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轻言苏晚晴》 第1章 妈妈身患绝症急需钱那年,我给裴轻言下了药,主动爬上他的床。 一夜荒唐后,我如愿成为了裴太太。 “我知道你有难处。” 婚后,他不但没有苛责我,还与我相敬如宾。 直到我发现他的女助理偷偷挪用公款。 当场报警后,一向沉稳的裴轻言第一次和我翻脸: “晚晴只是暂时借用钱给父亲治病,是我默许的。” “难不成她要像你那样为了钱下贱爬床吗?” 我闻言愣在了原地。 “没想到看起来端庄的裴太太是靠手段上位的……” “爬床?自己是什么货色,还有脸为难晚晴。” 闲言碎语在耳畔响起,我抿紧了唇。 当初母亲去世后,我提出离婚并还清借用裴家的钱,是裴轻言极力挽留了这段婚姻。 现在看来,早该结束了。 1 外面下着暴雨。 一向体面稳重的裴轻言赶到公司时,西装湿透得彻底,发梢往下滴着水。 他很少有这样失态的时候。 看向我,第一句话就是: “我倒不知道,你还可以这么咄咄逼人,欺负新来的小姑娘。” 苏晚晴此时眼眶通红,像一只楚楚可怜的小白兔,她扯了扯裴轻言的衣角: “裴总,太太不是有意的,只是,闹这么一出,我也没脸在公司待下去了。” 此话一出,裴轻言眼中的心疼更甚,语气也冷了几分: “晚晴只是为了给自己的父亲治病才借用公款,你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吗?我已经让警察走了,今天的事情就到此为止。” “温念初,你滥用职权为难新人,也没必要当这个总经理了。” 我还一句话没说,裴轻言便厉雷风行地朝我下达通知,生怕慢了一步就让身后的女人受委屈。 他下定决心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 半晌,我只是沉声: “既然是借用,那就打上欠条,一百万。” 公司有公司的规矩,我还没离开,就必须按照流程走。 没想到苏晚晴闻言,眸子更加湿润,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太太是觉得我会欠债不还吗?何必又是报警,又是写欠条羞辱我,我是不如太太有钱命好,但我一定会还上欠款的。” 没等我回话,裴轻言直接呵斥道: “你闹够了没有!?” “晚晴只是给父亲治病,你这般盛气凌人逼迫,难不成要她像你那样,为了钱下贱爬我的床吗?” 我闻言愣住了。 结婚十年,纵然不复当初浓情,我却总以为与他还有些夫妻情分在的。 没想到,他一直觉得我下贱。 周遭逐渐响起窃窃私语: “听说当年裴太太靠下药上位,原来是真的,好不要脸……” 裴轻言很快意识到他说错话了,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可直到最后,他也没有制止那些闲话,反倒牵着苏晚晴的手: “今天发生了太多事情,我送晚晴回家。” 话音落下,或许是顾及体面,他还是放缓了语气: “公司的事情你就不用经手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说完,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只留下脸色苍白的我站在原地。 2 得知我被裴轻言开除,跟着我奋斗多年的技术部员工义愤填膺,当天就提交好辞职信,一起和我离开。 她们说我在哪里她们就在哪里。 收拾完东西出公司,天已经暗了。 第2章 我撑着伞独自走在路上,很快,察觉到身后尾随着一个男人。 意识到危险我的心怦怦直跳,打开手机通讯录,我本能向置顶的裴轻言打去电话。 一次、两次、……被挂断三次后,话筒终于传来男人不耐的声音: “我今晚有事,不回家了。” 我嗓音慌乱求助: “裴轻言,我被跟踪了。” 对面沉默了一瞬,紧接着,我听到一声很轻的嗤笑: “温念初,这是你的新手段吗?” “我是不是说过,我喜欢听话体面的太太。” 他一句喜欢端庄体面,所以就算是暴雨天,我依旧穿着身礼服加高跟。 十厘米的高跟鞋磨得我脚后流血,以至于身后的男人越来越近,我却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裴轻言救……” 我话音还未落,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欢快的女声: “裴大老板,你说今天补偿我请客的,怎么又走神了,不会赖账吧?” 裴轻言见状语速加快,像是施舍一样: “好了,我没空陪你闹了,晚点会回家的。” 说完,电话兀地被挂断,听着话筒中传来的嘟嘟声,绝望不断在心中蔓延。 下一秒,身后的男人冲上来猛地扯走了我的包,由于惯性我撞在墙上,手臂在粗糙墙面摩擦出一道血痕。 不过还好对方只是图财。 等我浑身血污泥泞从小巷走出时,却兀地在不远处的烧烤摊看到熟悉的身影。 裴轻言的高定西服和廉价的烧烤摊显得格格不入,男人目光宠溺地看着吃得嘴巴鼓鼓的苏晚晴。 “大老板,真的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面对太太该怎么办了。” 提到我,裴轻言微不可察蹙眉: “是她做裴太太这个位置太久,久到自己都忘记自己低贱的身份,开始仗势欺人了。” 我闻言忽然眼眶一酸。 作为裴家保姆的女儿,母亲查出绝症后,我病急乱投医,给一起长大的裴轻言下了药。 醒来后,我不要名分,只要他看在我们的关系上,救治母亲。 他却执意娶我,说知道我的难处,会对我负责。 可话虽如此,婚后,他却始终与我关系淡薄,眸中浮现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只有在床上时,我才能窥见一丁点情。 我一直以为他天生性子淡漠,却不想,他会为苏晚晴冲动失去理智,也会陪她吃从不屑入眼的路边摊。 “裴老板,其实有句话我想对你说很久了……” 说着苏晚晴忽然坚定地抬头: “你看起来并不幸福,所以,我不想隐瞒自己的心意了。” 话音刚落,裴轻言的眼眸微动,没等对方说完,他便垂头不容置喙吻了上去。 “唔……可是太太要是知道我们这样……” 苏晚晴脸颊通红,意有所指。 “不用在意她。” 裴轻言用吻打断了她的话,男人的稳重在此刻荡然无存。 隔着不远的距离,我看到苏晚晴向我投过来一个挑衅的眼神。 原来,她是故意说给我的听的。 我攥紧了拳头,良久,却又缓缓松开。 看着两人你侬我侬的模样,我拿起手机,打给律师: “你好,请帮我拟一份离婚合同吧。” 3 我独自坐在深夜的药店门口,一点一点给自己处理擦伤的伤口。 忽然接到了裴轻言的电话: “温念初,来郊外的山上,带上急救包,晚晴爬山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你不是学医的吗?” 原来他杳无音讯半天,是陪苏晚晴去爬山啊。 我甚至还没有说话,裴轻言便已经开始不耐地重复: 第3章 “你不要把谁都当假想敌,今天叫警察是你的错,我安慰一下小姑娘,你别太小心眼了。” “不要忘了,是你当初用尽手段嫁给我的,我要是想和你离婚,早就离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给你半小时,你最好识趣一点,不然我不介意再停一次你的卡。” 近乎威胁的声音响起,我苦笑一声,他还是那个裴轻言,厉雷风行、说一不二。 上次我只是买走了苏晚晴一直喜欢的包包,他便以我奢靡为由,停掉了我的卡,让我不要用裴太太的身份仗势欺人。 那时我独自在国外出差,身上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几乎狼狈借遍了周围的朋友,才勉强凑够回国的机票。 他得知我借钱的事后,只是冷笑一声,说我为了钱不择手段。 我压下心中的酸涩,根据他发的定位想要打车过去,却不合时宜地又下起了大雨。 雨水浸湿了我刚刚包扎好的伤口,又开始隐隐疼起来。 这时,忽然一辆黑色的卡宴停在我的面前,车上的男人摇下车窗: “需要带你一程吗?温小姐。” 是裴轻言生意上的死对头,傅裕安,我曾在公司外交会上与他见过几面。 要来不及了,我犹豫了一下,还是上了车。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将暖风开大了一点,按照我的要求将我送到山脚下。 我即将离开的时候,他忽然叫住了我,递给了我一把黑色的雨伞。 “外面还在下雨,你最好早点回去。” “如果需要帮忙的话,可以给我打电话。” 我匆忙点点头,转身向着山上走去。 我还没来得及换鞋,穿着那双高跟爬到山上时,脚痛得已经麻木了,不断往外渗血。 彼时,正巧碰见两人坐在山边的帐篷里,苏晚晴兴奋提议: “裴大老板,今天你说要赔罪完成我一个愿望的,那么,我希望你丢掉身上束缚你的东西。” “笨蛋,愿望都是为自己选的。” “我不管,你答应我要完成的。” 我看着裴轻言顿了顿。 然后毫不犹豫摘下无名指的婚戒,随手丢了出去。 “满意了?” 银色的戒指伴随一道弧光,消失在深山之中。 那个戒指是我还未成为裴太太之前,打工三年才攒下钱买给他的,裴轻言从少年时一直戴到了现在。 如今却被轻飘飘丢了出去。 即便已经知道对方的变心,可心还是不由得抽痛起来。 就在这时,苏晚晴发现了我,惊呼一声: “裴太太,你什么时候来的,吓我一跳。” 4 裴轻言看到我,眸中闪过一丝不安,但转瞬即逝。 我没有说话,将急救包递过去,裴轻言注意到我受伤的手臂,怔了一下: “怎么这么不小心?” 说着,他就要来捉我的胳膊,却被我不着痕迹避开。 刹那间,他看到我打着的黑色雨伞上傅氏集团的logo,顿时脸色沉了下来: “晚上本就不好打车,哪个男人送你来的?” 他原来也知道晚上难打车啊。 “你要的我已经拿来了,剩下的与你无关,我们离婚吧。” 我闷声说完,头也不回转身离开,裴轻言却忽然慌了神。 “等一下!” 可苏晚晴却率先追了上来: “姐姐,你别误会,我和裴老板没什么关系的,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缠着他,要是惹你生气,我给你道歉。” “我答应以后再也不出现在裴老板身边了……” 看着拦在面前的苏晚晴,我冷冷开口: “让开。” 可话音刚落,她忽然摔倒在地上,声音染上一丝哭腔: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裴太太,都是我的错,你要是生气怎么打骂我都可以,但我真的只是情难自抑,没想过做出格的事情的……” 第4章 裴轻言看见苏晚晴跌倒,猛然追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我跌在石子路上,皮肤被生硬的石子划出一道道血痕,痛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来。 裴轻言直接将苏晚晴打横抱起,居高临下冷冷扫了我一眼: “晚晴要是出事,我不会和你善罢甘休的。” “既然你想离婚,到时候我就成全你。”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跑下了山。 山上的夜晚本就森寒,我浑身是血,几乎痛的走不动路。 等我一瘸一拐回到山下的时候,已经日出了,我苏晚晴的朋友圈更新了一条消息: 【裴大老板不仅陪我过了一夜,第二天还在公司为我准备了生日惊喜,真开心~】 画面中,苏晚晴亲昵地挽着裴轻言的手臂,好像两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时,我的律师发来消息: 【裴太太,离婚协议已经拟定好了,给您放在了公司。】 我摁灭手机,打车去了公司。 等我浑身狼狈地出现在员工面前的时候,苏晚晴正穿着一身漂亮的白裙子,被簇拥在人群的中央。 所有人看见我的出现,一时间纷纷窃窃私语起来。 裴轻言看见我,脸色阴沉下来: “我不是说,你以后不用来公司了吗?” 我自顾自从办公桌上找到离婚协议,然后递给他: “嗯,你签完离婚协议,我以后不会再来了,也不会再纠缠你。” 此话一出,周遭讨论声更大了: “裴太太要离婚?谁不知道她是老板的舔狗,对老板言听计从的……” “哎哎哎,不会是晚晴真的和老板有一腿,所以裴太太心灰意冷了?” “你这么一说,苏晚晴有时候是挺不知分寸的,老板都已经结婚了,还套近乎,这些年轻人啊,净想着走捷径。” “就是,我早就觉得奇怪了,没见过上赶着当三破坏别人家庭的!” 闻言,苏晚晴立马红了眼睛。 她忽然站起身,大声: “裴太太,我确实是喜欢裴老板,但我并不会肖想从你身边夺走他,也不会破坏你的家庭,喜欢他是我自己一个人的事情。” “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以死证明!” 话音刚落,她作势要从窗口往下跳,却被慌了神的裴轻言一把摁在怀中。 “温念初,你闹这一出,到底想干什么!?” “晚晴从来没有逾越过,你知不知道莫须有的猜忌是真的会害死人的,给她道歉!” 曾经深爱我的男人此刻正紧紧蹙着眉头,眼中尽是厌恶的情绪。 “我什么都没说,凭什么道歉?” 第一次,我反驳了他。 裴轻言似乎没想到我会顶嘴,他冷冷过来,伸手就要将我扯过去。 我的胳膊几乎快要被他极重的力道捏碎,人群中有人不忍。 “裴太太,你就道歉吧,晚晴确实也没做太出格的事情。” “是啊,今天毕竟是她的生日,你们私事牵扯到她也不太好吧。” “我看啊,裴太太最会仗势欺人了,今天就该让她低低头!” 嘲讽的话音在耳畔响起,我被裴轻言摁着头就要跪下。 千钧一发之际,忽然有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 “我倒不知道,贵公司的风气是合起伙来欺负人。”  5 所有人听到声音都转过头去,他们安静了一瞬,然后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这不是傅总裁吗,听说他在国外谈了笔几十亿的大生意,现在基本上已经垄断了国内市场,他怎么会在这里,上次我们公司有笔生意不是没有谈成吗?” “难不成他是来挖墙角的……要是能去傅总的公司工作……” “嘘,别说了,你不知道裴总向来和傅总不对付吗?” 声音戛然而止,裴轻言见状整张脸都黑了下来: “你来做什么?” “我的合作伙伴向我打电话求助,所以,我来接她走。” 说着,他晃了晃手机,我才发现,方才争执间不小心拨通了他的电话。 第5章 男人大步走过来,伸手将我扶起来,护在了身后。 裴轻言怒极反笑,指着他问我: “你要和我离婚就是因为这个野男人?” 我摇摇头,声音还算冷静: “我和傅先生是朋友关系,不要将他牵扯进来。” 说完,我转头向傅裕安道谢: “麻烦你了,傅先生,我们走吧。” 裴轻言的助理上前告诉他,技术部的员工因为我的原因,昨天已经离职。 他瞬间慌了。 裴轻言出声叫住了我,想将我留下,可却抹不开面子: “你要是跟他走,以后就不要回来了,就算和我离婚,你应该知道自己是分不到一分钱的吧?” “温念初,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乖乖做裴太太,你还可以像之前一样,过奢靡的生活。” “然后将技术部的员工都招回来,我可以重新给你们一次机会,以前的事情我既往不咎。” 我闻言脚步一顿,他见我停留,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笃定了我会为了钱留下。 “不了。” 我平静开口,没有一丝波动: “我不要你的钱,也不要你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似乎是没想到我会这样说,裴轻言顿时愣住了,他的话音明显裹挟了一丝慌张: “你父母双亡,离开了我,你在a市根本就没有地方可以去!” 所以,他是知道我无依无靠,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地与苏晚晴暧昧,对我百般磋磨。 见我没有松口的意思,裴轻言近乎暴怒地撕掉离婚协议,一字一顿: “你凭什么说走就走,我不同意!你知道吗,温念初,当初你就算不下药,我也会娶你的,是你偏偏做出那种事情,是你辜负了我的感情,现在凭什么又轻飘飘地离开!” “是你欠我的!” 说到这里,他的眼眶已经泛起一阵猩红。 是傅裕安率先挡在了我的身前,声音淡漠: “据我和温小姐在合作中的经历,她的能力十分优秀,从她当上总经理后,至少为你们公司盈利了几个亿,如果真欠了什么,她早就还清了。” 结婚七年来,我由于愧疚,将所有赚来的钱都存在了裴轻言的银行卡里,只为清除我们当初的芥蒂。 我从小出身贫寒,没什么可以拿的出手的,可就连我存进去的那笔钱,在裴轻言眼中都是想要做裴太太的手段。 他从不明说对我的厌恶,可却从来不碰那笔钱,也从来不在外人面前称呼我为太太,外人以为我们是相敬如宾,其实只有我知道,他不喜欢我。 “裴轻言,当初的事情是我的错,现在你拖了我七年,我们早已两不相欠了,就这样吧。” 说完,我没有任何犹豫,转身离开。 身后的裴轻言想要追上来,忽然人群中传来惊呼: “不好了,晚晴低血糖晕倒了……!” 身后的脚步一顿,我听见裴轻言震声: “叫救护车!” 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我知道,这次我们是真的结束了。 6 回去的路上,我坐在傅裕安的车中,他递过来一个手提袋,里面装着一身休闲外套。 “我看你的衣服脏了,临时准备的,你先凑合一下。” 我接过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车内又陷入了一阵沉默,我回想起上一世被困国外的时候,是傅裕安第一个借钱给我。 不仅如此,每次有他在场的合作都谈得意外地顺利,纵使我再迟钝,也能感受到他对我的不同。 我犹豫地看向沉默的男人,良久,才试探性地开口: “傅先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话音刚落,我就后悔了,他毕竟是身价千亿的总裁,说不定只是对同僚的照拂而已。 他闻言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你陪我去个地方吧。” 车逐渐行驶进了一间郊外的别墅之中,推开别墅的门,墙壁上挂了很多副油画。 我见状愣住了,因为这些都是我的作品。 我曾经最大的愿望是成为一个画家,但因为少年裴轻言身体虚弱经常生病,我便毅然决然学了医。 第6章 上学期间,我靠绘画勤工俭学,期间曾被一个身患绝症的富家夫人聘请画像。 “我从小因为要继承家业,和母亲被迫分开,直到她去世我都没能再见她一面。” “那时候我十八岁,只能抱着这些画,一遍遍勾勒心中母亲的模样,我很感谢你在最后的时光陪了她一程……也通过这些笔触,喜欢上了你。” 说着,傅裕安喉咙动了动,良久才像是下定决心一样: “如果可以,能给我一个追逐你的机会吗?” 看着男人近乎灼热的目光,我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没有回答傅裕安的问题,在道谢过后,我打车回了与裴轻言的家中。 刚推开门,我忽然被一个沉重的身影抵在门边: “我以为你真的不要我了。” 男人的声音嘶哑得可怕,他眼中布满了血丝,眼下也有一圈乌青,似乎是一夜没有睡。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多么喜欢我。 我没说话,声音很轻: “苏晚晴呢?你安顿好她了?” 这个名字就像横在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将他爱我的最后一层遮羞布彻底撕开。 他怔了怔,立马解释: “我和她没发生什么关系,我只是觉得……她很像曾经的你,对不起,念初。” “如果你生气的话,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真的没有想过要离开你,我只是想借此气你。” 我忽然轻笑出声: “我知道,你只是仗着我喜欢你,我欠你,所以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裴轻言,你丢掉那个戒指的时候,是为挣脱束缚而感到轻松,还是会惋惜我们过去的七年、青梅竹马的十七年……” “你敢看着我的眼睛说吗?说你没有一刻变心,说你从来没有一秒钟喜欢过苏晚晴。” 闻言,裴轻言陷入了沉默。 苏晚晴柔弱、年轻、她的爱又张扬大胆,与我互相折磨的七年里,她是裴轻言生活中唯一鲜活的血液。 所以他不是看不出来她的小心思,也不是不知道这种行为是对我们婚姻的背叛,但他还是那样做了。 “有些事情一旦做出格,我们就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了,裴轻言。” 说完这句话,我与他擦肩而过,去屋子里收拾好自己的东西。 七年,这个地方却没有一丁点家的痕迹,除了一些衣物,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带走的了。 不过结束代表的不仅仅是遗憾,还有轻松,我知道,我自由了。 7 凭借着优秀的简历,我重新找了一份工作。 刚下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我,是苏晚晴。 我们坐在咖啡厅,她却眼眶红红看向我: “姐姐,你既然已经和裴老板离婚,可不可以不要再联系他了。” “你要是想要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你要多少我都想办法,我是真的喜欢裴老板,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我只是淡漠看着她: “你找我只是为了说这些的话,完全没有必要,我和他已经结束了,如果你有本事,完全可以去追他。” 说完,我没有任何犹豫,拿起包就走。 可下一秒,苏晚晴猛地跪在了我的身前,眼泪扑朔扑朔往下掉。大声开口: “姐姐,我这辈子只会喜欢裴老板一个人,所以,请你不要再一直钓着他了。” “我愿意为了他做任何事情。” 此话一出,周遭的客人瞬间都被吸引视线,一时间响起许多窃窃私语: “这女的是个海王啊,还要不要脸?自己多大年纪了,抢人家小姑娘的对象!” “就是,逼得人家女孩子当众下跪,好过分。” 裴轻言赶到时刚好看到这一幕,他没有说话,只是来到我的面前: “念初,我知道你生气,没必要和她计较,给我一个哄你的机会好不好?” 说着,他冷漠转头,看向苏晚晴: “你回去吧,以后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话里话外是袒护我的意思,可周遭流言蜚语却是一点没停: “这男的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人合起伙来欺负别人啊!” 我有些好笑地反问: 第7章 “你是宁愿觉得我生气所以仗势欺人,也不愿意相信是她先发难为难我的,是吗?” 说着,我拿出手机录音调到最高的音量,苏晚晴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很快暴露出她的心机。 “你以为山上那次,我不会对你有防备吗?” 苏晚晴见状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起来,得知被骗的众人纷纷义愤填膺: “年纪轻轻就当绿茶,家里那两位怎么办?” “离婚?该不会是因为她的插足才离婚的吧?” 甚至有人将这一幕录制发到了网上。 裴轻言的脸色一下子暗了下来,苏晚晴有些可怜地想要捉住他的手臂: “裴老板,你听我解释,我只是太喜欢你了,喜欢一个人就会不择手段……” 可这次,话音未落她便被猛地甩开,裴轻言皱着眉头,神色厌恶: “我从未想过你是这样的人。” 我没兴趣看他们你来我往的斥责,转身就走。 苏晚晴的事情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公司知道真相的员工都来向我道歉。 经过这件事情后,她被裴轻言开除,其他公司也不愿意要她。 当初她挪用的那一百万,事后被扒出根本就不是为了治疗父亲的病,而是全部买了奢侈品包装自己,为的是被豪门看上飞上枝头变凤凰。 很快,她因为还不起挪用公司高昂的公款,被裴氏集团以盗窃的罪名起诉。 不出意外的话,她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8 晚些时候,我收到了傅裕安的邀请,他发来两张国外画展的门票,问我: “要一起去看看吗,作为朋友。” 这次的画展要持续一个多月,想到他之前对我的照拂,顿了顿,我还是同意了,正好去换换心情。 出发前一天晚上,我接到了裴轻言的电话,话筒对面的他喝醉了,声音有些哽咽: “念初,最近几天我总是会梦到以前,梦到你追在我身后的样子,梦到我们一起上下学的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呢?” 说着,电话那头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裴轻言很少哭,他上一次哭还是因为我体测摔伤了腿。 那时候一向高傲矜贵的裴少爷,小心翼翼地替我膝盖上的伤口消毒,忽然眼泪就掉了下来,他声音哽咽,问我: “你疼不疼?” 那时候我以为,他会永远这样心疼我,喜欢我。 却不知道这份喜欢是有保质期的,是经不住任何考验的。 后来他一次又一次和别人暧昧,将利刃一点点刺进我的心脏,却再也没有问过我疼不疼。 我没有说话,只是挂断了电话,将这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出发前,一则新闻标题推送至手机。 裴氏集团总裁裴轻言为寻找一枚戒指在郊外山区失联,有能提供线索者,奖金…… 这则消息接连霸占了好几天的热榜,吃瓜网友在下面评论: 【听说裴总是在爬山的时候弄丢了前妻给他买的婚戒,前几天就有不少人看到这位大总裁在山中徘徊,甚至都深夜了还在找。】 【哎,我记得前几天他不是和自己那个女助理暧昧不清,现在追妻火葬场了,有什么用?】 【那个戒指一定很值钱吧?要是我捡到了……】 我摁灭手机。 那个戒指其实一点也不值钱,但却是我当时身为普通人所能拿出的最好的东西。 见我沉默,傅裕安有些担心地偏过头开口: “你要是担心的话,我可以找人帮忙。” 我摇摇头,拒绝了。 “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没过几天,传来裴轻言获救的消息,他为了捡到戒指从山崖上摔断了腿,被发现时手中还紧紧攥着那枚变形的银色的戒指。 人们都说他是纯爱战士,一时间热度沸沸扬扬。 我却自始至终都没有出面,过去已经回不去了。 9 我和傅裕安一起去了巴黎,因为我吃不惯当地的白人餐,他娴熟地穿上围裙在民宿里下厨。 看着传说中的副总裁像个家庭煮夫一样炒菜做饭,我忽然有一种不真实感。 第8章 半晌,我轻咳一声,忙手忙脚想要去帮忙,却不想碰掉了案边放置的菜刀。 千钧一发之际,傅裕安伸手将我一把拉进怀中,躲开了掉在地上的刀刃。 我回过神来,连忙道谢: “抱歉抱歉,是我毛手毛脚的……还好有你……” 话音未落,却察觉到揽着我手臂在颤抖。 他在害怕。 “还好你没事。” 说完这句话,他才堪堪松开我,可目光却很久都没有挪开。 “念初,我真的很喜欢你。” “无关身份,也没有其他目的,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我从未感受过爱和亲情,是你画中细腻的笔触教会了什么爱,什么是思念。” “我开始接近你,看着你在工作中努力又坚韧,看着你面对困难不妥协,看着你独自一点点成长……我并不是一时兴起,所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吗?” 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眸,我不由得愣了愣神。 民宿的其他舍友见状,纷纷起哄着在一起。 良久,我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 (完)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