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博晓雁雁》 第1章 春节过年,男友季博晓报了一个境外旅行团。 飞机刚落地,他哄着我上了一辆大巴车。 车子开了两天两夜,我看着越来越熟悉的路线浑身颤抖。 这里,正是我四年前逃出来的老家。 察觉到我的异样,季博晓终于不装了。 他面目狰狞说要将我卖去黑工厂。 而他口中所说的大老板,正是那个工厂的头目,我的亲哥哥。 我费了二十年的心机假死逃离了他,没想到四年后又被季博晓骗了回来! …… 见我浑身颤抖,季博晓笑得温柔。 “雁雁,你不是说你很爱我的吗?我欠了一大笔赌债,你帮帮我好不好?” 想到他落到哥哥手里的下场,我连声音都开始发抖。 “求求你,快送我回去吧,你要钱我可以给你,我去打工赚钱养你一辈子都行!” 季博晓变了脸色,厉声骂道: “你觉得我等得起吗?三天后再不还钱,我会被他们杀了!” “你这废物被我养了两年,也该连本带利还给我了!” 听到他骂我废物时,我浑身抖得更厉害了。 从前,哥哥的下属腹诽我是个废物,连只蚂蚁都不敢捏死后。 被哥哥埋到土里,倒上蜂蜜,引来无数只蚂蚁。 那人是被蚂蚁啃食殆尽而死的。 如果让哥哥听到季博晓这样骂我,他会怎么对付他? 恐惧蔓延上我的心头,看着这个我爱了两年的男人。 眼泪终于不受控制流了下来。 “你不是说要和我组建自己的家吗?你说我是你最爱的家人……” 季博晓温暖的手抚摸上我的脸。 说出的话却冰寒刺骨。 “是啊,家人不就应该互帮互助吗?雁雁,你帮帮我吧。” 我紧咬嘴唇拼命摇头。 季博晓眼中闪过一抹怜惜。 “你哭起来的时候最是惹人心疼,雁雁,你知道吗?” “你是我所有女友中最漂亮的一个,也是最单纯的一个。” “如果不是因为缺钱,我还真不舍得把你卖了。” 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凶狠。 “你是我的,我不能接受别的男人对你做那种事!” 他将我扑倒在车厢里,拿出绳子将我的手捆在身后。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在我脸上比划着。 “雁雁,你也不想被人侮辱吧?我来帮帮你好不好?” 匕首闪着寒光,在我脸上划下一道火辣的痛意。 “不要!” 我绝望哭喊,哥哥最喜欢的,就是我这张脸! 小时候,我打翻了佣人还没晾好的开水,脸被烫伤。 得知可能留疤时,哥哥将那个佣人双手砍掉扔进了鳄鱼池。 他威逼医生一定要治好我的脸,不然就把他的脸皮揭下来。 哥哥说,我的脸像极了死去的妈妈,绝不容许我的脸受伤! 季博晓划伤了我的脸,要是被哥哥知道了…… 我不敢再继续往下想,顾不上脸上的痛意。 “求你了,我的脸不能毁掉啊!” 季博晓笑了,“我早就问过豹哥了,他说工厂的女人不用看姿色,身体机能正常就行。” 豹哥?难道是四年前那个工厂新来的阿豹? 不等我再反应,季博晓继续一刀划在我脸上。 第2章 疼得我说不出话,血液流进我的双眼,满目猩红。 “我认识豹哥,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 只要阿豹看到我,他一定会将我送回去。 季博晓一愣,手里的刀划得更深了。 “你这贱人果然对我不是真心的,竟然还想攀上豹哥?” “我毁了你这张脸,看你还怎么勾引别的男人!” 我疼得不断哀嚎,直到昏过去。 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被人扔在工厂大门口。 旁边和季博晓说话的人,正是阿豹! “豹哥!” 我哑着嗓子喊出了他的名字。 豹哥有些惊疑,转头看向地上的我。 “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季博晓脸色一变,上前狠狠踩住我的嘴。 “可能刚才车里打电话被她听到了,您放心,她现在知道也没用了。” 豹哥思索一番,往嘴里放了根烟。 “是吗?谅你小子也不敢耍花样,这是你送来的第几个了?” 季博晓在我嘴上狠狠碾了几下,这才小跑过去给他点烟。 “第七个了,您放心,规矩我都懂。” “这丫头没亲没故是个孤儿,户口本就她一个,跟我的时候还是个雏呢!” 豹哥蹲下,朝我脸上吐了口烟圈,细细端详起来。 我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他是认得我的,只要他认出我,他一定会催促季博晓快把我带回去。 毕竟,如果哥哥知道是他手下的人绑架我,他们全都得死。 “啧,怎么把她脸搞成这样,丑死了。” 豹哥一脸嫌弃,起身不再看我。 我的心沉入谷底,他没认出我! 季博晓竟然把我的脸伤到面目全非了吗? 想到这,我悲从中来,想放声大哭,喉头却像被棉花堵住。 “她太不安分了,想利用美色逃跑,我就把她脸毁了。反正脸也无所谓不是?” 说着,季博晓蹲下身,在我耳边低笑: “看到没,你死了勾引豹哥这条心吧,他说你丑。” 我用尽全身力气,从牙缝挤出几个字。 “你们……死……” 豹哥眉毛一竖,踢开季博晓蹲在我身前笑了。 “这丫头,是不是刚才诅咒我们去死?” 看着他阴森的笑容,我恐惧摇头。 不是的啊!我想说的是,你们快把我送走。 不然,你们会死的! “啊——!” 豹哥捏开我的嘴,将带着火星的烟头按了进来。 舌头传来剧痛,皮肉烧焦的味道伴随着我的惨叫,传遍四周。 “丑八怪死到临头还敢威胁我们,呸!” 豹哥朝我脸上啐了一口浓痰。 季博晓从旁边捡起一根木棍,朝我嘴里猛戳。 “死贱人竟敢冒犯豹哥,老子让你叫!” 我口中被戳出了血,伴随着木屑涌入喉咙。 此刻,我只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眼泪如瀑布般涌下。 难道我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行了,教育一下得了,搞死你就没钱拿了。” 第3章 豹哥出声制止,季博晓连忙扔了手里带血的木棍。 “好的,那我们现在进去签合同拿钱吗?” 我被两个大汉架了起来,拖着往工厂里走。 迎面驶来一辆小轿车,正是我哥的车! 我疯狂挣扎,拼尽全力往车轮底下扑去。 小轿车停了,我哥拉开后门走了出来。 看向地上的我,他眉头紧皱。 哥,是我啊!我是你妹妹! 我努力抬头看向他,无声求救。 豹哥将我抓起来一巴掌甩到我脸上。 “妈的小贱人,竟敢冲撞我们大哥!” 我被扇得眼前一黑,吐出口鲜血。 弄脏了哥哥的皮鞋。 豹哥大惊失色,跪地帮哥哥擦了起来。 “对不起大哥,新来的小贱人闹腾得很,我这就帮你擦干净!” 季博晓见状也连忙跪下帮忙擦鞋,哥哥眯着眼看向躺在一旁的我。 “哦,刚送到的新货?” “对,这小贱人不老实,为免多生事端,我们把她脸毁了,她刚才还咒我们去死呢!” 豹哥小心翼翼回答,哥哥来了兴致。 “呵呵,第一次有人来这还敢口出狂言,她是大学生?” “对,今年刚毕业,还是优秀学生呢!” 季博晓抢先开口。 哥哥若有所思,转头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 “要是天凤还在的话,算年纪也差不多该大学毕业了……” 听到哥哥喊我的名字,我疯狂扭动哀嚎起来。 哥,是我啊!我就是天凤啊! “草,小贱人给我老实点!” 豹哥抬脚狠狠踹向我,正好踢到我的脸上。 我脸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往外不断渗血。 口腔和舌头早已被捣烂,我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痛苦悲鸣。 “咦?” 哥哥一愣,蹲下身细细打量起了我。 我满心激动,努力张嘴想喊他,喉间一痒,咳出一口鲜血。 正好溅到了哥哥脸上。 豹哥和季博晓瞬间大惊失色。 他们一个连忙掏出纸巾替哥哥擦血,一个拖着我往里面挪。 看到工厂里盛满污水的铁桶时,豹哥将我提了起来。 下一秒,我被他狠狠按进了桶里。 脏污的水瞬间涌入我的口鼻,窒息感袭来,我的肺部传来剧痛。 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掉时,豹哥提着我的头发将我拎出水面。 “小贱人,你有几条命敢对我大哥不敬!” “今天,我就弄死你给大哥赔罪!” 我刚喘息几秒,再次被按入水里。 如此反复几次,我被呛得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豹哥将我扔在地上,小跑向哥哥连连哈腰。 “大哥,那小贱人既然冲撞了你,活着也没用了,要怎么处置?” “先把她指甲拔光,然后赏她一顿珍珠奶茶怎么样?” 我心中大惊。 珍珠奶茶,这种酷刑我曾看过他们在别的女孩身上用过。 没想到,今天就要轮到我自己了。 第4章 也好,哥哥,你犯下那么多罪孽,应验在我身上,不算冤枉。 想到这,我平复下来。 哥哥擦拭着脸上的血,目光凶狠瞪向我,却愣住了。 此刻,我缓缓闭上了双眼,等待死亡的到来。 想到自己就要去见爸爸妈妈了,我有些欢喜。 “她是在笑?” 哥哥迟疑的声音传入耳中。 “卧槽,这贱丫头竟然还有胆子笑!” 豹哥难以置信,将我扯着头发抬起了脸。 我脸上的血水被污水冲刷干净,哥哥看清我的脸时有些震惊。 “她脸上怎么这么多伤口?” 此刻,我透过哥哥眼中的倒映,看到自己满是疤痕的脸。 细细密密蜿蜒的疤痕,如同丑陋的蚯蚓遍布我的全脸。 看起来既恐怖又恶心。 可笑我还以为哥哥能认得出我。 这幅鬼样子,就连我自己都不敢认。 “是路上被她男朋友弄的,说她不老实想勾引司机逃跑。” 豹哥连忙回答,季博晓也点头附和。 “对,这贱丫头长得可骚了,要是留着她这张脸,早晚出事!” 哥哥点了点头。 “也好,就是有些可惜,本来可以拉去酒庄当个荷官的,那可比这挣钱多了。” 季博晓脸上闪过一抹懊悔。 “唉,都怪我!下次我就有经验了,专找这种长得漂亮又骚的下手!” 听他这么说,豹哥也在一旁叹气。 “对啊,你之前带来的都不咋地,好不容易有个长得水灵的,还被你废了……” “你说她长得骚,到底是啥样的骚啊,让我看看!” 豹哥催促季博晓,问他要起了照片。 季博晓苦笑道,“我手机刚才就被没收了,看不了了。” 随即,他眼睛一亮,拍了拍胸口。 “她的身份证和学位证都在我身上,可以给你看这个!” 豹哥顿时来了兴致,催他快些拿出来。 季博晓将我的证件全部掏了出来,豹哥忙不迭凑过去看。 “啧啧,真不错啊!” “这丫头,长了一张清纯的脸,胸部却大得勾人啊!真骚!” “你小子眼光不错,这种的最合适在奶场工作了!” 此刻,哥哥刚洗完脸,捧着毛巾凑了上来。 “宋雁雁?这名字倒是跟我同类,在天上飞。” 豹哥连忙拍马屁,“这小贱人怎么能跟大哥你比呢!” “你是天上的龙,她不过是一只雁而已,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哥哥被他逗笑,将毛巾甩到他脸上。 “去你的,你一个高中辍学的还搁这念起诗来了,哈哈!” 豹哥拿下脸上的毛巾,跟着笑了。 “这不是受大哥你的熏陶了吗,你可是整个园区少有的海龟大学生啊!” “你教导小姐的话我可都还记得,人要成事必须苦读书……” 听他提到我的名字,哥哥脸色暗沉下去。 他从季博晓手里拿过我的学士毕业证。 摩挲着上面烫金的大字,哥哥叹了口气。 “要是天凤还活着就好了。她今年也该22岁大学毕业了……” 说着,他翻开了我的毕业证。 第5章 下一秒,哥哥盯着上面的照片,脸色大变。 “宋雁雁?” 他颤抖着念出了我的名字,抬头看向豹哥和季博晓。 “对,这小贱人当初跟我在一起时说自己是个孤儿,名字是自己起的。” 哥哥愣了愣,“孤儿?” “对啊!她说自己是离开了雁群的孤雁,要独自飞向未来。” 季博晓斟酌开口,豹哥听笑了。 “笑死,离群的孤雁一般下场就是个死,她这个名字倒是挺配她的!” 哥哥捏着我毕业证的手指尖发白,似乎要将它盯出个大洞。 季博晓察觉到哥哥表情不对劲,扯了扯豹哥。 “豹哥,我们快去办手续吧,我明天就得还钱给人家了。” 豹哥给他使了个眼色,挤出一丝笑容问哥哥: “大哥,那我先带他们去办交接手续?” 哥哥黑着脸没回应,而是亲自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手探上我的脸。 我疼得往后一躲,哥哥的手僵在半空。 豹哥见状大怒,朝我怒骂。 “小贱人,我大哥摸你是给你面子,躲你妈!” 他挽起袖子朝我冲了过来。 下一秒,哥哥一巴掌将他扇懵了。 “我让你动手了吗?” 豹哥捂着脸委屈道,“大哥,我错了!” 哥哥转身,强硬地将我拽了过去。 不顾我的挣扎,将我的衣领掀开。 豹哥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讨好笑道: “大哥,原来你是想这个啊!” “这妞确实身材不错,但在这院里办事是不是不方便……” 哥哥盯着我胸口的刺青,半响没了反应。 季博晓见状,急忙拉过豹哥低语: “难道你大哥有这嗜好?她都那样丑了怎么还下得去手啊?” 他有些焦急,男人可怜的自尊心又上来了。 毕竟,当初他就是怕有人打我的主意,才把我的脸划烂的。 豹哥闻言在他头上拍了一巴掌。 “闭嘴吧你!这整个厂都是我大哥说了算,你不想死就老实点!” 季博晓不甘看向这边,察觉到哥哥脸色很黑后,缩了缩脖子。 “那当然,那当然。” “既然我已经把她卖给你们,她当然是大哥的人了,大哥想做什么都行!” 哥哥轻柔地替我擦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当然是我的人。” 季博晓松了口气,朝一旁的豹哥使眼色。 豹哥立刻会意,笑着对哥哥道: “那大哥,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带他去办手续?” 哥哥冷笑一声。 “把我的人卖给我自己,还想拿钱?” 季博晓脸色大变。 扯着豹哥低声急道:“啥意思?” “你大哥这是想反悔,收了人不给钱?” 豹哥也有些疑惑,“不能啊,大哥从来不干这种事。”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问哥哥: “大哥,这个兄弟跟我们已经合作七八次了,以后还会继续合作的,你看是不是把钱给他……” 第6章 哥哥将我横着抱进怀里,凉凉吐出一句: “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如果她有事,你们都得死。” 我靠在哥哥怀里,他胸膛的温度让我拥有了力量。 “哥哥……” 我低声喊他,哥哥满脸心疼,在我额头印下一吻。 没等他说话,季博晓冲过来对我怒骂: “你这个贱人,都成这样了还想着勾引男人是不是?!” “大哥,你千万别被她迷惑了啊!” 他抬手想撕扯我,却被哥哥身后的司机一把捏住手腕。 “哥哥在这,别怕。是他把你打成这样的吗?” 哥哥心疼不已,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小凤,我的小凤……” 听到他喊我的名字,我终于放下心来。 哥哥他认出我了。 我松了口气,两眼开始发黑。 “你怎么这么傻?抛下哥哥跑出去被人伤害成这样……” “哥哥早都说过了,这个世界上除了哥哥,没有人真心真意的爱你。” “你为什么要离开哥哥?” 哥哥温热的泪水滴滴答答淌在我脸上。 脸上的伤口被蛰得生疼,我皱起了眉。 “对……不起……” 我喃喃向他道歉。 此刻,豹哥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脸色剧变,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啊!” “大哥,难道她是天凤小姐?!” “这不可能啊……天凤小姐不是四年前就去世了吗?” “大哥,这小贱人一定是懂什么妖法迷惑你,你别相信她啊!” 哥哥抬脚踢在了他的嘴上。 “再敢说一句话,我就让人割了你的舌头。” 豹哥被踢得满嘴鲜血,捂着嘴瞪大双眼。 “妹妹胸口的凤凰图腾是妈妈亲手刺上去的,独一无二,怎么会错呢?” “傻妹妹,哥哥早都跟你说过了,你长得这样好看,外面全是坏人,他们都会害你。” “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乖乖留在哥哥身边呢?” …… 哥哥抱着我边往里面走,边自言自语。 豹哥听着他的话彻底崩溃,却不敢再发出任何声音。 直到哥哥将我小心翼翼放在办公室的床上后,豹哥扑通一声冲我跪倒。 他将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一片血红。 哥哥挥了挥手,“去找医生来看看她。” 豹哥连忙起身,连额头上的血都顾不上擦便弯腰跑了出去。 留下原地的季博晓一脸惊慌。 察觉到哥哥吃人的眼神,他双腿发软跪了下去。 “对不起,大哥!我不知道她是您的妹妹啊!” 哥哥嘘了一声,示意他安静。 “我妹妹她好像睡着了,别吵醒她。” 季博晓立马噤声。 哥哥对身旁的两个保镖使了个眼色,季博晓被两人架着往外拖。 他惊慌挣扎,想求饶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因为他知道,一旦吵醒我,哥哥绝对会割了他的舌头。 第7章 被带到外边后,季博晓颤抖着对哥哥磕头。 “对不起,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她是您的妹妹,误会,这都是误会!” 哥哥用脚尖勾起他的脸,仔细端详了一会。 “嗯,是挺像那些电视里的小白脸的。怪不得妹妹会喜欢你。” 他似乎陷入了美好的回忆,自言自语起来。 “妹妹从小最爱看那些国内的烂俗偶像剧了,总吵着要找那样帅气的男朋友。” “呵呵,她不知道,越是好看的东西越致命,就像她自己的脸。” “一旦离开我的保护,她真的很容易被欺骗被伤害啊!” “可她就是把我的话不放在心上,唉。你说,我说的难道不对吗?” 他用脚尖抬了抬季博晓的脸。 季博晓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猛猛点头。 “对!她就是太漂亮太单纯了,所以才会跟我这种人渣在一起。” 哥哥问他,“她都跟你在一起了,难道你没有想好好保护她的想法吗?” 季博晓看着哥哥嗜血的双眼,哭出了声。 “我有!过去的两年我是真的喜欢她,我们在一起很幸福,可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 “大哥,我欠了别人一大笔钱,雁雁她不想让我被伤害,所以才主动想出这种办法来替我还债的,你相信我,我很爱她的!” 眼见哥哥陷入沉思,他面上一喜,继续道: “我真的很爱她!所以刚才大哥您扒开她衣服的时候,我冒死也想阻止您来着!”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豹哥正好带着医生赶了回来。 “你阻止个屁!” 豹哥抬脚将他踹开,对哥哥急道: “先给小姐看伤吧,我怕她疼,让医生带了止痛药过来。” 哥哥点头应允,豹哥松了口气,将医生带进了屋。 此刻我昏昏沉沉,只感觉一只冰凉的仪器探入我的领口。 “我来吧。” 哥哥拨开医生的手,将听诊器探入我的心口。 医生仔细听了一会,摘掉听诊器面色严肃道: “小姐受惊过度,加上劳累和恐惧,心率很是不稳。” “另外,她的脉搏也很虚弱,嘴唇干裂,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进食水米了……” 听到这,哥哥很着急,连忙问医生该怎么办。 听到我需要尽快挂营养针续命时,他催促医生快些。 手背一痛,我感觉到冰凉的药液通过血管源源输入。 哥哥见我皱眉,连忙吩咐司机去找一个暖水袋来,放到输液管下。 “这样,小凤就不会难受了,她从小就怕冷……” 我的嘴被撬开,医生用糖水给我送下了止痛药。 我疼的闭紧了嘴巴。 “真是造孽啊,小姐嘴里都烂掉了,唉!” 听着医生的话,哥哥满脸心疼和紧张。 “那她会有什么后遗症吗?” 医生摇了摇头,“小姐身上的外伤和口腔的伤都不要紧,仔细养一两个月也就好了。” “但是……” 他面色犹豫,似乎在斟酌到底该不该开口。 “但是什么。快说!” 哥哥厉声催促。 “但是小姐脸上的伤是被利器割开的,且伤口很深,本来好不容易结痂了,又被外力撕扯流血,恐怕就算痊愈,也会留下疤痕……” 医生越说声音越小。 他知道哥哥有多重视我这张脸,浑身颤抖起来。 “也不知道谁下这样的狠手,誓要将小姐毁容啊,太恶毒了!” 哥哥眼里染上了猩红的血色。 “治,用最好的药给我治!” 第8章 医生连连答应,借口去找药提起医疗箱跑了。 豹哥从刚才听了医生的话,就瘫倒在了地上,浑身发抖。 “是谁把小凤的脸伤成这样的?” 哥哥阴冷的声音刺得地上的两人抖如筛糠。 “是他!都怪他!” 季博晓指着豹哥怒声开口。 “刚才他在园区外面把燃着的烟头塞进雁雁的嘴里,烫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雁雁嘴里的伤就是他干的!” 豹哥惊恐反驳,“你特么放屁!” “刚才明明是你用木棍……” 他话没说完,就被季博晓暴起一棍打向了嘴。 原来,季博晓刚才就瞅准了时机,将一旁的铁棍当成了武器。 豹哥被他打得嘴唇高肿,捂住了嘴。 季博晓依旧不肯松手,又猛猛多桶了几下,直到豹哥捂着嘴倒地。 他扔掉满是血的铁棍,扑到哥哥脚下哭道: “刚才他在厂子外面不仅用烟头烫雁雁的嘴,还用木棍戳烂了她的舌头和口腔。证据还在厂外的草丛里扔着!” 哥哥点点头,使了个眼色 ,身后的保镖去找木棍了。 很快,带着血被捣碎头的木棍出现在哥哥眼前。 他心疼地接过去,摸着上面的血。 “小凤,她从小娇生惯养,怎么受得了这样的苦?” 豹哥跪在地上,想说话辩解却只能发出嗬嗬声。 “阿豹,你跟了我四年,别告诉我你认不出自家小姐。” 哥哥咬牙质问,豹哥猛猛摇头,惊恐得眼泪都甩飞了。 他清楚知道,哥哥这是将我脸上的刀伤也算在他头上了。 毕竟,刚才他为了维护季博晓,亲口告诉哥哥。 “我们为免多生事端,所以把她脸毁了”这样的话。 豹哥后悔不已,连连指向桌上的纸笔。 示意自己可以写下来,又双手抱拳求哥哥给他机会。 哥哥有些松动,季博晓又捡起带血的铁棍,狠狠朝豹哥的双手砸去。 “啊——” 骨裂的声音传来,豹哥捂着手再次倒地翻滚。 季博晓满眼狠戾,并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他。 他怕哥哥阻止自己,高喊着: “都怪你,将雁雁害成这样,我要替雁雁报仇!” 他一下,一下地将豹哥的双手砸烂成一滩软泥。 豹哥疼得昏死了过去。 “大哥,雁雁的仇还没报完呢,他的脸也该被划上几十刀才解恨!” 季博晓满脸痛恨,似乎真的心疼极了我。 哥哥从刚才起就一直似笑非笑看他表演。 眼见哥哥拿起一根烟,季博晓扔掉铁棍狗腿地掏出打火机。 哥哥一巴掌扇到他脸上。 “没看到我妹受伤了吗?谁让你特么给我点烟的!” 季博晓点头哈腰连连道歉。 “你说得倒也不错,他是该死。” 哥哥将烟放在鼻尖下嗅了嗅,对旁边的保镖道: “去,把他的手脚砍了,嘴里放上几个炮仗,不是喜欢把烟塞进别人嘴里吗,让他也试试这滋味。” 豹哥像滩烂泥一样被拖走了。 季博晓松了口气,小心翼翼讨好哥哥。 “大哥,我现在怀疑一直给我设局故意引我输钱的人跟阿豹有关系,所以我才会跟他合作这么多次!” 哥哥不置可否,点了点头。 第9章 “有道理,阿豹以前在国内确实管理过赌场。” 季博晓脸上闪过一抹喜色,“对!所以他才设局让我卖掉自己的女朋友,只是没想到这次竟然是您妹妹……” “大哥,我没有保护好她,听信了豹哥的话才会这样,求您和雁雁原谅我!” 他膝行到我床边,看着我的脸忏悔。 “雁雁,我知道你的梦想是嫁给我,所以我已经准备好了钻戒向你求婚的,等你好了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我陪你一辈子,你什么样我都爱!” 说着,季博晓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钻戒。 哥哥站了起来,有些动容。 “你真的打算向她求婚?” 季博晓满脸真诚,“对,我要照顾她一辈子!” 他以为这样说,哥哥就能放过自己的时候,却没想到。 哥哥抬腿狠狠踹向了他的脸。 “草,你特么算什么东西也配说这种话!” 季博晓被踹懵了。 “大哥,我和雁雁是真心相爱的啊!” 哥哥笑了,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钻戒。 “就凭你?这点碎钻也配得上我的妹妹?” 此刻,我悠悠转醒。 看到哥哥手里的钻戒时,痛苦的回忆让我忍不住哀嚎出声。 哥哥听到动静,连忙扑过来抓住了我的手。 “小凤,乖妹妹,你感觉好些了吗?” 我艰难开口,拿过他手里的钻戒。 “哥哥……这是我勤工俭学自己买的,他说没钱买钻戒,所以我……” 哥哥闻言大怒。 “草,竟然还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他一巴掌甩在季博晓脸上,他俊秀的脸颊徒然高肿。 “雁雁,你不是说我们不分彼此的吗?我是被豹哥蒙蔽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爱你,我是爱你的啊!” 季博晓不顾脸上的疼痛,跪在我跟前拼命求原谅。 “哥哥,我的脸……是他划烂的……” 我断断续续将真相告诉了哥哥。 他向来最珍贵我这张脸,因为它像我们的妈妈。 哥哥对我的脸一直有病态的占有欲,平时就算被蜜蜂叮一下,他也能带人去将蜂窝整个捣烂。 听到我说脸是被季博晓毁了的时候 ,哥哥彻底失去了理智。 “老子要把你的脸皮亲手揭下来喂狗!” 他命人将季博晓死死按住,从身上拔出一把小刀,朝季博晓的脸皮刺下。 不是划,是直接刺进去,然后一寸一寸往上揭。 季博晓疼的当时惨叫一声就昏了过去。 哥哥似乎想到什么,停住了手。 “就这样太便宜他了。” 他拨通电话,叫来了下属。 “我记得你们不是新研究出一招对付那些死犟种的刑罚么?” 下属应声,“对,但是还没试过,不知道会不会死人。” “老大,你也知道这些女人都是稀缺资源,死了的话损失挺大的……” 哥哥阴冷一笑,指着地上的季博晓道: “拿他试试,死了也不怕。” 季博晓被像死猪一样抬了起来。 他惊恐转醒,“你们要带我去哪?雁雁救我啊!” 此时,刚才的保镖进来对哥哥道: “大哥,阿豹死了。” 第10章 哥哥俯身握住了我的手。 “妹妹,听到了吗,欺负你的人都得死!” 然后,他让保镖详细将阿豹死的经过描述一番。 “必须让我妹妹心里头舒服。” 于是,我听到了阿豹是如何惨死的。 他的被折磨一番后,扔进了那个铁皮水桶里。 污水刺激得他疼得哀嚎,他们趁机撬开了阿豹的嘴。 几声炮仗炸响后。 那些人把他的身体又抬了出来,等候哥哥最终的发落。 “喂狗吧。” 保镖领命去了。 我听得胸口烦闷,哇地吐出一口酸水。 哥哥立时紧张起来,赶快叫医生来替我看。 医生把了把脉,满脸惊疑不定。 “小姐她好像……好像怀孕了!” 季博晓面色大喜,连忙挣扎着从大汉手里跳下来。 拖着仍旧滴血的脸爬到了我床头。 “雁雁,你听到了吗?我们有宝宝了!” “大哥,雁雁怀了我的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 他以为这是他生的希望。 却不知道,大哥对我一直以来病态的占有欲。 他曾说过,因为我长着一张和妈妈一样漂亮的脸。 所以他不能接受我被任何人亵渎,他愿意将我当个小公主一样养一辈子。 刚才大哥听到季博晓要向我求婚时,已经暴怒了。 现在,他听到我怀了季博晓的孩子,彻底癫狂。 “你说什么?你这样低贱的杂碎,竟然让我妹妹怀孕了?” 季博晓终于意识到大哥的情绪不对劲。 他拼命握紧我的手,颤抖不已。 “大哥,雁雁她说想跟我在一起组建家庭,她说要和我成为永远的家人,我们也是一家人啊!” 此话一出,大哥双眼冒出了火光,似乎要将他生吞活剥。 “我去你吗的一家人!” “来人,把他那玩意给我剁了!” “什么档次还敢让我妹妹怀孕!” 季博晓脸色大变,还想向我求救,却被人堵上了嘴。 接着,他就在我眼前,硬生生被人处以宫刑。 哥哥嫌恶地看了一眼。 “啧,人如其名。” 他嘲讽一笑。 “抬他去试试你们的新玩法吧。” 季博晓已经陷入昏迷,还是被带走了。 半个小时后,整个厂区响起了他撕心裂肺的惨叫。 我后来才知道,那晚季博晓经历的新型刑罚指的是什么。 听说他是活活吓破胆死的。 下属来报到时候,哥哥正在喂我喝粥。 “啧,便宜他了,早知道不给他打镇痛剂才对。” “原想着多折磨一会的,真是个胆小鬼。” 哥哥云淡风轻吩咐人,将季博晓的尸体分开埋。 “让他下辈子当太监吧!” 哥哥愤恨不已。 我胃里又泛起了恶心,哇得一声,吐掉了刚才喝下的粥。 第11章 当晚,我便发起了高烧。 梦里,我梦到了去世的爸爸妈妈。 他们明明一生善良,为什么会生下哥哥这样的高智商怪物? 十七年前,我三岁的时候。 爸爸妈妈带着我们回家跨年,却被人骗到这里,他们不肯就范,英勇就义。 留下我和八岁的哥哥。 从那天开始,哥哥为了保护我,顺从了那些人。 他摸爬滚打,一路受尽苦楚,最后取得了那些人的信任,将他送出去留学深造。 而我作为哥哥的命脉被这些人掌握在手心,他们根本不担心哥哥会反水。 “小凤,哥哥这些年很想你,他们对你还好吗?” 哥哥读成归来后,第一时间找到我。 他知道我竟然被那些人觊觎,差点失身,哥哥彻底疯了。 他开始利用自己的狠劲和高智商,一路往上爬。 直到将那些人一个个踩在脚下,捏碎。 三年后,我的成人礼上。 哥哥搂着我轻声许诺,说要让我过上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幸福生活。 可我知道,所谓的幸福生活,都是踩着无辜的人,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 我不喜欢这样,我很害怕这样。 我求他带我走,那天,哥哥第一次打了我一巴掌。 他说外面的世界没有我想象的那样好,我在这里有书念,有福享,为什么要出去? 也是那晚,我喝下了一瓶毒药。 哥哥差点心碎,一路飙车将我送到了全市最大的医院洗胃。 他自己也因此出了车祸,被担架一起抬走。 我运气很好,洗过胃后竟然活了下来。 于是,我趁哥哥还没清醒的时候,偷偷从医院跑了。 哥哥醒来后,差点砸了医院。 医生没办法,只能告诉他我不治身亡了。 哥哥不信,因为他没有看到我的尸体。 但因为他闹得太大,引来了警方,他只能连夜逃走。 梦里,我似乎听到哥哥在耳边呢喃。 他说,这些年他从未放弃寻找我。 感谢老天,将我送回他身边。 可是哥哥,我们的罪孽都太深重了啊! 我流下了眼泪,一双手温柔地替我拭去。 “从今天开始,你好好照顾她!” 哥哥似乎在对谁说话。 醒来后,我才知道,他听信了医生的话。 从外面找来一个专业的月嫂替我做饭养身体。 那个月嫂,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她总在深夜给我的汤里下什么东西,然后躲去我的浴室打电话。 有一天我偷偷将汤倒掉,终于听到了她说的话。 她说,请组织放心,她一定想办法完成任务,解救那些无辜的人。 我笑了,我知道,自己终于可以做点什么赎罪了。 于是,我开始跟这个女人尝试交心。 一开始,她不相信我的话,直到九个月后我即将生产的那天。 我告诉她,我有办法让她和我一起出去。 如果哥哥的人来报复,她可以挟持着我,直到救援来临。 于是,我在她的注视下,伸出手狠狠捶向自己的肚子。 哥哥听到我即将生产,连忙扔下手里的事来陪我生产。 听到医生摇头,说我可能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他咬了咬牙,说要亲自开车送我去医院。 第12章 有了以前我从医院偷偷溜走的经历,哥哥这次十分警惕。 他寸步不离守在产房,眼睁睁看着别人给我动手术。 直到孩子生下,他紧紧抓住了我的手。 “太好了,小凤,你没事!” 可他却没注意,孩子被人抱走了。 当晚,我哭闹着以死相逼要找到我的孩子。 哥哥无奈,只能发动手下四处逼问医生,寻找孩子。 听到我情绪不稳定可能自杀时,他应允了月嫂来陪我。 结果,靠近我的月嫂,将刀架上了我的脖子。 哥哥投鼠忌器,命令所有属下撤退,因为刀割破了我的脖子,血哗啦啦往下流。 直到外面警笛声响起,哥哥才松了口气。 “小凤,别怕你不会有事的,警察来了。” 我笑了,眼泪却不自觉流下。 “哥哥。我一直都很怕,你作的那些孽让我从来没有一天睡好过。” “我想,就算我们死了,也没什么脸面去见爸爸和妈妈吧?” 哥哥脸色惨白,任由他们将他逮捕。 而我,在他最后的回首中,夺过刀插进了自己的心脏。 女警惊慌呐喊,“不要啊!我们马上就去救那些人了,你还没看到呢!” 我笑着摇了摇头。 我没有资格去看,因为我的身上,也沾满了罪孽。 (全文完)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