手上露出红宝石的手链。 池婳看到那条手链时,瞳孔紧缩,呼吸一窒。 这条手链,她最清楚不过。 去年结婚纪念日时,沈济川带着她去拍卖会问她喜欢什么礼物,她看到这条红宝石手链第一眼就喜欢极了。 沈济川见她喜欢,直接以点天灯拍下。 她当时还心疼他花太多钱,但也感动他因为她一句喜欢就一定要拿给她。 可结果拍卖会结束后,沈济川却空手而归,他说主办方那边说手链检查有损坏,没办法拍卖。 他柃着她去买了两个包包。 她也傻乎乎的相信了。 原来,这条手链他是给了池嫣! 她这一年都没看到池嫣戴过,为什么她现在这么张扬,她就不怕她知道吗? 池婳不禁看向池嫣,而池嫣似有察觉般,抬起那张天生柔弱的脸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里,充满敌意的挑衅。 她是故意的! 池婳心头一惊,忍不住抽出手。 “啊!”池嫣突然惊呼声。 就见她身子摇摇晃晃,直接朝旁边的柜子倒去。 “砰—”她脑袋砸到柜子,疼得她脸色扭曲,她眼眸泛着泪水,可怜又脆弱的唤道:“妹妹对不起” 池婳握紧拳头。 她刚刚明明没有推她。 池嫣是故意的。 她急忙第一时间看向沈济川,却撞上男人生气又急躁的脸:“你怎么能推她。” 池婳愣在原地。 她没想到沈济川会连问都没问一声,直接选择不相信她。 “我没有推她。” 她大声的说道。 沈济川却看都没看她一眼,赶紧着急的扯下自己的衣服给池嫣包扎伤口后抱着她快速离开。 第7章 证据,道歉 “池小姐,您没事吧?”阳阳在一旁担忧的问道。 刚刚发生了什么,她都看得一清二楚了。 只是没想到那个男人居然是池婳的老公,而那个女人还是她的姐姐。 她老公出轨了她姐姐。 这也太狗血了。 换做任何一个女人身上,谁能不崩溃。 何况池婳还患有血癌。 池婳脑海里依旧都是沈济川抱着池嫣头也不回走的背影,心里就像是被撬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 冷风肆意的钻啊钻,让她又冷又疼。 四年前她婚礼上池嫣和她独处一室说要送她礼物,没想到突然晕倒在地,她父母不分青红皂白朝她冲过来指责她没照顾好姐姐。 沈家人本来就不满意她,更是借题发挥,认为大喜之日发生这种事简直是晦气,还有人私底下说她克星,把姐姐都克出病来了。 被众人发难之际,沈济川坚决果断的站在她身边,他握住她的手,振振有词的说道:“我的太太是我这辈子的福星。从今往后,我和她夫妻共体,不分彼此,你们敢说她就是在说我。” “池嫣本身就患有白血病,晕倒是正常的事,在场的人难道有人比我更懂得治疗,还是会法术一眼就看出是我太太害的?” 明明那会,他是那么坚定不移的站在她的身边。 为什么才四年的时间,他就会觉得她变样了,会动手去推池嫣了呢? 沈济川,分明是你变了啊。 池婳尝到了口腔里铁锈的味道,她眼前阵阵发黑,身子往后倒— “池小姐!”阳阳瞳孔一缩,刚准备抓住她手臂,一旁一道身影闪的比她还快。 一只手臂搂住了她的腰肢,男人身上那股沁入鼻尖的冷香袭来,那手臂的温度冰凉而有力。 腰肢处还能感受到那串硌手的佛珠。 池婳睫毛虚弱的轻颤,隐约只能看到男人肤色很白。 “少”阳阳看到傅泠舟出现后,下意识脱口而出,但又在他那双漆黑淡漠的眼神下止住了口。 “能起?”傅泠舟的声音就像是冰雪做成般毫无生气,又带着点慵懒随意。 池婳看清男人的脸,又是那张精致清冷的脸庞,那人她游泳救的人。 她不习惯躺在男人怀里,她连忙挣扎要起身,但用力过猛,血液冲到脑门,她着急之下抓住男人的衬衫。 “我不是”故意的三个字,她还没说完,就被男人打横抱了起来。 阳阳见傅泠舟就这么把池婳抱走了,目瞪口呆后连忙跟上。 病房里。 傅泠舟把池婳放下床,手背蹭过她的鼻翼间,察觉到她气息喷出来都是热的。 他眉心微拧,收回手朝身后的阳阳淡漠道:“你去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阳阳上前探了下额头,果真是发烫的。 血癌的征兆就是特别容易感冒发烧。 “池小姐,我去给你拿药。” 池婳苍白的唇瓣蠕动:“谢谢。” 阳阳一走。 池婳看着眼前的男人还站在她的面前,一时房间只剩下两人,男人面容俊美,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气质很冷,但那气场就不是令人随意忽视对待的人。 他很像是那种隐世家族,不食人间烟火的贵公子般,神秘又强大。 她回忆起那天他双眼紧闭,了无生机的模样,便觉得庆幸。 这样气质独特又长相出众的人,不应该死去。 “你”房间气氛实在过于尴尬,池婳尝试的开口,她拖着尾音,迟疑的问道:“你那天后来没事吧?” 傅泠舟闻言,淡淡抬眸扫了她眼,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像是一汪潭水,深不见底,令人无法窥探,“为什么救我?” 池婳看不出他的情绪来,她眼睛眨也没眨:“不为什么,想救就救了。” 大抵是,她遭遇得这么差,都没想过寻死。 别人应该更有理由活下去。 救他一把,也是在救自己。 傅泠舟看着她平静的模样,又回想起刚刚看到的那副场景,她的丈夫拥抱着她的姐姐离去。 “想要什么回报?”他出其不意的问。 池婳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要什么回报。 他能给的? 傅泠舟看着她迷茫的眼神,唇角微不可及的淡淡扯了下弧度。 高院长跟跟在阳阳身后进来,正巧就捕捉到傅泠舟脸上那微妙的表情,他老脸一愣,露出不可置信。 这个笑容,真的是他那个毫无温度的孤冷少家主会做出的表情吗? 他不禁看向池婳,小姑娘长得确实漂亮精致,但刚刚听阳阳说,今天来求药的那对情侣是她的老公和姐姐。 难不成结了婚的少妇,是少家主的癖好? 高院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轻咳两声:“池婳,你除了发烧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池婳摇了摇头:“没有了。” 高院长让阳阳给她抽血检验,“白血病免疫力低,你要多注意保暖。” 池婳点头,她来这是为了工作,不是来当病人的,她肯定会好好保重自己的身体,不给他们添乱。 “高院长,我什么时候可以开始工作?” 高院长温和道:“明天吧,等你退了烧,阳阳带你去实验室。” 池婳乖乖应了声好,又想起什么,“对了,我想问下刚刚外头的监控可以让我调一下吗?” 她没有推池嫣。 她要把证据拿出来,甩在沈济川的脸上。 高院长欣然同意,很快就去带着她去调取了监控。研究所本就是一个管理森严的地方,四处都有监控,可以清楚的拍到池婳还没抬手的时候,池嫣整个人朝旁边摔了下去。 池婳拷贝下来后,直接发给了沈济川。 池婳就看到沈济川电话拨打过来,她接了起来,对面传来沈济川低哑愧疚的声音:“老婆我都看到了,对不起” 池婳原本已经安抚好自己,再也不要因为这个渣男而心痛了,可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喉咙还是忍不住哽咽。 她强忍的吞咽了下,就像是把委屈都吞进肚子里。 她没出声。 听到男人那头嗓音疲惫而愧疚的道歉:“是我的错,是我职业病犯了,作为医生一时心急,患者受伤我就担心着急,对不起,老婆,都是我不好。” “只是医生对病人的关心吗?”池婳没忍不住,冷嘲一笑。 她从来不知道沈济川的演技那么好,冠冕堂皇的撒谎起来毫不心虚。 沈济川那头语气停顿了下,紧接着是他急切的辩解,“当然只是医生和病人的关系,老婆,不然你觉得我会有其他感情吗?你知道的,你姐姐的病情我一直作为学术研究,所以比较看重一些。” “她刚刚醒来后也跟我道歉解释了,说不是你推的,是她晕倒了又怕连累你才道歉的。” 池婳听到这,心里忍不住燃起怒火。 不得不赞叹一声池嫣的好手段,分明就是她故意装作柔弱一脸被她欺负的样子,现在醒来后又为她澄清了。 呵。 “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我说什么,你信我了吗?” 沈济川被她质问得哑口无言,只能低声下气的道歉:“婳婳,以后再也不会了,都怪我今天一时心急。我现在就在研究所门口,周姨说了你没回家,你现在出来,我接你去吃晚饭好吗?” “我特意订了烛光晚餐,好几天没抽出时间陪你了。” 池婳冷嗤一笑:“不用了,你一个人慢慢吃。” 说着,她将电话挂断,又是熟练的拉黑。 阳阳没过一会就跑了过来,“池小姐,门外那个男人说要找你,一直要进来,保安拦着不让,他就说他老婆我们在非法拘禁,他要报警。” 池婳脸色一变,没想到沈济川什么时候这么会死缠烂打了。 她在这也是全靠高院长的好心收留,自然不愿意让自己的家务事打扰了这里的清净。 池婳刚走到门口,身子就被男人一把搂进了怀里,他紧紧的抱着她,深深的嗅了口她的发香,如往常般眷念:“老婆,终于见到你了。” 池婳在他怀里挣扎,力气拗不过他,只能生气连名带姓喊他:“沈济川,你放开我!” 沈济川不听,拉着她就朝车里拖去。 打开车门。 车内光线明亮温馨,一捧红玫瑰摆放在位置的正中间,鲜花娇艳欲滴,还沾着水珠,一看就是刚采摘的。 “喜欢吗?我一下手术就立马赶去买的。” 沈济川一脸期待。 池婳面无表情,抬手,一甩车门,砰的一声关上,她转身就走。 第8章 不准说离婚 “婳婳。”沈济川追上去抓住池婳的手,见她还气未消,索性将她抱起来塞进了后座。 车门甩上,他动作很快的反锁。 外界的声音瞬间被隔绝了。 就连原本在门口偷偷打量的阳阳和门卫,什么都看不到了。 “别为了那点小事,再跟我闹脾气了好吗?”沈济川低声的哄着。 他将她搂在怀里,下巴搁在了她头顶。 一如往常般,声音带着点求同情的可怜:“我刚下手术就马不停歇来找你了,动手术的时候心里想的都是你,你知道我有多放不下你,多爱你的。” 若是往常,池婳早就心软了。 她太爱他了,所以总是心疼他,体谅他的劳累。她平时闹脾气,只要他一说手术累,她就会忍不住心软,然后给他按摩下神经。 可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连带他说的手术,她都不认为是真的在手术,多半是刚从池嫣身边回来的。 她深吸口气,受不了他这样的虚伪,忍不住认真道:“沈济川,还记得新婚夜我说过什么吗?” 沈济川愣了下,认真的回想:“你说你真的很爱很爱我。” 池婳:“还有呢?” 沈济川看着她一脸心灰意冷的表情,心里的惶恐突然加剧。 他故作轻松道:“你还说,这辈子,下辈子都要跟我在一起。”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开口戳穿他:“我也说过,如果有一天我们不爱了,那就离婚,不要伤害彼此。” “这一条,你肯定没忘吧。” 沈济川脸色骤然紧绷,就连抓着她肩膀的掌心都跟着用力一收,他将她整个人掰了过来,那双往日温柔的眼神此刻泛着幽冷的寒意,语气轻轻柔柔的,却又带着令人不禁泛起寒毛:“离婚?你想都不要想。” “我们明明那么相爱。” “婳婳,以后不准说这句话,我一个字都听不得。” 他说完,不等池婳开口再说半句,掐住她的下巴便狠狠的吻了上去。 “唔!”池婳吃痛的痛呼,抬起手要打他。 却被男人了解般的握住后反手扣椅背上。 池婳赶察觉到他越吻呼吸越粗重,原本那只扣着她的手开始吧变了味的重重揉她的腰肢。 在一起七年,她又怎么会察觉不到他想做什么。 但她现在别说身体承受不得,她根本就不愿意,“你别碰我!” 她在他怀里挣扎。 她越是反抗,沈济川便越是强硬。 等吻到她气喘吁吁了,他才恋恋不舍的将她松开,他粗重而低沉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老婆,我们在车里试一次吧?” 说着,他刚要掀起她衣角。 “不可以!”池婳拔高声音,她猛地一把推开他的脑袋。 沈济川猝不及防的额角撞向了车窗,疼痛感袭来,瞬间打散了车内一室的暧昧。 他眸光一暗,薄唇抿的很紧。 池婳看着他一言不发的样子,没由来的紧张,下意识的抓住了自己的衣领子,身子往后退。 她习惯看温柔如玉的沈济川,他在她面前鲜少发脾气,哪怕再烦躁,通常也只是眉心紧蹙。 可今晚车里的沈济川,却让她看到了从未见过的另一面,危险,阴沉。 他在床笫之间向来恪守己礼,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提过在车里试。 这不是她认识温润正直的沈济川会说出的话。 她不禁的回想,是不是因为他其实是喜欢这种刺激,所以才会出轨池嫣。 是不是他和池嫣在车里试过无数次了,才会有这种想法。 一想到自己现在坐着的位置有可能是他曾经和池嫣翻云覆雨的地方,池婳再也忍受不住胃里的恶心。 “呕—”她捂着胸口就朝旁边干呕。 沈济川立马反应过来,他紧张的替她轻轻拍背,“老婆,你没事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替她把了脉。 “你是不是这两天没怎么吃东西?胃口不太好,我跑去给你买了你最爱的芋泥酥。” 说着,他从副座位打开蛋糕点心。 芋泥酥还泛着温热的味道。 池婳干呕到眼眶泛红,她张嘴咬着美味的芋泥酥,眼眶不禁泛红,看着男人饱满紧张又关心的眼眸。 这一刻,她又不禁想着,或许他还是爱她的。 池婳睫毛轻颤,泪水不争气的掉落下来。 只恨不得一切都是她的幻觉。 沈济川没有出轨,她幸福的生活也依旧存在。 “老婆,对不起,我错了,你不愿意的事我再也不会勉强你。”沈济川心疼的亲了亲她的脸颊,指腹替她擦拭眼角的泪痕。 沈济川开车到达醉云轩。 这是池婳最爱吃的饭店,一向难订位置,沈济川知道她喜欢,便在这家店入了股份,只要她想来吃,永远都必须有她的包间。 此刻,他正仔细的替她挑去鱼刺,唇角带笑的说道:“你还记得吗?第一次和我吃饭,你就被鱼刺卡住了。” 池婳当然记得。 从小到大,池嫣的鱼刺都是父母给挑的,因为她有白血病,所以样样细心,不能轻易出血。 没人给她挑,她索性就谎称自己不爱吃鱼,维持自己那点可悲要强的自尊心。 和沈济川的第一次约会,他就带她吃鱼,她不愿意让他觉得她是个挑剔的人,逞强吃了。 结果卡住了。 沈济川没有笑话她,而是温柔安抚让她张嘴,用干净镊子替她小心的夹出。 又揉着她脑袋,“笨笨,以后我给你挑刺。” 他说的话,也一直这么履行到了。 剥虾,挑鱼刺,他从不让她动手,精心照顾到。 明明细节还是那么爱她的人,为什么身体可以出轨,一个人真的可以同时爱两个人吗? 池婳对眼前的鱼吃得再也索然无味。 沈济川还在继续说着:“等这次手里头的事情忙完,我就带你去马尔代夫好吗?” 池婳不想提醒他,一起出去玩这个承诺,他有多少次用医院忙作为借口或者单独出差来拖延她了。 “就下周,如何?”沈济川认真的看着她,“你不是说想去海边拍一组婚纱照吗?” 池婳不禁看向他,原来他一直都记得,也一直都知道。她刚启唇,准备说什么。 就见沈济川的手机亮了起来。 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亮了起来。 就见沈济川面不改色拿起来,而后自然的起身,走到了餐桌对面。 池婳心瞬间凉入了谷底。 没有备注的号码,一般都默认是骚扰电话。他这明显就是背得出那串号码是谁,所以才要避开她去接的。 她看着他还在打电话,索性站起身,直接离开了包间。 他既然有让人听不得的秘密,那就去打个够吧,她没兴趣听了。 沈济川和那头还在依依不饶的池嫣,低声警告道:“池嫣,我在和婳婳吃饭。” “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你永远没有婳婳重要。” “嗯,我有空会去看你。” 挂了电话,沈济川下意识的看着眼前的玻璃,理了理自己的表情,又整理了下自己的领带。 “老”他转身,话刚说出口。 就见位置上空空如也。 原来坐在那吃饭的池婳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沈济川眉心一蹙,赶紧抓起外套就跑出去找。 池婳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她没敢瞎挣扎,打了车返回了华德药物研究所。 夜里的研究所,医生人员都下了班。 整个地方透着一股空寂。 她抬头,看着夜晚的星空,弯月高高悬挂,却一如她心里的孤寂。 池婳知道自己回去也是失眠,自从发现了沈济川出轨后,她没有哪天可以睡得香沉。 断舍离是最难的情关。 哪怕她不停的告诉自己,不该为了那种男人而难过,可就是控制不住。 池婳眼眶泛红,泪水从眼角滑落。 她坐在台阶上,轻轻无声的哭着。 突然。 耳边传来男人温淡薄凉的声音:“忘记高院长说的,不能感冒?” 池婳听到声音,手脚慌乱的擦拭眼泪,一件宽大的外套直接从头顶降落下来,盖住了她整张脸。 就像是看穿她的狼狈,给了她最后的颜面。 那外套裹挟着男人独特的冷香,带着一丝薄凉的凉意,闻了令人不禁头脑清醒。 池婳深吸口气,躲在外套里快速的擦拭掉脸上的泪痕,确定自己没那么狼狈后,才把外套披在了身上,“谢谢。” 她声音闷闷的,从胸膛里发出的,“外套我弄脏了,等我手洗完还给你。” 她说着,揪着衣角,挡住了夜里的寒风。 傅泠舟只是很轻的嗯了声。 他就像是个透明人,不说话,站在一旁。 池婳刚刚还觉得孤寂,现在又觉得有个人在身边陪着,哪怕不说话,心里多了一股踏实感。 “能问问,怎么称呼你吗?”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名字,问了阳阳,她摇头说不知道。 男人淡淡垂眸看了她眼,哪怕夜色灰暗,依旧能看到她那双比黑夜还明亮的眼眸,泛着莹莹水光,眼尾泛着一点红,勾人至极。 “傅泠舟。” 他声音很轻。 却掷地有声。 池婳轻轻的念了一遍。 第9章 选择别人,抛下她 池婳接到母亲打来的电话时,心里毫无意外,她平静的接起,电话里母亲命令式的语气:“你既然有办法拿到靶向药,那还不快点拿给你姐姐。” 池婳早就猜到这一回了,她冷声:“我没办法。” 余姚琴急眼了:“你姐姐的病情你不知道什么情况吗?她那么危急,你还要把救命药藏着,你真的不管她死活了是吗?” 池婳哪怕让自己保持冷静了,却还是再一次被家人的不理解和冷漠刺伤,她说她同样得了血癌,他们没人相信。 “我没有不管她死活,但我真的没有药。” 余瑶琴半个字都不信:“你别忘记了,我们含辛茹苦把你供养到大学,你就是这样报答的是吗?你现在立刻过来医院!” “不然,我就过去找你!” 池婳眉心一蹙,她是知道余瑶琴的性格,要是让她知道这里,肯定要大吵大闹。 家丑不可外扬。 她不想把自己的伤疤全都暴露在外人面前,也不想给这里添麻烦。 池婳到达医院的时候。 余瑶琴就守在池嫣的病床前,正温柔的用湿毛巾替她擦拭脸颊。 她那一脸慈爱的母亲形象,她觉得熟悉又陌生。 在她面前的母亲,永远都是严厉,苛刻,不留情面的。 他们总说池嫣生病,所以她要多让着姐姐。 从小到大,她什么都没跟池嫣争抢过,但凡她喜欢的,她都让了。 只有沈济川,是她唯一坚定的选择。 可池嫣也还是没放过。 “妹妹。”池嫣眼见发现了她。 余瑶琴转过头来,脸上的慈爱瞬间消失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板起脸来的严厉。 “还打算躲多久?我没喊你过来,是不是这辈子连我们这些家人都不想认了!” 池婳唇角冷嘲,忍不住回怼道:“在你眼里,真的有我这个女儿吗?” 余瑶琴脸色微变,“你什么意思?你不是我生的吗?早知道你是这种不孝女,当初就不应该生你下来。” “妈!你别这样说妹妹。”池嫣见气氛不对,连忙摁住了余瑶琴的手掌。 余瑶琴看着她,怒火才收敛了些,“看看你姐姐对你多好。” 池婳唇角淡淡勾起嘲弄。 以前每次她和父母闹矛盾,池嫣每次都会出来劝阻替她说话。 她将她当做好姐姐。 直到有次她竞选到了学校文艺汇演的跳舞比赛,她很高兴的分享给了池嫣。 池嫣也很高兴的祝贺她。 可没想到她放学回家时听到了池嫣和母亲的对话。 “妈妈,我也好想像妹妹那样参加跳舞比赛。” “可是,你身体不能剧烈运动呀,万一哪里受伤,哪里摔伤了怎么办。” “也是是我命不好吧,不能像妹妹那样,每天都可以打扮漂亮去练舞,我只是有些渴望和羡慕了。” “跳舞有什么好的,她那野性格能跳得好看吗?我这就让她别跳了。” 她等着池嫣的阻拦,她眼里的姐姐一定会善良的说不行,不能因为我而害妹妹伤心。 可是没有。 她沉默得一句话都没说,连根针掉下的声音都能听见。 后来,她就被母亲通知不准再去练舞,甚至找到了她们的老师直接取消她的名额。 从此她对池嫣的态度,不再像以前那般要好。 可她没想到池嫣会得寸进尺到这个地步。 “妹妹。”池嫣握住她的手,“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你一定要来参加哦。” “地点就在摩天高楼上。” 摩天高楼。 那个地方寸土寸金,是京北的权贵之地。 她不相信以池家的财力能拿下来,何况这些年因为池嫣生病,医疗费每年高达上百万,她家里经济情况都过得紧巴巴。 她不由的联想到,是沈济川吗? 是他安排的吗? 她抬眸,对视上池嫣笑得温柔的面容,一阵恶寒升起,不由抽回手,“好。” 她倒要看看,她要玩什么把戏。 “老婆。”门外,沈济川惊讶的声音传来。 他快步走了进来,一把搂住了她的肩膀,“你昨晚怎么悄悄的走了,也不跟我说声,不跟我生气了好吗?” 他低声的轻哄着。 池婳面无表情的瞥向池嫣,就看着她唇角的笑容变得勉强僵硬,那掌心紧紧攥着被子,似要将被子扯散。 她淡着声:“我看你接了个电话,以为是有什么重要的人打来的,所以不想打扰你。” 沈济川:“谁能比得过你重要,就是一通普通电话而已。” 池婳看着池嫣又白了一寸的脸色,唇瓣蠕动:“是么?难怪连备注都没有。” 沈济川附和:“当然了。” 他牵着她手要走。 突然就听到身后池嫣传来轻呼声,还伴随着余瑶琴紧张的声音:“嫣嫣,怎么了?” 池嫣捂着胸口,脸色发白,声音发紧道:“我突然这里好痛。” 池婳对池嫣这样扮同情的招数见多了,但凡对白血病的常识了解多一些的都知道,不可能会这样无缘无故突然胸口疼。 可她母亲哪怕对白血病了解的症状那么透彻了,却也依旧次次都会着急担心。 池婳不禁看向了沈济川,就见他迟疑了下,看了她眼,又望向正痛呼的池嫣。 最后将她的手撒开。 “老婆,我看看你姐姐什么情况,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好吗?” 池婳在他撒开手的时候,心也瞬间跟着往下狠狠的坠了。 哪怕早就对他失望了。 却还是会被他一次次因为别人抛下她刺伤。 沈济川。 再也不会相信你任何一句话了。 “老婆。”沈济川看着她安静的样子,莫名的心慌了下,仿佛要彻底失去她了般。 他急忙要上去找她。 身后余瑶琴着急的声音传来:“济川,你快看看嫣嫣啊!” 沈济川眼里流露出挣扎,最后还是转身走向了池嫣。 池婳走到门口,打开手机的日历,1号的地方被她圈了起来,那是她和沈济川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日。 而如今,已过去五天了。 沈济川,还有二十五天,你就再也伤不到我了。 第10章 怀疑她出轨 池婳人还没走到电梯,就被沈济川的好朋友彦卿拦了下来。 “池婳。”彦卿挡在她面前,“济川让我把你带去他办公室。” 池婳皱眉:“我有事。” 她往左边走,彦卿就往左边挡。 往右边走,彦卿就往右。 彦卿耸了耸肩:“济川说了,不管你有什么事都得等他。” 池婳知道彦卿,他一向最崇拜沈济川,唯他是从。 医院人多口杂,她也不想在这被人看着说闲话,索性走回沈济川的办公室里等他。 沈济川的办公室收拾得很干净,他本身就有洁癖,喜爱干净,柜子上除了医学资料外,是放着他们两人照片的相框,中间是用一张百元钞票折叠的爱心。 池婳恍惚看着自己紧紧贴着他的样子,那时候她幸福又甜蜜。 她将照片取了下来,走到垃圾桶旁,用打火机点燃。 火焰吞噬了两人幸福的笑脸,烟灰飞散,一切都不复存在。 “老婆,你在烧什么?”外面传来沈济川困惑的声音。 池婳盯着垃圾桶,头也没抬,声音很轻道:“一些没用的垃圾,罢了。” 沈济川也没过多怀疑。 他朝她解释道:“你姐姐的病情现在越来越严重,如果再没有骨髓移植的话,恐怕难活过三个月。” “我知道你最近在跟我闹脾气。” “但是你也要多多谅解我,对不对?” 池婳平静的看向他:“因为她活不过三个月,所以你才对她那么好的吗?” 沈济川点头,“当然。而且她是我的病人,我有义务全身心照顾她。” 池婳手指攥紧:“如果我也活不过三个月呢?” 沈济川愣了一下,而后噗呲一笑,宠溺的揉了揉她脑袋:“傻老婆,你好好的,怎么会呢。” “这种事不能乱说,知道吗?” 池婳躲开他的手,固执的要他一个答案:“如果我也生了重病呢?” “你选她,还是选我?” 沈济川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眉心一蹙,薄唇紧抿,有些不满道:“我知道你吃醋,但也要有分寸。” 要有分寸 从前他明明说,最爱看她一脸在乎他,为他吃醋的样子。 如今却是一脸的不耐烦。 池婳明明告诉自己不要在意,可心还是总会被扯痛。 晚上。 池婳被沈济川带回了家里。 周姨见他们两人一起回来,高兴的连忙上前相迎:“先生,夫人,你们要不要吃点?” 沈济川温声:“不用了,我和她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他牵着池婳进了屋内。 刚把门关上,他便迫不及待的将她压在了门板上,他低头勾起她的脸,对着她重重的亲了下去。 “唔—”池婳闪躲不及,只能不停的挣扎。 “老婆,别拒绝我。”沈济川的语气低沉,温热粗重的气息喷薄在她耳后,灼烧一片肌肤。 池婳身体毫无半点动情,反而是一种排斥性的恶心。 一想到他这双手也曾这样摸过池嫣,她便忍不住一阵恶心,“呕—” 她捂着胃,突然干呕了起来。 沈济川脸色一变,极其的难看。 回忆起昨晚他亲她的时候,她也是这种反应。 以前虽然她在这种事上总是放不开,但是基本都会顺应他的。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她会恶心到反胃的地步。 再加上她屡次的抵触和反常,昨晚还提到不爱了要离婚 沈济川脑海里联想到了一个可怕的诡异念头。 池婳不爱他了。 可怎么会无缘无故就不爱他。 她外面有人了! “老婆。”他高大的身影凑上前,阴影笼罩着她娇小的身影,看着她干呕不停的样子,他用手轻轻的拍着她后背,语气轻轻柔柔的:“你有事瞒着我吗?” 池婳条件反射的躲过他的手。 这一瞬间的躲避,更让沈济川坚定自己的答案。 他眼眸覆盖一层阴翳,斯文的脸上却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容,“我给你检查检查吧,好吗?” 他强行扯下她的衣领子,目光锐利的扫向她的脖颈胸口,一寸一寸的肌肤。 越看,他眼神发暗。 将她扛了起来抛在床上。 “我不要!”池婳看出他的意图,大声的反抗。 沈济川捏着她的下巴,轻轻的磨砂着,“老婆,你告诉我,你外面是不是有人了?” 池婳眼眸瞪大,不可置信他的话,她气得颤抖:“你不要脸!” 明明是他出轨在先,居然倒打一耙。 “你给我滚!” 她指着门口,气愤的吼道。 沈济川薄唇抿的很紧,深深的看了她几眼后,面无表情的转身出去了。 池婳膝盖屈起,脸庞埋在了膝盖里,身子控制不住的颤抖。 泪水顺着眼眶冒出。 她没想到沈济川会说出这样的话。 就因为她不肯,所以他就怀疑她出轨,做贼心虚的人都会以为别人都像他一样恶劣。 沈济川走出卧室后,胸口那阵郁结仍然无法挥散。 周管家突然走过来道:“先生,您这件外套要给你收在哪里呢?” 沈济川心情烦躁:“随便放。” 突然,他瞥到袖口的扣子,十分的陌生。 将整件外套拎了起来,是一件黑色的夹克。 他从来就没有过这件男士外套,“你从哪拿的?” 周管家见他眼神有点凶狠,心里紧张道:“我看太太手洗好自己晾在阳台,我就想着帮忙收拾好。” 沈济川冷声:“你说,是太太亲自手洗的?” 婚后,他就没让她干过家务活。 她什么时候还瞒着她给别的男人手洗外套了? 他让周管家先把衣服放好,转头立马就拿起手机。 “去查一下,太太最近在做什么。” 那件男人的外套,瞬间成为了他的眼中刺。 就像是找到了灾难事故的导火索。 原来,她果然外人有人了。 结婚后,他就不让她出去工作了,她根本没有机会接触到其他的异性。 手机好友列表他也天天查看。 确保没有任何一个异性朋友。 难道,是那间研究所? 所以她才总去,而且不肯回来。 沈济川越想,脸色越是难看,让他知道是谁,他一定剁了他。 隔天。 池嫣的生日。 池婳和沈济川一起到达的时候,已经宾客云集。 池嫣今天化了妆,又穿着礼服,优雅又圣洁。 此刻见到他们,立马上前相迎。 “妹妹,济川,你们终于到了,我等你们好久了。” 池婳看着她的生日会,从小到大,她父母总是最宠她的。 她的生日,他们却从来都不记得。 池婳面无表情道:“生日快乐。” 池嫣显然对她的生日祝福不感兴趣,反而是当着她面,明目张胆的对着沈济川眉目传情,“济川呢?我的专属医生,你有什么祝福想对我说的?” 她特意咬重了专属两个字。 池婳忍不住掐紧了掌心。 专属医生,病人? 他们私底下是不是还一起玩过这种py? 第11章 和别人四手联弹 沈济川脸色很是平静,如同往常般温和,彬彬有礼道:“生日快乐。” 池嫣失望的撇了撇嘴,“就只是这样?我有个小心愿,想拜托你,不知道你能不能成全我?” 沈济川不动声色的看了她眼,眼神里蕴藏着警告。 池嫣咬着唇,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最近学了一首钢琴,是献给自己的生日歌,可是今晚这么多人,我又怕自己弹错丢人,济川,你可以跟我一起吗?” 池婳抬头,看着舞台上正中央摆放着一架钢琴。 显然早就有备而来。 沈济川之所以会弹钢琴,还和她有关系。 他为了给她一个求婚惊喜,特意学了整整三个月,就为了演奏一曲爱的赞礼。 他那时候包下了礼堂,身着白色的西装,温柔又优雅,暖黄色的光线洒在他的身上,那么的梦幻。 他说:“婳婳,以后我就是专属于你的白马王子,我只会弹给你听。” “不可以。”未等沈济川开口,池婳出声打断,她眼神带着执拗的光芒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他答应过的,这辈子钢琴就是为她而学,也只会弹给她听。 难道他又要食言了吗? 沈济川淡淡的垂眸,看着她一脸吃醋的样子,昨日的不安瞬间被抚慰,又带着点得意。 他就知道,他的婳婳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的会突然不喜欢他呢? “嗯,我不弹。” 沈济川宠溺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头顶。 池嫣没想到池婳会出来横插一脚,而且态度这么坚定,她脸色泛白,仿若一张随时都会被风吹走的白纸,声音很轻道:“好。” “嫣嫣,时间差不多了,你怎么还没上台?”余瑶琴困惑的声音传来。 “妈,要不我还是不弹了。”池嫣转过身去,明明是笑着的,却能感受到她的失落和伤心。 余瑶琴最是见不得她有半点不高兴的,“发生什么事了?你难得那么喜欢,练了一个月,怎么能说不弹就不弹?” 池嫣摇了摇头,语气低落道:“我怕弹错,不想丢人现眼,还是不弹了。” “不是还有济川吗?他能带你呀!”余瑶琴连忙看向沈济川,“济川,你也知道嫣嫣有多期待这次的生日,你就跟她一起弹吧,算我这个丈母娘求求你了。” 沈济川眉心微拧,“我” 余瑶琴却是抽泣了起来,“只是弹首钢琴曲而已,你也知道嫣嫣的情况,能不能过下一个生日都还不知道,我只想把所有都给她,满足她想要的一切。” “妈。”池嫣感动得眼眶泛红,紧紧的抱住了她。 池婳看着两人就在她面前上演母慈女孝的戏码,心里又闷又堵。 就因为池嫣得病,所有她想要的什么,她妈妈都可以满足她。 她想要沈济川,是不是她妈妈也会让她这个小女儿离婚让位? 池婳转头看向沈济川,就见他目光落在了池嫣的脸上,竟带着一抹心疼。 他心疼池嫣。 就这么明晃晃带着她的面心疼另外一个女人。 心口处就像是被一只大手紧紧的攥住,就连呼吸,她都觉得艰难,每一下都是疼痛的。 果然,下句就听沈济川晦涩道:“老婆,我去弹一首吧。”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就这么凉凉的看着他,一脸早已料到的表情。 沈济川也意识到她在生气,他连忙找补道:“毕竟我是她主治医生,我知道她的情况。” 余瑶琴立马听出了不对劲,原来不是沈济川不同意,而是池婳在从中作梗。 她立马生气的指着她骂道:“你到底有没有良心,不过就是弹首曲子,你都还不肯满足你姐姐?” “你是不是真的天天盼着你姐姐消失才好!” 她音量大,很快就惹来周围人的注目,窃窃私语的声音也紧随着传来,“这姐姐都得了绝症了,这妹妹竟然吃醋,连首钢琴曲都不让谈?” “也难怪池家偏心,这池婳这么没良心没分寸,哪个父母受得了?” 周围帮助的声音让余瑶琴底气越来越足,她骂得话也更加刺耳难听:“要是能换,我宁愿是你生病,也不要你姐姐来受这个罪。” 池婳尝到了喉咙里的一抹腥甜,但还是强硬的忍了下去,她笑着道:“那真是让你失望了,可惜了。” “妈,你别说妹妹了。”池嫣又赶紧出声劝阻了生气的余瑶琴,她看向沈济川,朝他温柔一笑道:“没事的,济川,如果让你为难的话,那就不弹。” “走吧。”沈济川沉声道。 他长腿迈开,就往台上走去,没有将半分眼神留给池婳。 余瑶琴连忙推着池嫣上去。 全场灯光暗下,一束炽白的灯光打在舞台中央,就见沈济川身穿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而池嫣一身白色的绸缎长裙,两个人就像是办婚礼的新人般,看起来那么和睦,相配。 池婳站在阴影处,这一刻,她觉得自己是毫无相关的局外人,台上的那个男人,不是她的丈夫。 “真般配啊。” “对啊,两个人就跟金童女玉般,要我说,比跟池婳在一起还登对。” “这池嫣可惜了,年纪轻轻就得绝症,也没谈个男朋友。” 钢琴声缓缓响起,所有人都被音乐吸引了过去,只有池婳看得是那黑白键上四只纷飞的手。 眼前恍惚的闪过沈济川将她搂在怀里,也曾教过她四手联弹,“以后不准和其他男人这样弹,不然被我知道了” 她调皮的仰头看他:“被你知道怎么样?” 沈济川凑近她,低声道:“被我知道,肯定要剁了那个男人的手,再把你关起来。” 她当时笑得开朗,她才不会和别的男人做这么没边界感的事呢,“那你呢?你会和其他女人弹吗?” “当然不会。” “你要是做了,我就不要你了。” “你敢。” 沈济川生气的挠她痒痒,她幸福的笑倒在他怀里。 如今。 池婳眼里的光一点点的灰暗了下去。 沈济川。 我敢。 我是真的不会要你了。 第12章 他在偷情,她在抢救 一曲钢琴结束。 池嫣笑得一脸含羞甜蜜的看向沈济川,她轻声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济川,我真的好爱你。” 沈济川眸光一闪,没有回答。 他下意识的目光朝台下望去,寻找池婳的身影。 找不到人后,他心头一紧,急忙走下台,将池嫣晾在了台上。 池嫣面色难看,看着他急切的身影在找到池婳后,将她搂在怀里轻声的哄着。 嫉妒犹如硫酸般要将她的心腐蚀掉。 她捏紧拳头,用力到泛白。 台下。 沈济川知道池婳生气了,将她搂在怀里一直哄着:“老婆,别生我气了,就这一次,以后不会再有下次。” 池婳挣扎不开,仰头讥讽的看着他:“你知道我会生气,不还是照样答应了。” “沈济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一次一次的原谅你呢?” 她也有心,她也会痛的。 从前的沈济川,知道她会生气的事,他从来做都不会做。 可现在的沈济川,明知道她会生气,他还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而妥协了。 这样的虚伪,她嫌脏,不屑要了。 沈济川喉咙一紧,“就是弹首曲子,她是你姐姐你也知道她的身体,能不能有下一次生日都不好说,真的一定要和我闹脾气吗?” 池婳就差笑了出来,她眼眸有过一瞬间的晶莹,又很快消失不见,犹如错觉般。 “嗯,没必要,你也没必要哄着我。” “反正不重要了。” 他们马上就要离婚了。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池婳用力的推开他。 沈济川扣住了她的手腕,语气加重:“婳婳!” 池婳烦躁:“你放开我!” 沈济川却不肯撒手,但语气比刚刚急切又带着点不耐烦:“你能不能别闹了?” “你最近很不乖了。” 池婳一脸荒唐的看着他。 她闹? 她不乖? 她变成今日这样,都是因为谁! “沈济川!是我在闹吗?你做了什么亏心事你心里不清楚?” 她实在忍不住吼出声。 可台上却传来一声倒地声。 沈济川抬头望过去,就看到池嫣倒在了舞台上,他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 肩膀却撞到了前面的池婳。 池婳身子摇晃,撞到了桌角,疼得直不起腰。 那句吼出来的话,也被吞没在人群的嘈杂里。 他一个字都没听到。 亦或者是,根本不想听到。 池婳看着他紧张的将池嫣抱起来就朝外面走,手掌紧紧的攥着,指甲陷入肉缝里,很疼,却又麻木了。 沈济川将池嫣抱到后座,他动作快速的坐在驾驶位上,正准备开车。 突然,一双手臂温柔从后面搂住了他,女人娇声道:“我以为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 沈济川动作一顿,他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你装的?” 他那么相信她。 池嫣一脸无辜和委屈:“我只是想让你在乎我,今天我是寿星呀,我要是不这样,你根本就不会陪着我。” 沈济川脸色依旧难看,“池嫣,我跟你说过,我们的事情绝对不能让婳婳知道!” “你若是再这样下去” 池嫣声音带着哭腔颤抖的打断他:“你就怎么样?就不要我了吗?” “你知道我有多么嫉妒和羡慕,池婳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陪你,可我呢?” “我就这么短暂几个月的时间能活着了,你要是不想看到我,那我宁愿现在就去死。” 说着,她就要用头撞车窗。 沈济川立马紧张抬手挡住了她的动作,“嫣嫣,我没有这个意思,这次就算了,下次一定不可以闹到婳婳的面前。” 他话没说完。 池嫣眼里闪过一抹狡黠,两只手勾住他的手臂重重的吻了下去。 外面就是酒店的门口,宾客陆陆续续的走出,擦过车窗。 里面的两人却吻得如火如荼。 池婳被撞伤的后腰,疼得她接近晕厥。 她紧紧抓着桌角,想努力站起身离开,结果双腿一软,整个人眼前一黑,彻底晕倒在地上。 还是最后前来打扫卫生的阿姨发现有人晕倒了,这才急急忙忙叫了救护车。 救护车急救的声音划破了长街,停在了酒店门口。 而车里。 沈济川早将池嫣抱在了膝盖上,她膝盖分开,两只手紧紧搂住他的脖子。 香肩半露,香汗淋漓。 他呼吸一下比一下粗重。 “你怎么像个妖精似的。”沈济川眼眸猩红。 这种场合,只有池嫣做得出来。 明明长着一张清纯的脸,却可以随时发浪。 不管任何场合,任何地点,她都可以随他折腾。 可池婳不行,池婳保守又害羞,他们之间永远只能在那张床上,洗完澡关了灯才能做。 他是爱池婳的。 可身体上,他又需要这样的刺激。 外面救护车的声音一下比一下响亮,沈济川敏感的抬头望去,隐约就看到人群拥护里,一个女人被抬上了担架很快就上了救护车。 谁? 他莫名的心里不安躁动。 脑海里闪过了池婳的脸,他刚刚着急抱着池嫣走了,婳婳肯定会生气的吧。 可他是医生,这件事他肯定是得负责的。 而且,宴会上还有那么多人,怎么都不可能是婳婳出事。 沈济川在心里安慰了自己。 等他结束后,他就去哄回池婳。 池婳被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出身体状况,得知是血癌后,紧急要求通知家属过来。 池婳最后给了高院长的号码。 她又得麻烦他了。 但是只有他最清楚她的病情,他来也是最合适的。 高院长收到池婳的电话后,便急急忙忙的起身,一旁正在闭眼的傅泠舟突然睁开了眼睛,“去哪?” 高院长:“池婳受伤住院了,情况比较严重,我先去看看。” 傅泠舟淡淡的扯掉挡在脸上的报纸,语气听着没有一丝起伏,平静道:“我也出去转转。” 高院长立马不赞成道:“您也要出去?这不合规矩啊。” 傅泠舟冷冷的看了他眼,“谁明确规定我不能出去了?” 高院长迟疑了下,这倒是没有。 家主的吩咐就是,一定要看好守住傅泠舟,不能让他有危险。 傅泠舟没有跟他掰扯的心,大步走在前面:“还不去看你的好员工。” 高院长反应过来原来他是要跟着一起去看池婳,眉毛一挑,连忙跟了上去— 第13章 抓奸的丈夫 医院。 高院长一到医院就和专家接洽,接过检验报告单,他神色凝重:“失血性休克。” 医生:“刚刚检查到她腰间那块的位置出现淤青,应该是遭到撞击后的伤口,现在最怕的就是会伤口感染,出现败血症就更危机了。” 高院长:“我这有针对性靶向药先给她吃。” 医生本来还欲说什么,看到药名后便同意的点头。 高院长把药丸融入水杯里,他端着药粉,朝一旁的傅泠舟道:“少爷,得您帮帮忙,把她扶起来先。” 傅泠舟掀眸淡淡看了他眼。 高院长以为他是不愿意身体接触别人,只能拜托医生:“麻烦你” 他话还没说完,傅泠舟淡着声:“我来。” 他走到还昏迷中的女人,今晚的她化了淡妆,穿了一件露肩的白色礼服,出水芙蓉的漂亮。 可此刻躺在床上,唇瓣紧抿,那眉眼间是化不开的伤感。 脸色苍白得仿若随时都要消失了般。 傅泠舟弯腰伸手,将她揽在了怀里,她身子单薄清瘦,凑近时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 高院长走到他身旁:“你把她下巴抬高。” 傅泠舟垂眸,目光落在她弧形好看的唇瓣上,修长的手指挑高她的下巴。 高院长将药一点点慢慢的倒了进去。 全部被池婳喝的见底了,他才微松口气。 “好了,接下来还得有人留下观察她的情况才行。”高院长一边说着,一边试探性的看向傅泠舟。 见他目光还停留在池婳的身上,心思微妙了起来,他一本正经道:“少爷,我还得回研究所拿文件,这里就只能拜托你了。” 傅泠舟把池婳放了回去,眉眼没抬的嗯了声。 高院长瞬间证实了心头的猜想。 看来果然一贯清心寡欲的傅泠舟对池婳有意思,可这她可是已婚之妇啊。 他现在心头五味杂陈。 既高兴又担忧,说不出的复杂。 病房里。 傅泠舟坐在池婳旁边的椅子上,他把玩着手机,眼角的余光又时不时落在女人的脸上。 腰间受伤? 他记得她很注重自己的身体,不像是会这么疏忽把自己弄伤的人。 而且今晚穿着,明显就是去参加宴会的。 傅泠舟眉心微拧,就看到她的手机亮了起来,上面显示三个字,沈济川。 他眸色一暗,认得这个名字,她那出轨的丈夫。 傅泠舟将电话掐断。 那边又锲而不舍的继续打。 屏幕一次次亮起,最后他看了眼池婳,拿起她手机,华滑动了接听。 “老婆,你在哪呢?别跟我生气了好吗?我也是因为作为你姐姐主治医生才会着急上心她的病情。” 沈济川一通解释过后,没听到那头的回应,以为池婳还在生气,便轻声叹了口气:“我知道我说得再多,你都还是会认为是我的错,你也理解理解我的不容易,好不好?” 傅泠舟忍不住轻嗤一声,“你有什么不容易?” 沈济川警铃大作,声音都变了:“你是谁?你怎么会有我老婆的手机!” “你们两个人现在就在一起?” “你知不知道她结婚了?你现在立刻让她接电话!” 傅泠舟没理会他的发疯,只是轻飘飘道:“想知道她在哪就自己找。” 说完,他将电话掐断。 刚准备把手机放回去,结果就撞上女人一双水汪汪的眼神正盯着他。 他的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 即便是被撞破抓包,傅泠舟脸上也不见半点窘迫尴尬,他很平静地就像是做了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醒了?” 池婳看着他淡定的样子,若不是认出那确实是自己的手机,她会以为自己幻听了。 她嗯了声,把手抬了起来:“手机还我吧。” 傅泠舟把手机递给她:“抱歉,私自接了你电话。” 池婳自然不会同他计较,昏迷前的事她都还记得,是医生让她联系家里人时,她第一个想到了高院长。 “高院长人呢?”她左顾右盼。 傅泠舟:“回去了。” 池婳点了点头,见他没走,猜测估计是留在这照看她的,她轻声又真挚道:“谢谢你。” 傅泠舟见她真没半点生气他动了她手机的事,眸光一深,问起道:“今晚怎么受伤的?医生说,你是体内失血性休克。” 池婳眼里闪过一丝痛楚,回忆起被沈济川推到撞到桌角的那一刻,唇角勾起一抹嘲弄:“被狗撞了。” 傅泠舟很快就从她的神情里分析出她说的“狗”,原来是她那个老公害的。 他脸色一暗,“你打算就这样下去?” 池婳有些意外他看起来这么淡漠寡言的人,会主动八卦她的事情。 不过可能是两人共处一室的原因。 他也想找点话题化解尴尬吧。 池婳没有隐瞒,“我早就做好打算和他离婚了。” 她的人生不知道还有多久可以活,她不想让自己剩下的人生还过得这么糟糕。 她不想要沈济川了,她要获得新生。 傅泠舟脸上微不可察的变得温和,声音依旧是温温浅浅的,听不出情绪来:“需要帮忙的话,可以说。” 池婳有些意外,对这种雪中送炭的行为她还是很感动。若不是遇上他们,她恐怕早就死了。 “谢谢。” 在她眼里,傅泠舟只是一名试药员,不知道他是身体有什么病,还是缺钱做这份活。 但肯定也是普通人一枚,沈家又是京北四大豪门之一,和沈济川打离婚官司必然艰难。 傅泠舟帮不了她的忙的。 沈济川电话被掐断后,气得他立马发动人脉全程寻找池婳。 最后手下传来消息。 说池婳在第二医院里。 沈济川抛下池嫣便立刻赶了过来,刚到池婳的病房外,就看到池婳躺着,而病床前站着个背影修长的男人,看着气度不凡。 他就是勾引他老婆的男人? 沈济川脸色阴沉,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你们在做什么?” 他语气低沉,又带着质问。 宛如被出轨前来抓奸的丈夫。 池婳只是淡淡的看了他眼,又当做没看到般。 这种忽视的态度更让沈济川来了火。 就因为这个男人? 她最近就这种态度对他是吗? “你,转过身来!” 第14章 怀孕?他在做什么梦 傅泠舟从容的转过身,他长着一张英俊到有些靡艳的脸庞,眉弓骨长,鼻梁高挺,唇瓣很薄,鬼斧神工般不可挑剔的脸庞。 整个人的气质就像是万年未化的霜雪。 那双漆黑的眼眸渗透着如寒潭般的寒意。 沈济川一怔,没有想到男人会长得这么好看,瞬间一阵危机感升起。 和池婳夫妻多年,他清楚的知道她的审美。 她喜欢清冷英俊,皮肤白皙的男人。 当初她就是因为他长得帅气又白,她才感兴趣的。如今这个男的,长相比他还要帅气。 也难怪把她迷乱了心。 “你和我的妻子在一个房间做什么?”沈济川语气咄咄逼人,张口闭口都要把妻子挂在嘴上,彰显自己的身份。 傅泠舟看着他盛气凌人的样子,眼里掠过一抹讥讽。 装得这么在乎自己的妻子,却还能出轨她的姐姐。 “沈济川。”池婳忍不住出声,她语气带着点警告:“你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对我的朋友。” 她的家事已经足够丢人了。 她不能还连累到傅泠舟。 沈济川没想到她会当着外人的面连名带姓的叫他,是不是怕给这个男人知道她结婚了? 他心里越想越气,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老婆,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男性朋友了,你不跟我介绍介绍吗?” 池婳认识他多年,看得出他现在是在隐忍着怒火了。 沈济川对她身边出现任何的异性都会非常的紧张和排斥,他们刚交往的时候,他就将她列表里的男同学全都删掉了。 后来结婚后,她也去上过班,因为学的是药学专业,有次在照顾病人的时候,被那男病人揩了油正巧被沈济川发现了。 他直接冲过去给那病人狠狠打了两拳。 这是一贯清冷温柔的他出现了失控的样子,过后他强硬让她辞职在家做全职太太。 他说他太爱她了,所以忍受不了有任何男人接近她。 曾经她也是这么幸福的认为,他眼里容不得沙子,就是爱她。 现在只觉得可笑。 爱她又怎么会出轨? 爱她又怎么会不让她上班,不让她在职场上闪闪发光,而是把她藏在家里做家庭主妇。 “我需要跟你一五一十的汇报吗?”池婳语气冷漠又带着疏离。 沈济川没想到她会一次一次下他的脸,从前她那么的乖巧,他越发笃定她一定是被这个男人迷惑了心才会这样的。 他压着怒火,朝傅泠舟道:“麻烦你先出去,我们夫妻两人有话要说。” 傅泠舟没听他的,只是垂眸落在了池婳的脸上。 池婳眼神歉意的朝他看了眼,也不想他在这被沈济川发疯为难,“对不起,你先回去吧,帮我谢谢高院长。” 傅泠舟离开病房后。 沈济川立马质问道:“老婆,你不觉得你缺我一个解释吗?” 池婳看着他理直气壮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都身体出轨她姐姐了,有什么脸在她面前装,但她现在没心情去和他吵架,冷着声道:“他是研究所的人。” “果然。”沈济川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她屡次要去研究所,看来就是为了这个男人,和他私会。 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腕,眸光紧紧的看着她,就像是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婳婳,以后别去研究所了。” 池婳觉得好笑,“凭什么?” 他凭什么认为他还可以继续干涉她自由的权利。 沈济川振振有词道:“你姐姐的病,我自然会医治好她,我不需要你再去研究所里辛苦上班了,以后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在家吧。” 池婳被气到差点失语,他还真以为她去研究所是为了池嫣? 他到底有什么脸说出这样无耻的话。 “我要去。”她咬牙,坚定无比道。 沈济川眉心一蹙,对她的叛逆反抗感到不适:“就为了那个男人?你和他进展到哪一步了?” 他回想起他来的时候,两人孤男寡女也不知道同处一室多久,心里的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 他忍不住俯身凑近她,“他碰过你没?” “啪—”池婳再也忍受不了他的侮辱,她抬手朝他脸上扇了过去。 身子还病着有些无力,力道不重,却也实实在在的打在他的脸上。 池婳浑身都在颤抖,她紧攥着手心,声音颤抖,一字一字从牙缝里蹦出来:“从你来到这,半句都没关心过我的身体,你问过我为什么会躺在这吗?” “问过我疼不疼吗?” “你对我无端的猜疑,是不是因为你自己做贼心虚,所以认为人人都跟你一样的货色?” 沈济川身形一僵,面对她的质问,那双漆黑的眼眸里出现了惊慌的神色,但又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不可能的。 池婳的不会知道的。 她要是知道,肯定早就跟他闹了,又怎会隐忍到现在。 他愧疚的低着头,紧紧握着她的手朝自己脸上扇去:“当然不是,婳婳,我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是我不好,没发现你身体不舒服,只一味的吃醋。” “怪我太在意你了。” 池婳对他这些虚情假意的话,只觉得虚伪至极,心里毫无波澜,只有疲惫。 她心灰意冷的闭上了眼睛,“我要休息会,你出去吧。” 沈济川担忧的看着她:“婳婳,你的脸色很苍白,医生怎么说的?” 池婳淡淡道:“只是有点贫血晕倒而已。” 沈济川知道她瘦,身体一直有贫血的毛病,“那一会出院了,我让管家给你炖汤补补。” “你就是总偷懒,不爱吃药,米饭也没好好吃。” 说着。 他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角勾起温柔宠溺的笑容,手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脸上带着一些期许。 “也不知道这平平的肚子,以后装了我们的小家伙能不能受得住。” “婳婳,我们好好的备孕吧。” “我迫不及待想看我们的宝宝出世了。” 只要她怀孕了,她就不会去那个什么研究所,也不会到处去转,更不会再认识那些不相关的人。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好的在家,每天眼里只有他,围着他转,等着他。 沈济川越想越满意。 池婳却懒得回怼他。 怀孕? 他还在做什么梦。 第15章 这是我夫人,池婳 池婳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沈济川守在床边。 他单手撑着下巴,那张英俊的脸上显出疲态,眼底有淡淡的青色。 脑袋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搭一搭的。 但还是强撑着阖眸。 池婳出神的盯着他的脸庞,似乎好久好久没有仔仔细细看过他了。 他以前也总会这样贴心的照顾她。 有次他赶了台手术,连轴转,连续三天没休息,回到家后又发现她发烧,他就这样守着她一整夜。 她身子烧得跟火一样,说了一整夜的梦话,就想吃麦迪家的雪糕。 醒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把雪糕摆在她面前,那双几夜没合眼的眼睛布满了血丝。 她当时真的很感动。 可如今,心里却再也找不回那种感动心疼的感觉,反而是一丝丝的抽疼,渗透进五脏六腑。 那朵名为爱情的花朵曾经很美,但如今已经枯萎了。 “婳婳。”沈济川无意识的低声呢喃。 池婳故作没听到,又重新闭上了眼睛。 清早。 池婳醒来的时候已经看不到沈济川人了,她走进厕所的镜子里,看着自己的脸庞。 苍白,消瘦,毫无气色。 她能感受到病痛的折磨正一点点的吞噬消耗她的身体,也许早晚有一天,她的身体会彻底亏空,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被送进停尸房。 “再坚持坚持。”池婳抬起手,轻轻的抚摸着,宛如抚摸着自己般。 她还不想死。 只要还活着一天,就还有机会。 只要研发出新药就好了。 池婳打开冷水,泼了一把自己的脸,清醒清醒了后,打开门就看到沈济川提了早餐等着她。 “老婆,我去巷口买了你那家最爱的豆浆。”沈济川微笑着。 池婳淡淡垂眸扫了眼后,抬起手接过,见他杵着没走,她眉心微拧:“还有事吗?” 沈济川唇角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眉心一压,“老婆,我们谈谈吧。” 他神情严肃。 池婳心里也不由咯噔一声,但又很快释怀。 这一天,早晚会到来的。 他既然变了心,又哪里还会和从前那般有耐心能忍受的了她呢? 这样也好。 七年了,他们能谈妥分开,不要走到彼此难堪的地步最好。 两人走到了阳台。 清晨的风,迎面吹拂,伴随着凉意。 沈济川脱下了外套,盖在了女人单薄的身子,手摁在女人肩膀时骨头硌手。 “你最近怎么瘦了?” 他眉心微拧,好似这才正眼的打量她,发现她的下巴确实尖了,本来就没几两肉,现在更似一张白纸随时被风吹走。 池婳避开他那双关心的眼神,这种不只属于她一个人饿的关心,她不要。 “你想谈什么,你说吧。” 她声音冷静。 沈济川不徐不疾道:“自从你去那个研究所后,整个人状态就不对,情绪也不稳定。” “从今天开始别去了,我送你去调养院调理身体吧,这三年我们一直没小孩,我家里的怨言声你也知道我承受了多少的压力。” “婳婳,我们做试管吧。” 池婳一愣,耳朵嗡嗡响。 不可置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从前是他说的,等她做好准备了再要小孩不着急。 现在却把三年没小孩的事怪在她的身上。 是她给他带来大压力了? 她最近的不对都是和研究所有关,跟他没关系? 池婳从未见过如此伪善的人,竟可以将所有的屎盆子扣在她的身上,她气得发抖,极力克制让自己冷静:“沈济川,你凭什么决定我的自由?难道你一点错都没有吗?” 沈济川看出她怨言满满,心里警惕了起来,不动声色的道:“我做错什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你误会了?” 池婳轻嘲一笑,误会? 和池嫣亲在一起,在她床上厮混,还能称为误会。 “你自己说呢?沈济川,你都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她眼神明亮犀利,直直的仿佛要看穿他。 沈济川一脸被冤枉的错愕:“老婆,我哪敢对不起你,我发誓要是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我就” 他把手举了起来,声音却戛然而止。 他以为池婳会和以往那般紧张他,及时捂住他的嘴,可这次没有,她神色咄咄逼人,“你就如何?” 沈济川掩盖心虚的咽了下口水,顺着话说下去:“背叛婳婳,我就不得好死。” 池婳笑了。 原来,沈济川是如此厚颜无耻的人。 她现在反倒不气了。 既然他觉得能一直骗,那就让他继续存在这种幻想里吧,等到时候他发现的时候,他们已经再无夫妻存续关系了。 沈济川见她笑了,以为她是被哄开心了,他搂过她身子,“今晚我们得回家一趟,母亲今天打电话给我,说很想念我们了。” 池婳冷笑。 陈倩英哪里是思念她,她的眼里只有他的宝贝儿子。 不过,回去跟她见一面也好。 离婚协议书的事她答应了,但承诺的十个亿却只是口头答应,她得让她签个合同才行。 她现在是急缺用钱的情况,到后期如果没有足够的资金,恐怕活不过这两年。 沈家。 池婳和沈济川刚进家门,陈倩英听到声响就急忙出来,一见池婳也来了,她表情一僵,“你怎么也来了?” 沈济川没想到母亲开口还是这么犀利,他眉心一沉,“妈。” 陈倩英嘟哝着:“我不是让你一个人过来嘛。” 池婳早就习惯她的不待见,走进客厅里头才发现沙发上还坐着个美艳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绸缎黑裙,v深的领口,脖子上的水滴挂坠深入事业线。 看起来充满着成熟女人的诱惑。 她扫了眼陈倩英的脸色,瞬间明白了。 原来她这是立马要给她儿子重新找下家了,也难怪要让沈济川单独回来。 她这也跟着过来,坏了她的事了。 陈倩英热情的朝沈济川介绍道:“济川啊,这是丹妮,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小时候还一起玩呢,记得吗?” 沈济川神情淡漠,礼貌性的颔首:“嗯,没什么印象了。” 丹妮却很热情,她眼神暗送秋波,全当一旁的池婳不存在:“济川哥哥,我出国都还一直想着你呢。” 沈济川抬手,将手臂搭在了池婳的肩膀上,搂入怀里,若无其事的介绍道:“这是我夫人,池婳。” 第16章 她再也不会吃醋在乎了 池婳也没想到沈济川会来这一出。 难道他不喜欢这种类型的? 等她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后,心里不禁自嘲一笑。换做从前,她早就吃醋闹翻了。 她和沈济川交往的时候,陈倩英为了破坏他们各种手段不断,甚至还往沈济川床上送女人的事情她都做得出来。 她那时候可气了。 有次她扑过去把那女人打一顿,沈济川就守在她身后让她打个够,一旦那女人想还手,沈济川就会一改绅士姿态,掐住那女人的手腕。 等她把气打消了,他又宠溺笑着,捧着她手心吹了吹,“疼不疼,傻瓜,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你的呀,这点对我的信任都没有呢。” 池婳想,有的。 怎么会没有信任,这不就是把当成猴子一样耍了吗? 如今再看陈倩英给沈济川介绍对象的旧招数,这一次她不再生气介意了,反而还能饶有兴趣的猜测,这会也是沈济川喜欢的类型吗? 他是不是现在变得谁都可以了呢? 她好奇的想着,身子就被沈济川搂到了一旁,深怕她不高兴,他俯身在她耳边解释道:“老婆,这真的跟我没关系,我不喜欢她,也不知道这件事。” 池婳淡淡的嗯了声,“我知道了。” 沈济川原本是担心她吃醋的,但真的看到她毫不在乎时,他心里又顿时不怎么对味。 “你真的不吃醋?”他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池婳朝他唇角一勾:“是啊,我一点都不吃醋。” 她再也不会因为他而影响自己了。 断舍离再难。 她都要做到。 这一个月的冷静期时间,就是让她一步步整理好自己,彻底放下他的决心。 沈济川心头闷闷的,就像是失去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他刚要再说什么,就听陈倩英喊道:“好了,夫妻俩在家还没聊够吗?” 沈济川眉心无奈:“妈,你要是喊我回家没别的事,我就和婳婳先回去了。” 池婳突然出声道:“我和妈有些话想单独聊一下。” 沈济川意外的看了她眼,倒是陈倩英很自然的让池婳跟她去书房。 书房里。 陈倩英依旧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你要跟我聊什么?” 池婳从包里拿出一份早就准备好的合同递给她:“这是妈答应我的要求,还请您签个字。” 陈倩英看着上面的承诺书,黑字白纸清清楚楚写着只要池婳和沈济川解除夫妻关系时,她必须汇款十亿转到池婳个人账户。 她面无表情的将纸随意的放下,敷衍道:“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池婳早就料到她这幅样子了,她微笑而坚定的看着她:“妈今天若是不签字,那我是不会走的。” “大不了,我就缠着和济川过一辈子好了,只要我不提离婚,他是永远不会跟我离婚的。” “门外那位丹妮小姐,若是知道自己将来只能是小三情妇的身份,也不知道她还愿不愿意了” “你!”陈倩英脸色骤变,愤怒的瞪着她,“池婳,你别得寸进尺。” 池婳冷笑:“当初答应的是你,如今离婚协议还剩下20天的时间,你若是要反悔的话,那我也大可将文件撕了了事。” 陈倩英看着她那股狠绝的劲就知道她没有在撒谎,她是真的说的到做得到。 她咬牙切齿,拿过笔,“好,我签!” “只要你永远离开我儿子,别再像个恶鬼一样死皮赖脸的缠着他!” 她在合同签下了名字,又摁下手印。 池婳这才彻底的放心了。 陈倩英又把沈济川喊进去书房,她走到客厅的时候,正好跟那位丹妮对视。 她上下打量着她,居高临下道:“你一点也配不上济川哥哥。” 池婳眉心一拧。 从前这种话,她听多了习惯了向来没回应过。 因为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她也觉得正常,沈济川的条件天之骄子,又年轻有为,她是高攀了。 可如今。 她却心有不服。 她是医大毕业的高材生,她为人善良正直,作风干净,工作更是一丝不苟。 对比起沈济川那种道貌岸然的男人,他才配不上她。 “丹妮小姐,你认为怎么样才能算配得上?必须拥有和沈家一样的财力才算配得上吗?” “那要这么说,丹妮小姐的家底有能比得过沈家?你现在自甘堕落的想要勾引一个有夫之妇,这样的人格行为就配得上吗?” “要想说好人话,首先得先做好人。” 她声音不紧不慢的,掷地有声。 丹妮被她怼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气得狠狠瞪了她眼,拽过包就走。 书房里。 陈倩英连忙道:“如何?你看丹妮,是不是很合适你?” 沈济川眉心一蹙:“妈,你在说什么,我都和婳婳结婚了,又怎么会和丹妮在一起。” “我做不出这样人渣的事。” 陈倩英轻嗤一笑,忍不住打断他:“你做不出这样人渣的事,却可以做得出和池嫣厮混。” 沈济川脸色一沉,语气也跟着紧张了起来:“妈,你胡说八道什么!” 自从上次池婳要离婚,陈倩英就猜测绝对是夫妻感情出问题了,能闹到离婚,必然是有一方出轨。 知子莫若母,她先查了沈济川,没想到就挖出了他和池嫣在一起的证据。 她自然更加看不上池嫣那个病秧子,不过能成为他们夫妻两人的导火索,她索性睁只眼闭只眼,免得处理了池嫣,两夫妻又和好了。 她劝着道:“这世上哪个男人不偷腥?你既然都能和池嫣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看看其他女人呢?” “你可知道丹妮的父亲现在发展成为国内医药新巨头,若是能和他们联姻,我们两家就是强强联手,你也可以开始铺路往仕途上走,不用再拿手术刀。” 沈济川语气低沉:“拿手术刀是我的梦想。池嫣和丹妮不同,我和池嫣在一起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妈,今日的事,你必须保密,绝对不能让婳婳知道!” 陈倩英看着他小心谨慎的样子,心里忍不住腹诽,你老婆恐怕早就知道了。 沈济川心情沉重的走出来,正好看到池婳一个人孤单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剧。 他温声道:“那个丹妮呢?” 池婳专注看着电视,随意道:“被我气走了。” 沈济川忍不住笑了下。 他就说,池婳怎么会不在乎呢,她就是装的。 她明明还是那么爱他。 第17章 傅老师,能加你个微信吗 沈济川带着池婳回到了家里。 池婳去浴室洗澡,越洗她动作越是缓慢,感觉全身无力。 直到把热水一关,房间的雾气散去,整个人才缓过来。 “老婆,还没好吗?”沈济川语气低沉,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浴室的门口。 池婳敷衍的应道:“还没。” 沈济川却不像往常那般先走,他依旧站在浴室门口,声音温和却能听得出一点压迫:“要不要我进去一起?” 说着,就见他抬手拧动门板。 池婳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道:“不用!” 她超级快速的反锁。 沈济川拧动了两下,发现动弹不得,声音带着点失落:“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你。” 池婳一想到外面男人在等候,整个人都不由烦躁了起来。 如果可以,她今晚都想在浴室过夜了。 可再磨蹭,她也只能拖到半小时后,把浴巾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才出来。 一推开门,就发现卧室被人精心打扮了一番。 原本炽白的灯光被换成了有氛围感的暖黄色光线,桌上摇曳的床头灯,无声的流露出暧昧的气息。 沈济川已经在隔壁房间洗过澡了,他发梢吹得半干,水滴顺着下颚线流淌进敞开的领口。 “老婆,我有件礼物给你。” 他说着,神秘的拿出了礼盒。 池婳心里有不好的预感,一打开,里面是一件情趣内衣。她胸口一闷,看都不看款式,将盒子摔在了地上。 沈济川脸色一变,“你不喜欢?” 池婳抿唇:“以前你从不会买这些的。” 沈济川微松口气,他搂过她肩膀,将那件吊带捡了起来,照着炽白的光纤,是一件三点式的吊带,胸前是用黑色蕾丝边的蝴蝶,半掩半遮的,尽显风情诱惑。 他眸光带着灼热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池婳穿上后的样子了。 她顶着一张极致清纯的脸蛋,穿这种简直是致命的反差。 “老婆,我们总得尝试一下,你看,这件多适合你,我不敢想象力穿上后有多美。” 池婳看着他那张斯文的脸庞可以面不改色的说出这些话,心里恶心坏了。 她看着往日那个温柔清俊的老公,正一点点变得面目全非,将她的滤镜粉碎一地。 她脸色平静,冷着声道:“我不会穿的。” 说着,她自顾自走去床头,将他点燃的蜡烛掐灭,再把灯全关了,掀开被子上床。 丝毫不顾管沈济川的脸色。 她能感受到他沉默的站在那许久,最后开门离开。 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就因为她不配合他,所以他连留下都不愿意了,外面有更好的选择,也有别人愿意配合他的癖好。 这样也好。 池婳闭着眼睛,看着数着结束的日子,越想越觉得梦都是香甜的。 那日过后。 池婳全身心投入在实验室里做数据,负责培养血癌细胞系,测试不同化合物对癌细胞的抑制效果。 阳阳走了过来,把数据递给她:“婳婳,你拿去给高院长吧。” 池婳应了声好。 走到高院长办公室,敲门进去,听到里头男人温淡的声音:“进来。” 池婳推开门,没想到就看到傅泠舟坐在高院长的位置上,她脸色难掩惊讶,毕竟在她眼里。 他应该只是这儿的试药员。 怎么能坐在高院长座位上。 “很惊讶”傅泠舟一眼看穿她。 池婳连忙摇头,“没有,高院长不在的话我等会再过来吧。” 她转身刚要走,就听身后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道:“有问题要请教他?” 池婳脚步一顿,不好意思再走,“我把数据报告准备给高院长的。” 傅泠舟接过她递来的流式报告,原本玩转着手里的钢笔,他单手将笔盖弹掉,笔尖指着散点图跟直方图。 “这是3号病例,急性单核细胞白血病那个对吧,cd13的表达强度不是单一的峰,有点脱拖尾,有一小群细胞cd13表达明显低于主群,这说明什么?” 池婳没想到他突然一本正经的起来,而且还能一针见血,她瞬间觉得整个人就像是被老师点名问问题般,也跟着的严肃了起来。 她认真的回忆道:“可能存在克隆异质性。意味着这个患者的白血病干细胞可能更具侵袭性,或者是对标准的诱导化疗反应会打折扣?” 傅泠舟深深的看了她眼,把池婳看得紧张了起来,深怕自己说错了什么。 她小声的问道:“我说的对吗?” 傅泠舟浅浅的嗯了声:“对,看看她送检的flt3-itd突变检测结果回来了没?” 池婳赶紧打开手机查看邮箱,“查到了,是阳性。” 傅泠舟表情严肃了起来:“这是典型的预后不良因素组合,靶向治疗是这类患者的关键,接下来治疗方案加入米哚妥林这类一线治疗药物。” 池婳听着,快速的用笔抄了起来,看向傅泠舟的眼神里多了一丝崇拜和对知识的渴望。 她掏出手机,“傅先生,我能加你微信吗?” 傅泠舟看了眼她突然的主动,不禁唇角勾起一丝轻嘲:“原来前面几次是看不起我。” 池婳被怼了下,没想到傅泠舟讲话这么犀利直白,“没有,不是的!” 她脸色涨红,尴尬得连耳朵都是红的。 她刚要把手机收回,男人却突然伸手,摁住了她的手腕。 他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又白皙,依旧是冰冰凉凉的感觉,浑身就像是没有体感温度的蛇。 “滴—”他扫了码后,就将她手松开,眉眼依旧是不动声色的平静:“下午去把flt3结果和分析整理成书面摘要附在病例发给我。” 池婳一脸服从命令:“好的,傅老师。” 傅泠舟一愣,看着她的背影,想到她那一本正经的傅老师的样子,唇角连自己都没察觉的轻轻勾了一下。 他这辈子还没想过要收徒呢。 她倒是会占便宜。 池婳一走出办公室,后背都感觉紧张湿透了,她赶紧跑去找阳阳,揪着她一顿问:“你不是说傅泠舟是试药员吗?” 阳阳一愣:“我我没这么说过呀。” 池婳认真想了下。 她还真没正面回答过,全是她瞎想。 她窘迫得揉了揉脸。 第18章 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野男人 沈济川联系各种关系和人脉,急切的想寻找能救池嫣的靶向药。 他不愿意看到池婳再去那个研究所,和那个男人混在一起。 只要能找到靶向药。 池婳就可以回归家庭,池嫣也不用痛苦。 对他而言是完全两全其美的东西。 沈济川打听了一整圈,没想到最后是丹妮打了电话给他,她语气轻轻的:“济川哥哥,听说你想要华德研究所的靶向药?” 沈济川想到母亲说过这几年丹妮家族势力逐渐壮大,交际和人脉都是京圈的顶层。 她说不定真有办法弄到。 他温和的应道:“是的丹妮,我手下有个病人急需要这款药,你有办法弄到吗?” 丹妮轻哼声:“我们家这几年一直和华德有生意联络,而且华德的太子爷还是我的远房表哥,不过就是一味药而已,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沈济川眼眸发亮,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丹妮那里居然能得到。 他语气带着一丝急切:“真的吗?能什么时候可以拿到?” 丹妮轻哼声:“但我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给的。” 沈济川自然明白,商圈里都是利益交往,他已经做好打算要付高价的巨额。 “你想要多少,开个数吧。” “我不要钱,济川哥哥,你觉得我会缺钱吗?” “那你想要什么?” 沈济川联想到了她喜欢自己,难道她想要做他的情人? 正当他在想如何拒绝她时。 就听丹妮冷傲道:“我要你老婆跟我道歉。” 沈济川错愕:“你说婳婳?” 丹妮:“对啊,你老婆前几天骂我说我是想做小三和情妇,我这辈子还没被人骂过这么难听的词,我要你让她跟我道歉!” 沈济川回想起那天晚上池婳说丹妮被气跑了,那时候他还觉得她做得对。 现在却只有懊恼和后悔。 早知道有今日这出需要求丹妮的时候,就不能让婳婳这么胡来。 他深吸口气,语气低沉又带着点商量的口吻:“丹妮,婳婳她不是有意的,我替她向你道歉,我请你去吃饭带你去玩,可以吗?” “不可以!”丹妮果断的打断,“我就这一个要求,我要她亲自跟我道歉,你也得在场,不能帮她。” “只要她做到了,我就把药立马给你。” 沈济川听着她斩钉截铁的态度,只觉得棘手。 他烦躁的扯了扯白大褂的领口,将眼镜取了下来扔在桌面上。 这个药他是必须要拿到的。 但要让婳婳当真他面,跟别的女人道歉,他又于心不忍。 想了想,他还是拿起手机给池婳打去了电话。 这一拨通,那边却无人接听。 沈济川连续打了几个,才被人接起,他语气依旧很不好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池婳淡着声:“有事吗?” 沈济川:“你现在跟我说话,就这个态度了吗?老婆,难道我没事不能找你?” 池婳不知道他突然抽什么风,语气里都阴阳怪气的,她不想跟他吵架,忍了下来:“你有事说事吧。” 沈济川深吸口气:“你还在研究所?” 池婳嗯了声。 沈济川刚要说话,就听听筒那边传来熟悉的男人声,“还不快过来,身体能适应了?” 沈济川脑袋轰的一下。 身体能适应了?这是什么话? 他们两个人在做什么苟且之事,需要适应身体! 沈济川想到最近池婳屡次不让他碰,还硬要浸泡在研究所里,男人的外套都宝贝得带回家亲手洗,瞬间妒火中烧。 “池婳,你现在就来医院找我,不然我现在就去研究所门口等你。” 池婳烦躁的挂了电话。 傅泠舟站在一旁,推了推她肩膀:“身体又不舒服?” 刚刚她突然发病晕厥倒地,他拿了药喂给她吃,现在还不知道她能否适应。 池婳摇了摇头,“不是,身体没事。” 傅泠舟瞥向她手机亮着的屏幕,沈济川三个字清晰入眼。 “他找你什么事?” 池婳:“我也不知道,我先去趟医院找他先。” 她现在心里只盼着离婚时间快点到。 她只想在她的研究所里好好发展她的事业。 池婳到达医院,来到沈济川的办公室。 就见沈济川头都没抬,仿佛没看到她般,依旧低头看着文件。 池婳眉心一拧,主动问道:“你找我过来有事?” 沈济川眉心紧蹙,又忍了一分。 以往她这个时候都会扑过来甜甜的叫声老公辛苦了,要不要给你按按摩。 什么时候现在见到他的态度,就跟仇人似的。 看来。 真是他之前对她太好,让她恃宠而骄,对他没有危机感,也不在乎他了。 “你跟我走。” 他冷漠的站起身。 餐厅里。 池婳以为沈济川就是带来她来午饭,直到见到位置上丹妮坐在那,心里顿觉一阵不安。 丹妮翘着唇:“池小姐,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 池婳不明的看向沈济川,“你要和她吃饭,带上我做什么?” 说着,她转身要走,手腕却被沈济川抓住。 丹妮轻笑着:“济川哥哥,你没告诉她,她今天是来跟我道歉的吗?” 池婳愣了几秒:“道歉?我为什么要跟你道歉?” 丹妮扬起下巴:“就凭你这种下贱的身份上次敢骂我!” 池婳看向沉默的沈济川,明摆着他是默认的。 她气得咬牙切齿,“不可能。” 沈济川是懂怎么最能刺痛她。 他居然带她来跟别的女人道歉! 沈济川摁住她挣扎的肩膀,“池婳,你听我说。” 他深吸口气,让自己保持克制冷静,用理性的声音分析道:“丹妮可以拿到阿司单抗,后期也能和华德合作拿到靶向药。” “只要你今天道个歉,她立马就能把药给我。” “这样子,你姐姐有救了,你也不用再去研究所了,我都是为了你好。” 池婳都要被气笑了,“你真的有病,你要道歉就自己去道吧。” 沈济川没想到他都这样解释了,她还说不通。 难道道个歉一两句话的事就那么难吗? 何况她确实是先骂的别人。 他声音冷了下来:“你是不是舍不得那个野男人,不肯离开研究所,所以道个歉都不愿意?” 第19章 为了池嫣,你还有下限吗 池婳对他总是拿傅泠舟出来当借口,就想笑。 她唇角勾起一抹讥讽:“沈济川,你不用总拿傅泠舟当幌子,我和他清清白白。” “倒是你。” 她手指狠狠的戳着他心口的位置:“为了池嫣,你还有下限吗?” 沈济川皱着眉:“你知道我向来对病人负责,婳婳,难道人命在你眼里不算什么吗?” 池婳狠狠的冷笑出声:“沈济川,你是菩萨,普度众生,却唯独可以把利剑捅向你的枕边人。” “我当真看错你了。” 她字字泣血,犹如匕首般刺入人心。 沈济川脸色瞬间仓惶的白了几分,看着她脸上的失望和厌恶,犹如一把刀狠狠的刺向他。 难道,她真的知道什么吗? 她什么都知道了吗? 不。 沈济川深呼吸,没到最后一步,他不能自乱阵脚。 和池嫣的事情,就像是一层永远不能被掀开的蒙羞布,他一边享受着,又一边惶恐着。 如果这件事被池婳知道了,他清楚会是灭顶的后果,他不能承受。 “婳婳。”他喉结上下滚动,晦涩道:“你现在被别的男人迷惑,就这样想我了吗?” 池婳看着他死鸭子嘴硬,不敢承认,还总想把脏水往她身上泼,企图从她身上找到过错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他这算什么呢? 一边怕她出轨,一边又希望她也做错点事情,来让他心安理得是吗? “沈济川,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吧。”池婳完全不想跟他争吵了。 她宁愿她余下的时间是浪费在研究所里,哪怕最后倒下的那刻是在实验台上。 也不愿意在这跟沈济川这种人争辩个对错。 他永远不会承认自己的错。 快了。 离婚了就好了。 池婳一边转身走,一边在心里不停安抚自己。 “池嫣?”丹妮从他们的争吵里嗅到一丝不对劲,她眯着眼睛,看着沈济川的眼里带着一丝深究:“你要拿这个药,是为了给别的女人?” 沈济川情绪整理很快,刚刚的生气和失控仿佛只是转瞬间的事,他表情重新换上一副冷静斯文的面容,眼眸深邃的盯着丹妮:“是,但她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她只是我的病人,我要对她负责,要救活一条生命。” 丹妮被他认真有魅力的样子深深吸引,“医生果然不一样。” 跟她圈里那群只会喝酒玩女人的男人不同。 这也就是她为什么看上沈济川的原因,他是圈里的一股清流,没有选择踏入仕途,没有从商。 而是义无反顾和家里对抗,坚定梦想走向学医的道路。 又为了娶他夫人,和家里抗争到底。 这种独特的偏爱哪个女人不想拥有呢? 沈济川依旧是那副严谨冷淡的样子,语气稍微放缓和了些:“现在我那位病人情况危急,这件做善心的事,我需要你跟我一起参与。” 丹妮心跳砰砰砰的,紧紧的看着他:“你是说,我能和你一起投身工作?” 沈济川知道,不给她点甜头,她是不会轻易答应的。 她想要什么,他心里很清楚。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的推了下鼻梁骨上的金丝框眼镜,“当然可以,到时候药效如何,有没有新的研发进展,我都需要你的帮忙,会多多联系你的。” 说着。 他掏出了手机。 高大的身子微微俯身,嗓音低沉:“加个微信。” 丹妮脸色难掩羞涩和兴奋,立马扫了添加,“那我这就去联系我表哥。” 沈济川莞尔:“有劳你了,事成之后我们再约顿饭。” 丹妮注视着沈济川的背影一步步离开,她赶紧拿起手机,深吸口气,鼓起勇气打给了只存在通讯录里还没联系过的号码。 “嘟—嘟—嘟—” 电话拨通后,她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直到电话被接起,丹妮紧张道:“表哥,您好,我是丹妮。” “不认识。”男人的声音像冰雪般清冷,简单的说完后,眼看就要挂断的节奏。 丹妮急忙道:“我们是旁系陈家的,你还记得吗?我爸爸是您父亲的表弟。” 男人沉默了一秒,“什么事?” 丹妮:“表哥,听说您在华德研究所那边,我想要阿司单抗的药,你可以给我吗?” “你有病?” 丹妮脸色僵了下,“不是不是我有病,我想拿去救别人的。” “没有。” 男人毫不留情的撂了电话。 丝毫不顾及任何亲戚情。 丹妮瞪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早就听说华德财阀的太子爷性情古怪,不通人情。她以为有点亲戚关系总不一样,没想到他毫不接招。 这不行啊,她海口都夸下了,要是药拿不到,她在沈济川那岂不是成了个笑话。 丹妮想了想,还是决定跑去研究所一趟。 她就不信,她表妹身份拿点药还不行了! 华德研究所。 池婳开车返回,换上衣服就直接进入实验室里。 阳阳抬头跟她打了招呼:“婳婳,你回来啦?” 池婳轻轻的应了声。 她低着头,头也没抬的翻看手里的流式报告,看完后,又转身走去拿起仪器。 没看到阳阳欲言又止的表情。 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看了眼面无表情的傅泠舟,见他眼神落在池婳的身上,一刻也没挪动。 唇角紧抿着,明显是被人无视的不爽。 阳阳是知道这位太子爷脾气的,她尝试轻咳两声,提醒着池婳。 可池婳却依旧头也没抬。 正当她要将仪器拿起来时,突然眼前一黑,手也跟着颤抖,“砰—” 仪器砸落在地,液体漏了一地。 池婳脸色血色尽失,她声音带着轻轻的颤音:“对不起” 她就这么愧疚的站在那,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那浑身的孤寂和落寞令人不禁心酸。 阳阳连忙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你身体不舒服正常,我扶你去一边休息。” 池婳没回话,站在原地动也没动。 就盯着那破碎的玻璃片失了神。 “抬起头。”面前,突然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影挡住了她的视线,连同外头的阳光都一并覆盖。 余光里,只能看到他的身影。 连同他身上那股沁入鼻息的雪莲香。 第20章 就这样,还敢欺负池婳 池婳始终依旧低着头。 直到男人冰冷的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她倔强的用力,却敌不过他。 指腹用力的将她下巴抬起。 她脸上早已是一片湿润晶莹的泪水。 “哭什么?”傅泠舟看着她那双水汪汪的眼眸里闪烁着破碎的光芒。 原本冰冷的声音在此刻,却多了一丝纱质感。 池婳紧紧咬着唇,不肯说。 傅泠舟淡着声道:“你们都出去。” 阳阳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纷纷先放下手里的报告走了出去。 “说,谁欺负你了?” 他有一种她不说清楚,绝对不放过她的势头。 周围的人都散去,只剩下她和他之后,池婳感觉脸上那种羞愧感和压力被无形的减轻了。 她摇着头,嗓音轻声又带着一丝沙哑:“我只是觉得,自己太没用了。” 她很后悔。 后悔自己在风华正茂的年纪,毅然选择了一段错误的婚姻,得来的是将她伤得遍体鳞伤的背叛。 她在身体康健的时候,没有好好发展事业。 直到现在,身体承受不住,在时间一点点的消逝,她才想着要挽救。 可她真的还来得及吗? 她真的还能跟时间赛跑吗? 池婳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了下来,烫湿了男人的掌心。 傅泠舟眸光微敛,他指腹不受控制的轻轻拂去她晶莹的泪珠,“所以,你解决的问题方式就是让自己哭吗?” 池婳摇着头:“不是,我只是一时情绪不受控制而已。” 哪怕她告诉自己不要再让自己受影响。 可一想到沈济川能为了池嫣的药,让她去给别的女人道歉时,她心就痛得无法呼吸。 相爱时所有许下的承诺和偏宠,原来都是一场泡沫,一戳即散。 傅泠舟记得她走之前是接了她那个丈夫的电话,所以他对她做了什么,才导致她情绪失控? 他突然握起她的手腕,掀开了袖子。 她手腕细得只剩下皮肉包裹着骨头,白皙得能透出血管。 而皮肤上有一些瘀斑。 他看着伤痕,抿唇道:“这里是?” 池婳看出他的猜测,否认了他的想象,“不是他打的,是最近泛起的。” 血癌常会出现出血倾向,皮肤瘀斑,鼻出血,牙龈出血都是正常的。 这还只是早期。 到了后期,她只会比现在还痛苦。 她不知道到时候她还能站在这里做实验,能等到研发新药的那一天吗 “傅先生,门卫室打来电话说,有个叫丹妮的女士想要见你。” 阳阳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池婳一听丹妮,就知道她肯定是答应了沈济川,来为池嫣求药的。 可凭什么呢? 凭什么她要费劲千辛万苦的东西,池嫣就可以那么简单的得到? 她猛地一把握住了傅泠舟的手腕,那双还泛红的眼眸紧紧的盯着他,带着一丝祈求:“能不能别给她。” 傅泠舟垂眸,看着她紧紧抓住的手。 很柔软的触感,纤细,又带着一点温热。 似乎能暖化他一身的寒冰。 他喉咙忍不住滚动了下,没有挣脱开。 大概猜想丹妮想要把药拿去给谁了,但他还是想听池婳亲口说。 他要让她愿意把事情说给他听。 别人都听不得事。 只有他和她之间的羁绊。 “那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 池婳看着他的执着,纠结了下,毕竟在她眼里那都是家丑之事,说出去就是让别人笑话。 可傅泠舟的眼神却意外有一种魔力,让她能够信服他,他能帮她。 他不会笑话她的。 她把事情来龙去脉简单讲了一遍。 傅泠舟听完,眼眸泛起寒意,“他还敢让你去道歉。” 池婳嘲弄一笑。 瞧,外人眼里都觉得过分的事情,沈济川却一点都意识不到,反而还怪她心狠。 “要跟我去吗?”傅泠舟握住她的手。 池婳摇了摇头,“我在这等你吧。” 傅泠舟走之前,拍了拍她脑袋:“看看傅老师怎么做的。” 池婳听着这话,就像是要为她撑腰般,有一种被爱护的错觉,她心里还有一丝忐忑。 她不知道丹妮和傅泠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直接找上他。 他会不会心软答应了呢? 会议室里。 丹妮被请进来之后,瞬间信心大增。她就说,亲戚一场,怎么可能会为了几颗药这么无情。 听到脚步声从门口传来,她连忙站起身看过去,这一看,眼里忍不住露出一抹惊艳。 她一直有听圈内姐妹夸过,说京北长得最漂亮的男人是傅泠舟。 可她一直出国从未见过,傅泠舟页很低调,几乎所有场合他都不参加。 她没想到他竟然真的长得如此优越俊美。 她声音都不由娇了起来:“表哥,我是丹妮。” 傅泠舟居高临下的扫了她眼,那眸光透着凉意,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我电话里拒绝你,你又厚脸皮找上门,我要是不给,是不是得在我这上吊?” 丹妮脸色一僵,没想到他顶着这么一张帅气的脸,开口会这么犀利直白,“我我只是真的很需要这个药救人,表哥应该不至于真的忍心看我上吊吧?” 傅泠舟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你大可试试。” 丹妮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没想到一个求药的小事,会受到这么多羞辱。 她忍着气:“表哥,你研究这个药不就是为了救人的吗?为什么不肯给。” 傅泠舟:“你想我同意也不是没办法。” 丹妮又眼睛一亮。 傅泠舟清清冷冷道:“我这正好缺少临床试药员,你可以让她过来,一款药不一定完全适合她的病情类型,她既可以在这长久治疗,又能得到药,两全其美的事。” “让她签了这份合同。” 说着。 他将手里准备好的文件递给她。 丹妮对这些一窍不通,只知道她可以去给沈济川交差了,不就是求药吗? 研究所直接收留她,不是更好。 她高兴道:“谢谢表哥,我一定会让她签的!” 傅泠舟颔首:“如果你真的要帮助这个病人,可以将事情做得完美,自己去和那个病人谈拢,到时候可以给那主治医生一个惊喜。” 丹妮一听到可以给沈济川一个惊喜,整个人沉浸在沈济川知道她办了一件好差事的兴奋里。 根本没认真去想为什么傅泠舟知道那么多。 她高高兴兴的走了。 错过了傅泠舟站在身后阴暗的脸色,他轻嗤一声,薄唇蠕动:“蠢货。” 就这样的智商。 还敢欺负池婳。 第21章 就她宝贝,不能受一点伤害 丹妮离开研究所后,就立马开车去了医院。 打听了一圈叫池嫣的人,很快就找到了她。 病床上,女人身子坐在轮椅上,正眺望着窗外的风景。 “你就是池嫣?”丹妮看到是个年轻女人的时候,心里莫名多了一丝敌意。 池嫣闻言,侧过身来,就看到一个打扮得漂亮精致的女人,全身佩戴的那套珠宝是她前几天刚刷到秀场款。 “你是?”她疑虑的看着她。 丹妮走到她面前,眼神由上至下的打量了她一遍,最后落在她的轮椅上。 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 沈济川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么会看得上一个生重病的女人呢? “我听说你一直想找治疗血癌的靶向药,我这儿现在有一个名额给你。” 她拿出了合同,递给了池嫣。 池嫣愣了一下,看着上面写着华德研究所,不由呼吸一紧,“你怎么会有这份合同,为什么要帮我?” 丹妮轻哼声,“我和济川哥哥是好朋友,他为了你药的事到处找人,刚好呢,华德研究所又是我家族的,你说我有没有权利给你药?” 池嫣听到后半段,眼神都亮了:“华德研究所是你家的?” 丹妮骄傲的扬起下巴:“当然。这份名额是我刚刚去给你争取的,那边说了,就这一个。你若是不签,他们肯定要从其他患者里面挑选了。” 池嫣自从上次吃过两颗的阿司单抗,感受到那种疼痛消失的感觉后,早就恨不得能有机会拿到华德的药。 她看了眼合同上的内容。 上面写了会为临床患者提供适配的靶向药,针对患者的病情提供治疗方案。 她能被华德收留了。 池嫣深怕错过机会,拿过笔就签字。 丹妮见她签了字,心里也高兴,她可以去沈济川面前邀功了。 这次她办下这么大的事,可不能让他简单的一顿饭糊弄了。 他要她陪她逛街去。 “明天早上,我开车过来接你去华德。” 池嫣犹豫过后,还是点头答应了。 翌日。 华德研究所门口。 丹妮领着沈济川和池嫣下车。 一行三人很快来到了昨日的会议室。 沈济川进入大楼里,下意识的搜寻池婳的身影,也不知道她在这担任了什么职位。 他本想找人问,但想着昨日的不欢而散,怕池婳看到这一幕又会生气误解他。 罢了,等他陪着池嫣取完药。 丹妮告诉他了,她都跟华德谈好,以后会长期供药给池嫣。 只要她的病情稳定,他可以减少和她的接触。 这样池婳就不会再多疑。 高院长从门口走了进来,对他们的到来毫无意外,显然早就被人委托了。 “一切都准备好了是吗?” 丹妮疑惑:“我表哥呢?” 高院长淡淡的瞥了她眼:“今日的事由我全权受理。” 丹妮想到那个不近人情的表哥,也没那么想见了,“院长,您看,合同都签好了,患者我也带来了,可以提供药了吧?” 高院长刚接过合同,沈济川就一脸怀疑:“什么合同?” 他看向丹妮,又看向池嫣。 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他怎么不知道。 丹妮高兴的揽住他手臂,撒娇着的晃着:“济川哥哥,你想要研究所长期供药,那肯定是要签署合同的呀。” 沈济川不安的拿过合同。 当看到上面写着首批临床药物的试验员时,脸色一变,他作为医生又怎么会不知道。 这不就是让患者当小白鼠的意思。 “我不同意。你们这不就是强压人做小白鼠?” 高院长眼疾手快怕他撕毁,一把夺过,他冷嗤一笑:“小白鼠?你把我们华德的名声放在哪了,真以为我们什么阿猫阿狗都要吗?” “要不是这位小姐昨天那么真诚的求着,现在这份名额表里,根本就没她的名字。” 沈济川生气的看向丹妮:“这就是你办的事?” 丹妮没想到她忙前忙后办的事,他没半句感谢,居然还一脸责怪。 她也憋不住脾气:“是我办的事,要不是我表哥是华德的继承人,你以为现在有她的名额吗?” 池嫣突然问道:“丹妮,你说的表哥,他也在这吗?” 丹妮:“当然了,我昨天还见到他了。” 池嫣眼里的犹豫再也没有了,她坚定的看向沈济川:“济川,我想在这。” 华德的太子爷都在这,她若是能有缘认识,还怕没得救吗? 离开这,她又只能继续在医院受苦,她不愿意。 沈济川总觉得这里面就是一个圈套,他皱着眉道:“可是” “叩叩—”门外,池婳穿着一身实验工作服,面无表情的走进来:“院长,3号床的病人情况有变,需要你过去查看一下。” 高院长点头:“好,那这里就交给你了。” 丹妮一脸错愕的看着走进来的池婳:“你也在这?” 池嫣则是亲切的喊道:“妹妹。” 丹妮一脸被雷劈的表情,来回在她们眼神之间扫视,“你们你们是姐妹?” 池嫣微笑道:“是啊。我妹妹是特意为了我的病,她一直很好。” 池婳听着池嫣的茶言茶语就想笑,她觉得她脸皮真厚,是怎么做到这么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种话的。 可也清楚她总是这样挂在嘴边的目的。 总是用感激她的方式,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池婳是一个为了姐姐善良的人。 如果一旦她池婳没有这么做,所有人都会认为她是个忘恩负义,罔顾亲情的人。 她母亲是这样认为。 她老公,也是这样认为。 池婳唇角勾起一抹凉意,没有理会她们的话:“考虑清楚的话,就可以办理住院了。” 沈济川抿唇,上前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你跟我过来。” 他将池婳拉到外面的走廊里,脸色埋在阴影处,显得阴霾又冷沉:“婳婳,你在这工作,最清楚临床试验药代表着什么?” 他语气不由加重:“那些都是研发后还没有取得检验上市资格的新药,如果万一用在人的身上,产生的副作用,你很清楚后果。” “那还有别的选择吗?”池婳看着他这幅紧张在意的样子,就觉得好笑。 谁不是呢? 就池嫣宝贝,不能受到半点伤害。 她到时候不照样也一样要躺在床上,化疗,测试,手术,她又能逃过哪一步。 可他眼里只有池嫣。 池婳仰头,眼神里带着点讥讽:“沈济川,那你告诉我,你想如何?” “你想如何对她做到最好?” “你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