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夫君让我被马踏成肉泥,重生后我任由他被嫡兄诬陷》 1 1 相伴十年的竹马被十几个纨绔子弟殴打时,我没有冲上去替他出头,反而任由男人被马踩断全身肋骨,十指尽断。 甚至当天我就议婚和亲,远赴边疆,让男人目送我远走高飞。 只因前世我爱他入骨,为了他被打断双腿,双眼失明,一辈子不能离开床榻。 起初男人对我极尽宠爱,却在我怀上孩子那一日,将我带到马场,任由我被万马踏成肉泥。 要不是你这个贱人,芳华怎么会死!让你苟活这么多年已经是便宜你了! 万马奔袭而来时,我听到竹马撕心裂肺地叫着心上人的名字。 原来他认定我挟恩图报,毁了他一生的幸福。 重活一世,我成全他和心上人的幸福。 1 青楼娼妇生的畜生,就是下贱! 还敢偷我的印信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愤怒的咒骂声传来,我猛地一哆嗦。 被马踩踏的痛感消失,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重生了,还重生到萧弈川被萧承业等人带到猎场殴打羞辱的这一天。 敢做不敢当的东西,你别以为不出声我就治不了你! 前世的画面在脑海中不断闪回, 我冲上去挡在他的身前,被愤怒的萧承业打断双腿,而后高烧致使双目失明,终生不能下榻。 而萧家感谢我救了萧弈川的命,不仅找寻名医为我治病,让做主让他娶我。 我哥哥也因此仕途通达,青云直上。 婚后的萧弈川对我很好,日日为我熬药,哄我开心。 我不能行走,他就做我的双腿,满京城都说他用情至深。 我因伤难以有孕,即使婆母给他塞了无数的小妾,可他连碰都不碰。 所有人都羡慕我因祸得福。 我也终日沉浸在幸福中,以为我们能就这样相伴到老。 直到我怀上他的孩子那日,我满心欢喜地盼着孩子出生,他却支开所有人,带着我来到马场。 当我们骑着马在山野中奔腾时,我激动地靠在他的怀中,问他有没有给孩子起名字。 可我没想到他的回答竟然是,你也配给我生孩子 八年前你故意为了我救我受伤,不就是挟恩图报逼迫我娶你! 要不是因为你的恶毒心机,芳华怎么会死! 今天是芳华的忌日,你去地下给她赎罪吧! 我被他大力推下马,而被踏成肉泥的瞬间,我听见他痛苦的嘶吼,声声喊得都是楼芳华的名字。 恐惧和绝望将我淹没,我这才明白原来他一直以来都以为是我故意设计,逼迫他娶我。 也是我害得他心上人楼芳华被山匪抓走,音讯全无。 这八年他一直隐忍,装得对我体贴入微,宠爱非常。 只是为了等待一个机会,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我看着眼前萧弈川被打得吐血这一幕,突然觉得无比讽刺 曾经我以为他是我生命中的光,却不知那光是淬了毒的。 如今他这般狼狈,我竟连一丝心疼都没有。 萧弈川他浑身湿透,狼狈地跪在萧承业面前,却还是梗着脖子。 萧承业我警告,你最好放了我,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萧承业冷笑一声,从怀中抽出泛着寒光的匕首。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不肯交出印信,我就把你的手指一根一根切断! 转身离去时,身后传来萧弈川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加快脚步,捂住耳朵,将那些怒骂声都抛在身后。 这一世,我再不会为他蹚这趟浑水,他的苦难,自有人来救赎。 想到这,我立刻派人然去找楼芳华。 很快楼芳华就带着几个小厮赶了过来。 他们一群人在大街上就大打出手,混乱的人群中不断有楼芳华和萧弈川的惨叫声传来。 没多久,官府的人赶来,萧承业带着手下人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 我亲眼看萧弈川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双手以诡异的姿势扭曲着,似乎已经昏迷了过去。 紧跟着不远处的楼芳华一步步爬向萧弈川,双腿的骨头都清晰可见。 一片混乱中,我直接带着丫鬟转身离开。 萧弈川,这一世救你的人变成你爱的人。 我倒要看看你们两个没了我,能不能获得幸福。 2 老天爷给我重生的机会,就是让我摆脱萧弈川的! 我连府门都没有回,直接去求皇后让我代替公主去边疆和亲。 皇后娘娘本就舍不得公主,当即喜笑颜开。 本宫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三日后代替公主和亲。 领旨谢恩出宫时,我听到丫鬟都在议论萧弈川。 果然是娼妇生的下贱种子,张嘴就是骗人!竟然还偷东西! 可不是,以为自己挤走了嫡兄,就能继承爵位一样。 幸好有太子殿下作证,不然就被野种得逞了! 闭嘴!胡说八道什么! 一道尖锐的女声传来,丫鬟们纷纷止住了嘴。 我抬眼看去正是楼芳华,她浑身是伤,一旁的萧弈川更是脸颊红肿,手臂上缠着厚厚的布。 他本来就是老侯爷的私生子,不久前盗窃、诬陷嫡兄的事情更是让他声名扫地。 只是一天,他被打的消息就满京城传得沸沸扬扬。 他右手被挑断手筋,一只眼睛被打得失明。 而他的未婚妻楼芳华不顾自己的安危舍命救他,一条腿被打断。 他在御前坚持说是嫡兄萧承业将他打成这样的。 可是太子殿下当即站出来为萧承业作证,说萧承业一直都跟在他身边,从未离开半步。 陛下认为萧弈川故意污蔑,大怒之下又将他杖责八十 至此,京城中的权贵没有一人愿意跟他交往。 我更不想跟他们纠缠,转身要走却被楼芳华拦住去路。 孟昭雪,你那天明明看到奕川被萧承业打,怎么不替他澄清。 我瞬间愣住,下意识地反驳,我没有! 话音刚落,就对上萧弈川眼中掩饰不住的怨恨。 前世我们纠葛八年,只有最后他杀我时才有这样滔天的怨恨。 想到被马踩死的痛苦,我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如果见到是谁打他,我肯定会替他澄清。 经过的京中好友皱着眉头嫌弃地看向楼芳华,纷纷为我解释。 你胡说八道什么昭雪喜欢萧弈川的事情,人尽皆知。 她怎么可能看着他被打无动于衷。 你们是不是见污蔑萧承业不成,又来陷害昭雪! 这话听得我舌根发苦,所有人都知道我爱萧弈川,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可他却口口声声我不配,对我痛下杀手。 楼芳华冷笑一声,从不远处抓来一个小厮,正是我的马夫。 你告诉他们,孟昭雪是不是明明看见奕川挨打却不救他!也不为他澄清事实。 马夫立刻点头,小姐说如果萧弈川被打得残疾了,她就可以趁虚而入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震惊地看向我,眼中满是指责和嘲讽。 没想到孟昭雪还打着这个主意,真是恶毒! 可惜楼芳华比她勇敢,救了萧弈川一命,她失策了。 无端猜测围绕在我耳边,任凭我怎么解释都没用。 萧弈川则冷冷地看向我,目光阴鸷让人不寒而栗。 孟昭雪,是不是你故意把我嫡兄引到这里来的! 全场瞬间安静,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死死地咬住嘴唇,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你明知道我根本不认识萧承业! 他抿着嘴唇,让原本就冷冽的脸更加的阴沉。 我脊背发凉,连忙绕过他离开。 可没想到刚刚走出宫门,就被人一掌劈在脖子上,瞬间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被人拖到了马场,双手都被绑在树桩上。 上一世被踏成肉泥的恐惧袭来,我控制不住地呼救。 下一瞬,就有一巴掌打在我的脸上。 萧弈川双眸血红,声音低沉阴狠。 为什么不救我 明明残废的人应该是你! 我还不等反应他这话的意思,他就摆了摆手,刹那间万马挣脱围栏朝着我奔来。 3 大夫,我女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还能醒过来么 娘亲哭泣的声音将我从恐惧中唤醒。 睁眼时,我脱口而出,不要! 娘亲听到的声音,立刻扑上来抱住我,女儿,你跑到马场去做什么 幸好有人把你救回来,要不然...... 看着娘亲泪流满面的样子,我猛然会想起萧弈川阴鸷的双眼。 我无比确定他也重生了,而且想要杀我第二次。 爹爹神情严肃,昭雪,你是得罪了什么人么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出萧弈川的名字,可却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他既然能光明正大地把我挟持到马场,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 更何况,我根本没有证据。 我记不清了。 爹爹皱着眉头还想再问,娘亲一把拉住了他,女儿不想说就别问了。 劫后余生的几天内,爹爹只说皇后娘娘特意恩准和亲的仪仗队延迟几天出发。 此外他一直将我关在家里,不让接触任何人。 我还以为是他担心过度,却不想满京城已经流言纷纷。 我被堵在首饰店的那天,众人的鄙夷的眼光像是一把把刀子直戳我的心脏。 没想到所谓的京城贵女竟然是个心狠手辣的货色,为了倒贴男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勾引一个不成,就对另一个下手,以为对萧家小侯爷投怀送抱,他就会娶你了 亏得当初还以为她有什么苦衷,装得对萧弈川深情款款的样子,背地里竟然捅他这么大一刀! 原来那日之后,萧弈川和楼芳华到处派人散播消息。 他利用自己悲惨的身世,将我塑造成一个见利忘义,为了高攀男人不知羞耻的女人。 他裹着厚重的纱布在府衙门前长跪不起,手里举着鲜血写就的状子。 孟昭雪羞愤自杀前亲口向我承认,嫡兄的印信是她偷的。 如果不是芳华及时出现,他们就会给我扣上一个小偷的帽子,将我打死在猎场上! 这话一出,坊间一片哗然,就连陛下都不得不下旨彻查此案。 萧承业甚至曾被关在天牢里三天三夜。 他们的嘲讽一句接一句,我握紧拳头,意识到这一世的萧弈川比前世还阴险毒辣,想要一箭双雕除掉我和萧承业。 我没有!那都是萧弈川胡说八道,我连萧承业的面都没有见过! 可是根本没有人相信我。 有人嘲讽一笑,现在萧承业都自身难保,你当然不会承认! 我想极力辩解,可是突然一块石头砸了过来,瞬间我就头破血流。 就在这时,萧承业冷笑着出现在我的面前。 对上他怨恨的眼神,我下意识地后退。 现场刚刚还对我口诛笔伐的众人,纷纷作鸟兽散。 萧承业把玩着一把匕首,孟昭雪,你放着好好地世家小姐不当,非要和那个贱人生的畜生一起跟我作对 你为他作证能有什么好处他会娶你 萧承业咬牙切齿地一步步靠近,我却是退无可退。 去,把她那双眼睛挖出来,送给萧弈川做礼物。 4 这一刻与前世重叠。 前世萧承业让人按住萧弈川,要剜出他的眼睛作为盗窃的惩罚。 我跪在他面前不断地磕头求他,他不耐烦地直接将刀子扎进我的眼眶。 等我再醒来时,正被萧弈川抱在怀里。 他一声声在我耳边说着,我爱你,我娶你。 可后来他却任由我怀着孕被万马踏成肉泥。 萧承业,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跟我没有关系! 你想要报复应该去找萧弈川,况且他又不会在乎我的死活,你伤害一个无辜的人也不能洗清你身上的罪名! 萧承业一愣,嗤笑一声,没想到你说得还有几分道理。 幸好,我把他爱的女人也一起带来了。 他摆了摆手,身后的人散开,我这才清楚地看见楼芳华也被人绑在了柱子上。 她脸上的伤痕还没有痊愈,此刻正惊恐地瞪着双眼,连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就把你们两个人的眼睛都送给萧弈川,看他能不能分得出来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小厮立刻拿着匕首朝我和楼芳华走来。 我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眼看着刀子就要扎到我的眼睛,不远处忽然响起萧弈川着急的叫喊声。 萧承业,放开她! 萧承业缓缓勾起嘴角,好整以暇地看向他。 这有两位,你说我放过谁呢 萧弈川想都不想地回答,放了芳华,另一个人任由你处置。 冷漠的眼神瞥过来,尽管早就明白他不喜欢我,尽管我知道他不会救我。 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还是绝望地落下眼泪。 前世我对他一见钟情,痴心相付,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 明明他也曾会因为我生病而彻夜难眠,温柔体贴地照顾我。 可就是这样一个我以为会跟我举案齐眉的男人,却给了我最深的伤害。 萧弈川,放人可以,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满京城的人都知道老侯爷偏爱萧弈川,甚至要将爵位传给他,要不然也不会引来萧承业的记恨。 楼芳华撕心裂肺地哀求,弈川我还不想死,你救救我! 萧弈川望着她,一脸的心疼。 我答应你,不再去争爵位。 萧承业冷笑一声,手中的刀子靠近楼芳华的眼睛,只有爵位么 楼芳华吓得浑身发抖,萧弈川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萧家的产业我都不跟你争! 我什么都不要了,你放过芳华! 萧承业这才笑着放下刀子,楼芳华回到萧弈川的身边,哭得泣不成声。 他心疼宠溺地将她护在怀里。 萧承业看着相拥而泣的两人,嘲讽一下笑,你这样上赶着倒贴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送你...... 他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突然响起一阵脚步声。 很快府衙的捕快就都围了上来,萧弈川冷笑着,他挟持芳华,就是为了争夺家产和爵位! 瞬间捕快一拥而上,将萧承业按住。 很快满京城就传遍了萧弈川为了心爱的女人,连前途都可以不要的传闻。 老侯爷本就不喜欢萧承业,现在更是放言将他逐出家门。 而我被解救出来以后,已经按照皇后娘娘的旨意前往边疆和亲。 离开前,我让皇后帮我寻到了一个人。 随后毅然决然地上了马车,彻底离开。 在萧弈川袭爵礼那日,太子亲临。 就在他刚要接过圣旨时,突然一个人的闯入让全场哗然。 那正是老侯爷正妻的贴身丫鬟。 她哭着跪倒在太子的脚边,声声控诉。 萧弈川为了让自己的小娘扶正,下毒害死了夫人! 他还偷拿了大少爷的印信,诬陷大少爷不忠不孝。 说完,她从怀中拿出一封血书。 萧弈川阴狠歹毒,害我夫人少爷,求殿下为奴做主! 2 2 5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谁都没有想到一桩绑架案,竟然还牵扯着这桩隐情。 当初侯夫人突然暴毙,不是没有人怀疑,只是一夕之间侯夫人所有的亲随都被送到了乡下庄子,即使是贴身的丫鬟也宛如被流放一般,立刻配了人。 没有人想到竟然会是萧弈川下的手。 这不能是真的吧萧弈川真的有这么狠毒么 老侯爷当初把萧弈川养在别院,侯夫人就跟他大闹了一场,不让他把萧弈川接回来。 怪不得侯夫人一死,萧弈川就被接回来了。 那萧大少爷岂不是情有可原...... 对于这话反应最大的就是太子殿下了,明黄色衣袖下的手指几乎攥得泛白。 虽然他脸上仍旧是一副淡然的样子,可所有人都知道,萧承业曾是太子殿下的伴读,他们一同长大,总是有些情分在的。 对上太子阴沉的目光,萧弈川瞬间就慌了。 他下意识地想跑,可是身上还有伤在,他只能维持一种怪异的姿势跪在地上。 楼芳华更是满脸的震惊,不断地拉扯着萧弈川的胳膊,她急切地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跟萧承业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么 你不是说都是他故意伤害的你么 萧弈川忽然想到什么,他目光四处扫视,太子殿下却已经走到了他的身边。 萧弈川,你可知伪造证据、污蔑兄长该当何罪 太子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更遑论弑母夺嫡 老侯爷被搀扶着勉强坐起,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跪在地上的庶子,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捧在手心里疼爱的儿子,竟然是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他喘着粗气,萧弈川!我一直来对你心有愧疚,所以对你偏心至极。 承业虽然是我嫡长子,可是无论你们之间发生什么,我没有站在你的身边 你为什么要做出此等不忠不孝的事情! 萧弈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鄙夷神色。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初她不让我娘亲进门,不肯喝她的妾室茶,让她沦为满京城的笑柄。 所有人都笑话她贱种也配生儿子。萧弈川猛然抬头,额角青筋暴起,就是她害了我的娘亲,我一定要她偿命! 殿内响起倒抽冷气的声音,老侯爷直接一巴掌扇了过去。 侯夫人的丫鬟望着萧弈川扭曲的脸,她咬牙猛地磕头,额头在地板上磕出道道血痕。 回太子殿下,回老侯爷。 当初的分明是萧弈川的小娘蓄意挑衅!她刻意拔高声音,让每个字都清晰落进众人耳中,萧弈川的生母柳姨娘,当年用了见不得人的手段,逼得侯夫人不得不抬她做贵妾。 你胡说! 萧弈川猛然扑过去,却被侍卫按在地上,我娘贤良淑德,怎会做这种事! 丫鬟后退半步,当年柳姨娘害得侯夫人小产,还在老侯爷面前装可怜,说侯夫人容不得庶子,侯夫人这才不愿让她进门! 萧弈川如遭雷击,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 丫鬟目眦欲裂,怎么不可能! 柳姨娘故意在侯夫人孕期穿红戴绿挑衅,侯夫人被气得动了胎气,她却跪在祠堂里求了三天三夜,让老侯爷以为她贤德大度。 老侯爷踉跄着扶住柱子,忽然想起柳氏进门那日,侯夫人惨白的脸。彼时,她攥着他的袖子说我不能让我儿被这贱人迫害。 可他只当是发妻容不得人,反手赏了她两巴掌。 不...... 不可能,我娘亲不是这样的人! 萧弈川摇头后退,眸光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么多年他恨侯夫人,他恨萧承业,所以才处处为难他们,所以才处心积虑。 可现如今却有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假的,他恨错了人。 她明明说过,是侯夫人把她关在柴房,是侯夫人用金簪扎她...... 因为她自己就是这么对别人的。丫鬟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柳姨娘从来都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萧弈川所有的怀疑和怨愤全都化为怒气,猛地抬手把丫鬟推倒。 他猩红双眼像是地狱归来的修罗。 滚!都给我滚! 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他扒开人群,在几个忠心护卫的保护下逃之夭夭。 路上,萧弈川愤恨地一拳打在马车上。 楼芳华在一旁语无伦次地问他:弈川你说话啊,到底是不是真的,你杀过人 闭嘴。 萧弈川狠毒的眼神瞥过她,她立刻噤声。 但很快他又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缓了嗓音说:萧承业为了排挤我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爹也是老糊涂了,为了跟太子表忠心,什么都往我身上推! 原来是这样......你快澄清啊,不然太子殿下肯定派人来抓你了。 他本来就跟萧承业关系甚笃...... 6 萧弈川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不停地询问马车外的小厮,现在还查不清孟昭雪跑到哪里去了么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废物么! 他拳头愤怒地砸在马车上,我不信活生生的一个人,会人间蒸发了! 楼芳华皱了眉:这事和她有关 萧弈川没说话。 但他知道,丫鬟就是我找来的,因为他在寺庙给萧承业娘亲投毒那日。 我也因为爱他,正在寺庙为他祈福。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避开所有人的完美计划,却让我亲眼看到他杀人。 那时我心慌意乱,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 一方面,我确实深爱萧弈川,不忍心他被发现后处以极刑。 可一方面,我又不想跟他同流合污。 所以情急之下,我找人跟踪了那些丫鬟。 前世我嫁给他后虽然残疾又瘫痪,但我过得很幸福。 所以我从未想过检举揭发他。 可这一世萧弈川一心只想我死,我不得不以牙还牙。 只是他明白是我发的也没用了,因为我已经在和亲的路上了。 只是我没想到,萧弈川即使被太子全国通缉,派出十八路人马抓捕,他还是追上了和亲的队伍。 趁着我下车休息的功夫,他带着一队人将我悄无声息地挟持。 萧弈川!你疯了吗! 这是和亲的队伍,你就不怕陛下诛你九族么 对上我惊恐又愤怒的双眼,萧弈川叹了口气。 那个人是你找回来的,对么 我查过当天跟去寺庙的人,只有你能够看清我。 我冷冷开口:所以呢,你是来杀我的 可是就算你杀了我,又能怎样 你陷害萧承业,太子殿下肯定对你恨之入骨,你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萧弈川眸光一闪,但很快又软下来。 我们做了两世的夫妻,你难道不清楚我的为人么 萧弈川说这话的时候,只是靠在树边,随意地摆弄着手里的玉佩,看起来一副岁月静好的样子。 可我知道,他阴险毒辣,手段不堪。 我吞了一大口口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我当然知道你是什么货色! 前世我被你骗得好苦,这辈子我不会再被你欺骗了! 前世我丢了性命,将自己的一腔真情错付给这个小人,今生我只是想离他越远越好。 萧弈川听到的我却一点反应没有,只是淡然地勾了勾唇角。 你只要跟我回去作证,证明萧承业娘亲去世的那一天,我和你在一起。 我觉得可笑。 萧弈川,你的事情都人尽皆知了,就算我给你作证,有意义吗 有意义,只要你能作证,我就能让大家相信丫鬟的话是假的! 我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也不会再打扰你,如何 我冷笑一声,刚想拒绝他,却骤然看见他手中把玩着的青金石扳指。那是爹爹从不离身的东西,内侧还刻着我的闺名昭雪。 你敢动我父亲 我往前扑了半步,却被他用匕首抵住咽喉。 冰凉的刀刃擦过皮肤,激起一阵战栗。 萧弈川笑着挑了挑眉,我不过是请孟大人做客而已。 只要你跟我回去作证,说侯夫人殁那天我与你私会,我保证他安然无恙。 休想! 我咬牙打断,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以为用我父亲威胁,就能让我重蹈前世的覆辙 我前世一直活在后悔之中,明明看见了侯夫人的惨死,却因为你这个混账而没有站出来澄清。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癫狂。 后悔 他匕首一转,刀柄重重磕在我锁骨上, 那你就是不想要你爹爹活着了 反正我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杀一个人、杀两个人亦或者是杀你们孟家全家,又有什么分别呢 你大可以去和亲,去选择你想要的自由,只是你的爹爹可就不好说了。 是你毁了我的一切,否则我也不会如此报复你! 萧弈川低沉的声音像是地狱的修罗,我胸腔中涌动着的愤恨最终都只能华为一句无奈的,好,我跟你回去。 7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又充满了绝望无奈,但你要先放了我父亲。 萧弈川轻笑一声,可以。 他摆了摆手,手下的人就将五花大绑的爹爹赶了过来。 他们松开爹爹的瞬间,老人踉跄着跌倒在我的面前。 我死死攥着他颤抖的手,爹,你快离开。 我压低声音,将爹爹推向暗处的马车。 他布满血痕的手指抚着我的脸颊,苍老浑浊的双眼流出血泪,都是爹不好...... 您放心,我自有打算。 我轻轻推开他,指尖却悄悄扣住袖中匕首。 走吧,孟昭雪。 萧弈川转身时勾起嘴角,再磨蹭,我可要让人打断你父亲的另一条腿了。 眼看着爹爹骑着马跑向和亲队伍的,我猛地抽出匕首,刀刃抵住咽喉,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漠又决绝。 萧弈川,你以为我还会像前世一样任你摆布么 同样的错误,我不会犯第二次。 想要我为你做伪证,你做梦,我宁愿死,也不会做这种无耻的事情! 说着,我猛地扬起匕首,朝着自己的心口扎来。 可下一瞬,匕首就被远处飞来的箭矢打落。 我抬头望去,只看见一个穿着柔然服饰的男子跨坐在马背上,手中的长弓还保持着拉满的姿势。 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桀骜不驯,冲着萧弈川朗声道,这样威胁一个弱女子,你是不是太可耻了。 萧弈川双眼血红,几乎是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一句,沈厌之,这关你什么事情! 沈厌之勾唇一笑,翻身下马时,披风扬起一片细沙。 关我什么事情 你要胁迫我未来的妻子,怎么不关我的事情! 听到这话,我浑身一震,原来他就是我的和亲对象。 萧弈川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声音的颤抖,我只是请她帮忙而已! 况且这里可不是你们柔然的境内,你这样带着兵士潜入我国,就不怕破坏两国邦交么 这件事要是让陛下知道了,恐怕这门亲事也得作废! 到时候还说什么未婚妻! 邦交沈厌之抬手拨弄弓弦,语气轻慢,本王的未婚妻若被人逼死,这亲才是真的要作废。 萧弈川的匕首当啷落地,脸色惨白无比。 他清楚地知道,以他手里的人对付我爹这样的文官绰绰有余,可是对上沈厌之手下的骑兵,就是自取其辱。 他踉跄着后退,那些骑兵立刻将他团团围住。 孟昭雪,你竟敢勾结外敌!萧弈川突然嘶吼。 住口!我攥紧爹爹留下的青金石扳指,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明明是你绑架朝廷命官,还敢污蔑他人 沈厌之伸手将我护在身后,本王可没有时间跟你闲扯。 不如你回头看看。 萧弈川闻言转身,却正好看见太子殿下和萧承业带着一队禁卫军从沙丘后转出。 太子眼神冰冷,厉声指责,萧弈川,你弑母夺嫡、伪造证据,现在还敢阻拦和亲,该当何罪 萧弈川浑身颤抖,他踉跄着单膝跪地,却仍梗着脖子道: 太子殿下,我是被陷害的! 都是他们害得我! 够了! 太子甩袖打断他的话,侯夫人的贴身丫鬟已指认你毒杀主母,现场搜出的印信与密信亦铁证如山。 他转向沈厌之,语气稍缓,多谢三王子仗义出手,替我拦住这混账。 沈厌之懒懒拱手,太子客气了,毕竟...... 他侧头看我,眼角红痣随笑意加深,本王还等着与贵国联姻呢。 太子殿下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无奈,随后就对身后的萧承业吩咐道,将他押入天牢,等候陛下发落! 顿了顿,他又加了一句,以后别再鲁莽行事,被人拿住把柄险些害了自己。 萧承业垂眸拱手,臣不敢。 他带着萧弈川离开时,转头看了看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待所有人都离开后,我对沈厌之正色道: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跟本王客气什么他忽然凑近,压低声音,未来王妃的命,本王自然要护好。 况且本王可是专程来接你的。 在他略带着邪气的笑容中,我羞涩地垂下头。 随后沈厌之弯腰捡起我掉落的匕首,这刀太轻,明日让人给你打把新的。 现在我护送去柔然可好 好 半个月后,京城传来消息,萧弈川被判斩立决,楼芳华因同谋罪流放岭南。 萧承业亲自登门向爹爹致歉,送来的补品堆了半间屋子,而此时的我已经跟着沈厌之到了边疆, 柔然王庭的成婚仪式上,我穿着绣满狼图腾的婚服,听着乐师用胡语唱诵的祝词。 沈厌之穿着大红的婚服,掀开我面纱的瞬间,笑着说,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