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闺蜜双穿七零,嫁糙汉,掀剧情》 第1章 乔月穿书遇女配 “嫂子,嫂子,醒醒,吃点饭吧。 “大哥他们空军基地有紧急任务,接到电报就立马走了,行礼都没时间收拾。 “娘看你烧的厉害,当下就没敢说!” 乔月硬撑着睁开眼睛,便看见一个扎着麻花辫的少女,端着个碗,半弯着腰,带着点小心翼翼。 “爹和娘都去大队部了,娘让我给你熬了点大米粥,让你喝完粥再吃个退烧药。 “昨儿可吓死个人,你浑身烫的都摸不得,幸好爹喊二栓叔套了牛车拉去了公社医院,要不……” 说到这儿,少女好似不经意间跟乔月对上了眼,倏地脸颊染上了红霞,眼神一瞟,好似溺水之人找到了根救命稻草一般,快速地嘟囔。 “锅里还温着一个鸡蛋,我这就去拿。” 说完,少女忙把碗放下,逃了似的冲出房门而去。 “唉!你……” “咣当!……咔吱!……” 还没等乔月把话说完,视线中的门就开开又合上了。 这是哪儿? 昨晚她发烧了? 她咋没印象? 不对呀,她的紧急联系人可是她闺蜜梁兰,就是发烧去医院了,她看到的也应该是梁兰才对,怎么是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小姑娘呢? 乔月赶紧支起身体,她一动,胃里面传出一阵咕噜咕噜的声响。 她抚摸着肚子,看了眼屋里的摆设。 搪瓷盆、铁皮壶,大板柜和她盖在身上的这床粗布棉被。 完全符合她喜欢的年代文场景描写,而这个描写也在迫不及待地告诉她,她穿越了。 正当她掀被准备下炕的时候,她感觉她的脑子跟被她闺蜜拿金针扎错穴位一般,痛感袭来。 紧跟着,这具身体二十年的记忆像图片快闪一样在她脑中过了一遍,头昏脑涨后欲哭无泪。 原来她真的来到七十年代了,而且还结婚了。 对象是她亲爹给她安排的,南方军区空军部队空降连连长——秦南——整个军区唯五十的飞行员,南方军团空军司令的宝贝! 但就和她结婚了? 她? 何德何能呀? 肯定有猫腻! 果然! 居然是报恩! 但报啥恩? 她爹娘能量这么大吗? 可爹娘又姓甚名谁? 她摸了摸还在刺痛的后脑勺。 仔仔细细地翻找着原主的记忆。 她亲爹亲娘啥职业、啥长相,她还真的是想不起来了,只记得一双温柔但忧伤的眼睛。 不过运气没坏透。 秦家的记忆倒是全的,穿越前的记忆也是有的。 她再次环顾了一圈屋里的家具们。 “三十六条腿”这个非常具有年代感的词在她眼前呈现。 她刚刚理清楚脑袋里面凭空多出来的记忆,就听见“吱——”的一声。 开门声再次响起。 “嫂子,快快,先吃鸡蛋。 “我把鸡蛋放红糖水里面又热了一下,趁热吃。” 边说,边把红糖鸡蛋递给乔月,乔月下意识的接过碗,在小姑娘的催促中拿起筷子。 刚吃完鸡蛋,还没等她放好碗,眼前就有出现了一碗浆糊糊的大米粥。 行! 毕竟人是铁饭是钢! 先吃饱喝足再说! 两碗饭下肚,乔月终于有力气坐直身体,她打量着眼前的姑娘。 试探性地问:“梦圆?” “唉!咋了,嫂子?” 乔月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记忆没错,眼前这个俏生生的少女还真的是她的小姑子——秦梦圆,老秦家唯一的女孩。 说起老秦家,那可是红旗公社土生土长扎根在这儿一代又一代的的一大家子。 别人家巴不得代代生儿子,重男轻女践行的淋漓尽致。 他家倒好,生个闺女当宝,不过也不怨老秦家,想重男轻女也得有女娃子呀。 细数老秦家三代,男娃子是一个一个的往外冒,刚开始秦老根的媳妇儿还很高兴,毕竟人丁兴旺不是,不过任谁看了十来个带把的孙子,也有点审美疲劳了。 他们家心心念念就想要个闺女儿,想的都要魔怔了。 老爷子秦老根,老秦家的主心骨,生了三个儿子。 大儿子秦大柱,现今红旗公社青山大队的大队长。 二儿子秦大松,十里八乡有名气的木匠。 三儿子秦大林,国营饭店的大师傅。 三兄弟呢又生了一堆大胖小子,唯独老大家在十八年前生了个别样的。 老太太当场一句:咱小子窝里终于开出了个花,老婆子我呀也算是圆了抱闺女儿的梦了。 起名秦梦圆。 别问乔月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她在穿越前正捧着手机看连载——《七零重生:我不做对照组》 书里面有一个角色,名字就叫秦梦圆,但这本书女主却不是她,是她的邻居,李二丫。 秦梦圆则是李二丫的对照组。 本来她也是随便瞄瞄的,结果看到秦梦圆的剧情。 固执的爹,沉默的妈,不着家的俩哥哥和苦情的她。 完美戳中她的癖,硬生生的熬了一个通宵,追平了更新。 顺手还分享给了她的闺蜜——梁兰。 她的闺蜜沉默不语,只是一味地发【???】。 到现在她还记得怎么回复梁兰的。 【看到了没?书里的乔月完成了我一直想做但至今没做成的任务。】 【就是和我亲爱的闺蜜成为妯娌。】 【梁兰:。】 现在倒好,她是穿书成了可以和“梁兰”成为妯娌的乔月,但她的闺蜜呢? 还是不是真·梁兰呢? 这还真的不是很清楚,按照书里的节奏,梁兰的出场可有点远。 不过当下最要紧的还是…… “梦圆,今天啥日子呀?咋爹娘一起去大队部了?” 她记得,书里面提到秦大柱和顾慧兰一起去大队部就两次,一次是秦南,也就是秦梦圆大哥打电话喊他们一起去,还有一次是公社下通知要开会。 要是第一种情况还好,要是第二种,事儿就大了。 “今儿,三月二十,至于爹娘咋一起去的大队部,爹娘出门的时候,娘顺口说了一下,好像是公社有通知到大队部了,喊他们去看看。” 秦梦圆看着脸色明显缓过来的乔月,继续说道:“我得去上工了,娘说让你好好地休息休息,别太累了。” 说完,干净利落地拿起碗筷,走了。 乔月注视着她离开的背影,心想。 果然。 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不过,好在她有福呀! 不对! 应该是秦梦圆有福呀! 有她是她的福分呀! 至于她的丈夫,一丈之内才是夫,没在眼前就不用考虑他。 乔月认真地回忆她跟秦南两人的相处,觉得相敬如宾这个词都足以形容他俩的关系,准确来讲,应该是陌生。 不过也对,毕竟假结婚而已。 对于秦南来讲,娶乔月就是完成一个任务,还一个恩情罢了。 总不能指望一个人对一个任务目标产生男女之情吧。 乔月想到这里,脑中浮现出秦南的样子。 俊秀的五官,白皙的皮肤,上挑的丹凤眼也掩盖不住浑身的冷气,看似比其他军人瘦弱匀称的身体却是黄金比例,肌肉附着得相当完美。 这副长相可比乔月在会所里看到的男公关优秀多了。 更别提浑身如猎豹般的气质。 但,吃不到…… 乔月心想:美女不强人所难,他不愿意?她还不愿意呢! 而且明明白白的交易内容告诉她,秦南只是乔月父母给她找的一个暂时的栖居地,等风头过了,他俩桥归桥路归路都是可以的。 再说了原身发高烧导致她穿到了这里,不得不面对两个事实:一是她占了原主的身份,二是老秦家对她的照顾。 人老秦家可没沾过她乔月啥光,总得报个恩吧。 虽然好像确实是这样! 至于原身的问题! 不解决近在眼前的天灾,她也没法儿解决了。 摊手jpg 可到底是天灾,她要怎么在不暴露自己的情况下,告诉大家呢? 直接开口?她怕被打出去。 鬼上身?估计鬼还没上身呢,她就要去秦家坟头看看了。 说她遇到过大仙儿,大仙告诉她的? 她赶紧拍了拍自己,醒醒!醒醒! 现在可是特殊时期! 想来想去,乔月怎么都想不到突破口。 她又瘫回了炕上。 她冥思苦想。 想半天也没搞明白怎么把消息透露给秦大柱。 就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 院里传来了一个声音。 第2章 一朝被蛇咬? “有人在家吗?有人在家吗?大柱叔?大柱叔?” “唉,有人!” 乔月连忙打开屋门,看向院门口,只见一个穿着军装绿衬衣,脚蹬解放鞋的挺拔身影在院门静候。 乔月步履匆匆地靠近他。 “同志,你是?” “同志你好,我是红旗公社邮局的邮差秦卫国,也是咱青山大队的!” 秦卫国看着眼前这个与村里女人全然不同的柔弱身影,笑了一下,继续说道。 “有大柱叔的挂号信,还有慧兰婶儿和你的汇款单,需要签收一下!” 乔月接过信件,忙道谢说:“辛苦同志!” “为人民服务!” 说完,秦卫国就挎着邮差包,骑上大二八离开了。 乔月回到屋内,将信件放在了四方桌,屁股往凳子上一放,杵着手看着它们。 不一会儿,她眼睛一亮。 “有了!消息来源说不清的话,秦南倒是个好选择。” …… 当天,半下午。 秦大柱和顾慧兰刚进院门,就被一直盯着的乔月拦下了。 “爹,娘,有您俩的信!” 乔月晃了晃信件,等他俩一靠近,一人一封信就给了出去。 顾慧兰看了一眼手里的汇款单,又看了下秦大柱手里的信,问道。 “他爹,啥事儿?谁的信?” 秦大柱瞅了眼他媳妇儿,把信封皮递了过去。 “老二的信?他咋想起写信了,真是奇了怪了,每次都是蹭他哥的信纸,让他哥帮忙寄回来,这次是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止,你小看他了,你二儿子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你还不知道他!” 秦大柱眼睛含笑,瞅着手里的信:“你二儿子给你找了个儿媳妇,结婚报告都交了,算算时间,明天小两口的火车就到了。” “你说啥!!” 顾慧兰一把抢过秦大柱手里的信纸,瞪大了眼睛开始寻找自己想要看到的内容。 “哟!还真是出息了,这臭小子终于办了个人事儿!” 秦梦圆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娘。 “我二哥?秦北?找对象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后,语气幽幽地说道。 “这双胞胎不愧是双胞胎,不找是不找,一找俩人都有着落了,大哥娶了个美娇娘,二哥这……” 秦梦圆说到“美娇娘”仨字儿时,眼睛还瞄了一眼旁边坐着的乔月。 乔月:“……” 殊不知,乔月现在想的却是:书里面没说秦北这时候回来呀,而且带着梁兰,书里面的梁兰不是个极品作精吗?怎么可能会回农村? 按照书里面的剧情,梁兰作天作地,而且非常厌恶秦北农村的出身,只想找个钱包供给自己享乐的生活。 难道,梁兰也换人了?! 要是这样的话,她可又要开摆了哈!乔月心想。 她转头又想,也有可能是因为小姑子是对照组女配,而她俩——秦梦圆的俩嫂子,炮灰而已,不值当人作者费纸墨描写记录,才会在书里面有一搭没一搭的出现。 不过,现在,即使有万分之一可以开摆的机会,她这条咸鱼也不会放弃的! 而在此之前呢,还有个事儿需要解决一下。 乔月清了清嗓子。 “爹,娘,听说您俩今天去大队部开会了?” 顾慧兰好奇地看了眼乔月,平时也没见这丫头关心他俩的工作,怎么今儿突然这么问呢。 “啥去大队部呀,到了那儿才知道,公社通知去公社开会。” 乔月一听,确定了,就是她想的那个事儿,心里不由揪了起来。 秦梦圆全然不知她的命运,还在一旁跟秦大柱嘟嘟囔囔地吐槽秦北呢。 “不会是又有知青分到咱大队了吧?” 顾慧兰眉眼一挑,反问她:“你咋知道的?” “这不年不节,又不是农忙,公社这时候下通知,十有八九准是知情的事儿!” 乔月一脸“我就是猜到了的”表情,看得顾慧兰都有点好笑。 她点了点乔月的头,笑骂道:“顽皮!” “不过,你猜对了!而且这次分到的人还不少,知青点也不知道能不能住下!” 乔月:“……”放心吧,住不下,而且咱家还得贡献出一间屋。 等等! “娘,刚信里面说秦北啥时候回来?” “明天下午的火车。” “那知青啥时候到呢?” “后天一早去公社接他们。” 乔月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这次他们没理由住进老秦家了吧! 知情的事儿好解决。 但三天后的坎儿不能到那时再解决呀,乔月心想。 于是她鼓了鼓气,对着秦大柱沉声说道。 “爹,秦南让我跟您说一下,说什么要注意咱大队南边那条小河沟。” 秦大柱闻言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向乔月。 “小河沟能有啥事儿,大人跳得远的话,都能从上面跳过去。 “去哪儿洗澡大人都嫌水浅,也就是上游有个水库。 “时不时地能捞几条鱼上来,还能有啥事儿。” “爹,您别说,秦南还真说到水库的事儿了。 “他听到个信儿,今年的雨水会很大,要注意地方抗洪,叮嘱您注意这点儿。” 秦大柱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顾慧兰干脆果断地说道。 “他爹,听老大的没错!他那边信息全,再说了盯着点没坏处!” 秦大柱:“……好,好,好!听听听!” 乔月一本正经的看着她公婆之间的互动,突然开始怀疑起原书剧情中的那个“沉默的妈”的可信度。 而秦梦圆则非常不给她爹面子,“噗嗤”一声笑开了花。 就在她笑得天花乱坠的时候,再次跟乔月眼神交汇。 出乎乔月意料地,这次她没有错开眼,反倒是冲她眨巴了下眼。 乔月见此,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明媚少女”。 她想。 这才像老秦家的心肝肉。 …… 第二天下午。 红旗公社火车站。 “嫂子,咱没迟到吧?” 秦梦圆第n次的问向乔月。 乔月一脸正色的回道,就好像不是她想要感受下七十年代供销社的日常,迟迟没来车站一样。 “没,娘不是说下午三点才到站吗,这才几点?” “几点呀?”秦梦圆眨巴着眼睛看向乔月。 乔月习惯性的抬起手腕,好,空的。 又装模作样的看向了太阳,挺好,阴天。 乔月:“……”我一定要买一只手表! 秦梦圆又问了一遍:“几点呀?” 这次乔月抬头望天,干脆假装听不到…… 就在她双脚扣地的时候,一声嘹亮的叮铃声响了起来。 有车到站了。 乔月忙抓住秦梦圆的胳膊,冲着火车来的方向看去。 秦梦圆晃了晃身子,站稳之后,问道。 “咋了咋了?” 乔月淡声回她:“车到了!” “哇哦,嫂子你可太厉害了,这时辰把握得可比我娘好多了!” 乔月表情差点没维持住,心想:看在你这么识时务的份上,刚才的仇我就不记了。 秦梦圆完全不知道她差点上了她大嫂的记仇小本本,还在一味地伸着脑袋看向出站口。 乔月见她这样,摇头笑了一下。 忽然在她转头的时候,她注意到离她们不远的地方,有个身影偷偷摸摸地靠近一位挂满行礼包的男人。 冲着他身上的军绿色斜挎包,伸出了刀子。 这是…… 现场版的“天下无贼”? 乔月目测了下他俩的距离。 能行! 对着还在伸着脖子东张西望找秦北的秦梦圆,说了句:“你在此地,不要走动!” 还没等秦梦圆反应过来,乔月已经快速地靠近那个鬼祟的身影。 伸手一拉一拽,对准那个人的腘窝,狠狠地一踹,找准机会,一个过肩摔。 制服了这个人后,乔月才大声喊道:“有贼!” 还没等火车站派出所的警察到位,就看到一个军绿色的身影“唰~”的一下出现在她面前。 乔月抬眼一看,这人咋这么像他便宜老公呢,但她记得秦南是冷白皮呀,夜里发光的那种白。 这人都快成包公了,不过这色,她闺蜜倒是挺喜欢的。 还没等她搞清楚这人到底是谁,就听见一声“二哥!” 好咧,乔月这下是明白这人是谁了,她的小叔子——秦北! 不过,只有他自己吗?梁兰呢? 还没等她将疑惑问出口,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右手拽着一个大包裹,快速地跑向她。 靠近。 蹲下。 右手死死地抓着包裹皮,左手轻微地抖动着,眉心微蹙。 眼睛泛红地直视着她的眼睛。 声音发紧地说:“一朝被蛇咬!” 第3章 闺蜜一生一起穿 面对熟悉的逼视,乔月不假思索,脱口而出:“朝朝被蛇咬!” 说完,乔月才反过味儿来。 震惊中夹杂着惊喜,连被控制在手上的梁上君子都忘记了。 双拳握住,展开,握住,展开…… 循环了好几次,终于赶跑了关节处的酥麻感。 随着身体恢复正常,乔月感觉自己的脑子终于长了出来。 她一把抱住面前女人的同时,面前这位也朝她扑了过来。 “呜呜呜,我以为就我一人过来了,没想到还能见到你,兰兰!” 梁兰拍了拍乔月。 “朝朝,我就知道,能这么利落地过肩摔别人的只有你!幸好幸好上辈子我生日许愿咱俩是命运共同体!” 命运共同体还在那边儿腻腻歪歪,这边儿的兄妹俩倒是一脸懵。 秦梦圆戳了戳秦北,问道:“我二嫂认识大嫂?” “我不知道呀!” “我就知道,二哥就没靠谱过!不过朝朝是谁?大嫂的小名吗?” “肯定是,阿兰绝不会在这个事儿上欺骗我!” 这个事儿上绝不会欺骗他,那在别的事儿上就可以了?? 秦梦圆满口吐槽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她俩还要抱多久?这都快成西洋景了。” 等等,西洋景? 乔月和梁兰终于意识到在这个人来人往的车站,她俩这么紧紧地抱着有多么的不合时宜,于是假装镇定地放开了彼此。 乔月轻咳一声,对着梁兰说道:“欢迎回家!” 然后看向秦北:“爹和娘还在家等着呢,我们赶紧回吧!” “等等,嫂子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秦梦圆无奈地指了指还瘫倒在地的那位“梁上君子”。 乔月这才反应过来,她刚还在抓小偷呢。 都怪梁兰! 乔月假咳了一下,顺手又薅住了地上那位的脖领子。 “我们顺路去趟派出所吧。” …… 从派出所出来后,乔月这才一脸正色的补上那句:“路上辛苦了,我们回家吧!” 秦北好似重新认识了一遍乔月,她看起来柔弱,但没想到手上还有点功夫,不愧是他家老大找的媳妇儿! 内心活动剧烈但面不改色的说道:“好的,麻烦大嫂了!” 秦梦圆稀奇地看了眼突然礼貌起来的秦北,摸了摸头。 想不通…… 而且大嫂身手这么好,咋也没听大哥说过呀…… 算了,脑子要长出了来,不想了。 然后开开心心地跟着她俩嫂子一个哥回家了! …… 红旗公社青山大队 “好了,到了,你们四个下车吧!”二栓叔一进到青山大队的地界儿,就开始赶人了。 边赶人边心疼地摸了摸他的老黄牛。 秦北一马当先,闻言立刻跳下了车,边收拾行李,边笑着说:“今儿还真的是麻烦咱牛叔了,哦对,还得谢谢另一位牛叔!两位牛叔辛苦了!” 二栓叔给了他一个“你小子不错”的表情。 秦北大包小包往自己身上挂,乔月三人快速地跳下牛车。 纷纷道谢。 二栓叔看着他们把东西收拾轻,连忙轻拍了下老黄牛的屁股,遛弯儿似的回家了。 “幸好今天二栓叔要去公社办事儿,要不咱四个都不知道咋回家!” 秦梦圆摸了摸颠得有点痛的屁股说道。 乔月看到了她的动作,笑道:“没让咱走着回来就算是好得了。” “也是也是,还得是嫂子,昨天知道了二哥二嫂要回家,赶紧让娘问了二栓叔……” 乔月一脸不在意的聆听赞美。 梁兰看了眼乔月,面带诧异的说道:“没想到,你俩关系这么好?” “这就关系好了?咱俩难道就不好了?” 乔月语气中带了丝调侃,眼神含笑的看向梁兰。 秦梦圆:“……” 她好像不应该在这里。 秦北:“……” 这温柔中又带了点酸意的话是他媳妇儿能说出的话? 他咋没这好命呢…… 梁兰并不知道秦北的脑补,还在和乔月开心的对话。 直到来到一座青砖瓦房的院门口。 这个青砖瓦房是老秦家的祖宅,十年前这个宅基地上还是土坯房。 它也算是见证了老秦家奋斗向上的历史了。 不过现在这里面只住着秦老根、秦大柱和秦大松三家,秦大林因为五年前被调到了县里的国营饭店,就直接住县里的宿舍了。 不过秦大林一家的房间还在,没人住。 就在梁兰打量青山大队的地标建筑时…… 秦北一声大喊:“爹,娘,我回来了!” 顾慧兰知道今天她家老二回来,就没去上工,在后院侍弄家里的自留地呢。 听到声音,她赶紧从后院快步来到院前。 这一抬头,对上了她二儿子热切的眼神。 “娘,我,秦北,回来了!” 顾慧兰稍一错身,避开了秦北的熊抱。 惊喜地看向乔月旁边的梁兰,拉过她的手,摩搓着。 “这就是兰兰吧!果然好相貌,这手嫩得呀跟熟蛋清一样……” 乔月闻言,差点笑出声…… 梁兰没跟顾慧兰相处过,一点都不清楚顾慧兰的毛病。 她家婆婆看见俏生生的姑娘就喜欢,只要长得好看,她就完全没脾气,但要是不合她眼缘儿就坏了,这暴脾气就止不住的往上反。 明显地。 她家闺蜜的姿容得到了婆婆的“认可”。 乔月眼瞅着梁兰不知所措的被顾慧兰拉进堂屋,默默地跟在后面。 看戏…… 秦梦圆看乔月这样,也觉得好玩,就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徒留身上挂满行礼的秦北留在原地,风化…… “你们爹还在忙大队的事儿,一会儿就回来了。” 顾慧兰冲着梁兰解释道,生怕她误会家里不重视她这个二儿媳。 至于秦北,爱咋想咋想吧。 短短的时间,就让梁兰感受到了顾慧兰的与众不同。 明显区别于其他同龄人的重男轻女的思想,甚至一点都没有多年媳妇儿熬成婆的心酸。 要不是周围的所有都在告诉她,她穿越到七十年代的事实。 她完全有理由相信顾慧兰是新时代的新婆婆…… 等等……她和乔月都打破唯物主义穿越到了七十年代。 那有没有可能,顾慧兰也是呢? 梁兰的思考没有展现在脸上。 除了乔月通过她的微表情和多年的熟悉,模糊的感知到一些东西。 但闺蜜吗,她想告诉她的,她早晚会知道。 现在不告诉她,她还省脑子了呢。 至于今天到家? 乔月不懂就问:“兰兰,信上说秦北打了结婚报告,你俩回来领证……?” 第4章 梁兰选乔月弃秦北 梁兰了然一笑。 “我们回来领证!” “领证咱就得办酒,办酒的话那我可得好好选个日子了,今儿三月二十一,三月二十六你们看怎么样? “我还得跟你们三叔说一下到时候请假,他二侄儿结婚怎么也得回来掌个厨。 “还得跟你们二叔说让他帮忙打一下家具,三十六条腿也得备上,你二叔早就准备好木料了,一农闲就钻他那个木匠屋里去了……” 顾慧兰从来都没有催过秦南秦北,但他俩都二十六七岁了,眼瞅着同龄人的孩子都能下地挣工分了,他俩还不想结婚,这就让他不得不急了。 再加上东家长西家短的一唠嗑,帮她戒掉了聚齐儿的习惯。 到现在三年了。 这下好了,上个月老大结婚,这个月老二也成家了。 更别提,这俩儿媳妇儿一个比一个好看。 青山大队的其他人家不被比下去才怪! 顾慧兰笑容越来越大。 直到听见她家老二说:“娘,先等等,等我……” 顾慧兰的笑容瞬间消失。 “等,等什么等!我看你是等揍!” 顾慧兰抄起笤帚就准备上演“母慈子孝”的剧情。 秦南见势不妙,条件反射似的就跑了起来, 一边跑一边喊:“我是让您等我把行李放下!” 顾慧兰追了他两圈才“哼哧哼哧”的停了下来。 秦北见此,一身干爽地地走到了顾慧兰的跟前,补上了那个被他娘错过去的熊抱。 “臭小子,不早说!” 顾慧兰一个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 “您也没让我说呀!” “还敢顶嘴!” “不敢了不敢了,轻点轻点!别打了,您儿媳妇儿还在这儿呢,给点面子给点面子!” 顾慧兰这才反应过来俩儿媳妇都站一旁看着呢,她假意咳了一下,把手放下来的同时,快速地将笤帚扔回原处。 憨笑着找了个借口:“瞧我这记性,我记得你们爹说老二到家之后告诉他一声,我去去就回。” 说完,不等人反应,就疾步走出了院门。 乔月:“……” 梁兰:“……” 秦梦圆:“这告诉爹的事儿让我去不就行了,咋娘自己去了呢?” 秦北:“……行吧,我们先收拾收拾行李吧。” 乔月闻言,忙拉着梁兰去了她的新房。 秦梦圆紧随其后。 秦北转身拎起在挨打前直接放下的行李的功夫儿,他媳妇儿跟他大嫂跑了。 “阿兰,我们的屋子在这边。” 他试图换回梁兰对他的爱。 梁兰背身儿挥了挥手,说道:“咱俩还没领证呢,我跟嫂子睡就行,不用单独收拾我住的房间了。” 秦北:大哥,你看媳妇儿干得这叫啥事儿! 一怒之下,秦北怒了一下! 然后任劳任怨地把梁兰的行李放到了他大嫂的屋里,拎着自己的行李一步三回头地去了西屋儿。 乔月看他这样,抱胸拿胳膊肘除了梁兰两下,调侃的道:“行呀!” 秦梦圆看看她又看看她。 看了半天没自己能干的活儿,“大嫂二嫂,我去帮哥哥看一下,需不需要收拾屋子!” 说完转身儿就找她二哥去了。 乔月看着她进了西屋之后,连忙把东屋的门带上。 “兰兰,啥时候来的?” “一年前,你呢?” “……一天前。” 乔月无奈的说道:“剧情能变吗?” “试过了,可以!” “那你为啥还要嫁给秦北?” 梁兰白了她一眼,“不是你说的要跟我做妯娌,抱我大腿吗?姐们信守承诺!” 乔月一脸感动:“还得是您大人有大量!以后您说啥是啥!”、 “让你离婚也行?我听秦北说秦南长得可比他好看多了,你舍得?” “你还不知道我,姐妹如手足,男人如衣服!” “暂时相信你。” 梁兰一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跟秦南之前肯定不是她想的那么简单,但应该问题也不大,所以暂且放过她。 于是,继续归置行李。 乔月依靠着大衣柜看她收拾的样子,内心的惶恐不安消失了。 她找到了她在这个世界的锚点! 直到“镗!镗!镗!”的三声锣响打破了这片平静。 “嫂子们,快来!大队部集合了!” “来了来了!” …… 青山大队大队部。 半小时前。 “这叫办的啥事儿!昨儿还说是明天来,就给咱大队分5个知青,现在是啥情况?老秦你知道不?” 顾长征也是没想到公社说翻话就翻话,他跟公社提了多少次,青山大队没粮没钱,养不起那些知青。 别连年的把知青安置的大头任务分配给他们大队了! 好不容易今年松了嘴,就需要安置五个知青就行,他知青点的床位都安排好了。 现在多出了四个,而且一会儿就到了。 你让他安置在哪儿?安置在哪儿? 总不能让他们露天休息吧。 再不济他们也是城里的娃娃过来建设乡村的,是值得敬佩的! 也不怨顾长征心里不痛快,秦大柱也不理解公社咋说话不算话呢。 虽然他们青山大队在红旗公社数一数二,但红旗公社在他们县可是倒数办事儿。 他端起缸子,猛灌了一口凉白开。 对着顾长征说道:“这也没办法,实在不行只能发动群众了。先挨过这段时间再说。” “咱们是不是准备要起新知青点了呀,这样下去牛棚都不够住了。” “还跟牛住?牛一天干多少活儿,他们一天干多少活儿?” 一听跟牛住,二栓叔就不开心了,他伺候那头老黄牛比伺候他亲爹都上心,现在随便来个人就能老黄牛一起住,他不乐意! 顾长征听这话儿也不在意,他也就是随口说说,在他看来,秦二栓说的没错! 但这问题怎么解决呢?人马上就到了。 他叹了口气,这事儿闹得。 秦大柱看了看愁眉苦脸的搭档们,直接拍板。 “敲锣,让乡亲们决定怎么办! “但咱也不能闲着,得出几个方法,让他们选,要不开会也不管用。” “说的是呀,但有啥法子呢?” 青山大队的干部们苦思冥想,纠结了好久好久,终于有一个人开口。 “你们说,咱不表态不接受,干脆利落点行不?” 第5章 青山大队的套路 “猛子,你说得那是啥?咋听不明白呢?” “就是,你直接说!” “我的意思是既然公社说话不算话,那咱也说话不算话,咱不去接人了!” 王猛狠下心来,绝对跟公社对着干。 话倒是说出来了,但语气一直颤颤巍巍。 秦大柱看了眼“豁出去了”的王猛,也清楚他的顾虑。 他是大队第四小队的小队长,小队是按照宅基地的位置划分的。 按照这个划分规则,知青点自然而然地归到了他那里。 他早就看那些赚工分还没半大小子厉害的知青们不顺眼了。 好不容易公社那边出了错,还不赶紧着。 毕竟少来一个知青少一个拖累。 “你这方法有点太过了呀!猛子” “是呀是呀,这方法现在倒是可以,等交粮的时候他卡咱们,咱们可没地儿说理去。” “咋说也是公社的通知,咱可不能这么办!” 你一言我一语的反驳,听得王猛更加恼怒了。 “这不行那不行,那你们倒是想个方法呀!” 在场的干部们闻言,假装喝水的喝水,站起身的又重新蹲下去,看窗外的看窗外…… 就是没人接他的话。 王猛:“……”没一个中用的! 就在这时,顾长征放下了一直叼着的烟枪,环顾一圈,看向秦大柱。 “你之前说要给大队建砖窑的事儿,还能成吗?” “砖窑!” “砖窑!!” “我们咋没听你俩说过呢?!” 顾长征“啧”了一声,仗着辈分大,大声训斥。 “说什么!说什么!啥事儿都想知道! “全都是漏嘴勺子,事儿还没办呢就得嚷嚷的全大队都知道! “跟你们说了,万一不成咋办!” 曾经嚷嚷过的全都低下了头,剩下的人眼睛冒光的看向秦大柱和顾长征。 顺带眼神交流着: 长征叔话里的意思是不是这次砖窑的事儿能成了? 我觉得是这个意思! 俺觉得也是! 顾长征看着他们毫不掩饰的眼神对话,敲了下烟枪,又“啧”了一声。 “老秦,能成不?” 顾长征又问了一遍。 “能成!这次可是公社自己送上来了!” 秦大柱军旅出身,向来丁是丁,卯是卯,最看不上这说话不算话的事儿了。 “知青们就先安排在老乡家!家里面能空出屋子的,咱先挤挤,我家应该是能安排几位……” 秦大柱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安排不了!” 强横的语气吸引了大队部干部们的注意。 看到来人,纷纷跟她打招呼。 “慧兰嫂!” “慧兰!” “你咋来了!” 秦大柱脱口而出。 “我咋来了!我不来我能看到你这么积极的一面吗?” 顾慧兰斜了秦大柱一眼。 “秦北带着媳妇儿回来了,咱家没地儿!” 秦大柱一噎:“……” 想想也是,这年代从来都是听说房间不够住,家里人挤着住的,怎么可能会有多余的屋! 干部们想了想自家的情况,纷纷点头。 “大队长,我家也没地儿!” “确实没地儿!” 秦大柱一听,得了,好好的事儿被他婆娘搅和了。 顾长征眼看着安排知青的计划要破产,连忙劝道:“别介呀,别介呀!” 他把大家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这边之后,一脸诚恳地补充道。 “老秦,嫂子,大家都听我说。 “我们这次好不容易逮到公社的小辫子了,还指望这回能让公社松口,让咱大队建砖窑呢! “去年大队长就已经找好人,愣生生的被公社卡住了! “要我说,咱这次一定要好好安排这些知青们,绝不能让公社挑咱的错! “你们想想,咱大队要是有了砖窑,青砖还用去找吗? 咱大队没几家盖砖房的,是因为没钱吗?都是因为没砖呀!” “长征叔,这你说错了,我家没盖砖房还真的是因为没钱!” 顾长征闻言一噎。 谁都想住青砖瓦房,但只靠种地得来的工分,光是买原材料,就得全家勒紧裤腰带,不吃不喝攒上两年才够。 更别提,领砖领瓦还得需要砖窑厂的条子。 要是没门路,砖窑厂能让你等两三年,都不一定轮得到他们。 现在好了,大队准备盖砖窑,那他们不得近水楼台先得月了,至于钱,攒攒就行! 他们早就瞅大队长家眼红了。 可他们不知道,就这几间房,里面不仅仅搭进去了秦大柱的复原费,还有秦大松帮人打家具的外捞儿、秦大林的工资,以及秦南秦北多年的津贴。 秦大柱八年前掏空家底去买砖瓦,中间还托了老战友帮忙。 就这也是等到第二年冬才买全材料。 从那时起,秦大柱就一直想在大队建一个砖窑,最起码乡亲们盖房可以自给自足不求人。 大队干部们的积极性明显调动起来了,纷纷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张翠花:“家里没地儿倒是实话,不过我记得大队里面还是有几家有空屋的。” 周二牛:“你这么说,我也想起来了,是有几家!那问题是咱怎么劝呢?” 王猛:“要我说,咱大队要是有钱有粮,这事儿怎么都好办!” 秦壮:“要我说你说的都是屁话!” “行行行!又吵吵又吵吵!让想办法没让你们揭短!” 秦壮:“那你倒是想呀!” 王猛:“那你倒是想呀!” 这次他二人都是统一口径,一致对外了。 不过,有时候不得不说,头脑风暴还是有用的。 过了一会儿,秦大柱总结性的开口。 “听明白大家的意思了,中心意思就是如果有乡亲收留知青,那咱大队就给予一定的物质奖励,对吧?” 顾长征肯定的点了点头,又含含糊糊地接话:“话儿是这个话儿,但大队账上没啥了。” “不,我们还有!” “还有啥?” “只要建好砖窑,我们就有工作岗位了,而且到那时,你们说咱大队有没有钱?” 顾长征:“……”好家伙,你这空口白牙的就想把这事儿办了!也太奸诈了吧! 秦大柱是没听见顾长征对他的吐槽,要是听见了,估计也只是回他一句“兵不厌诈!” “那走吧,咱敲锣吧!” …… 青山大队晒谷场。 青山大队的人都知道,但凡听见三声锣响就意味着,大队有大事儿发生,每家每户最少要有一个主事儿的来参加会议。 甚至有的时候还需要全体投票。 这不,农闲时节,好不容易大队有新鲜事儿发生,基本上家家户户只要是能来的都来了。 乔月到了晒谷场,看到这乌泱泱,但女性在内男性在外的人群,才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年代,集体的秩序以及团结的力量! 她一看这样,就明白了这次只能选秦梦圆当挡箭牌了,毕竟她和梁兰一个比一个的“内向”! 她赶紧拉过梁兰,都不带理会秦北的,紧跟着秦梦圆就来到了人群中央。 站定之后,她四处望了望。 左边看到了秦南的奶奶,正在跟同辈人聊养老的问题。 右边看到的是她婆家的二婶堂婶,聚在一起聊下一代的亲事。 好家伙,她这不仅被老秦家包围了,也被时代话题包围了! 乔月赶紧拉了拉梁兰,示意她不要出声。 就在她想要召唤秦梦圆这个挡箭牌的时候,才发现她跑到了离她三米远的地方,正在跟一个苹果脸的小姑娘唠嗑。 乔月左看看右看看,发现有缝隙让她们通过。 于是她秉持着“让秦梦圆当挡箭牌,应付一众婶娘关怀”的原则。 非常有良心继续拉着梁兰靠近秦梦圆,动作小心翼翼,一点都没有惊动旁边的长辈。 刚一靠近,就听见秦梦圆喊对面那个姑娘“二丫”。 二丫? 不会姓李吧? 她俩这是靠近不是,不靠近也不是。 第6章 原书女配和原书女主 “大嫂,二嫂,我给介绍一下,这是我从小的玩伴,李二丫,就住咱家隔壁!” 李二丫! 果然姓李, 还住在秦梦圆家隔壁! 但这俩人怎么会事玩伴呢? 她俩不是从小都看不惯彼此吗? 剧情难道出错了? 这是乔月接收到信息后脑子的第一反应,她就像生锈的机器一样,缓慢地移动着脑袋,眉头紧锁地看向梁兰。 梁兰同样有些不解,但早乔月一年来到这个年代的她,更能体会这个世界的真实,也更知道原剧情的不靠谱之处。 可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也不好跟乔月解释。 只能通过对秦梦圆的回话,隐晦的提醒她。 “玩伴是邻居的感觉很棒吧!两位姑娘! “还有,很高兴认识你,李二丫同志!” 梁兰赞同的语气让秦梦圆很受用,她也觉得她的运气超棒! 家里面不仅不重男轻女,反倒格外的重视她。 大哥二哥从小非常照顾她,每一位堂兄也把她当亲妹子看待。 大队里的女孩没有一个像她一样高中毕业。 即使毕业后没找到工作,也被安排了记分员的岗位。 毕竟大队里土生土长的娃,初中毕业的极少。 之前大队里面还有人说闲话,说一个丫头片子读什么书,嫁人之后就是泼出去的水了,一点都照顾不了娘家,纯纯是给别家养的。 被护着长大的秦梦圆从来没有经历过家人这样的“语言暴力”。 她之前唯一操心的就是大哥二哥结婚后,姑嫂相处的问题。 可这段时间跟乔月的相处,和与梁兰的对话,让她格外的放心。 甚至在乔月和梁兰来找她之前,她还一直在跟她的小伙伴——李二丫同志分享她怎么被乔月、梁兰照顾的。 李二丫细细地观摩着乔月和梁兰。 见二人没有一丝的为难和不悦,也放下心来。 她也知道她家在大队的名声。 偷懒的爸,病弱的妈,年幼的弟弟和不饶人的她。 可她能怎么办?! 她家本就是大队的外来户,要是没个不敢惹的人,那他们怎么在大队生活。 所以在前年旱季,跟隔壁大队一年一次的抢水“大战”中,她找准时机。 瘦弱的身体往前一站,辫子往后一悠,手背搭腰。 嘴里噼里啪啦亿阵秃噜。 顿时整片天地只有她的声音。 从而奠定了她青山大队“嘴皮子”第一人的称号。 但就这样,也弥补不了她爹李建国偷奸耍滑留下的恶名。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李二丫前所未有的拥有与秦梦圆相同的“对待”。 她俩好像被青山大队的婚恋市场屏蔽了。 李二丫清楚秦梦圆有这样的“屏蔽”,是因为秦南秦北早就放出了话,要亲自帮秦梦圆选婿。 至于她自己,谁家也不想有一个随时可能上门打秋风的亲家。 更别提她娘到现在还需要日日吃药。 虽然她并不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很不妙,但被人说多了,也多多少少的有些影响心态了。 好不容易她找了个远离“嘈杂”声音的地方。 结果瞬间就被秦梦圆找到了。 不仅如此,还把乔月和梁兰吸引过来了。 梁兰,她还没怎么听过。 但乔月,她可非常耳熟能详。 毕竟这可是嫁给青山大队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女人。 青山大队年轻一代第一人的女人——乔月并不清楚自己有了个诨号。 她还在纳闷剧情的不靠谱。 不过,相对于没有经过验证的剧情,她更加信赖梁兰。 “很高兴认识你呀,二丫!” 乔月虽然社恐,但她也做不到跟人打对面都不打招呼这事儿。 李二丫顺势也回了个话:“乔月嫂子好,梁兰嫂子好!” 乔月嫂子:“……” 梁兰嫂子:“……” 行吧,进乡随俗。 …… 随着时间越来越远,晒谷场上的大灯亮了起来。 在灯亮起来的一瞬间。 隔壁的婶娘拿起了针线。 旁边的大爷掏出了晒干的南瓜子。 后面的小崽子抄起了缺口碗里面的木头骰子。 一瞬间,纳鞋底打补丁的声音被一众嗑瓜子、喊“大大大”的声音淹没了。 也就没人注意晒谷场一直空着的地方占了一个人。 秦大柱用力地握住手里的大喇叭。 深吸一口气:“安静!都安静!” 霎时,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只是安静总归是宝贵的,没五秒,就听见:“大柱叔,啥事儿非得现在开会呀!” “对呀对呀,俺家正准备开饭呢!” “俺正准备揍娃儿呢。” 众人一听有人准备揍孩子,齐刷刷地看向那个人。 定睛一望,是他家呀,没事儿了没事儿了。 毕竟他家的娃儿不揍不行,忒调皮。 好不容易农闲了,该管教管教就得管教管教。 这个说:“笤帚疙瘩不顶事儿,你换根木棒!” 那个说:“是该管管了,前两天我家晒着的黄豆全被你家小子给霍霍了!” 瞬间晒谷场的热闹又往上升了一级,你一言我一语的一时儿半会儿根本停不下来。 毕竟他家小子是真的皮,谁家母鸡没被他家孩子扔过。 更有甚者,家里面好不容易养只鹅,鹅就一天没回家,在村南的小河沟里待着呢,第二天再找就找不到了。 直到鹅毛被小动物们翻出来,才知道这小子大半夜不睡觉,跑小河沟逮鹅去了,脖子一拧,鹅就归西了。 这人们越说越生气,恨不得赶紧散了,让那人回家揍孩子去! 秦大柱脸色越来越难看,手上的喇叭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又放下,愣生生的没找到说话的时机。 眼瞅着这群人越说越起劲,都恨不得自己动手。 虽然他也知道那臭小子确实劣迹斑斑,但他怕真的有人顾前不顾后,去下手打人家孩子,赶紧举起喇叭用力喊:“闭嘴!还要不要工分了!再吵吵,全都扣工分!” 乔月、梁兰对视一眼,纷纷给她俩公公一个大拇指,这方法立竿见影呀! 秦大柱镇住几个刺头之后,终于进入了正题! “这事儿很重要,你们认真听!这关系到大伙的工分到底能不能值更多的钱!到时候没听明白或者自己走神儿没听到的,别再问我,问我我也不说!” 秦大柱丑话说在前面。 要不真的有源源不断的人过来让他重复。 他实在不想再经历一次。 所以,只能凶! “工分”一出,所有人都正视起今天的大会。 “钱”字再一出,所有人都重视起今天的大会。 秦大柱满意,继续道:“咱大队一直都是种地种地,也没有研究过什么经济作物,这厂那厂啥的!我知道大家都眼馋隔壁老峰大队建了个养鸡场,工分一个顶咱们三个。” 一说这个,众人止不住地议论。 “谁说不是呢?隔壁大队向来没咱大队产量高,结果去年搞了个鸡舍,工分价值涨到了三毛钱。” “还不止呢,我家小子不是要说亲了吗?好不容易快定下来了,又有一家老峰大队的去求娶,结果退了我们的亲,跟那边结了!” “谁说不是呢,原来咱大队在红旗公社都吃香的很,现在,唉!” “你们说,大柱叔今天聊这些,是不是咱大队也要建厂呀!” 咱大队也要建厂! 这句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众人眼巴巴的看向秦大柱,纷纷等他的解释。 秦大柱被大伙儿望得差点一个趔趄,不过也算稳得住场子:“是的,咱大队也要建厂了!” 他话未落,底下的人一片沸腾。 他赶紧拿起大喇叭,嚷着:“别吵吵!别吵吵!没说完呢!” 底下的人令行禁止。 秦大柱:“!” “咱大队预计今年会在队里建一个砖窑厂,现在想要征求大伙的意见。” 第7章 为了这个家,我付出太多了 “以及希望大伙明白,建个砖窑厂不仅需要地界儿,还得需要有手艺的老师傅,这都不需要大伙操心。 “不过砖窑厂建成之后,砖坯生产、烧窑都是需要人手的,更别提砖窑的维护、砖瓦的运输和售卖了……” “售啥卖呀!不用卖不用卖,咱大队都能给它包圆喽!” “是呀是呀,咱不愁卖,咱就想知道啥时候建窑。其他的,大柱叔你自己决定,我们都同意!” “对,大队长自己决定就行,群众相信你!” 秦大柱又想黑脸,心想:但凡我自己能决定,我还需要开大会! 他没接茬,补充道:“其他的都好说,就是砖坯生产得需要重劳力,运输的话,大队决定先买几头驴试试看!” 大伙一听需要重劳力,赶紧把头低了下去,生怕跟秦大柱对上眼。 秦大柱也知道底下人啥心思,他铿锵有力地补充道:“有工分!一天算十二个!” 一天十二个! 要知道,大队里面的把式,一天才十个工分。 这砖坯工卖卖力气就十二个公分! 而且这年头谁还不会玩泥巴! 一下子积极性就调动起来了。 “我家,大队长我家!我家汉子有的是力气!” “大队长,你可得看看我们,我们可是烈属!” …… 秦大柱差点被人群包围,幸好他见势不妙,赶紧开口:“咱第一批砖坯工没几个名额,一定是要录取那些对大队有贡献的家庭的! “而且刚开始,现在可不兴建卫星了! “咱说好,前期就先建一个窑,大概需要20个工人!” 20个工人资格! 还得是对大队做过贡献的! 这怎么分! 晒谷场整个沉寂下去了,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的思考自家怎么狡辩能够够得上这个标准! 绝大多数的乡亲们都放弃了,感觉这块肥肉就如镜中花水中月,你看得见摸不着。 确认自家确实够不着标准的婶娘们又拿起了针线,蹭着公家的光亮,补着自家的衣服。 就在所有人都觉得,没人能在今天拿到准砖窑厂砖坯工名额时。 李建国嚷嚷着跑向秦大柱的位置。 “大柱,我家可以! “我们二丫大前年可是为咱大队立下汗马功劳的! “要不是靠我家二丫,咱那地的产量能比隔壁大队高一成吗!” 大爷不嗑瓜子了。 婶娘们也把针线篓收了起来。 他们知道嘴里的肉要被别人抢了! 要知道,对于小老百姓来说,你没有我没有的话,你好我也好! 你有我没有的话,那我就要闹了! 果不其然,就在李建国话音刚结束,还没等秦大柱有反应的时候。 底下的人闹翻了! “李建国,要不要脸!抢水大战的时候有谁没去!” “我看你是老太太钻被窝——给爷整笑了!” “要我说,轮到谁也轮不到你!” 李建国撸了撸袖子:“说谁呢!我凭啥轮不到!我家二丫给大队立过功你们承不承认,就完了!” “是,二丫确实表现不错!但大队不是表扬过她,就你手上一直端着的搪瓷杯,还是大队奖励给二丫的呢!” 李建国:“你也说是奖励了,我家要是对大队没有贡献,大队凭啥给我家发搪瓷杯!” “那是给你家发的吗!那是给二丫发的!” “给二丫就是给我!我是她爹!” “你是她爹!你是她爷都不行!” “要我说,李建国你做梦!二丫进厂子还差不多!” 一直在旁观的二丫本人:“……”我是不是应该对我爹好一点?! 人在旁边坐,工作从天上来?! 就在他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 秦大柱拿出了青山大队的祖传铜锣。 “铛铛!”两声。 黑着脸吼道:“还吵吵,还吵吵!有完没完! “只要是青山大队的,为青山大队奉献过的都可以,现在咱们听二丫说!” 李二丫立马上前,接过大喇叭,一点都不带怯场地说。 “既然大柱叔说了,各位大爷大娘叔伯婶婶也都认可我为大队做下的贡献,那我就当仁不让的成为咱青山砖窑厂的一员!” 听到这里,基本上所有人都认为这20个砖坯工的名额定要被李二丫占去一个。 李二丫又说:“但大队长,我能不能自荐成为销售人员!” 李建国:“二丫,你傻呀!选什么销售!砖窑场的销售,狗都不当!” 可李建国不知道的是,这也是李二丫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她为了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但转念一想,不得罪人又换来岗位已经是很占便宜的事儿了。 李二丫心想。 其实销售这个岗位在青山大队的百姓眼中根本就是一个无需设立的岗位,他们认为砖窑厂的砖瓦自己大队都不够,怎么还会有卖不出货的情况。 他们不知道的是,砖窑厂要做大做强,只靠内销是不可能的。 而那个时候再找销售人员,就有些为时已晚的感觉了。 秦大柱之前也不清楚销售的重要性,直到他在寻找老砖窑师傅时,见得多了,听得多了,才明白。 但现在,李二丫提出她要当销售人员,就让秦大柱有一种这个姑娘“未来可期”的感觉。 不过在场也就只有秦大柱以及乔月、梁兰认为她做了当下的“最佳选择”。 其他人则是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向她。 秦大柱见此,高声说道:“好!既然二丫决定当销售人员,那我们的砖坯工名额还是有20名! “大伙也不用发愁不知道怎么为大队做贡献,马上你们的机会就来了!” 机会真的是说来就来,毕竟公社安排过来的10位知青还没有地方住呢。 而且好巧不巧,就在秦大柱话音刚落,秦二栓的牛车满载知青来到了晒谷场。 秦大柱一看,再次举起大喇叭:“看到二栓的牛车没?” “看到了!”众人回道。 “车上是今年分配给咱大队的知青,大伙也清楚咱大队的知青点满了,现在咱需要给知青们安排住处,只能安排在乡亲家里面了。 “所以,只要家里面能够腾出来一个屋,借给知青们住一个月,大队就答应优先考虑在他们家录取一人当砖坯工,赚那十二个公分!” “我家可以!” “我家也行!” “你那个破屋子谁住呀,我家能提供干净整洁的!” 大伙儿踊跃报名。 乔月、梁兰见此,觉得也没啥大事儿了,就拽着秦梦圆,喊上秦北,溜溜达达的回家了。 至于二丫,她还不能走,她被秦大柱临时征用去安排知青了。 乔月他们几个刚到家,就顾慧兰一直在院子走来走去,还时不时地朝着晒谷场的方向张望。 第8章 梁兰比乔月早来一年? 原来是顾慧兰。 她早早地坐在堂屋里面,桌上还摆着晚饭,见他们四个回来,连忙招了招手。 “都怪死老头子!这么晚了还不散,别人都吃饭了,自家孩子饿着肚子呢!赶紧坐下吃饭!” 乔月顺势坐下,但不忘问:“那爹呢?爹也还没吃。” “不用管他,我给留了点在锅里,他啥时候回啥时候吃,你们吃你们吃。” 乔月见顾慧兰并不动筷,问道:“那娘呢?娘也不吃吗?” 顾慧兰微微一笑:“不用管娘,娘等你们爹。吃完都去休息吧!不过梁兰呀,你今儿跟乔月一屋,行吗?” 顾慧兰也是顾虑到,虽然秦北和梁兰的结婚报告批了,但毕竟没领证不是。 正好秦南也回部队了,乔月一个人住,所以决定问问看。 梁兰闻言,“行!” 行的不能再行了,可太行了!毕竟她一年没见到她闺蜜了! 乔月内心也是一片激动,她可足足有三天没有跟她闺蜜一起睡了! 所以饭毕,洗漱后,梁兰稍微招呼了一下秦北,就迫不及待地跟着乔月回屋了。 秦北:“……”我咋感觉我媳妇儿被抢了! …… 梁兰一进屋就看到乔月已经拖鞋上炕窝被子了…… 一边窝还一边嘟囔着:“这被子也太窄了,我钻进去稍微动动,半拉身子就出去了! “本来还想跟你一起睡的,现在只好让你睡我的被子。 我去睡我那便宜丈夫的。” 便宜丈夫? 秦南? 梁兰跟他一个军区,早就知道这位家属院婶娘的女婿目标的存在。 怎么也是南方军区赫赫有名的空降连连长兼飞行大队大队长。 而且在认识了秦北之后,也接触过几次。 只能说不愧是军嫂严选。 可就这样的人物,在她闺蜜眼中也不过是便宜丈夫而已。 梁兰想了想那位大队长的身姿,不确定地问道:“秦南不应该正中你的心靶吗?”、 乔月手上动作不停:“我的确是吃他的颜,但脾气不好,不好,吃不消。” 说着,她还打了个哆嗦。 梁兰了然的笑了笑,拉长语调说道:“哦~” 乔月白了她一眼,拍了拍窝好的被子:“哦什么哦!打你哟,快点上来,我们闺蜜夜话第203场马上开始!” 梁兰躲开她的小爪子,把衣服一换,从另一边上了炕,顺手把两个被窝往中间挪了挪,见两个被窝之间的缝隙约等于没有,才钻了进去。 乔月也加快动作。 拉绳一拉,屋里一片漆黑,只留着两双亮晶晶的眼睛四目相对。 “你说,剧情到底靠不靠谱呢?”乔月终于可以问出这个问题。 梁兰想了想这一年的经历,回她:“只能说事在人为,不过还在我并没有被强制走过剧情!” 乔月嘴角上挑:“这么看来,我俩不用一死一伤了?” 梁兰抿着嘴:“什么我俩!那是原主俩!再说了,有我在,你还能因病而亡?” 乔月贴了贴梁兰:“对对对!我们梁大神医不能犯这种错误,而且有我在,你也不可能出意外!” 梁兰赞同地附和一声。 “不过,我记得书里面没这场村民会议呀?” “那有没有可能,书里面这个时候,红旗公社已经开始下瓢泼大雨了呢?” “对!你不说我还忘了,我之前一直在纠结怎么跟秦南他爹说,这几天暴雨会导致上游水库崩溃的问题。 “我都准备推秦南身上了! “但,你俩咋回来了?” 梁兰解释道:“我也是为了确认你是不是也来了,才决定回来看一看的,而且咱俩一起出的事儿,总得确定一下才放心!” 她想了想,继续道:“不过我也是跟秦北稍微提了一嘴,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 “总感觉他就等我那句话呢。 “我一堆劝说他的理由都白想了。” 乔月粗线条的回她:“管他呢,总之我们的救援队伍壮大了就可以!” 梁兰拍了她一下:“别大意,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乔月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别紧张,咱俩在一起你怕啥!” 梁兰:“……”怕啥,怕你这个大马哈! “不过,你早来了一年,给我说说你的经历呗!” 困意没来,乔月的好奇心倒是到了。 梁兰只好满足她的好奇心,给她讲述她这一年的经历。 闺蜜俩的对话还在进行中,不知不觉,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 翌日一早。 天气还是阴沉沉的。 顾慧兰看着院中迟迟排不出去的水,叹了口气。 转身把秦北喊了出来。 “秦北,你拿铁锹挖个排水沟出来,这院子里的水不排出去我怕淹了屋。” 秦北抬头看向云层,不确定地说:“不能吧,这不是停了吗?” 顾慧兰见不得他闲着:“叫你弄你就弄,废什么话!老子娘的话都不听了!” 秦北:“……行,我这就去!” 过了一会儿,秦北终于把排水沟挖得差不多了。 秦大柱绕着大队农田,转了一圈也回来了。 刚进门,就说:“这场雨及时呀,这小麦不用浇了。 “都说春雨贵如油,今年老天爷可真的不吝啬!” 乔月一出屋就听见她公公在“大放厥词”。 心里不由一阵吐槽:何止不吝啬呀,简直是太大方了,大方到房子都差点被冲跑。 但她只能急在心中。 时间还有!时间还有!…… 有个屁呀! 差点怒摔板凳。 紧跟着她的梁兰见此,赶紧抓住她的胳膊,微微地用了点力。 乔月接收到她的提醒,默默地出了屋,去了后院自留地,准备给自己找个事儿干。 梁兰松了口气。 “大柱叔,这雨太大了,没啥事儿吧?” “有啥事儿?别担心哈,咱这边雨水向来不大,你说是不是呀?秦北!” 秦大柱心想:谁媳妇儿的问题,谁搞定! 秦北看了眼他爹,拆台:“爹,你确定?咱这儿十年前可是发过洪水的。” 秦大柱咬着牙:“……你小子也知道是十年前!再说咱这儿上游有水库可以调节水位!” 秦北摊了摊手:“谁晓得呢?我哥前阵子还跟我说起某某地方水库塌了导致下游全被淹了呢……” 秦大柱气急,想要上手揍他。 刚举起手,忽然想起什么:“你大哥说的!” 秦北慢悠悠的回道:“是呀,我大哥说的。” 秦大柱呆滞了一下,好像被狗撵了似的,快步离开家。 第9章 公社通知大队撤离 秦大柱站在水库边缘,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它。 顾长征不解地问道:“看啥呢?相面呢?” 秦大柱皱着川字眉:“老顾,你看这水库的水位是不是有点高!” “高吗?” 秦大柱肯定:“高了!” 顾长征认真的看了眼:“是高了,昨晚那么大的雨,不高才奇怪?” 秦大柱眼睛不眨的继续盯着水库水面:“我记得,水利局干事跟咱们说过,水位超过多少就要小心?” “超过最高水位线,我记得是有标记的,咋现在看不到了?” 秦大柱皱着的眉毛越发紧了,“坏了!赶紧上报!” 他不耽误地骑上自行车,快速地朝着红旗公社飞奔,他从来不知道他能骑这么快。 他越骑越快,而天也越来越暗,直到“嘀嗒,滴答”到“噼里啪啦”。 雨越下越大。 雨滴快速划过他的脸。 秦大柱的工装颜色越来越深。 头上和后背开始冒白烟。 整个人却感觉不到一丝凉意。 只有一个念头:他要去找公社主任! 一踏进红旗公社大门,秦大柱车子也不管,就赶紧往公社主任办公室跑。 …… 公社主任办公室 “咚咚……”一阵敲门声。 “进!”李卫国头也不抬地直接说道。 “咔哒”一声。 秦大柱气还没喘匀就语速飞快地说道:“主任同志!龙门水库的水位已经超最高警戒线了!” 李卫国“唰”的一下抬起了头:“你说什么?” 秦大柱一字一句的重复道:“龙门水库的水位已经超最高警戒线了!” 龙门水库自建立之日起,一直都在调节民安县的水系统,保证县内绝大部分的地区旱季有水可用,涝时水有地儿可去。 可现在呢,龙门水库的水位早早地就超过了警戒线。 李卫国为什么能确定水位超过警戒线的时间还要往前提,是因为昨天的降水量根本不会影响到龙门水库的自我调节。 只能是它早就出问题了! 可一年一次的检查结果都是正常的! 难道说…… 李卫国心里面有了个答案。 但现在怎么办? 外面还在下大雨,甚至未来一周都有大降水的情况下,龙门水库根本扛不住,那只能壮士扼腕,否则会让小人得逞。 李卫国看向眼前的这位退役老兵,当机立断地说:“秦大柱,组织交给你一件事情。 “通知红旗大队,不,民安县所有在龙门水库下游的大队大队长: “请求他们配合公社救险行动,将群众转移到海拔高的地方,避免洪涝灾害!” 秦大柱久违地敬了个军礼:“遵命!” 问也不问地就就开始与时间赛跑! 留在办公室的李卫国先给首都那边打了个电话。 然后一一通知有电话的大队,做好防洪抗涝准备! …… 秦大柱也知道只靠他自己是跑不完龙门水库下游大队的,于是他先回青山大队。 直奔大队办公室。 青山大队的大队干部已经等待许久。 他进门,来不及找条毛巾擦擦脸上的雨水。 就直接开口:“老顾,马上安排大队里面所有的村民撤离青山大队,往山上走,找了地势高的地方安顿他们!” “他缓了口气,咬着牙道:“无论是谁,不允许有任何人留在原地! “老顾,记住,我说的是所有!” 顾长征猛吸了口烟枪:“明白!” 秦大柱继续点名:“翠花同志!妇女的工作就交给你了!有任何需要找慧兰,她会配合你的!” 张翠花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明白!” “秦壮、王猛、周二牛……你们几个,回去找辆车,我们去给其他大队通报公社的命令!” 他想了想,补充道:“主任那边会用电话通知有电话的大队,我们只需要去……” 秦大柱脑子里过了遍刚才的安排,暂未发现有遗漏的地方,就赶紧对他们说道:“好!现在行动!” 话音一落,没半分钟,办公室就安静下来了! 秦大柱见他们如此积极,才露出了自看过龙门水库后的第一个微笑。 略微歇了歇。 直接朝着广播室而去。 他握紧崭新的话筒,打开开关。 “喂!喂! “乡亲们注意了! “乡亲们注意了! “接公社通知,未来几天咱公社会有洪涝灾害席卷,为了保证人员和财产安排,现在立马安排转移,转移目的地在东面青翠山内! “转移负责人:顾长征、张翠花! “转移人员:所有青山大队人员! “重复一遍…… “最后强调:大伙儿一定要配合转移!未按照要求转移的,你们小心你们的工分!” 喇叭一关,秦大柱才不管有没有人骂他呢。 他现在还有事儿要做呢。 …… 青山大队秦大柱家。 乔月瞪大了眼睛,听完了三遍喇叭通知。 这才缓过神儿来,这洪涝淹人的剧情危机解了?? 她拧了一下自己的胳膊。 痛! 真的! 我去,真的! 顾慧兰路过,注意到乔月所有的动作,不解的问道:“月,干啥呢?还不收拾你的屋子! “把怕被淹的往高处放,凳子放炕上,棉被收起来装箱子里往炕桌上方!贵的恭喜收拾个包袱出来,咱随身带着……” 顾慧兰的话听得乔月一愣一愣的。 但乔月这个人有个优点,她不会的东西她也不跟人杠,听就完了。 乔月、梁兰、秦梦圆就这样被顾慧兰指挥着收拾家里面的东西。 至于秦北,早在喇叭第一遍通知的时候就快跑出家门了。 …… 南方军区,空军军。 一道瘦削但充满力量感的匀称身躯站在训练场空地上,默默地注视着北方。 “也不知道让秦北在这个关键时间点,回青山大队的决定,对不对?”他心想,“但总好过,眼睁睁地看着秦北牺牲吧!” 他不禁叹息出声。 “咋了?我们飞行大队大队长怎么这么惆怅?”周副连调侃道。 秦南冷眼看着他,不说话。 周副连举了举双手,示意投降:“我知道老关不地道,但你也不能把怨气撒我身上呀!毕竟我也不是那个让你结束休假的人!” 秦南继续看着他。 周副连这才正经起来:“你真的要去南边公海走一趟?消息是真是假,老关都不确定!” 周副连差点就要揪上秦南的领子了,但还是被秦南的冷脸吓退了。 这人也不知道怎么长得,看着挺瘦,但打起来他这个比武能手还真不是对手。 秦南见他收手,继续看向北边,轻声说道:“是真的!”至少上辈子是真的! 周副连还想说些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关军长的警卫员到了,“秦连长,关军长请您去一趟!” 第10章 非常时期非常行事 “这边,这边!收拾好家伙就赶紧出来! “别墨迹了,墨迹啥呢!” 顾长征举着把油纸伞,穿着胶鞋,扯着嗓子喊道:“家里面的东西能往高处放的往高处放! “不怕水的不用管,怕水的带着一起上山!” 顾长征一边围着大队转,一边拿着喇叭高声嘱咐。 就在他路过秦大柱院门口时,顾慧兰领着乔月、梁兰和秦梦圆,大包小包地推门而出。 身上穿着各种避雨装备。 秦梦圆脑袋上顶了个簸箕,乔月梁兰打了一把黑色雨伞。 顾慧兰穿着从地窖里面翻出来的斗笠,手上还拎着个鸡笼。 “哥,大柱呢?” 顾长征,也就是顾慧兰他亲哥,稍微停了下来,他知道他不把他妹的问题解决掉,他妹不会让他走的。 “去庆丰大队了。” “那秦北呢?” “我让他去帮忙领路上山去了!” “行,那我们也先去青翠山等着。” 说完,就摆摆手示意他去忙吧。 她们刚走出去十米,就听见顾长征怒骂的声音。 “田志才,你娘呢?怎么就只有你!好你个瘪犊子,转移不带着你妈,丧不丧良心!啊!” 田志才远远看到顾长征过来,就立刻跑向他,身上早就湿透了。 刚一靠近,就听到这一番责骂,急得不行的同时,又委屈的难受。 他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差点憋不住眼泪。 “长征叔,不是我不带着我娘,是我娘不跟我走。” 说着,他就把刚才他跟他娘的对话说了出来。 “还等啥?走,去你家!” 田志才带着顾长征飞速地往家跑。 顾长征:“……”臭小子,跑这么快,欠考虑! 田志才不知道他跟顾长征的距离越来越大,只想快点带着顾长征回他家劝她娘! 田志才他爹在他小的时候就出意外去世了。 他娘带着他熬过了五几年的特殊时期,吃过草根,啃过树皮,从未想过抛弃他再嫁。 他可以说是他娘辛辛苦苦,省吃俭用,累死累活养大的。 好不容易他长大了,娶媳妇儿生娃了,工分也能稳稳地每天八九个了。 他娘不跟他走了! 这能不让他难受吗? 可别的时候,他娘这么想,他还有时间慢慢地劝。 但今天不行。 公社下了转移通知,容不得半分推迟。 田志才这才不管不顾地跑出家门,想让大队干部们劝劝她娘。 顾慧兰听清楚他俩对话的时候也想跟着去劝劝。 刚一动,就差点被鸡笼绊倒。 她看了看手上的东西,又瞅了瞅她俩儿媳还有她小闺女儿。 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先去青翠山吧,到那儿先把东西放下。” 秦梦圆还以为她娘会去田婶儿家呢,不禁有些疑惑:“娘,田婶儿那边?” “我们动作快点,赶紧把东西放山洞里,这样才能解放人手出来。拖着行李啥事儿都办不成!” 她边说边大步往前走。 …… 顾长征用了他最快的速度来到田志才家。 进门就看到田志才窝窝囊囊地蹲在院子里,他媳妇儿带着他家孩子躲在屋里。 田寡妇臭着脸,拿着笤帚,站在堂屋中。 顾长征一看,就知道刚没喊住他妹是个错误选择。 他硬着头皮,问道:“田嫂子,收拾得咋样了?公社让咱赶紧撤离到青翠山。” 田寡妇语气生硬地说:“俺不撤!俺要守着老头子!” 顾长征倒是对田寡妇的固执有所耳闻,但万万想不到会被她这么撅。 他不禁有些苦手。 只好顺着她说:“田嫂子,我铁哥要是活着,他决不同意你不撤离的,你想想十年前那场大洪水……” 田嫂子等不及他说完,就爆发了:“他要是活着!他倒是活着呀! “他倒是好,不想受罪了,就抛下俺们娘俩走了! “他挨过饿吗?喝过只有汤没有米的饭吗?啃过树根吗?吃过观音土吗? “这些俺都经历过!甚至他儿子俺都给他养这么大了,娶妻生子了,留下他们老田家的根了! “俺可以说俺对得起他们老田家了! “俺是老田家的功臣! “到了下面俺也有理!” 田寡妇越说越难受,嗷嗷的哭了起来:“现在儿子长大了,不听话了! “公社说啥就是啥。 “俺就是不撤! “当年鬼子来了,俺都没撤,现在让俺撤,俺不撤! 老头子哎!你去得早呀!俺被人欺负了都没法儿帮俺哟……” 一番唱念做打让顾长征也不知道咋办。 他眼瞅着田志才的背随着他娘这一番话越来越低。 更别提本来就没啥主意的志才媳妇了。 顾长征挠了挠头,不由抱怨公社,水库出问题了不早点解决,现在倒好。 而且他活了五十多年了,抱上孙子了,从没听过春天他们这儿发大水的。 就在他越想越左的时候。 顾慧兰已经带着乔月和梁兰来到了田寡妇院门。 三人面面相觑。 乔月在这时候,给她婆婆打了个预防针:“娘,领导说过,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你不介意我在这个非常时期,行个非常之事吧?” 顾慧兰虽然没明白乔月为啥会在这个时候说这句话,但这段时间的相处,她看得出来,乔月不是信口胡诌之人。 她认真地看向乔月,从乔月的眼中,她只看到了“坚定。” 于是顾慧兰点了点头。 得到允许,乔月直接走进田志才的家中,顾慧兰、梁兰紧随其后。 她高声开口:“大舅,秦北找你,你赶紧去吧!” 顾长征正愁没理由离开田寡妇家,他赶紧回了句:“好,这儿就麻烦你们了!” 还带着点儿微末期望地转头看向顾慧兰,嘱咐她:“你劝劝田嫂子!” 顾慧兰点了点头。 没管她哥,就快步走进田寡妇,把她拉了起来。 田寡妇软趴趴地趴在顾慧兰身上,嘴上还念叨着:“俺不搬,俺不搬……” 顾慧兰忙安慰她:“不搬,咱不搬,咱先回屋坐会儿,先歇歇!” 田寡妇见顾慧兰并没有强硬要求她撤离,于是顺着她的力气,转身往堂屋走去。 乔月也紧跟着顾慧兰,恰好在顾慧兰转身的时候,乔月动手了! 第11章 就差秦大柱了! 她“啪”的一下,一个手刀打在了田寡妇的后脖根。 田寡妇没啥反抗的就晕了过去。 顾慧兰右肩一沉,都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听见乔月的声音。 “都愣着做什么!赶紧着,收拾东西撤离了!” 田志才听见乔月的声音非常纳闷地抬起了头。 一看就急眼了:“你这人咋回事儿了?你对我娘做了什么!” 说着赶紧接过他娘,猛掐人中。 梁兰见他这样,微叹了口气,认命似的上前,拿出银针,扎在了田寡妇的昏睡穴上。 梁兰瞬间出手,又瞬间收手,除了对梁兰非常熟悉的乔月,其他人根本没看到她手上的银针,只认为她在触碰田寡妇。 田志才掐了一分钟,也不见他娘醒,差点找乔月拼命。 乔月见他这样,先说了句:“你打不过我!” 又赶紧补充道:“没事儿,一个小时他就行了,我手上有准儿。” 田志才也不知道乔月到底有没有准儿,但人都这样了,不信也不成了。 于是他傻傻地抱着田寡妇,跪在院儿里。 顾慧兰也是没想到,她儿媳妇儿口中的“非常之事”这么非常。 但事儿既然都做了,那就赶紧找补找补吧。 她附和乔月的话说道:“赶紧着,大梅!大梅!” 大梅,也就是田志才他媳妇儿,闻言终于被唤了出来。 手上拿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还用包裹布将她儿子固定在背上。 顾慧兰见他这样,欣慰地笑了一下,赶紧招呼着:“志才,背着你娘,咱们撤了!” 田志才如同傀儡一般,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背着他娘,跟上了他媳妇儿。 越走越轻松。 …… 此时的青翠山已经聚集了很多很多的人。 青山大队的人在,老峰大队的也在。 曾经因为抢水大战彼此看不顺眼的两个大队,今天倒是同舟共济起来。 但不管是哪个大队的,双方的大队干部都帮忙安排了休息的地方。 其他人都紧紧地守着自己的东西,无声地等待着这场天灾过去。 秦梦圆则一直在山洞口朝外张望。 她知道他娘带着嫂子们是去帮忙的,也明白她娘把她留在这里的用意。 她们是第一个到这个山洞的,所以占据了这个山洞最好的位置。 她必须守在这里,等着老秦家其他人。 可是现在老秦家的人都到了,她娘,她俩嫂子和她爹她哥呢? 就在她焦急地转来转去的时候。 就看到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山洞而来。 她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直到顾慧兰出现在她的眼中。 秦梦圆立马跑了过去,结果顾慧兰手上不知道谁家的行李。 看着被鸡笼笼罩的乔月。 以及同样大包小包的梁兰。 笑了出来。 等他们都安顿好,秦梦圆小声地问乔月。 “嫂子,怎么每家都有一个晕倒的人呀? “是路上出什么事儿了吗?” 坐在乔月右边的梁兰闻言嘴角上挑,眼睛看着乔月,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乔月摸了摸鼻子,“没出事儿,可能是身体虚弱,着急上火一不小心晕了过去吧!” 秦梦圆“哦”了一下,“难怪晕的都是老人家,原来是着急呀!” 坐在对面的李二丫看着面前眼中含笑的梁兰,一脸心虚的乔月,以及突然吞吞吐吐的慧兰婶儿,心下了然,肯定不是像乔月说的那样,可信度至少要打个对折。 但转念一想,这事儿与她无关,便没有再留意了。 直到天渐渐地暗了下来。 顾长征、秦北、秦大柱还没有上山。 这下,坐不住的不仅仅只有秦梦圆了,老秦家基本上每个人都有一些焦躁。 秦老根的媳妇——秦大娘率先沉不住气,她心疼她家老大:“大柱呢?” 顾慧兰看着她婆婆焦急的样子,不敢表现出什么,只好稳住自己:“公社给他派了任务,他还在忙呢,一会儿就来了!” “那秦北呢?” “秦北……” 顾慧兰的话还没说完,一直盯着洞口的她就看到她儿子跟着她大哥,出现了。 她连忙用手指指向秦北,“呐,在那儿呢!” 秦大娘睁大了眼睛,终于看到了她二孙子,不由在心里念了一句“祖宗保佑!” 念完还心虚地看了一圈。 …… 秦北进了洞口,就直奔老秦家的位置而来。 依次跟他爷奶、叔叔婶婶打了招呼后,就直接坐在了他媳妇儿的边上。 老秦家这才注意到梁兰。 秦大娘眼睛一亮,“这是?” 秦北一脸骄傲地说道:“我媳妇儿!” 老秦家的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梁兰。 梁兰面带微笑,一一打了招呼。 招呼打了多久,她就拧了秦北多久。 秦北的脸色差点没绷住。 “那打算什么时候办酒席呢?” 秦北他二婶——周梨花问道。 顾慧兰接过话:“我本来想是这个月二十六,但现在估计不成了……” 这话一说,老秦家瞬间沉默了。 谁也没有心思在这个时候,询问梁兰这个准秦家人的信息。 沉默越演越烈! 秦梦圆紧紧地靠着顾慧兰,顾慧兰拍了拍她的手。 “确实是不好说!” 秦大娘似是感叹,但她并不担心这事儿他们扛不过去。 毕竟他们这代人经历得太多太多了,天灾、战争、人祸等等等等…… 数不尽的苦难没有打弯他们的脊梁,虽然年纪大了,但骨气一直在,没认命也不会认命。 而秦老根则一直端着烟枪,时不时地嘬两口,突然他说道。 “秦北,看看你爹去!” 秦老根止不住的心慌,但他并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幸好秦北回来了! 秦北一听他爷这话,立刻起身。 “好!我这就去!” 乔月看了眼梁兰,梁兰对着她点了点头。 齐声开口道:“爷爷,我们也去。” 秦老根没想到在这时候,这俩丫头要出头。 本来不想让这俩看起来瘦瘦弱弱的小姑娘出去的害怕秦大柱没回来,这俩丫头也折在青翠山。 但拒绝的话刚要说出口,他就有一种莫名的感觉,觉得不让这俩人去反倒会出事儿。 于是他先看向顾慧兰。 顾慧兰沉默。 再打量了下乔月和梁兰。 两人非常坚定! 下定决心:“好,你俩也去,注意安全!” 乔月和梁兰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像这样能让大家放心一样。 …… 与此同时,他们的目标,秦大柱正在青翠山上,往青山大队的撤离地址赶。 秦大柱今天一直在外,通知了一个又一个大队。 也看到了一群人的不以为意,假意附和。 内心极具不安的同时又揪心青山大队撤离任务的完成度。 一不小心,脚下一滑,人已经在陷阱里了。 头在身体落地的瞬间,撞在了一块石头上…… 第12章 冒雨夜寻秦大柱 “爹!爹!” 乔月他们三个一路走一路喊,迟迟没有应答。 眼瞅着三人都要来到青翠山山脚下了。 乔月赶紧叫停。 “不对!爹没走这条路!” 秦北细细地打量这一路有没有人路过的痕迹。 挺直的小草,张扬的灌木都在告诉他答案。 他肯定地说道:“爹确实没这么走。” 梁兰脑中闪过一丝精光,问道:“有没有上山的捷径?” 秦北想了片刻,“没有,只有这条路。以我对我爹的了解,这天儿,他出于谨慎也只会走这条路!” 乔月回想着顾长征的话,补充道:“不是咱大队,是其他大队有没有上山的捷径,甚至是公社那边……” 秦北一听就明白咋回事儿了。 “有!我记得小的时候爹带我走过一条路。” 说完,就朝着一个方向飞快跑了过去。 乔月、梁兰见此,也快步跟上。 等乔月她俩追上秦北,就见秦北正背着一个人朝回赶。 乔月的心揪了一下,朝他喊道:“爹怎么了?” 梁兰也已经准备好用银针施救了。 就在这时,秦北的肩头冒出来一个狼狈的小脑袋。 原来是个孩子。 秦北往上颠了颠他,说道:“不是爹,不知道是哪个大队的孩子被落下了。” “我是庆丰大队的!我叫石头” 石头鼓了鼓勇气,说道:“你们是在找人吗?” 梁兰看着他还算健康的脸色,心放下了,回道:“是呀,我们在找人!你怎么一个人在山里面呢?” 石头看着眼前的三人,好像小动物一般衡量着他们三个对他的威胁度。 “我爹经常来山里下套子,我今天跟他一起来的。 “但我没留神儿,他就不见了。” 梁兰无奈地问道:“你是不是偷偷跟着你爹上的山?” 石头低下了头:“你咋知道的!” 梁兰恨恨地捋了捋他的脑袋,无话可说。 她咋知道的,别问。 问就是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事儿了…… 乔月一看梁兰这样,就想起了昨晚她告诉的那些经历,也是憋不住想要叹口气。 刚想说些什么。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声的呼唤。 秦北耳朵动了动:“你们听!谁?” 乔月在秦北做出反应的一瞬间,眼睛已经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不一会儿,就看到两道手电筒的光芒。 声音也越来越清楚…… “石头!石头!……” 石头唰的一下立起来,秦北一个没注意差点被他拽倒。 梁兰“啪啪”两下。 石头这才止住动作。 但嘴上开始嚷嚷:“我爹!是我爹的声音!” 说完,朝着手电筒亮光方向喊道:“爹!爹!我在这儿!” 王军一听:他儿子的声音。 立马加快脚步,三分钟的距离硬生生一分钟赶到。 秦北见状,直接把石头塞进了王军的怀了。 王军先是上下打量一番他儿子。 很好,臭小子完好无损。 接下来直接对着他的屁股,“砰砰砰!”三下。 嘴里还不停地骂道:“我让你乱跟!我让你乱跑!我打死你个小犊子! 还跟不跟!还跟不跟!” 王军越想越气,他想着今天起得早,趁着还没上工,去山上看看他的套子有没有收获。 结果不成想,一直明令禁止不准跟着他山上的石头这次分外的叛逆。 谁也没说就跟着他上山了。 说巧不巧,他半路听到公社那边有通知要撤离村里。 他想着得回去看看,就赶紧换了条路回家了。 等到人都撤到山上了,才发现他儿子不见了。 刚开始也并不在意。 直到天黑了,他媳妇儿问起,他才细想。 这事儿吧,就怕细想。 他越细想越不对。 都没敢跟老娘说,就找了个借口,把叔伯兄弟们偷摸叫上出来找这个臭小子了。 也幸好,遇见好心人了。 王军打完那几巴掌也算是把火气散出去了。 双手摩挲了几次,不好意思地说道:“同志,真是谢谢你们了!太感谢了!你们方不方便把你们的地址告诉我一声,我们必有重谢!” 秦北不在意地摆了下手,“不用客气,为人民服务!再说了都是五里八乡,值不当值不当。” “别呀!别呀!,一定要把地址告诉我们!” 就在秦北和王军彼此推拉的时候,寻找王石头的大部队纷纷赶到。 好家伙,整整五个大汉。 甚至其中还有一个认识秦北的。 “你们是青山大队的,是吧?秦大松他侄儿?” 秦北见一位上了年纪的人直接把答案戳破,只好承认:“……是,您是?” 老伯憨厚地笑了下:“秦大松他媳妇儿是我妹子!” 成吧! 一家人啊! 王军看是这样,脸上的笑都笑出来了:“兄弟!谢谢你哈!” 他继续说道:“这么晚了,你们三在这儿做什么呢?” 秦北一看原来都是沾亲带故的,也不打算隐瞒:“我爹也不见了,这么晚了,我们怕出事儿,想着出来找找!” 王老伯眉头皱了一下:“你爹?秦大柱?” 秦北点了点头。 王老伯眉心越皱越紧,“这事儿不好办了,这么晚还不回,肯定是出事儿了。” 乔月心想:可不是出事儿了吗,要不出事儿,秦梦圆也不至于那么惨! 可问题是书里面并没有写清楚秦大柱到底出了啥事儿,在哪儿出的事儿。 所以乔月、梁兰才会决定今晚跟着秦北出来找找。 一是书里面秦北没回来,他是个变数。 二是她俩要武力值有武力值,要医术有医术,足以应对大部分的情况。 可她却忘了他们三个一个比一个炮灰,一点运气值都没有。 早知道这样,就把李二丫喊来了。 就在她想着要不回山洞喊李二丫的时候。 远处又来了一个人。 “爹!军哥!快来!” 王老伯和王军一听这声音,扯着嗓子回他:“咋了?爱国!” 王爱国离他们有三十米远地回道:“这边有个老伯!你们快来呀!” 老伯! 秦北唰的一下就跑了过去。 乔月、梁兰也是不管不顾地朝那边飞奔。 王老伯他们也拿起家伙事儿朝那边跑去。 王军拎着王石头的后领子,跟拎着个小鸡仔似的也朝着那边聚集。 乔月感觉自己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还没等她喘匀,就听见秦北一声痛苦的喊声:“爹!” 乔月直接冲了过去。 就见秦大柱歪倒在一个废弃的陷阱坑内,脑袋耷拉着,人早就晕了。 陷阱坑不大,装不下第二个成年男子。 乔月仔细地绕着陷阱坑走了一圈,找了个位置,小心翼翼地滑了下去。 一碰到实处,就想立刻把他托举上来。 “等一下!” 梁兰喘着粗气说道:“不能动!” 乔月令行禁止,立马不敢动作了。 第13章 军医院恶霸出手 梁兰没好气地看了一眼乔月。 眼神里透露着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意思。 乔月:“……” 完了完了,忘了忘了,又要挨批了! 正当她习惯性地准备认错的时候。 就听见梁兰说:“等什么呢?你快上来!” 乔月手一撑,人已经上来了。 然后抱起梁兰,对着她刚才落地的位置,将她慢慢的放了下去。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梁兰就到了坑里面。 秦北一脸慌乱地问道:“阿兰,咋样!爹没事儿吧!” 工作中的梁兰是容不得打扰的,也是火气最大的时候。 她右手搭在秦大柱的脉上,直接回怼:“要不你来!” 秦北默默地给嘴巴上了个拉链。 瞬间想起梁兰“军医院恶霸”的美名。 其他人见状,也只好安静地待在原地。 石头把自己往王军背后藏了藏。 梁兰一番诊治,发现秦大柱也算命大,只是磕晕了过去。 但长时间意识不清,再加上洪水。 也难怪出意外。 她冲着乔月招了招手,说道:“先把我弄上去,你来下面!” 乔月双手一拉,梁兰就被她拉上来了,紧接着自己就有跳下了陷阱坑。 全程都被忽略的秦北:“……” 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直接用眼神儿控诉梁兰。 梁兰捶了他一下:“想什么呢?快去抱爹呀,乔月等你好久了!” 秦北:“……” 他如同被霜打的茄子一般,默默地完成着转移他爹的任务。 再默默地将他爹背在身上。 王军“噗嗤”一声,实在憋不住了。 “对不起呀兄弟!我不该这时候嘲笑你的!不是……不是……我不是这意思……” 王老伯翻了个白眼,手掌直接贴上了他的后脑勺,“啪”的一声。 郑重的道歉道:“对不起呀,北子!我这侄子是个没脑子的,你别放在心上。 “赶紧找个地方让你爹好好修养修养吧!这晕了也是很要命的!” 秦北也知道王军并没有什么恶意。 虽然他通过梁兰的表情变化,知道他爹没他表现得那么危险。 但其他人并不清楚。 只好郑重其事地对着王老伯说道:“老伯,没事儿没事儿的!你们也赶紧回去吧,要不事儿就暴露了!” 王军一听,来不及细想,就赶紧招呼他的叔伯兄弟,“快快!咱赶紧回去!要是被我娘发现就完了!” 接着转向秦北三人的位置,对着他们深深地鞠了一躬,顺手还按着王石头的脑袋也让他鞠了一躬。 “秦北兄弟!不管你认不认,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兄弟!亲兄弟!” 说完,不等秦北回复就带着“王家军”回去了。 秦北:“……咱也走吧!” 乔月看着他背着秦大柱的背影,杵了杵梁兰。 小声地说道:“没事儿了吧?” 梁兰知晓她的言外之意,回道:“没事儿!养养就行!” 秦北毕竟也是军中好手,这点距离,就是悄悄话,他都能听得见。 更别提,梁兰还贴心地用正常的语调回答他的问题。 他听得很清楚。 虽然之前就觉得没啥问题,但听到医生这么说。 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 他终于敢回去见秦南了…… 梁兰看着几步外,脚步明显轻松了些的秦北。 抿嘴笑了一下。 心想:这人也太好猜了吧,真不知道他的连长职位是怎么拿下来的。 …… 顾慧兰一看秦北背着秦大柱回来,而且一脸凝重。 秦大柱头耷拉着,人还没啥反应,就整个人吓得呆愣在原地。 秦梦圆则哭着跑向秦北,拉着他爹的手就开始哭。 秦大娘也差点晕了过去。 秦老根倒是稳得住,只不过被烟呛得直咳咳,手一直在发抖。 秦大松和王桂英也是面露苦色的靠近秦北。 秦北来不及反应,就被人团团围住。 “这是咋地了?怎么成这样了?” “大柱哥!醒醒!醒醒!” “大柱叔!你倒是醒醒呀。” “哎哟,不是吧!大队长他……” 旁边的人话没说完,但大伙儿都明白他的意思。 眼瞅着越来越多的人沉浸在“缅怀”秦大柱同志的悲伤中时。 乔月和梁兰到了。 乔月:“……”太吓人了吧!这是哭丧吧? 接收到乔月情绪的梁兰一脸无奈。 她摇了摇头,直接拉着乔月来到秦北身边,对着旁边一众人说道。 “娘,婶儿,大伯,以及各位乡亲们,我叔没事儿!只是脑袋磕了一下,人现在晕了。” 换言之,就是人还活着,大伙儿哭丧哭得早了些…… 众人尴尬得想要找个地缝钻进去。 赶紧找了个由头离开了。 秦北将他爹放在提前收拾出来的一处空地方,放好就让出了位置。 顾慧兰刚要靠近,就被乔月拉住了。 原来梁兰要准备施针。 只见她在秦大柱脑袋上扎了几针,就收手让开了位置。 秦家人看着秦大柱的脑袋跟着刺猬似的,硬生生的不敢靠近了。 秦梦圆躲在乔月身后,对着她哥小声问道:“哥!我二嫂是医生?” 秦北一脸骄傲地说道:“没错,你二嫂可厉害呢,她可是我们军医院响当当的……”恶霸。 梁兰“咳咳”两声,秦北硬生生地把最后两个字吞了回去。 换了个词:“响当当的名医,而且中医西医都精通!” 其实,秦北说得也不对,要梁兰自己说,她是正经的中医,还是有传承的中医。 只不过她这个有背景的中医,在七十年代只靠中医医术是活不下去的,甚至一着不慎,可能还会被送去农场改造。 不过幸好在她的学习点都点在了跟医学有关的技能上面。 才会在她刚穿来,就读医专的时候,认认真真地开始研究外科。 甚至被她现在的老师看上,跟着一起学习,做事儿。 而且随着她医术越来越好,手上的活计越来越精细。 她还被征召参与了一些机密任务。 要不凭仅凭她中医学徒的身份,跟部队可扯不上关系,更别提通过政审,跟秦北结婚了。 不过好在她努力研究西医,才能在七十年代完成跟她闺蜜的约定——成为妯娌。 但一想到研究了两辈子的中医理论、丸剂制造和各种方剂会被隔壁小偷国抢先申请国际专利,她就浑身难受。 就忍不住地想,距离1978年到底还有多久! 梁兰的表情其实看起来没啥变化,秦北就没注意到。 但熟悉梁兰如同熟悉自己一般的乔月明显察觉到她的急切。 就默默地靠近,如同之前安慰她的样子,捏了捏她的手。 梁兰就一直攥着乔月的一根手指,直到心情平静了下来。 等到她把秦大柱头上的银针收走之后。 秦家人才敢靠近秦大柱。 每个人都反反复复地打量着秦大柱的面色。 甚至秦大松还把手放在了秦大柱的鼻下。 惹来了秦老根的一大巴掌。 但这些好像都跟秦大柱无关,他还在熟睡着…… 与此同时,山洞外的雨声、冲击声和轰隆声越来越大。 顾长征一个激灵,立马站起身,走近洞口,准备就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第14章 见义勇为?我来! “轰隆隆……轰隆隆……” 老天开始打雷了,雨势越来越大…… “哎哟,坏了,这么大的雨,俺家大门不会被冲垮吧!” “老顾之前绕着大队嚷嚷的时候,不是提醒了把东西放高一点吗?你没放?” “放高倒是放高了,但俺家门,不行,俺得去看看……” “俺也想去看看,俺想再去看看东西放好没……” “李嫂子,我也一起!” 这一招呼,一群中年妇女响应。 比上工都积极。 眼瞅着人到山洞口了。 被一直守着的顾长征撅了回去。 “去啥去?去啥去!光长年龄不长脑子,现在能去吗?不要命了?!” 老天爷仿佛认同顾长征的话一样,又是一番噼里啪啦的电闪雷鸣。 那场景。 让一群“光长年纪不长脑子”的莽妇们,吓得脸都白了。 再也不想家里面还有什么了。 毕竟东西少了,人还活着,人要是没了,……。 一向精打细算的老百姓们可算得清这笔账。 顾长征看着她们悻悻地回到原位,一直狂跳的右眼皮才缓和片刻。 他捏了捏眉心,看向一脸安然、还在休息的秦大柱,不禁有些羡慕。 转身本打算眼不见为净,却看见了被雨水冲刷而成的一道道水沟…… 右眼皮疯狂跳动…… “真的是邪了门了,今年的雨水太反常了,这可让老百姓怎么办呀。” 顾长征心想。 “去年修的排水沟也不知道抗不抗造……” 不由捏了捏眉心,掐了掐右眼眶。 嘴里面念叨着:“呸呸呸!坏的不灵好的灵,坏的不灵好的灵……” 顾长征一边嘟囔,一边转圈圈。 “田大旺!人呢!我问你人呢!” 突然,一声尖锐的质问出现在山洞外,把洞里面的人吓了一跳,纷纷探头望了过去。 乔月、梁兰一听。 田大旺? 秦梦圆的那个懦弱自私的官配! 她俩一对视,立马冲到了八卦第一线。 定睛一看,一名白白净净的青年拽着另一个人的衣领,疯狂地甩动着他的身体。 对着他咆哮道: “我弟呢?田大旺!我他娘的是信任你才把我弟交给你,你现在告诉我他不见了? “你他娘的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回答我,看着我的眼睛! “告诉我!我弟在哪儿! “你告诉我我弟在哪儿,我绝不会找你麻烦!我保证!” 田大旺畏缩着身子,疯狂摇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明明我让他跟着我来这…… “跟我没关系,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那跟谁有关系? “哈? “你不是向我保证会好好照顾我弟的吗? “这就是你的照顾! “我杀了你!” 岑仲明猛地扑向田大旺,却被一直劝架的项冬和刘爱军抱紧了胳膊,让他动弹不得。 项冬和刘爱军也知道这个事儿,田大旺办的不地道。 但他们是知青,能不惹事还是不要惹事的好。 嘴里纷纷劝道: “唉,别!仲明,仲明,现在最要紧的事找季望……” “对对对,我们先去找季望” 岑仲明现在都有了杀了田大旺的心情,可他也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份,这事儿办不成。 所以他干脆选择将这个事儿闹大,让所有人知道,并且同情他。 这样才会有更多的人帮他寻找季望…… 而现在他也就只有这一个愿望了,他不想再失去亲人了…… 他痛苦地蹲下身,哭嚎着。 “我弟弟他才八岁,我家也已经没人了,这才跟着我一起下乡,想要讨口饭吃。 “昨儿好不容易安顿下来了,可人呢,人呢,你们告诉我他人呢? “这年头想要活下去怎么这么难呀!” 岑仲明越说越痛苦,紧紧地薅着他的头发。 项冬见他这样,忍不住地松开他,一脚踹在了旁边的大树上,嘴上也忍不住带了些脏字。 就连刘爱军也只是用手控制住岑仲明,别让他伤害自己。 好像都在等一个主事儿出现。 顾长征也是多年的基层经验了,说句难听的,他们四个往这一对峙,他就明白他们在闹什么妖呢。 不过人命关天,一个八岁的小孩子,怎么难都得救! “行了!仲明,你弟啥时候不见的,在哪儿不见的,有个范围没?” 顾长征赶紧问道。 岑仲明抹了把眼泪,带着哭声地说道:“就是咱们大队撤离的这条路上。 “知青院那边有点远,我动作又慢,就上来得晚了。 “刚到这儿,就发现我弟不见了。” 他说完,朝着村民们的位置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给大家添麻烦了!但求求大家,能不能帮我找一下!求求你们了!” 岑仲明一边求,一边换了个动作,双膝微弯,就要跪下去了。 秦北上前一把扶住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对着顾长征说道:“舅,我是子弟兵,我去!” 乔月紧随其后:“我嫁给了一个子弟兵,我也去!” 梁兰接着说:“我不仅是军人,也是准军嫂,而且我还会医,我也得去!” “长征叔,我年轻力壮,我也能行!” “叔,还有我!” “爹,我也是!咱不能见死不救!” “……” 顾长征被这一群主动请缨的年轻人感动了,他眼中含泪:“去吧,都去,注意安全! “带好雨具,大队里面有三个手电筒你们也带着! “别落单,组着队去!” 青山大队的年轻人才不想听他的唠叨呢,在听到他让他们去的那一刻,就带着岑仲明他们几个下山了。 顾长征的感动瞬间消失,并且朝着他们骂了一句:“臭小子们!等开工了,非得给你们安排点好活儿!” “小子们这么去能行吗?” “怎么不行?我想他们这个年龄的时候,早就是种地能手了。” “别担心,嫂子,这么多人去呢,铁牛不会有事儿的。” “是呀,不会有事的……” “再说了,咱大队长大的娃,那个不知道青翠山的弯弯绕绕呀。” “也就是那些知青,干活儿干活儿不成,认地儿认地儿还不行……” “那个挨骂的是田大旺吧?” “就是他!” “我记得我早就来了吧?现在还欠着队里粮食呢吧?” “没错,就是他!除了长了张还算秀气的脸,要力气没力气,要胆魄没胆魄!我也就是奇了怪了,他咋活下来的……” “谁知道呢?” 山洞里面,中年妇女们又开始了交流大会。 而已经跑远了的救人小组则面临一个难题…… 第15章 活着就有希望 “二哥,往哪儿走呀?” 顾为家看着眼前的这个岔路口,连忙询问秦北。 要知道秦南秦北两兄弟,一直都是他们这年龄段的榜样。 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跟他哥一起出“任务”。 心里分外亢奋,一点都不想跟他二哥分开。 “兵分两路!看谁先找到,找到之后派人去另一边通知一下。” 顾为家爽快地应了声:“好,我跟二哥走。” 秦北也不管到底谁跟他一起,就打算随便选条路。 刚打算往南边那条路去,就被梁兰拽住了。 他回望,就听见他大嫂说道:“二丫,你选!” 李二丫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给了个答案:“我选南边!” “好,那我们就走南边,你们去北边!” 乔月直接拍板。 秦北:“……”咋还区别对待呢? 不过看着已经走出去几步的女士们,苦笑了一下,跟了过去。 顾为家:“……”哥,这跟我想的好像不一样吧。 虽然。 但是。 顾为家也无话可说。 …… “你们看,树上是不是有个人?” 李二丫的眼睛向来不让人失望。 沿着李二丫指的方向,乔月也发现了一个人影。 她快跑几步。 来到了一棵被冲歪了的大树下面。 倾斜的角度已经超过了三十度。 它的根部一半在土里,一半已经裸露出来了。 最要命的是,那个人影卡在一根纤细的树杈上,他下面就是湍急的河流。 人掉下去,根本来不及救,就会被冲走。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爬上树,把他带下来。 秦北当机立断地跳上树干,爬树救人。 当他来到树杈分支的时候,他往人影的方向试了几次,发现这棵树根本承受不住他的体重。他一上去就歪了。 乔月见此,先跟梁兰嘱咐了几句,就直接喊他下来了。 秦北一落地,乔月就像猴子一样“嗖嗖嗖”地来到了他刚才的位置。 她慢慢地移动。 直到靠近那个人影。 “咔嚓,咔嚓——咔——” 就在乔月拽住那个小孩儿的时候,树枝断了。 乔月脚部用力,极快速地挪动到另一根树枝上。 站稳身体,等待树恢复平静。 那身形,真真是行云流水,别有一番大侠滋味。 梁兰不禁为她竖起了大拇指。 乔月骄傲一笑,快速地带着小孩儿回到了地面。 “这人应该是岑知青他弟弟吧?” 李二丫不确定地问道。 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 坏了,没一个认识的。 秦北只好打发顾为家去找另一波人。 梁兰则自然而然地又开始了善后工作。 “他这是咋了?也磕头了?” 牛铁柱看了眼昏迷的小孩儿,对比大队长的样子,试探性地开口。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成绩不及格是有原因的。” 二丫的嘴毒虽迟但到。 牛铁柱撇了撇鼻子,“不是就不是呗,说我成绩干啥。” 要不是场合不对,其他人就要对着他扭捏的动作笑爆炸了。 你能想象一个黝黑黝黑的八尺壮汉那小女子的行径吗? 真的是跌破了乔月和梁兰的眼镜。 乔月默默地转开了头。 梁兰低下头,盯着把脉的手。 就在这时,一阵零零碎碎的脚步声出现了。 不一会儿,好几个带着湿气的年轻人来到了他们面前。 岑仲明死死地盯着地上躺着的人影。 嘴角不由地抖动,嗫嚅了半天,终于一声哭腔响起:“季望!弟弟!” 乔月看向梁兰,梁兰看向秦北。 秦北扶了扶额,将他扶了起来。 对他说:“你弟没事儿,只是晕倒了。” “你的意思是他还活着?” 岑仲明眼中的光忽明忽暗。 “还活着呢!” “还活着,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呀!” 边说,还边靠近岑季望。 梁兰摆了摆手,示意他站住。 乔月补充道:“阿兰在把脉,你稍微等会儿。” 岑仲明只好停在原地,眼巴巴地盯着岑季望,生怕他又不见。 不一会儿,梁兰就站起身,对他说了声:“没事儿,就是力竭了,还有点吓到。 “今天晚上注意一下,别发烧就行。” 岑仲明得到允许,赶紧抱住他的弟弟。 在抱住的瞬间,他才感觉到一丝真实,不由痛哭出声。 项冬见他这样,只好上前问道:“梁医生,我们今天晚上还需要注意什么?” “其他的都还好,要是发烧的话,就赶紧来找我。” 项冬闻言,想了想,替岑仲明做了个决定。 “今天晚上,如果可以的话,他们兄弟俩能不能去你们那边的山洞休息。 “我们停留的那边离您住的山洞有些远。” 他双手不停地互握,语气带着满满的请求。 梁兰看向秦北。 秦北点了点头:“可以的,今天他们兄弟就在我们那边!” 话音刚落,项冬就赶紧道谢。 他连忙来到岑仲明身边,拍了他几下,对他说道。 “仲明,咱回吧,这儿也不是久留之地! “而且秦二哥说你和季望,今天晚上就在他们那个山洞住。 “要是发烧了就赶紧喊梁医生处理!” 这番诚挚的话一出,在场的青山大队的人都觉得项冬这人不错。 能处。 不过这也不是单单从这件事儿上才得出来的结论。 而是青山大队那些妇女同志们之前就有的共识。 这件事只不过添了一笔证明。 …… “我这是怎么了?” 秦大柱一睁眼,就看见他媳妇儿一脸心疼的样子。 他的闺女还紧紧地守在他的身边。 再往外看,他的爹娘、兄弟、弟媳以及他们老秦家的小子们都在这里。 甚至在他说话的时候,他的媳妇儿还抹了两下泪。 不知不觉,还感慨出声:“感觉跟见了鬼似的……” “秦大柱,你说什么!” 顾慧兰本来看见秦大柱恢复意识还很开心,结果他来了这么一句。 瞬间感伤全无。 心里面的邪火快要压不住了。 秦梦圆看看她爹,又看看她娘。 想劝她娘吧,他爹这话确实有些不地道。 想劝他爹吧,他爹毕竟还是个病号。 左右为难,左右为难。 不过,幸好这边除了她,还有人。 秦大娘连忙劝道。 “慧兰,慧兰,别跟他一般见识。 “他磕傻了不是!” 后又像寻求支持一般,看向秦老根。 “他爹,你说呢?” 秦大娘眼睛一厉,疯狂地给他使眼色。 秦老根闭着眼睛,“赞同”道:“你娘说得对!大柱傻了,别跟他一般。” “傻了的”秦大柱:“……” 正要发火的顾慧兰:“……” 一直看戏的秦家人:“……” 正在这时,洞口处又传来一阵骚动。 第16章 青山大队得外捞儿 村民们闻声往洞口一看。 原来是那群见义勇为的回来了。 再定睛一看。 嚯,没一个干干爽爽的,全成了落汤鸡。 “快进来!快进来!” 守在洞口的人连忙让开位置。 顾长征迎了上去,从头到尾地瞟了她们一眼。 然后看向被岑仲明背在身后的小孩儿。 连忙说道:“岑知青,你跟我来。” 就直接给他们安排了一个靠近火炉的位置。 岑仲明轻轻地把他弟弟放下来。 摸了摸他的脸,又一次握紧了他的手。 直到顾为家帮忙找了两身衣服,示意他们换下来。 岑仲明眼眶微红,不停地说着:“谢谢!谢谢……” 顾为家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安心! “岑知青,咱都是青山大队的,一家出事儿都是百家帮的,别这么客气,要不我爹和我姑丈都要不好意思了。” 说完这话他还拿手指了一下秦大柱和顾长征的位置。 秦大柱没工夫搭理他。 但顾长征则给了他一个“你小子给我老实点”的眼神儿。 顾为家委屈但不能说…… 只好默默地回到他的位置,换下身上的湿衣服。 岑仲明看到顾为家这么活宝的一面,嘴角不禁上扬。 看来,来青山大队下乡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他心想。 转身就想先给岑季望换衣服。 没想到,迎接他的是一双明亮的大眼睛。 岑仲明终于踏实了…… 而其他落汤鸡们,哦,不是,小伙子们也纷纷在亲娘的打骂下,换了干爽的衣服。 一时间,每个火炉旁都搭上了架子。 放眼望去,生活气息十足。 …… 乔月他们一进山洞,就看见已经清醒过来的秦大柱。 也没时间跟其他人寒暄,就赶紧凑了过去。 梁兰仔细地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 面色发红的同时又有些发黑…… 这脸色不对呀,梁兰心想。 她连忙把脉,可这脉象是正常呀。 于是她疑惑地抬头,刚想问秦大柱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结果瞟到了顾慧兰一脸气愤的表情。 好了,明白了。 出了些现在不好说的事儿。 她干脆直接掏出准备好的药,拿起旁边的搪瓷杯。 在确定里面还有水之后,就想赶紧结束这件事。 于是干脆利落地对着秦大柱说:“叔,吃药!” 秦大柱总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只好接过药片和水,一口闷了。 而这边,乔月准备的姜水也烧开了,她直接让秦北喊刚才帮忙的人过来舀着喝…… 确定每个人都喝到姜水之后,她还把剩下的分给上了年纪的人。 乔月看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大壶,想着。 这惊心动魄的一晚总算结束了…… …… 第二天凌晨。 天还没亮,乔月就被一声“duang”的一声巨物撞击的声音吵醒了。 她立马睁大眼睛。 刚确定完梁兰的位置,就对上了秦北的眼睛。 他俩一番手势交流,决定出去看看。 天色黑压压,地上哗啦啦。 水位则高得吓人。 乔月眺望了一下远方。 算了,太黑了,看不见。 只好跟秦北商量:“二弟,这不好办吧!” 秦北不出声但点了点头。 俩人只好又回到了山洞里。 直到被勤劳早起的农村妇女,发出的尖叫声吵醒。 “怎么了,怎么了!” “李嫂子,啥事儿呀?是有虫子吗?还是老鼠?” “大早上的,别这么吓人行不行?说你呢,李春梅!” “孩儿他娘,咋了?吓到了?” “呜呜呜呜……” 一时间,询问声,咒骂声,安慰声,孩童尖锐的哭泣声响彻整个山洞。 梁兰看了眼没啥表情变化的乔月,挪了挪她的位置。 贴紧她的肩膀,问道:“你知道李嫂子出啥事儿了?” 乔月点了点头,但回了个“看下去你就知道了”的表情。 梁兰白了她一眼。 不过也没让她等多久,李嫂子就缓了过来。 她哆哆嗦嗦地说道:“外面成河了!河里还有头牛!” 外面成河了,哦,没事儿,下大雨正常的,要不公社为啥让人们撤离呢。 但河里有头牛! 事儿就大了。 毕竟牛能犁地,你让人犁地试试。 所以,一头牛,牵动着山洞里面所有人的心。 梁兰闻言,悄声对着乔月说道:“出息了?牛都不要?” 乔月心想:她哪知道有牛呀,要知道有牛,她早守着了。 这边,妯娌俩还在说悄悄话。 那边,一群人已经围着山洞口往外看了。 就连脑袋瓜子还“嗡嗡”的秦大柱,都尽职尽责地开始指挥现有的青壮年劳动力想办法捞牛了。 “这边,这边,来几个人!” “秦北,你带着顾为家还有秦建伟他们兄弟几个,去对面,看能不能截住那头牛。” “王猛,秦壮,你俩看着找个网子,能不能顺着水流,兜住它。” “叔,不行呀,我们这边够不到。” “那就回来,去你能够得着的地儿!” “秦壮,这边!我找到了几条麻绳,咱弄个网子!” “那边,那边用力呀!” “不是,你们去那边……” “……” 刹那间,一头牛引起的轰动席卷而来。 梁兰碰了碰乔月,“不去帮忙?梦圆和二丫都去了呢!” 乔月看了看,对她说:“你这话说的,除了老人和咱俩,都动了!” 说完,就站了起来,顺手还把梁兰拉起来了。 梁兰拍了拍睡皱巴了的衣服,目光追随着她。 眼瞅着她去了山洞口,笑出了声。 乔月近前一看,不算特别难,毕竟这头牛被大树叉卡住了,动不了。 不过这水,确实也挺碍事儿。 她看来看去,终于找到了一个位置。 她先是喊了一声:“秦北,配合我!” 再就是就地拿起王猛他们刚刚弄好的麻绳网,冲着牛的位置,一抛一撒。 正中牛身。 把网子的另一端的绳甩给秦北,确认他拿到。 紧接着,就跃上了那棵树,使着劲儿把牛的位置换了一下。 “现在,听我口号,三二一之后,两端使劲收网子就好!” “好!” 看过乔月身手的青山大队的壮小伙儿们都被征服了,小伙儿们纷纷响应。 “现在!”小伙儿们闻言,立马严肃以待。 “三!” “二!” “一!” “收!” 第17章 公社得知水库塌 随着乔月一声:“收!” 那头在水里,不知是死是活的黄牛被他们拉上了岸。 旁边的人看看牛,再看看乔月。 不敢动。 不敢动! 只好凑近顾慧兰问道:“你大儿媳啥身份呀?我瞅着她比秦北都能干呀!” 顾慧兰尴尬一笑:“是挺能干的,是挺能干的!” 她只能这么说,毕竟她也是这时候才知道的。 不过,对于这种情况,顾慧兰早已经验十足。 你夸啥我照收就完事儿了。 而青山大队的男人们则聚在秦大柱的跟前。 上下打量着他。 秦大柱被他们的眼神儿看得有些发毛。 问道:“咋了?” “也没咋,就是想看看你凭啥?” 对呀,凭啥呀? 凭他当过兵? 青山大队的当兵的也不少呀。 凭他有俩儿? 谁家没几个儿子呀! 凭他儿子是双胞胎? 这……有点比不了。 凭他儿子年纪轻轻就是连长?还上过学? 不行,他们想回去打儿子了! 臭小子!丢人现眼! 秦大柱刚开始也被问懵了,但看了看他们的目光聚集地。 好,明白了! 羡慕他呗! 羡慕他,这跟他有啥关系,你们羡慕着呗! 想着,他立刻挺胸抬头,离开了这群老爷们的包围圈,朝着“牛”的位置而去。 刚走近,就听见他大舅子家的小儿子兴奋的声音:“哇塞!大嫂!你可太厉害了!” 秦大柱心里疯狂赞同。 “这头牛真的壮呀!” 牛壮不壮的倒也无所谓,他心想。 “它还活着咧。” 它? 谁? 牛吗? 牛还活着? 秦大柱一听这话,立刻挤了进去。 他还以为这么大的雨,牛噶了才会泡在那里面。 他想着,捞上来给大家伙补个油水都是好的。 真没敢想这头牛还活着。 他摸了摸牛的脖子,温热的。 手放在牛的鼻子前,有喷气。 掰了掰牛的眼睛,瞳孔正常。 他这才敢确定:牛还活着。 他赶紧喊:“二栓!二栓!快来!” 秦二栓不明所以,但非常听话地来到了他的跟前。 不等秦大柱说话,他看了眼牛的状态,就知道了。 立刻就急眼了! “臭小子们,眼里一点活儿都没有!没看见牛还被网着呢吗! “去去去!” 边说,还边把小伙子们轰了起来。 然后搓了搓手,确定牛在这里跑不了之后。 他连忙把牛身上的麻绳网解开。 牛非常稳重的,自己站了起来。 它这一站起来可不要紧,瞬间成了此地的明星。 “哟!牛活着!” “诶!可太稀奇了,牛活着!” “不过这头牛到底是哪个大队的?这都被冲跑了,没人找?” “怎么找?你看看那个水流,他怎么找?” “你们说,他们知道了,会不会有人问我们要呀?” “要啥?有脸要吗?” “就是呀,有脸吗?再说,我们这牛可是从山上捡的,又不是从他们大队偷的!” “没错,山里面的东西,谁捡到就是属于谁家大队的!” “对喽!对喽!” “还有,嘴别碎!谁要是嘴碎把事儿招来了,谁就套上犁去耕地!” “没错!” “赞同!” “你这法子好呀!” 乡亲们越说越开心。 即使山洞旁一直有源源不断的水流流过,但他们的心情并没有受影响。 而且随着捞上来的东西越来越多,他们反倒比平时都要开心。 因为秦大柱说了:“大物件儿是队里的,小物件儿谁捞上来算谁的!” 这话一出,青山大队的人都恨不得一人有一个渔网用。 不过,没有渔网,也不耽搁勤劳的人们用锅碗瓢盆,水里捞! …… 某地陆军部队。 “接上级通知! “第六连和第七连,两个连队赶往晋北市民安县红旗公社抢险救灾! “现在,立刻出发!” “遵命!” 几分钟后,四辆装满了战士的解放军军车,朝着红旗公社的位置而来。 而这个时候已经在红旗公社主任办公室待了一天一宿的李主任,接到了一个电话。 “卫国,你上报的情况组织已经知晓。 “现已经安排人员前往红旗公社。 “你要记得,组织不会冤枉任何人。 “但也不会放过那些狼子野心的蠹虫。” 李卫国:“是,完全服从组织安排!” 李卫国撂下电话后,绷紧的神经终于拥有了片刻的放松。 他刚要捞起衣服,去红旗公社下面的大队看看。 还没出门,就被人撞了个满怀。 “李主任!大事不好了!” 李卫国一脸严肃:“什么事?赶紧说!” “龙门水库塌了!” 李卫国手一松,衣服掉在了地上。 他急忙走了两步,问道:“塌了?怎么会塌?那下游的百姓们都撤离了吗?” 小王咽了下口水,说道:“目前还不清楚龙门水库坍塌的原因。但水库下游的老百姓已经撤离了百分之七十。” “才百分之七十?” “是的,虽然您从昨天就已经安排人通知水库下游百姓的撤离任务,但除青山大队,庆丰大队,老峰大队全部撤离外,其余大队仅部分撤离……” “好了,你不用说了,现在水况怎么样!” “现在暴雨已经停止,但储存在水库里面的水……” 李卫国摆了摆手,示意小王不必继续了。 他捡起落在地上的外套,直起身子,大步冲外走去。 小王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 “他娘的!怎么这么倒霉!好不容易赚个快钱,遇上洪水了!” “行了!别嘟囔了,你没说烦,我都听烦了!” “烦!你烦!要不是因为你非得要这俩货,咱们早走了! “至于现在被困在山上吗?” “这不是这俩货实在是品相太好了吗?现在怨我?你之前逮他们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他娘的就不应该跟着你出来!还有,你媳妇儿咋还不回来!” “我媳妇儿回不回来,我哪知道?” “你!我他娘的也是信了你的邪!” “行了行了!都别说了,老远就听见你俩吵吵了!有啥好吵吵的! “那俩货怎么样?还活着吧?” 女人刚来就问。 高个儿朝里面的山洞看了一眼,说:“媳妇儿,没事儿,还活着。” 矮个儿补充道:“不过离死也不远了,死货可值不了钱,你买的药呢?” 女人拍了拍兜,“在这里!我先进去喂药!” 第18章 乔月勇斗人贩子 “小玲!坚持住!我们马上就逃出去了!” 男孩死死地拉住女孩的手腕,即使后面的动静越来越大,他也不想放手。 女孩用脏兮兮的小手擦了把眼泪,努力地站起身子,踉踉跄跄地跟在男孩身后。 尽力不拖后腿。 她知道他们两个小孩子逃出来有多么的不容易。 也清楚男孩的固执。 所以为了不被逮回去,她也会坚持下去的! 男孩警惕地观察着山里的情况。 山路一片泥泞。 不过好在下雨可以遮掩他们路过的痕迹。 他仔细地回想着他叔叔教给他的生存技巧。 他紧了紧已经破烂不堪的灯芯绒外套,确定了一眼女孩的状况。 “跟紧我!哥哥带你逃出去!” 小玲紧紧地拽住他的衣服,坚定地说道:“我可以的!” 可以就行! 得到答复的男孩这才朝着他认定的方向,跑去。 直到听见后面的声音,他们才紧急地找了一个山窝子躲了进去。 在进去的时候,男孩还顺手将旁边折断的树杈掩在了洞口。 “他娘的,跑哪儿去了?” 高个儿气的磨牙,恨恨地道:“两个小崽子居然还有力气跑!” 矮个儿狠厉地叫嚣着:“就他俩那小身板,跑不远的!等逮到了,看我不好好抽他们一顿!” 他媳妇儿骂骂咧咧:“你们俩干啥,啥不行!看个孩子都看不住!” 转身又用温柔的语气诱骗道:“你俩快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这儿,还发着烧呢,得吃药才行!” 男孩儿紧紧地捂住女孩儿的嘴巴,他始终记得:不要相信坏人说的话! 也不要出声! 出声就会被抓! 现在就是比耐力的时候了! 他觉得他等待了好久好久,终于他听到:“媳妇儿,你说他俩是不是不在这儿?那俩小鸡崽儿不会掉到水里冲跑了吧?” 大高个的声音嗡嗡的,小女孩儿吓得缩紧了自己。 女人裹了裹衣服,语气阴森:“真要是掉水里,那肯定是顺着水流就冲跑了,走,追去看看!” “行!” “行!” 说完,耳边响起了三道离开的声音。 女孩儿刚要开口说话。 男孩儿就在嘴上竖起了食指。 此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就这样,两个人成了雕塑一般,蹲在原地。 直到一声娇喝:“什么人!” 他俩这才意识到又有人来了! …… 本来乔月看乡亲们捞东西看得挺开心的,直到她家闺蜜发现了山里有药材的踪迹。 就这样,她,加上梁兰、秦梦圆、李二丫,以及一看到梁兰动就赶紧跟上来的秦北,组成了药材五人组。 他们的踪迹完全是随着野生药材的踪迹走的。 等到梁兰大手一挥,准备回去的时候,他们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 乔月只好认命地去探路。 突然,一些不该出现的声音,在她灵敏的耳朵捕捉下,出现了。 她飞快地靠近捕捉到的声音定位。 就看到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山里面寻找着什么。 她娇喝一声:“什么人!” 三人立刻分散跑路。 她一看这样,这跑路的姿势还需要解释吗? 完全不需要。 可以直接确定肯定有鬼! 她立马去追离她最近的那个矮个子男人。 她飞快地靠近。 身影好似要割裂整个雨幕一般。 在跟近的一瞬间,她的长腿照着男人的脑袋凌空劈下。 矮个儿男人应声倒地。 三颗带血的牙齿紧随其后。 乔月一个帅气转身,身形好似云中燕,朝着高个子男人而来。 高个儿男感受到后面的拳风,一个紧急闪躲,避了过去。 之后快速地扭身,在确定只有乔月一人之后,他捏了捏拳,猛地朝她挥了过去。 乔月见势,一个旋身便躲了过去。 连带着停留在身上的雨水都被甩出了破空声。 一个近身,快速出手,直接缠上了高个儿男人的手腕。 一伸一拉之间,高个儿男人的平衡被破坏了。 乔月眼疾手快地对着他的后脑补上一个肘击。 高个儿男人直接瘫倒在地。 乔月一看,还有一个。 正准备去解决那个女人的时候。 她却发现那个女人已经吓得瑟瑟发抖。 想要跑但她的双腿已经不听她的话了。 乔月厉声喝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跑?” 女人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说道:“我们是附近大队的人……” 乔月眼睛一眯,“你说谎!” 女人抽泣着:“没……没……没说谎,我,我也不敢说谎呀!” “那你说你是哪个大队的吧?” “我是红旗大队的!” 女人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飞快地说道,生怕乔月不信,还重复了一遍:“我们是红旗大队的!” 乔月抿嘴,“红旗大队的呀,那可真是……” “她说谎!她是拐子!” 一个沙哑的少年声打断了乔月的话。 乔月扭头一看。 嚯。 这俩小孩儿一个比一个狼狈呀。 身上的灯芯绒厚外套已经成一缕一缕的了,脚上的小皮鞋,两人一人一只。 身上、脸上到处都是被树枝划过的痕迹。 除了两双透着明显惊慌的眼睛,她完全看不出他俩的长相。 乔月看了眼他俩停住的位置。 默契地也不靠近他们。 然后踹了踹女人,问道:“还嘴硬吗?红旗大队!咱这儿只有红旗公社没有红旗大队!懂?” 女人恶狠狠地盯了那俩小孩儿一眼,闭上眼睛,再也不想说话了。 乔月见她这样,就直接撕了一缕女人外套的布料,将女人的手捆住。 毫不在意地直接拽起她,去收拢另外两个男士的身体。 乔月就拖着这三个人回到集合地。 她这拖着三个人,跟着俩小孩的造型让另外四个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秦北率先接过她绑着的三个人。 问道:“这是?” 乔月扭了扭手腕,回道:“三拐子!” “拐子!”秦梦圆和李二丫异口同声。 梁兰也拧眉看向乔月。 乔月歪了下头,指着后面的俩小孩儿,“问他们吧,我还真不清楚具体情况。” 梁兰敲了一下她:“那你咋确定这三个人不对劲的?” “很简单呀,我问他们干什么的,他们就直接跑了!” “就这么简单?” “对呀!没犯事儿他们跑啥?而且还回手打我!兰兰,他们回手打我!” 梁兰一脸心疼:“哪呢儿?朝朝,他们打你哪儿了?” 乔月指了指手上的红痕,一脸委屈地说道:“这儿……” 梁兰看了眼,等个半分钟一点痕迹都不会留下的伤口处。 温柔地呼了一口气:“呼……呼呼就没事儿了!不怕不怕哈!” 女人看了眼乔月现在的表现。 只有一个想法。 请苍天,辨忠奸! 第19章 你是秦叔叔吗? “你们这是怎么了?哪儿来的孩子?那三人又是谁?” 乔月一行人刚回到山洞,就被围了起来。 秦梦圆率先出声:“爹,娘,婶婶们,我们抓到了三个人贩子!” “什么!” “什么!” “人贩子!” “兄弟们,上家伙!” 声音还透着一种要人贩子死的决绝。 青山大队,不,应该是红旗公社,甚至是这边的县、市、省内的百姓最厌恶的就是人贩子。 要是被本地人抓到,不打到人贩子哭爹喊娘是不会罢休的。 甚至之前就发生过一起,红旗公社暴力对待人贩子并致死的事件。 可是村里面所有人都参与殴打人贩子了。 就连走路都不稳当的爷爷奶奶们都上脚踹了两下。 法不责众。 而且本地的干部们也不好处理这件事儿。 沾亲带故不说,万一自家完被偷了呢! 毕竟在那个时候,他们也觉得打得好。 但现在为了约束百姓们。 人贩子已经不让随意处置了。 众人只好抽冷不防踹他们一脚,解解气。 就在人民群众解气的时候, 顾慧兰拉着两个小孩,热心地说道。 “我先给你们稍微擦擦,好不好?咱漂漂亮亮的小姑娘,不能满脸黑,对不?” 小男孩和小女孩腼腆地点了点头。 于是顾慧兰找了个大被单,临时搭了一个小空间。 然后喊了声:“小姑娘,来!” 小女孩看了眼小男孩,在他眼神的鼓励下,进到了里面。 顾慧兰细心地用软棉布,把小女孩认认真真地清洗了一番,顺便还把她的头发洗净、擦干,还编了两个牛角辫给她。 整个过程温柔无比,也让女孩儿渐渐地放下戒心。 与此同时,小男孩儿一直在观察秦北。 秦北疑惑地看向他,“咋了?” 小男孩儿问道:“你是秦北,秦叔叔吗?南方军区海军陆战队先锋团一连连长,是吗?” 随着他的话,秦北眉心越皱越紧。 脸色也是前所未有的严肃:“你怎么会知道的!” 小男孩儿松了一口气:"秦叔叔,我叔叔是徐新华?" 徐新华的侄子? 他家政委的孩子? 秦北眼睛从小男孩报出他的番号之后,就一直盯着他。 等到徐新华这个名字出来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他的眼睛格外的像他叔叔。 “你们是过来姥姥家?” 小男孩儿解释道:“是的,我姥姥生病了,我和我妹跟着我娘来看我姥姥。 “结果刚到医院,我娘一个转身,我俩就被下药了。 “再醒来就已经在这座山上了。” “行,我明白了,我会尽快联系你娘!” 听到这话,小男孩儿才介绍自己:“麻烦您了,秦叔叔,我爹是徐新国,我是徐辰丰,我妹妹叫徐卉玲。” 秦北听完,摸了摸他的头,一点也不在意他身上的脏污。 “一会儿,小玲出来了,咱俩进去,我给你洗洗!” 徐辰丰重重地点了点头。 …… 两个徐家小孩儿都白白净净了,梁兰这才拿出两丸药。 跟秦北说道:“我看他俩都有些发热,而且明显又被吓到的迹象,这两丸药,最好现在就给他们喂下。” 梁兰并不是不想自己喂药。 而是除了秦北和乔月,那小男孩儿谁也不让接近。 只能是把药给秦北,让他帮忙了。 总不能使唤乔月吧。 她还是个病号呢。 嗯。 一个拥有伤口消失术的病号。 秦北并不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还开心地认为这是他媳妇儿信任他。 他连忙把他媳妇儿嘱咐给他的事儿办了。 …… 与此同时,县里的公安也已经来到了这青翠山的地界儿。 昨天县里的公安局就接到报案了。 这次案件非常棘手。 不仅仅涉及流窜作案的人贩子。 还涉及到军属。 这年代,跟军人扯上点关系,这事儿就不好办。 说好听点是不照顾军属,说难听点就是这件事会造成军队和人民之间的矛盾。 更别提,还是人人厌恶的拐卖。 祁大民自接到报案后,就没时间休息。 一是,他是县公安局局长,得身先士卒,才能体现公安系统对这次案件的重视。 二是,被拐的是他战友的俩娃。 这要是找不回来,他怎么有脸去见他战友? 他越想越气。 死死地盯着案件进度。 直到陈山说:“祁局,有进度了!” 祁大民猛地站起身,问道:“怎么样!” “已经确定了是三人团伙作案,在医院直接掳走了两个孩子,根据目击证人和现场痕迹判断,他们奔着红旗公社去了。” “红旗公社?那边不是正在发洪水?” 陈山也对这个结论很惊讶,但以他多年侦查经验和现场痕迹判断,人贩子是临时起意,拐卖这俩小孩儿的,他们事先并未找到安置之地。 那么以现在的天气情况,只有一个可能。 祁大民和陈山异口同声道:“青翠山!” “这些该死的人贩子真能折腾! “师傅,你说他们可能会在这座山上吗?” 一个年轻公安边走边骂。 陈山揉了揉眉心,解释道:“通过痕迹判断,只能是上山了!” 祁大民赞同地点了点头:“老陈,你过来看看,他们山上的位置是不是在这里!” 陈山认真观察了一下,确定地说道:“是这里!” 祁大民大手一挥:“走!” …… 同一时间,秦大柱一直站在外面,观察着水位变化。 他时不时地拿起一根长棍伸到水里去测量。 认认真真地比了几次之后。 对着顾长征笑了一下:“水位下去了!” 顾长征,烟枪不离手,回他:“能不下去吗?都快一天了!” 秦大柱白了他一眼,“这水位要是不下去,咱也没法!” “是,是!还得是老天爷仁慈!” “你可别说这话了,被人听了去……” 顾长征愁眉苦脸地苦笑一声:“唉,水位下去了,但咱的庄稼可怎么办!这一千多户的人家可怎么办!” 秦大柱目视前方,一脸平静:“洪水没把我们冲垮,还能被这事儿难倒!” 顾长征嘴角一抿,行吧,他就知道! 永远心大的秦大柱! 便低头不再说话了。 如此,他们沉默地自我反思了一刻钟。 直到听见一阵阵有力的脚步声。 秦大柱老兵的经历,使得他的警惕心要相对高一些。 他快速地转移到相对高一点的位置。 定睛一看。 “公安来了?” 顾长征想了一下:“他们来干什么?难道是丢牛的报案了?” 秦大柱眯着眼睛,好像一头猎豹跃跃欲试。 “牛?那可是咱的牛!能怕他!” 说完,摆出了一脸不好惹的表情准备迎接公安。 奈何祁大民和陈山上山的目的只为抓人贩子。 他见有人在此,就直接开口问道:“老乡!有没有见到过三个陌生的人,还有两个小孩儿,一男一女!” 第20章 原来是熟人! 三个陌生人? 两个孩子? 还一男孩一女孩儿? 怎么越听越熟悉呢? 秦大柱摸了摸还包裹着的后脑勺。 不确定地看向顾长征。 顾长征点了点头。 “同志,我们见过,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我们山洞里!” “不止呢,那人贩子还是老秦的大儿媳抓住的!” 祁大民一听这话,也有点不知所措。 人? 找到了? 人贩子? 还被抓了? 而且还是一位妇女同志帮忙找到的? 确定是他们的目标人物吗? 能信吗? 就在祁大民和陈山还在思索这句话的准确性时。 陈山的徒弟轻“嗤”了一声,他好笑地摇了摇头。 他是完全不信青山大队的人能够自己抓住人贩子的,总不至于眼前这位老伯脑袋上的伤,是跟人贩子拼斗留下的吧。 至于一个女人抓住的人贩子? 根据他们的分析,三个人贩子的武力值可不算低,最起码人家吃得饱,比常年挨饿受冻的老百姓体质高很多。 而且两男一女,三个人都被一个人制服,在他看来都有点不可思议。 更别提是被一个女人抓住。 这俩老伯就是在拿他们开涮。 他气得涨红了脸。 陈山看他如此不像话,瞪了他一眼,年轻公安马上变了一个脸色。 严肃着一张脸,说道:“老乡可太厉害了!咱这位同志,太有勇气了!” “那是,乔月虽然是个女的,但她手上的功夫可不孬,绝对称得上顶半边天!” “她可是一个人制服了三个人贩子呢!其中还有俩男的!” 顾长征对他家外甥媳妇儿非常满意,“虽然其中一个男的个头不算高,但怎么也是男士,不是!” “额!” 年轻公安实在是不知怎么配合,他觉得这老乡嘴里的话夸张了不止十倍。 但祁大民和陈山一听话里话外的意思,更加确认确实是他们逮住了罪大恶极的人贩子。 但是不是一个女人逮住的,他们报以十分怀疑。 在他们看来,这人怎么说是有所企图的。 一群人逮住三个人贩子,不如一位妇女逮住三个人贩子要有冲击感,而且万一有人信了,也容易评个先进。 祁大民不在意是不是他们想要这个先进个人的称号。 他只想见到那两个被拐的孩子。 他急忙开口:“老乡,方不方便带我们确认那三个人的身份?” 顾长征闻言,转头看向秦大柱。 秦大柱沉稳地回道:“可以,公安同志们,请跟我们来!” 秦大柱招呼一声,就带着祁大民一行人来到了山洞外面。 正值青山大队的村民在水里捞从水库冲下来的鱼。 远远地,秦大柱就开始呼喊:“秦北!秦北!” 秦北闻声站起,迎着秦大柱一行人走了过去。 “爹,啥事儿?” 秦大柱当即介绍:“公安同志们,这是我儿子秦北,也是帮忙抓捕人贩子的当事人之一。” 祁大民上下打量着秦北,一米八五的个头,挺直的身板,板正的走姿,充满力量的四肢,浑身还散发着一种令他熟悉的气质。 这走路姿势? 这小子是军人! 祁大民心里一阵松快,忙上前。 “你好,我是县公安局局长祁大民!” “公安同志们好,我是秦北。” 二人握手,祁大民能够感受到他的手掌宽厚有力,拇指和食指处还有厚厚的一层茧。 看着眼前这位卓尔不群的青年,他的爱才之心熊熊燃烧着。 不禁用左手拍了拍他的肩。 秦北一愣,转眼就明白了他的意图。 同样,他一眼就能看出祁大民也是当过兵,而且水平可以说很不一般。 但仅仅是这样? 还是说他有别的目的? 心里想什么,秦北并没有表现出来,他也只是恰时收回了手。 问道:“您这边是有什么事情吗?” 祁大民眼底透着一丝满意地回他:“听说你们抓住了三个人贩子,还把被拐的孩子救下来了?” 秦北了然。 “我带你们去看看?” 祁大民迫不及待地点了点头。 “走!” …… 乔月他们还在苦恼这三个人贩子怎么办。 总感觉再不把他们交给警察,小命就有点不保。 毕竟一顿接一顿地挨揍,谁也受不了。 但不让村民们发泄出来,憋坏了怎么办。 更别说旁边还有带着伤的俩孩子呢。 “嫂子,你说这人贩子怎么这么丧良心呢?” 秦梦圆一边给徐卉玲擦拭伤口,一边怒道。 乔月拍了拍她的小脑瓜。 说道:“人贩子吗,肯定跟咱正常人不一样,毕竟他们属黄瓜的,都欠拍!” 李二丫闻言差点笑出声,“我觉得他们不只是属黄瓜,还属核桃,多被锤子捶几下对他们都好!” 秦梦圆的脸绷不住了。 就连一直不开心的徐辰丰和徐卉玲兄妹俩都露出了一抹笑。 乔月一听这话,朝李二丫竖了一个大拇指! “不愧是你!” 李二丫这才感觉不好意思,羞红了脸。 背过身就跑远,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这边的事儿,我做完了,我娘那边还需要我,我去看看……” 这表现顿时引起一番大笑! 就在山洞里面笑声洋溢的时候。 秦北领着一群人出现在了洞口。 他喊了一声:“大嫂,阿兰!” 乔月、梁兰闻声看去。 但这次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后的那群人。 公安? 所为何事? 两人的思考非常短暂,因为徐辰丰直接给了她们答案。 “祁伯伯!” 乔月看着已经按捺不住想要跟着哥哥一起跑出去的徐卉玲,摇头一笑。 抱起她就朝着洞口走去。 祁大民上上下下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徐辰丰。 生怕有什么没注意到,他还掀起了他的衣服。 就在他准备脱他裤子的时候,被徐辰丰制止了。 “祁伯伯,我没事儿,已经擦过药了!秦叔叔给擦的!” “秦叔叔?” “祁伯伯?” 莫非他认识徐新国? 莫非他认识徐新华? 他俩再次异口同声。 “徐新国?” “徐新华?” 这名字一出,就知道了彼此的关系。 祁大民哈哈一笑。 “原来是你小子呀!” 第21章 两块女士表? 祁大民早就听过秦北的名号。 不是因为徐新国在他面前说起过,而是他俩曾经参与过同一场大比武。 只不过那时候他的体质已经不适合做高精尖兵种。 而秦北则是军队冉冉升起的红星。 更别提大比武之后,他就转业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第一次听到他名字的时候,觉得有点熟悉。 秦北同样觉得很巧。 但他的想法跟祁大民的还有些区别。 他是觉得徐家兄弟挺有意思的。 不过,熟人好办事儿。 这倒是方便了他。 祁大民确认了徐家兄妹俩的身体状况后。 忙问秦北:“那三个人贩子呢?” 秦北指了指一个乌漆嘛黑的位置,对他说:“在哪儿呢。” 祁大民顺手望去,三个已经不知是死是活的人瘫在地上。 祁大民:“……” 他只好对陈山说道:“大山,带着同志们把那三个人贩子逮捕归案吧!” 陈山敬了个礼,说道:“是!” 三个人贩子就直接被带走了。 祁大民急于将这个案件彻底调查清楚,他就有话直说。 “秦北,这人贩子怎么找到的?在哪儿抓到的?” 秦北摇了摇头:“这人贩子不是我抓到的,是我大嫂。” “你大嫂?” “对,我大嫂抓的!” 祁大民看着乔月柔柔弱弱的样子,再次问道。 “真不是你?” “真不是我!” 祁大民认真地看着秦北,语气诚诚恳恳。 “真是你大嫂!” “真是我大嫂!” 祁大民这才相信三个人贩子确实是被这么一个看似柔弱的姑娘抓住的。 他朝乔月竖了个大拇指。 对着她说:“还得需要你来公安局做一下笔录!” 乔月点了点头,问道:“什么时候呢?” “如果可以的话,现在!”祁大民干脆利落。 乔月看了看梁兰,问道:“跟我一起?” 梁兰欣然一笑。 秦北:“……”时时刻刻都觉得自己媳妇儿被大嫂抢了。 他硬凑了上去:“我也去!” 梁兰俏脸一红,“你爱去就去。” 这下轮到乔月:“……” 其余不相干的人都有一种“我是谁,我在哪儿?”的幻觉。 …… 县公安局门口。 “好的,我们这边的笔录已经记录好了,同时我们会想两个孩子核实你的笔录,流程如此,请你见谅!” 祁大民见乔月做完笔录就要走,忙把他们送到门口。 怕他们误解还解释了一番:“你这属于见义勇为,情况核实之后,咱们县里面是有表彰的,有奖励的!” 乔月毕竟刚来七零,她还不清楚县里面的表彰和奖励在百姓心中的地位。 因此她的表情都不如秦北的开心积极。 不过即使如此,祁大民反倒觉得乔月有“大家”之范。 更觉得她深不可测了。 也更觉得她未来可期! 乔月虽然感觉到了祁大民对她的莫名其妙的期待之情,但她本人并没有觉得很困扰。 反倒有一种终于又有一个有眼光,看得清她价值的人了。 梁兰对此表示沉默。 在挥别了祁大民之后。 乔月摸了摸揣在兜里面的钱票。 对她闺蜜说道:“走,我们去见识见识百货大楼!” …… 县百货大楼。 “兰兰,有没有想要的?” 梁兰看了眼没在一楼待,直接上二楼的乔月,知道她已经有了明确目标。 “你先买你想要的吧,我目前没啥需要的。” 乔月算了算兜里面的票证。 拉起梁兰朝着一个柜台走了过去。 站定。 秦北看向眼前的柜台。 哟呵,大嫂可以呀! 整上手表了。 “这块拿出来看看?” 售货员打着毛线,眼也不抬,慢悠悠地说道。 “我这儿可是贵价物品,凭票购买!买得起再问!” 乔月知道售货员的态度不好,但没想过会这样。 要是在她的商场里,这人服务态度不合格,早就回炉训练了。 还能让她气到买家老爷。 但现在人家是端着铁饭碗的工人阶级。 她惹不起! 忍了忍了。 她从兜里拿出来两张手表票。 “啪”的一声,拍在了柜台上。 这动静终于引起了售货员的注意。 她稳稳当当地把毛衣毛线放下。 不慌不忙地走了两步,来到柜台。 语气傲慢地说道:“要哪块?”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乔月不客气的连点三块!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但这次并没有拒绝,直接从柜台取出。 “自己看!” 乔月一块一块地观赏。 她拿起其中一块,问道:“这块多少钱!” 售货员瞄了一眼。 “75元一块,加一张手表票。” “那这块呢?” “梅花的一百一十元,同样一张手表票。” 乔月拿起梅花手表,咖色的皮带非常秀气,白底圆形的设计简洁大方。 乔月满意地点了点头,“来两块!” 两块! 这谁家败家子呀! 售货员终于认真地打量了一番乔月。 这穿着配不上这姑娘的样貌呀。 大气舒展的眉眼,白皙的皮肤,黑亮亮的头发被简单地扎成麻花辫,身上没有佩戴任何的饰品,也难掩她的绝色。 她笑了一声,对着乔月温声说道:“两块梅花手表,一共二百二十元,加两张手表票。” 乔月点了点头,正打算把钱递给售货员。 就被一声“等等”叫停了动作。 乔月歪头。 “咳!咳!”秦北假咳两声,“大嫂,选错了吧!这两块表咋都是女士的呢?” 乔月疑惑地看向他:“那不然咧?我和兰兰戴,不戴女表戴啥?” “什么?你和阿兰!” 秦北一脸震惊。 “不给我哥买?” 乔月边递钱,边说道:“给他买啥,票我自己的,钱我自己的,我爱给谁买给谁买!” “可是,你给阿兰买了,我给她买啥?” “我管你!” 乔月结果售货员的包装纸。 直接打开其中一个。 取出手表,拉过梁兰的左手,就戴了上去。 然后把另一只手表递给梁兰,见她打开之后。 把自己的左手腕摆在了她的眼前。 梁兰明媚一笑,温柔地将同款手表戴在了乔月的手腕上。 乔月满意地抬手。 不错。 这下别人再问时间,她就不用猜了。 尤其是秦梦圆问她的时候! 秦北左看看,右看看。 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儿呀! 别人家的妯娌也这么好吗? 第22章 废品站的收获 “还需要买其他东西吗?” 梁兰看了眼购物兴趣明显没有得到满足的乔月,问道。 乔月嘻嘻一笑。 “别的我就不用了,不过得给你准备点东西!” 梁兰不解地看向她:“给我准备?准备啥?” “准备啥?你要结婚了,你说准备啥?” 说完,乔月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梁兰愣在了原地。 这是,为她准备嫁妆? 她俩确实有过谁结婚,另一个人就要准备嫁妆的约定。 可这只是十八岁的约定。 随着她俩慢慢成长、成熟。 两人迟迟没有结婚的打算,她还以为她忘记了。 毕竟就连她自己都忘记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还记得! 梁兰由衷一笑。 她踏着轻快的步伐追了上去。 “不是,她俩这到底怎么了?我媳妇儿的东西,我大嫂买?” 秦北越想越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他觉得有问题! 很有问题! 但他这听惯了指挥,脑子里面一片军事战略的人完全摸不着头脑呀。 要是老大在就好了! 远在公海区巡逻的秦南疯狂地打了几个阿嚏。 握紧操作杆,眼神尖锐地看向指挥系统的屏显处。 朝着之前就标记好的坐标飞去。 …… 乔月在整个百货大楼把她认为能买的都买了之后,拎着大包小包找到了梁兰。 “兰兰,我刚楼下买东西的时候,听到一个大娘说县城的废品收购站就在两条街外,咱去逛逛?” 梁兰一看她跃跃欲试的表情,就知道她还对她的小黑手报以期待。 但这话不能明面上说,一说小姑娘要炸毛可怎么办。 她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好呀,正好补充点家具。” 梁兰并不是真的想弄点旧家具改装,而是得找个能说服秦北,让他们可以顺理成章地去废品收购站。 果然,秦北立刻接受了这个理由,而且还帮他二叔找了个活儿。 “二叔昨晚上还在心疼他工具间里,辛辛苦苦攒的木料呢。 “正好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再说了,木头拿刨子刨一下,在刷层清漆,跟新的一样。” “没想到你还知道这些?” 秦北沉默了一下:“……阿兰,夸得挺好,下次别夸了。” 梁兰、乔月哈哈大笑。 …… 县城的收购站相对来说,还是算大的。 门口有一个门房,门房里面是个老大爷在守着。 老大爷正拿了份过期的报纸再看。 乔月进门先跟他打了声招呼:“大爷,我们想看看有没有木料。 “家里的板凳需要修修了。” 老大爷应了一声:“往里面走,有个靠西边的仓库,你们去找找看吧。” 乔月三人就直接过去了。 环顾了一圈,发现确实在西边仓库有些木料。 看着它们缺胳膊少腿儿的样子,乔月还不死心地拼了拼。 行吧,只能当柴火烧了。 乔月习以为常地换了个位置。 又一堆柴火…… 直到视线落在仓库的西南角,乔月发现有个柜子,上面的花纹还挺精致的,她就走进多看了几眼。 但可惜的是,除了花纹,整体的框架已经没有办法修了。 她看完就想直接走开了,蓦然发现在柜子的阴暗角落里,有一个东西。 她拿手碰了碰,从里面掏出来一个拥有同样花纹式样的小匣子。 匣子不大,小小的长方形。 除了挂锁的地方已经坏了,有一个角已经磕缺口了外。 整体看着还能用。 乔月再次看向这个花纹,应该是手工雕刻的。 又瞅了瞅它的木质结构,这是山水纹? 她忙戳了戳旁边“寻宝”的梁兰:“这是黄花梨吧?” 梁兰瞅眼一看:“呵,转运了呀!这都包浆了,一般人也认不出,拿回去也不打眼,收着吧。” 乔月嘿嘿一笑,居然真让她找到了个,开心! 她将它收了起来,看了看已经被她翻遍的木材区。 直接说了句:“我去看看旧书本。” 旧书本和报纸堆在了一起,乱糟糟的,乍一看还以为来到了垃圾山。 要不是味道还过得去,乔月真的想转头就走。 她憋了一口气,快速地翻找。 高中课本,留下。 小人书,留下。 字典,翻翻。 这是“全国山河一片红”? 还是一版! 乔月都想亲一下她的手。 但看了看手上的污渍。 算了算了。 她赶紧将这个邮票拿起来看了又看。 然后将它宝贝似的藏了起来。 这下,四合院她都敢想一想了! 她乐颠乐颠地将她要的东西收了起来。 其他的也不再看了。 毕竟她不贪心。 乔月将她找到的课本和那个小匣子拿给老大爷。 老大爷看了一眼课本。 乔月赶忙解释:“家里有想要自学高中知识的,咱老百姓没钱上学,只能靠课本自学试试了。” 老大爷鼓励地说:“有这份心,怎么也差不了。 “这些书一本一毛钱,你这个匣子,虽然小,但也得给我三毛。 “总共一块钱。” 乔月摸了摸厚实的口袋,从里面掏出来一块钱,递给了大爷。 大爷收好之后,就又拿起放在一旁的报纸,看了起来。 不一会儿,梁兰和秦北一起走了出来。 结完账之后,他们三人边说边往外走。 “嫂子,你这些书给谁准备的?” 乔月颠了颠手里的课本,回他:“前几天,爹不是说二叔家的向东想要考高中吗,我这不是想着省点钱吗。” 秦北了然地点了点头。 有些感动但又不知道怎么说这话。 恰好他的眼睛扫过了乔月一直拿在手里的木头匣子。 秦北煞有其事地说道:“嫂子买的这个小匣子挺好看的呀,上面这个花也好看,一看就非常有眼光!” 乔月看了眼秦北,又看了看梁兰。 凑到梁兰的跟前,小声蛐蛐:“秦北这是怎么了?还懂欣赏了?” 梁兰捂嘴一笑:“他是觉得他没想到给他堂弟买课本,心里面有点过意不去,巴结你呢。” 乔月无语了三秒钟。 再次觉得秦南秦北绝对是异卵双胞胎。 除了长相九分相似外。 智商真的是一点都不像。 她到现在想起新婚夜,两个人的对峙,脑皮都有些发麻。 她同情地看了眼梁兰。 梁兰:“……” 秒懂。 但又有谁说得清缘分的事儿呢…… 第23章 梁兰打不开的金手指 乔月他们刚回到青翠山的附近,就看到洪水已经退了 山上就陆陆续续地有人下来了。 等他们回到山洞,便发现山洞里面只剩他们一家的东西了。 顾慧兰一看到他们就着急忙慌地说道:“快点,快点,就等你们三个了!我们要回家了!赶紧收拾收拾!” 回家! 多么美好的词。 全员无恙地回家,更是美好中的美好! 乔月开心地拿起其中一份行李,快快乐乐地下山了。 …… 等到家里面收拾好,天已经渐渐昏暗。 顾慧兰只好摊几张二合面的饼,从自留地里面薅了点菜,做了些卷饼给大家。 然后快速地煮了些玉米糊糊。 最后发现实在不够,又端上来一盆子的蒸红薯。 虽然菜色并不丰盛,但填饱肚子是没啥问题的。 吃完饭,天已经黑透了,乔月梁兰帮着把家伙收进厨房,就被顾慧兰赶了出来。 “去去去!你俩去休息,这里有秦北呢。” 秦北:“……” 梁兰非常有良心地看了眼秦北,然后快快乐乐地跟着乔月按照顾慧兰的意思,洗洗准备睡了。 刚进到东屋。 乔月就鬼鬼祟祟地把门插上。 拽着梁兰就坐在了炕沿上。 拿出一直踹兜里面的那一版“全国山河一片红”。 就嘿嘿的直笑。 梁兰一看眼前这一整版的邮票。 双手直接握住乔月,嘴里面念念有词。 “姐妹,姐们儿靠你了!姐们儿的中医馆规模多大就看你用不用心了!” 乔月白了她一眼:“明白!包在姐妹身上!” “不过咱这邮票得等到九十年代才值钱,现在先收着吧。 “但咱的中医馆可得趁着开放的好时机开起来,要不咱心心念念的专利又要被隔壁小偷国抢注了!” 梁兰说到这里,一拍脑袋:“姐妹,我是不是忘记说我有金手指了?” 乔月一脸震惊! 二脸震惊! 三脸震惊! 不是,你这都能忘! 梁兰赶紧躲过乔月想要用力的手,忙为自己开罪:“不是我忘了,是这个金手指有些鸡肋。” “说来听听。” 乔月现在好像等待美人伺候的君王一样,等着梁兰的解释。 “我这个金手指应该是个随身空间。”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啥叫应该呀?”乔月不解。 “因为我能感觉出来有个空间位置,但我自己进不去。” “你自己进不去?啥意思?方法都试过了?” 梁兰明白乔月口中的方法是啥,她认真地点了点头。 “试过了,不止一次!” 乔月眉头一皱,拉住梁兰的手,上上下下地翻看着。 “不应该呀?那怎么进去呢?” 乔月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换了个空间。 而且,除了她之外,梁兰也进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儿?” “再试试?” “试试!” 试了几次,乔月和梁兰发现,只有她们两个彼此接触的时候,才能进来,出去的时候就无所谓了。 只要彼此接触,谁默念“进去”都能进到那个空间。 等到两人确定之后,她们才有功夫观察那个空间。 “这是咱灵济坊?” 乔月看着眼前熟悉的药房,说道。 梁兰则看着熟悉的中药柜,回她:“是咱师傅留下的那个灵济坊!” 原来她的随身空间是师傅留下的灵济坊。 就是被她们弄丢的那个,而不是她们为了内心的羞愧而重建的那个假货。 在她们看来,重建的那个只是挂着灵济坊名号的现代医院。 再也不是她们心心念念的家。 也不是那个有着几百年历史气息的传承之地。 这么看来,老天带他们不薄。 “也不知道老元头去哪儿了,家都给我们了,他住哪儿呢?” 乔月感伤地摸着药房的柱子,低喃出声。 梁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师傅本事那么大,肯定不会冻着饿着的!我们先来研究一下为什么灵济坊只有这个药房在,其他的地方呢?” 闻言,乔月靠近中药柜。 拉出了其中一个抽屉,空的。 她又随即选了一个,还是空的。 她转头沉思了片刻,将所有的抽屉都抽了出来。 全部都是空的。 她看着空空如也的中药柜,说道:“难道是需要我们把药材柜填满?” 梁兰灵机一动:“那这么看来,咱这个空间不会是能升级的吧。” 乔月摆了摆手,“无所谓,怎么也得把药材柜填满,老元头看不得中药柜的抽屉是空的。” 梁兰笑了笑:“没错!但这部分我可没你熟,炮制药材的火候还得是咱家朝朝!” 乔·朝朝·月:“……” 她摸了又摸,带着满满的眷恋:“放心!咱这次怎么也能把中药柜填满! “之前咱没本事,东西被抢了。 “后来想炮制的时候,那些药材想按照传统炮制也没有原材料了。 “但现在可不一样,才70年,那些东西可还没禁市呢。” 乔月默默地给自己定了个目标:先把青翠山上的药材收集了。 梁兰默契地补充:“钱票啥的,咱还有些,要不先去药材铺看看能不能先收集点新鲜药材?” 乔月点了点头,对她说:“那就这么办!你这次回来能待多久?” 梁兰算了算日期:“最多一个月!而且未来两年我都没假了!” 乔月嘬了下后槽牙:“这下有点难办了!” 梁兰也觉得这是个问题,但她的中医身份得靠着军医背景躲那些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像那些贵价药材,甚至是特供药材,走军队的渠道会更好弄一些。 梁兰和乔月靠在一起,认真地思考着。 首先,她俩得在一起才能进入这个空间。 也就是说她得跟着梁兰一起走,可无缘无故的这嫂子总不能赖在小叔子家吧。 难道,真的要去找她的假老公随军? 其次,“还有梦圆。” 乔月想了想剧情,提醒了句。 现在她们已经改变了秦大柱身死洪水中的剧情了。 那么由秦大柱身死导致的顾慧兰的悲剧也自然而然地避开了。 也就是说。 下一个剧情,就是秦梦圆了。 这渣男该怎么躲呢? 总不能天天守着秦梦圆吧。 俗话说:只有天天做贼的,没有天天防贼的。 第24章 乔月小手红了 “你说,让梦圆跟咱一起去部队,爹娘能同意吗?” 乔月突然有了个好主意,赶紧跟梁兰分享。 梁兰认真地研究了这个方案的可行性。 “我觉得可以! “之前秦北就说过,秦梦圆的亲事是他们兄弟俩负责的。 “他俩会在部队给她找一个合适的。” 乔月细细地琢磨着:“那我们打个信息差,说是秦南已经找到了,让小姑子去军队相亲?” “我觉得行,这样最起码半年出去了。” 乔月心想:就冲着这半年,她干了。 在她看来,就田大旺自己都养不活自己,疯狂勾搭村里面小姑娘,让小姑娘帮他干活的行径,绝对坚持不来半年的。 再说了,这半年怎么也能帮秦梦圆在部队里面找个归宿。 而且好的都上交国家了,她们近水楼台,还不能摸到个月亮。 乔月越想越觉得能行,她拍了拍梁兰。 嘴角上扬,招呼了一声:“走,睡觉了!其他的事儿明天再说!” …… 第二天一早。 “兰兰,你听,我这个小匣子是不是在响?” 乔月拿起昨天刚到手的小匣子使劲地晃了晃。 隐约有一点小石子撞击木头的声音。 人要是不细听,这点动静轻易地就会被忽略过去。 梁兰狐疑地看向小匣子,对着乔月说道:“声音要是细听的话,还真能听出来点啥。” 乔月赞同地点了点头,她再次打开已经坏了的锁扣,认认真真地又检查了一遍。 非常干净。 什么东西都没有。 但为什么晃动的时候会有动静出来了。 她疑惑地看来看去,五片木板被她又看又摸。 这瞅瞅那敲敲。 突然,在乔月按到匣子的底板时,就听见“咔吱”一声,那个底板翘了起来。 梁兰连忙靠近。 乔月拿起那块底板,眼睛瞪大了一圈。 “!!!” 原来诚不欺我 这么小的箱子都弄夹层?!! 那大箱子会不会四面都有夹层呢? 好想现在就去收购站! 乔月的惊喜按捺不住了。 直到梁兰提醒她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她才拿起匣子对着光,仔细扒拉。 一,二,三,…… 扒拉出来的东西在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乔月:“!!!” 梁兰:“!!!” 小金条!! 乔月拿起一根,咬了咬。 真的! 金子!! 她看着眼前这六根小金条,双眼放光。 梁兰也沉浸在她家小黑手转运的惊喜之中。 不有脱口而出:“都说玄不救非,氪不改命!我倒是觉得,换了条命,咱运气都好了!朝朝你再也不是小黑爪了!” 乔月最烦别人喊她小黑爪。 因为在她看来她不是黑。 她是在垫概率。 她是在积攒功德。 而现在,她捧起这六根小金条,终于可以理直气壮地说。 “别瞎说,我一直都非常欧,只不过欧的不明显而已!” 说完,头还向上高高地扬起。 梁兰看她这个样子,差点憋不住笑。 一直在“噗嗤噗嗤……” 乔月大人有大量的表示:“这小金条,咱一人三根。” 梁兰摆了摆手,“你拿着吧,还得需要你找药材呢。” 乔月不同意她的说法,直接把三根小金条塞进了她的手中。 梁兰无奈一笑:“你给我,我也没地儿放呀,还不如放小匣子里面呢,还安全!” 乔月恍然大明白,她默默地又把梁兰手中的金条收了回来。 然后按照原样复原了小匣子。 她看着眼前这个恢复到平平无奇样子的匣子。 “啧”了一声。 这工匠太厉害了,他把匣子这么一弄,谁敢信这么个小匣子装着六两的金子。 她本来打算随手放在屋里的柜子上的。 想了想。 抓住梁兰的手,心里默念了一声:“进去。” 将它安置在了空间药房的一角。 拍了拍手,就跟着梁兰出门吃饭了。 …… “大嫂!去不去山上?” 王桂英越过两家的墙头,就朝秦大柱家喊道。 顾慧兰闻言,快速来到院墙下,非常痛快地应了下来。 “你等等我,我那个竹筐。” 顾慧兰边说边跑出储藏间拿家伙事儿。 她背好竹篓后,对乔月说道:“我跟你二婶去山上挖野菜,你在家跟梁兰好好休息!” 乔月一听要上山,想到了她还得攒药材的事儿。 她连忙笑着对顾慧兰说:“兰兰也想去山上,她一直对咱们这边的山非常好奇。” 顾慧兰非常不解:“山有啥好看的,刚下完雨,山上一走一个泥坑,去哪儿费那劲干啥!” 乔月继续争取:“娘,兰兰刚来,他想做啥就让她做呗,再说了,我俩都去,咱还能多弄点咧!” 顾慧兰不理解但尊重:“行吧,你俩也去拿个小锄头,背个背篓,我先去门口跟你二婶汇合。” 她说完,就毫不留恋地走了,边走还边吐槽:“真不搞不懂这些年轻同志,在想些什么,没苦硬吃?要是我,我才不去呢……” 没苦硬吃的两人憨笑一声,却不约而同地跟了上去。 人人都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 那么在青翠山附近居住的百姓们算得上靠山吃山的代表了。 青翠山的周围是大片的平原。 平原被这个时代勤劳善良的农民们细心地打理。 种上了一茬又一茬的庄稼。 青翠山本身又是万里大山,更有数条溪流在山内穿梭。 甚至还形成了几个小型湖泊。 独特的地形使这里的物产种类非常的丰富。 但即便如此,凭借青翠山也养不起那么多的百姓。 甚至说对于壮劳力缺失的家庭填饱肚子都是难事儿。 鸡蛋是留着换钱的。 鱼肉只会出现在重要的日子中。 水果那更是不可能会出现的稀罕物,想吃,去青翠山找野果解解馋吧。 更别提糕点、炸物这种高油高糖产品。 谁家做了,不会被羡慕。 反倒会被别人说是败家子,不会过日子。 乔月刚来这里,对这里的情况只能通过原主的记忆了解。 可是原主的记忆并没有告诉她,青翠山的路这么难走呀。 她抬头看向天空,风和日丽。 低头看向脚下,一片泥泞。 她默默地把脚拔了出来,缓慢而谨慎地移动着,生怕再次陷进坑中。 第25章 “你买完了?” “咱昨晚下山也没这么难走吧。” 乔月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顾慧兰闻言,掐野菜的动作不停,边干活边回她:“昨天那条路被好几个大队的人走过,早就压实了!” “那今天为啥不走那条路呢?” 乔月不解的问道。 顾慧兰一脸看傻孩子的表情:“咱上来是挖野菜、采蘑菇的,那条路过了那么多人,野菜根都要被挖没了,咱还去哪儿?!” 王桂英在顾慧兰说完之后,还悠悠地补充了句:“谁今天去那边,真的是少根筋儿。” 乔·少根筋·月被当头重击。 她想来想去,还觉得顾慧兰和王桂英说得对。 只好埋头苦干,假装自己没有那个想法。 梁兰见状,想要转移话题。 突然,她看见了槐花开了。 忙装作惊喜的样子说道:“看,有槐花!” 顾慧兰和王桂英对视一眼。 虽然在心里觉得梁兰真的是城里的孩子,看见槐花都这么惊喜。 但也不想做一个扫兴的人。 便直接开口:“月月,咱家储物间里面有钩子,你找根长棍子按上之后,就跟兰兰去打槐花吧!” “是呀,是呀,多摘点,咱还能做个槐花炒蛋改善改善呢。”王桂英怕孩子放不开,补充道。 乔月顺水推舟:“好的。娘,二婶,我们这就去!” 话音刚落下没多久,两个人就走得远远的了。 …… 到家之后,乔月赶紧找到钩子,顺手拿起一根长木棍,三两下就安好了。 她俩这次默契地换了个方向,坚决不跟顾慧兰她们同路。 抱着多减少中药柜空抽屉的决心,她俩是看见啥药材就薅啥药材。 蒲公英,挖走。 芥菜,挖走。 香椿芽,上钩子。 马齿苋,挖走。 槐花,多多益善! ……………… 就这样,两人晃荡到中午,终于背着填满了的背篓下山了。 刚瞧见院门,就发现烟囱已经冒烟了。 乔月、梁兰赶紧快走两步。 乔月将背篓拿到厨房。 顾慧兰正在忙着做饭,烧饭的同时还兼顾着烧火。 乔月忙坐在了小杌子上,开始掌控火候。 顾慧兰瞅了一眼她的背篓。 “你俩咋啥都采了呢?这蒲公英采来干嘛?” 乔月一边添柴一边说:“爹最近嗓子不是有些痛吗,给他弄点蒲公英泡水喝。” “蒲公英泡水就行?兰兰说的?” 乔月想了想原身并没有医学背景,决定以后把这些事情都安在梁兰的头上。 于是肯定地点了点头,“是呀。兰兰说的!” 顾慧兰笑了一下:“这兰兰可太费心了!比三丫都贴心。” 三丫是秦梦圆在顾慧兰这里的爱称。 乔月听到过几次,但都是顾慧兰喊。 其余人一说这个小名,秦梦圆就要炸毛。 只有站在这个家最顶层的顾慧兰才不管这些,改叫还叫。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这个小名了,但乔月还是一听就忍不住抿嘴笑。 她偷摸着笑的同时,顾慧兰说起了别的话。 “你说这大雨闹的,本来大伙还挺开心,今年雨水大,小麦可以丰收。 “结果小麦丰不丰收的另说,这家家户户都要重新缝缝补补塌了的地方了。 “每家每户都得打点土坯。 “更别提知青点全塌了……” 知青点全塌了? 乔月急忙问道:“啥时候的事儿?” 顾慧兰挥动着锅铲,“应该是发大水的时候塌了的,你爹昨晚就没睡,一直在知青点那儿待着呢。” “知青们没闹?” “咋没闹,肯定闹呀。但闹也没用呀!村里面都被冲得差不多了,家里面的人都不够住,怎么闹?” “那他们就没想住咱家?” 顾慧兰“嗤”了一声,语气平添些许讥讽:“咋没闹,恨不得咱家人出去住,把屋子全部腾出来给人家!” 乔月震惊:“脸皮真厚!” “这话说得对,可不就是脸皮厚吗!” 乔月非常好奇:“那咋解决的?” 顾慧兰轻描淡写地说道:“怎么解决?咱本地人还能被那些城里娃娃欺负了?” 乔月一听顾慧兰没打算细讲,也就不再追问了。 反正等秦梦圆下工后,她也就啥都知道了。 不过,乔月突然想起来个事儿。 “娘,秦北和兰兰他俩还办酒不?” 顾慧兰手上的动作一停,沉默了片刻:“办!再难也得办!” 乔月眼睛盯着火灶,暖暖的光洒在她的脸上,浸润到她的心里。 她娇笑一声:“娘,不用那么发愁,他们结婚的东西,我都买得差不多了!” 顾慧兰手上的铲子都被这话下掉了,她忙起身,顾不上还在烧着的菜。 叉着腰,声音大了不止一点“你买完了?!我的乖乖!用得着你买呀!” 乔月知道顾慧兰心疼她的钱包,但她不知道她的钱包鼓着呢。 也不知道原身爹妈怎么给她准备的。 她这手上的钱,都快能买得下供销社了。 而缺少的那些票,也在跟秦南结婚之后,被她的便宜丈夫补足了。 在上交工资这块,秦南没得说。 但这些一直都瞒着乔月的婆家人的。 在他们看来,乔月就是一个军属孤儿,秦南牺牲战友家的妹妹。 所以在听到乔月已经买齐结婚用品的时候,顾慧兰急得差点跳了起来。 乔月连忙安慰她:“娘,别心疼,您忘了前天我收到的那个汇款单吗?” 顾慧兰闻言一怔。 汇款单? 好像有这么回事儿。 她看向乔月,示意她继续。 乔月心里默念了一句:对不起了,背锅侠。 嘴里说道:“那个是秦南给我的,就是让我帮忙给秦北准备婚礼用品的,而且票啥的他都给我了。 “您想呀,他不给我票,我也没票买那些东西呀!” 顾慧兰这才被说服,虽然不骂乔月了,但秦南可躲不过这一劫了。 突然,一阵青菜糊锅的味道传了出来。 顾慧兰这才停下骂秦南的话,抄起铲子,抡圆了准备救这锅菜。 乔月一直垂着头,一点话都不敢说。 甚至忘了告诉顾慧兰,她还定了半扇猪。 直到午饭终于做好。 乔月看着端着菜往堂屋走的顾慧兰。 终于敢大口呼吸了。 呼…… 吸…… 第26章 知青齐聚知青办 “娘,今天这菜我咋感觉有些糊味儿呢?” 秦北尝了一口炒野菜,眉头一紧,看了眼他娘,状似不经意地大胆开口。 乔月默默地端起了自己的碗,将脸埋在碗里。 被乔月提醒过的梁兰一脸同情地看了眼秦北。 也将脸埋进碗里,一声不敢吭。 秦梦圆刚想附和秦北,就被乔月拽了下衣角。 也把到嘴边的话咽下了。 而秦大柱则一如既往地沉默,此时尤其沉默。 只有秦北在勇敢发言。 有时候勇敢并不能收获成功,反倒会迎来一场胖揍。 尤其是在家庭背景下。 顾慧兰“哐”的一下把碗放在了桌上。 就这一下,秦北没说出口的话都被他吞了回去。 他默默地看着他娘进了屋。 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娘已经举着鸡毛掸子向他袭来。 他连忙躲闪,却被狭窄的堂屋困住了。 一个不注意,就被鸡毛掸子抽到了。 “嘶……” 他摸了摸被打的手臂,看向一脸严肃的顾慧兰。 勇敢地承认了自己的错。 “娘,错了,错了,我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下手轻点轻点,你儿媳妇儿还在呢……” 顾慧兰白了他一眼,顺手将鸡毛掸子扔在一旁的柜子上。 端起饭碗,继续吃饭。 秦北看看他娘,看看他爹。 不是他爹的原因,那是…… 他将视线转移到秦梦圆身上。 秦梦圆耸了耸肩。 好,也不是她。 那会是谁呢? 秦北一边思考,一边坐下。 完全没有把他娘发火这件事儿“栽赃”给乔月梁兰的想法。 他端起饭碗,味同嚼蜡地吃起了饭。 筷子一点都不敢往盘子里伸。 突然,一丝灵光闪过他的脑袋。 他心想:莫非是因为那群闹事儿知青的原因! 他的眉毛松开又皱起,皱起又松开…… 直到吃完饭,收拾好家伙。 秦北都没想到是因为他大嫂帮他准备结婚用品而导致的“挨打”。 不过即使知道了,他也觉得他该挨这顿打。 他一个小叔子结婚,大哥大嫂帮忙置办东西也太仁义了吧。 却不知人乔月是站在他小姨子的角度帮她姐妹办事儿的。 不过,现在的秦北还没转过这个弯儿来。 他还在想怎么解决知青那边的问题呢。 同样的,秦大柱也在思考怎么妥善处置这些知青。 “老秦,这样下去不行呀!他们要是闹到公社知青办,咱不好交代呀!”顾长征愁得都不想抽他的旱烟了。 他一直走来走去,直晃的秦大柱脑子晕。 他连忙制止了他大舅子无意间对他的伤害。 “老顾,别转了,坐下安静会儿!” 顾长征坐了没一分钟,屁股就跟针扎似的,又站了起来。 直到王猛冲了进来。 “大柱叔,长征叔,知青们要闹事儿,跑去公社知青办了!” “什么!”顾长征手上的烟枪都差点掉了。 他急忙往外走,想着看能不能拦下知青们。 秦大柱像是早有预料般,跟在了顾长征的身后。 …… 红旗公社知青办。 “同志,我们知青下乡是为了祖国的号召,祖国让我们来,我们就收拾包裹积极响应。” 知青代表挺直着身板就在知青办的门口对他们诉说。 “我们都清楚领导人让我们来这里,是为了团结我们的农民兄弟,支援农村建设。 “所以我们做好了吃苦的准备! “三年间我们无论受到多少委屈,遭过多少白眼,受过多少伤,我们都挺过来了。 “因为我们知道国家不会放弃我们,让我们来农村是让我们大有可为。” 他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格外地坚毅,但他的手却在紧张地发抖,因为他知道这些话不应该说,但红旗公社各个大队知情的情况却让他明白。 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他哽咽着,但又格外地要强。 “可现在,我们熬不住了,不是说苦我们不能吃,矛盾我们不能解决。 “我们今天就想让组织知道,他们的积极分子现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我们全部的东西都被大水冲走了,住的地方也塌了。现在只能在山洞里面煎熬度日,等待组织的安排。 “可是一个又一个生病的知青,让我们聚集在一起,因为我们再不主动,我们可能熬不下去了。” 这句话一落,感性的知青们已经泪流满面。 他们纷纷补充道。 “同志,我们本来就不如农民兄弟善于种田,所以我们仅有的工分都被换成了粗粮,可是现在,住的地方塌了,我们的粮食……” 这位女知青不忍再说下去。 他捂住嘴巴,蹲下了身。 “除了果腹的粮食,我们穿的用的也没了!也没了!” “同志,您看组织这边能不能帮助一下我们,我们实在是……” 知青办的同志们也是流程如此,虽然很同情他们的遭遇,但知青办的同志也不能立刻答应。 他们只能试着安慰。 “同志们,我们知青办也清楚了各位的情况。 “但大家也清楚咱红旗公社整个公社受到洪水的影响,每家每户甚至咱们公社本身也都受到了影响。 “而且我们也得按规章制度办事儿。 “不能说你想这么做你就能这么做,清楚吗?” 知青办小王再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格外的严厉。 他清楚这些知青既然来到这里,就不好打发。 可最起码严厉的语气会让他们提的要求有所收敛。 他再次劝道。 “知青同志们,咱聚集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儿,咱要不就散了吧。 “公社干部们都去大队安排生产复工了,咱公社现在只有我们小李两个人。 “我俩也没权限能解决大家的问题,我们只能记录下来,等领导回到公社再上报。” “是呀是呀,大伙儿聚集在这儿真的没必要,散了吧散了吧!”小李附和着小王想要劝走这些知青们。 可是知青们但凡有另一条路能走,他们也不至于今天聚集于此。 但他们也明白小王和小李说得在理。 他们的脸色渐渐地灰败下来。 渐渐地就有人退缩了。 “要不我们先回去?”其中一人试探着说。 其余人沉默不语,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 但说话的人接收到了来自知青办小王和小李两位干部的肯定。 他鼓了鼓气,再次劝道。 “咱回吧,咱还得回大队呢,向阳大队的,你们再不会今天就得走夜路了。 “还有咱青山大队的,咱出来的时候没跟大队长招呼一声,今天要不回去,以后给咱安排个咱知青干不了的活儿可咋办?” 这个人越说越起劲,也越说越觉得自己能讨好知青办的两个干部。 一直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跟个夏天的苍蝇一般。 “田大旺,要回去你自己回去!” 终于,有认识他的人点出了他的名字,就差指着他的脑门骂他懦夫了。 “你忘记前两天的事儿了?田大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田大旺被他说得恼羞成怒。 他竖着眉毛,梗着鼻子,语气中带着从未有过的狠劲儿。 “你说! “有本事你说! “我什么事儿! “说呀! “人要为自己说出来的话负责的!” 田大旺不觉得有人能知道两天前他做过的事儿。 他甚至觉得即使他知道,他也不敢说出来。 不是因为他得罪不起他,而是他得罪不起他上面那个人。 第27章 青翠山上有人参 王旭被田大旺的狠劲儿吓住了。 但此时此刻,又容不得他后退。 他只好色厉内荏地回了句:“你干过什么你知道!” 田大旺见他如此就知道王旭不敢说。 那既然他不敢说。 就别怪他田大旺借机发挥了。 他上前揪住王旭的脖领,咬着牙,演出一副不堪受辱的样子。 “我知道?我知道啥? “我知道你们天天在背后说我是个懦夫,是个小鸡仔,没个力气。 “一个大男人连自己都养不起。 “活该在家里面被忽视。 “活该属于自己的工作被抢走!” 他说着说着,眼睛还红了起来。 “可这是我想的吗? “我身体瘦小没力气就活该被你们说吗? “我自己保不住自己的工作也是我活该吗?” 他边说,边松开王旭的脖领,双手捂着头,慢慢地蹲了下去。 “王旭,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怎么能造谣田大旺呢!他多可怜呀!” 一个自诩正义之士的女士率先出头。 紧跟着另一些被田大旺的表演蒙蔽了的人也纷纷出头。 王旭无可奈何,只能被强压着头道歉。 殊不知,在听到王旭道歉声响起的那一刻。 一直捂着头蹲在地上的田大旺,嘴角微微上扬。 他赶紧装作惶恐地起身,手背还抹了一下眼睛。 微缩着双肩,一副大气不敢吭的样子站在了王旭的面前。 “没,没关系。我知道你只是有些烦,不是故意说那些话的……” 说完便赶紧退下了。 知青这边的负责人眼瞅着情况一波三折, 低下头,叹了口气。 然后挪动着他的鞋跟,来到大家的面前。 “回吧,都回吧……” 这句话说完,感觉将他的精神气都带走了。 他身体一顿,差点晕倒在地,幸好被旁边的知青扶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眼前这个气质出群的青年,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岑仲明假装没看见让他放开他的动作,继续扶着那个人说:“客气了,重阳哥!” 董重阳一听这个人居然知道他,就心头一惊。 他假装镇静地抬起了头,认真地看了岑仲明一眼。 眼熟! 非常眼熟! 这不就是他们那个胡同岑爷爷家的小孩儿吗? 他大惊,他的手瞬间握住岑仲明扶着他胳膊的那只手。 眼眶激动地翻红,鼻头微微放大,嘴不由地颤抖。 “你是岑……” 他刚说到这,就被岑仲明捏了一下手臂,他明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于是假装脱力的继续由岑仲明扶着,离开了知青办的院子。 …… 青山大队秦大柱家。 吃完饭后,秦北说了一句他去下献礼就直接离开了。 而秦大柱照样去大队部忙知青的问题。 于是家里面自然而然地就剩下了顾慧兰、乔月、梁兰和秦梦圆四位女士。 乔月眼睛不敢直视,只能偷摸瞄一下一直在干活儿的顾慧兰。 就见她收拾完碗筷,去喂鸡,喂完鸡之后就去了后院的自留地除草、施肥、浇地…… 时时刻刻都没闲着。 她不知道的是,顾慧兰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她。 因为只有在一直忙的时候,顾慧兰才能克制住自己想要骂老大家的败家子的冲动。 等到她觉得自己气已经消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直起腰,再次白了乔月一眼。 乔月:“……” 梁兰好笑地看着这婆媳俩有来有往的“互动”。 嘴上含着笑,心里面想的却是:好久没见乔月这么轻松快乐的样子了。 她手上一直在收拾上午从山上摘回来的东西。 注意力却一直留在乔月身上。 她对乔月的熟悉度告诉她,在昨晚知道了灵济坊也跟着来了之后,她好像更加自由了。 对,就是自由! 像小鸟一样自由自在。 而这也是老元头对她俩的期待。 并不清楚自己有明显变化的乔月时不时地扭头看向梁兰。 终于她按捺不住,问出了口:“咋了,今天怎么老是看我?” 梁兰一听这话,就忍不住想笑:“因为你漂亮呗!” 乔月配合着她的夸奖,手上提溜着两个三股辫,原地转了一圈。 而这一圈也成功地让顾慧兰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儿媳妇儿哟,怎么这么可人呀!” 顾慧兰一向是一个不吝夸赞的娘。 而她相当捧场的话也昭示着今天的炮仗成功地被乔月躲了过去。 乔月、梁兰相视一笑。 秦梦圆全程不在线地看着他们三个,冒出一个又一个的问号。 直到听见她娘问向梁兰:“兰兰,你和秦北打算什么时候领证?” 梁兰继续分拣药材,“这个得看秦北,不过我们只有一个月的假期!” 顾慧兰拍了下大腿,“哎哟”一声。 “一个月?我还以为你们能在家待三个月呢!” 梁兰微微一笑:“我的假期没那么多,这还是因为要领证,领导才批的!” “是了是了,你是军医,我知道你忙!” 她边说边回屋换了件衣服,没一会儿,就打扮一新地出现在院子里。 “娘,你去哪儿?”秦梦圆一脸疑惑。 顾慧兰抻了抻袖口,边抻还边向院门口走去。 头都不带回地说了句:“我去你爷爷奶奶那儿看看!” 她其实是想让老太太帮忙看看老黄历,看看这一个月内有没有合适结婚的日子,但这不能明说。 只能含糊其辞。 除此之外,她还得给秦大松和秦大林家个信儿,让他们帮忙一起准备秦北的婚事儿。 秦大娘一听顾慧兰的来意,就赶紧从炕缝里面取出一张非常有年代感的纸。 她捧着纸,手上还掐算着。 “今儿都二十三了,这个月估计够呛了,让我看看哈,下个月初六,是个好日子!” “下个月初六?好日子?” 顾慧兰的语气透露着一丝不确定,她看向她的婆婆。 秦大娘动作非常明显地抿了下嘴。 手已经在快速地叠她的老黄历了。 “对,下个月初六,宜嫁娶!” 顾慧兰这才把脑袋从她婆婆的眼前挪开。 开心地说了句:“好咧,那就四月初六办事儿!秦北他俩上午去领证,中午咱开席!” 秦大娘也是喜气洋洋:“别忘了跟老二老三说,让秦东他们兄弟几个都回来! “不是说高中不讲课了吗,都回来看看他们二哥! “还有秦团和秦结,跟老三去了县里,我都好久没见过他们了” 顾慧兰开开心心地应了一句:“好的,我都让他们来!” …… “梦圆儿,梦圆儿,在家不?” 顾慧兰前脚刚离开家,李二丫后脚就来了。 她还没到院门口,就开始嚷嚷。 秦梦圆一听李二丫喊她,赶紧打开了院门。 对着她欢快地招了招手:“我在,我在!你快来呀!” 李二丫这才跑了两步,跑进了秦大柱家的院门。 “二丫来了!” “二丫!” 乔月和梁兰对她一笑。 李二丫也很开心地回了一句:“秦大嫂,秦二嫂。” 然后抬头,看向乔月和梁兰手上的柳编簸箕,微微一笑。 “这野菜咋是一个品种就两三棵呀?是没找到有大量的地儿吗?” 李二丫歪头问道。 乔月看了她一眼,解释道:“这些都是药材,晾晒后就可以入药了!” 李二丫一脸惊奇:“这些咱平时吃的野菜也是药材?” 乔月继续解释:“是呀是呀,好多野菜都可以入药呢,但得处理一下。” 李二丫恍然大悟:“我还以为只有人参灵芝啥的才是药材呢!” 然后转头看向秦梦圆:“说起人参,梦圆儿,你记不记得之前咱青山大队有户人家在青翠山上采到过?” 秦梦圆想了一会儿,突然,她站了起来,两眼冒光:“我想起来了,你说的是不是李猎户家?他家儿子的工作好像就是那棵人参换的!” “对对对!就是他家!” “……” 乔月和梁兰此时的注意力已经不在李二丫和秦梦圆的对话上了。 她俩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青翠山上有人参! 第28章 秦梦圆救人遇险 “嫂子,嫂子,想啥呢?” 秦梦圆喊了好几句嫂子,乔月都没听见。 直到她在乔月眼前挥了挥手。 乔月才反应过来。 “咋了?” 秦梦圆歪着头,也不说话,就这么看了她两分钟。 乔月眼睛眨都不眨地跟她对视。 秦梦圆这才站起身,移开视线。 “嫂子,二丫喊我去小河沟捞鱼,我俩这就走了哈!” 说完,确定乔月点了头之后,她才跟二丫一起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乔月一直看着。 直到秦梦圆的身影消失不见。 她才转过头,看着梁兰,提议道:“咱们去山上看看?” 梁兰指了指这分外明亮的天,“咱这个点去,估计会遇到不少人,他们问咱去干嘛,咱怎么说?” 乔月想象了一番村里大娘大爷的热心肠。 受不住。 受不住。 “那我们稍微晚点再去!” 梁兰低头一笑。 …… 天在下了两天大雨之后难得放晴。 正好青山大队的河沟连着龙门水库。 龙门水库一塌,水库里面的鱼全跑了出来。 青山大队的小崽子们一早就发现了。 现在家家户户都有人拿着家伙儿。 捞得捞。 网得网。 钓得钓。 抓得抓。 但放眼望去,水里面的都是大人,没有一个孩子。 这并不是说孩子不喜欢玩水。 而是因为前些年,小河沟里淹死过人,大人们还有点危险意识。 小孩儿要是真不小心的话,一个猛子扎下去就有可能再也上不来了。 所以青山大队的干部们三令五申:禁止小孩儿去小河沟。 小孩子们虽然下不了水,也拿了一个网兜在河边兜鱼。 秦梦圆跟着李二丫来到了小河沟旁。 看了看,一点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正当她灰心泄气准备回家的时候。 就被李二丫喊住了。 “梦圆,跟我走!” 李二丫边说,边拉着秦梦圆换了一条路。 走着走着,就拐到了一条秦梦圆没来过的小道上。 秦梦圆张口就问:“咱不是去抓鱼吗?” 李二丫头也不回地说了句:“跟我走,保管有地儿!” 就这么走着走着,两个小姑娘七拐八拐的就来到了河沟旁。 这里压根就没啥人。 秦梦圆瞪大了眼睛:“哇!二丫你太厉害了吧!” 秦梦圆的夸奖,李二丫非常受用,她笑着拍了一下秦梦圆,说道:“看,我就说有地儿吧!” 秦梦圆“嗯嗯”两声,脱了鞋,挽起裤子就下水了。 她们找的地儿确实偏僻,基本上没人发现这里。 没一会儿,秦梦圆摸到了一条大鱼。 她快速出手,用力地将它抓出水面,抱住它就放进了一个袋子里面。 秦梦圆一边摸鱼,一边感慨道,语气里满满的向往:“要是天天有鱼就好了,我们天天来这里抓,这样我们就有数不清的鱼可以吃了!” 秦梦圆越想越开心,不由笑了出来。 李二丫也笑了笑:“我也是这么想的!天天都能吃鱼我得开心坏了!吃不了还能卖给供销社。” 秦梦圆先是给了她一个赞同的表情,后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 “算了算了,有这一次就行了,咱可不能天天被淹。” 李二丫愣了一下,带着一丝遗憾地说, “瞧我,有点吃的就忘了教训了! “唉,这么一想,那还是算了吧,我就是不吃鱼也不想再被淹一次了。” “谁不是呢,唉!那儿有鱼!” 说着,秦梦圆一个猛扑,就去摸鱼了。 完全顾不上自己现在这倒栽葱的样子。 李二丫抹了把被溅到脸上的水,笑出了声。 随后也弯下腰,把手伸进了水里。 河沟里的水被上游水库的水一冲击,浑得很。 根本分不清哪里有鱼,只能靠水波纹和水草的波动来判断。 两人没捞多久,就听见几个叽叽喳喳的声音出现了。 “狗蛋儿!这边!这边没人!” “姐!我找到了,就是这里!” “哇!这里也有鱼!圆圆姐和二丫姐在这里呢!” 秦梦圆看着一个又一个从灌木丛里面钻出来的身影。 猛吸了一口气。 嚯。 一群无法无天的小将。 秦梦圆性格一向不与人计较, 从来没打骂过村里面的孩子,所以这群孩子并不怕她。 就当着她的面,一个接一个地跳进了水里。 秦梦圆刚想制止,就听见了几个大人的声音出现了。 原来是从知青办回来的知青们。 他们看水里面时不时地有人捧起一条又一条的鱼之后。 也顾不上哀怨和悲痛了。 只想赶紧找个工具,能抓几天算几条。 一时间,原本安安静静的地方,吵闹个不停。 李二丫见越来越多的人来到了这里,赶紧示意秦梦圆出来。 秦梦圆见状,拖着她的袋子,上了岸。 刚要跟着李二丫离开这里。 就听见一声尖锐的哭喊。 “铁蛋,铁蛋!” 秦梦圆猛然回头,就发现第一个被她看到的铁蛋已经消失不见了。 她连忙把手里的袋子交给李二丫。 李二丫顺手接过,也开始动员人们寻找铁蛋。 鞋子都顾不上脱,就跳进了水里。 她在浅水区扒拉了半天也没找到铁蛋。 顿感不妙。 毫不犹豫地就冲向了深水区。 她刚一靠近,就听到有异常的声音。 原来铁蛋一直在呼救,只不过浅水区人太多了,声音也非常地嘈杂,并没有人听见他的呼救。 秦梦圆快步靠近铁蛋的位置。 站在浅水区与深水区的交接处,仔细地观察。 她发现再找其他的方法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铁蛋好像已经喊不出声了。 她憋了一口气,一个猛子就冲着铁蛋的位置去了。 片刻的功夫,就游到了铁蛋的身边。 她伸手一够,在保证铁蛋的脑袋一直在水面上的同时,用力地朝着浅水区划动。 其他已经看见秦梦圆救到铁蛋的人纷纷支援。 直到李二丫找到一根长长的棍子,才在众人的帮助下,将它杵进深水区。 秦梦圆伸手紧紧抓住。 李二丫大声喊道:“梦圆,你抓住!我们这就拉你上来!” 边说边指挥这边的人用力。 可是呛了水的人求生意识是很强的,同时他的力气也是翻倍的。 更别提,铁蛋是家里面的独孙,被他奶奶养的那是一个壮呀。 第29章 再现奇葩 他用力地挣扎,比同龄人胖一倍的体重在这个时候也格外沉重。 他不管不顾地想要抓紧够得到的救命稻草。 秦梦圆渐渐地控制不住铁蛋了。 但她仍未松开那个死扣住铁蛋的胳膊。 李二丫见状,差点哭了出来:“快救救梦圆! “快救救她! “她要没有力气了! “有没有会水的! “求求你们! “求求你们!” 可是面对眼前的困局,并没有另一位勇士出现。 田大旺一直在旁边算计得失。 不救秦梦圆的话,他没啥损失也没啥收获。 要是救的话,他就损失点力气。 收获的话,那可就是跟秦梦圆的亲事了。 毕竟这个年代,众目睽睽之下,未婚男女落水有了接触。 不结婚的话,是要出大事儿的。 而他本来并不想在乡下找个乡下妹结婚。 可偏偏这个人是秦梦圆。 田大旺想,要是跟秦梦圆结婚的话,他能得到什么好处呢? 首先,秦梦圆是大队长的女儿,一直受到秦家的偏爱。 这样的话,他就能受到秦家的帮扶。 其次,秦梦圆长得还不错。 再者,他的上级让他在青山大队扎根几年。 既然要扎根的话,那为何他不选个舒服点的方式扎根呢…… 最后,他实在是不想再下地干活儿了。 既然老秦家的人都喜欢秦梦圆,那秦梦圆要是吃不饱饭,总不会有人不管吧。 再说了她还有两个连长哥哥,跟部队有了牵扯,对他对他要做的事儿都有好处。 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于是他打定主意,决定在秦梦圆危机的时刻,上演一出英雄救美。 李二丫的哭喊他听到了,但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人只有在陷入绝望的时候,才会对她的救命恩人感恩戴德。 而他就在等待秦梦圆的绝望时机。 现在,轮到他出场了,田大旺想。 他直接把鞋一脱,假装非常着急地跳进水中,直奔着秦梦圆的位置游去。 他刚游到一半的位置,就看见那根又长又直的木棍拽着秦梦圆飞快地从他身边掠过。 他回头一眼。 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乔月和梁兰已经到了河沟边。 正和李二丫一起拽着木根往岸边拉人呢。 此刻的木棍只靠着三两个人的力量,就拥有了可以将秦梦圆拽离深水区的能力。 田大旺咬了咬后槽牙,手握紧拳头,在水里砸了几下。 …… 乔月和梁兰,见秦梦圆和铁蛋已经被她们拽了上来,就赶紧松开棍子,靠近他们。 梁兰先给铁蛋做了个检查,发现他已经出现溺水反应, 赶紧对他进行急救。 直到水从他嘴里吐了出来。 他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又再一次闭上。 梁兰见他已经睁眼,脱离了危险,就让开位置。 来到了秦梦圆这里。 秦梦圆已经力竭,但还是被乔月强行拍了两下背。 她软趴趴地歪在乔月身上,后背被乔月拍得邦邦响。 秦梦圆努力地抬起头:“嫂子……别、别拍了……已、已、经吐、完了……能、能呼吸、了……” 秦梦圆感觉自己的后背比自己的肺都痛。 她觉得她大嫂就是在给她长记性。 而她也会深刻地记住这个记性。 …… 小孩子一路跑去秦大柱家叫人的动静非常大。 尤其是他还一路大声喊“救命”。 早在秦梦圆和铁蛋刚回到岸边的时候,就有人陆陆续续地聚集在这里。 铁蛋他奶也在其中。 她见铁蛋直挺挺地躺在草地上,还以为她家独孙情况已经不好了。 还没靠近就已经哭嚎起来:“奶的大孙子哎! “怎么就这么可怜哟! “小小年纪就去了! “小贱蹄子不知道怎么照顾弟弟的!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哟! “我可怜的大孙子哟!” 越说越气,她顺手捡起地上的大棍子,像索命阎罗一般,对着傻站在旁边的瘦弱如乞丐的女孩直接冲了过去。 小女孩儿吓得动都不敢动…… 她一边打还一边骂。 “我打死你个小贱人!你个赔钱货,怎么死的不是你呢!” 旁边人看她打的小女孩儿身体已经渗出血迹了,忙劝道。 “大娘!不能打了,你要打死她了!” 铁蛋他奶见别人还不让她打她孙女,更生气了,下手也更重了。 “我就是要打死她!看孩子都看不好!还活着干吗?” 终于,有人看不下去了,怒吼出声。 “大娘,你打死她你也是要偿命的!” 铁蛋他奶一脸的不在乎,她还觉得自己句句有理。 “我偿命?凭啥? “我们胡家生养了她,她的命就是我们的! “我打死我自己的孙女,怎么了! “我看谁敢拦!” 铁蛋他奶再次挥动棍子,用力地朝着女孩儿的脑袋挥去。 乔月直接将她的棍子拦下,从她手中夺过棍子,扔得很远。 右手握着铁蛋他奶的手腕,冷漠地说道:“大娘,你孙子还没死呢!” 铁蛋他奶猛一下抬头看向乔月,不敢置信地问道:“我大孙子没死?” 乔月理都没理她,就去看小女孩的伤势了。 铁蛋他奶愣了一下,就踉跄地来到铁蛋的位置。 就见铁蛋的眼珠子还在转动,她伸手试探了一下铁蛋的鼻息。 有气! 有气!! 她大孙子还活着! 她们老胡家的根还在!! 胡大娘这才放心地守在胡铁蛋的身边。 至于她的孙女儿,她早就忘了。 因为在她看来,孙女儿挨她的打,天经地义。 …… 乔月掀起小女孩儿的衣服,旧伤添新伤。 到处都是挨打的痕迹。 甚至刚刚被打的地方,要么出血,要么已经泛起了青紫。 乔月倒吸一口冷气。 抱起她,就朝着梁兰的位置跑了过去。 “兰兰,快给她看看!” 梁兰轻轻地接过小女孩儿,轻手轻脚地检查她的身体。 然后打开以防不备,带着的药箱。 拿起其中一个白色的药瓶,就帮小女孩儿上了药。 整个上药过程,无论多么的痛,小女孩也只是生理性的躲避,并没有说一句话。 她现在沉默得好像没有了灵魂。 直到一声凄厉的声音出现。 小女孩的身体应激似的开始发抖。 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倒头就晕了过去。 乔月见状,想要拉住她。 却没有另一个人的手快。 小女孩儿倒在了那个人的怀中…… 第30章 母女俩被逼跳河 乔月刚想跟这个女人打招呼,就见她习惯性地低下了头。 她干瘪的手轻轻地拍打着小女孩的后背。 很贴心地避开了她的伤处。 她俩好像要抛弃全世界一样。 躲在了一个角落里。 机械的活着。 直到一声低低的“娘”。 乔月才感觉那个女人被注入了活力。 她紧紧地抱了小女孩儿一下,手指在这个时候才敢发抖。 她嘴里一直念叨着:“招娣,招娣,招娣……” 招娣硬憋出一个笑:“娘,我没事儿!” 女人抱着招娣痛哭出声。 哭着哭着,她就想抱着小女孩儿离开了。 可刚等她挣扎着站起身。 就听见那个朝着胡铁蛋而去的凄厉的女声爆发出一声尖锐的咒骂。 “那个小贱蹄子呢?” 她眼带一抹狠辣,环视四周。 突然,她像是找到猎物一般,朝着招娣的位置恶狠狠地走来。 边走还边寻找着什么。 直到发现一根厚实的木棍。 她拿在手里,用手挥了挥,好像在试验它的威力。 挥了几下后,就挥着棍子打向招娣。 抱着招娣的女人只好转身,用自己的背部迎向挥来的木棍。 铁蛋她娘边挥打还边骂道,完全不顾及被打的人是她大嫂和她的侄女儿。 “你个赔钱货,明知道我儿子不会水,还敢带着他来水边,你是要害他不成! “我就知道你个小贱人不安好心,看我儿子天天有鸡蛋吃就眼馋。 “这么小小年纪就黑心黑肺,自己弟弟都要害,长大了也不是什么好货!” 招娣娘闻言,抱着招娣的力度越来越大。 眼睛一片灰暗。 招娣娘是六零年跟着她爹逃难来的,逃难路上她娘她弟先后出了事儿,她爹和她也是硬挨着来到了青山大队。 或是不想在流浪了,或是身体真的承受不住了。 他们就在这边落了户。 可惜的是,她爹亏损得太厉害了,身体已经撑不住了。 可就这样他爹还是硬撑着。 因为不放心他女儿。 可是总归是天不假年,他实在是熬不住了。 就想最后为她女儿做一件事儿。 他打算在青山大队找一个合适的人家嫁女。 观察了许久,他选中了胡家老大。 胡老大老实还能干,而且孝顺爹娘,还有个弟弟,家里面男丁不少,不会受到别人的欺负。 虽然他爹娘有点偏心小儿子,但这年头谁不偏心呢。 再说了小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这在他看来并不是缺点。 于是他就趁他还活着,将他女儿就嫁进了胡家。 招娣娘嫁进胡家没一个月,他就病逝了。 他以为他女儿会跟他想的一样平平安安地和胡老大过一辈子。 可他万万没想到。 胡老大的孝顺是愚孝。 是对爹娘的言听计从。 而他的女儿也因为没给老胡家生下孙子备受蹉跎。 甚至他的外孙女差点丧命在家人的棍下。 他要是知道,棺材板都要按不住了。 可现在呢。 招娣娘还因为要保护怀里的招娣挨着她妯娌地打。 而这顿打好像也断了招娣娘的活路。 她脑子一热,抱起招娣,完全不在乎还在挥动的木棍。 撞向铁蛋他娘。 不管不顾地就跳进了河沟里。 在她跳下去的一瞬间,刚刚来到这里的一个男人发出一阵痛苦的哭喊! “秀英!” 他喊完,紧随其后就跳了下去。 他快速地朝着已经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母女俩游去。 乔月也在第一时间将一旁刚刚救过秦梦圆的长棍递了过去。 在每他人的配合下。 招娣和她娘被救了下来。 黄秀英在被救上来后。 第一时间就赶紧查看招娣的情况。 看着看着她就开始放声大哭! 周围的婶子们也都受不住地抹了泪。 胡老大不知所措地围着黄秀英和招娣团团转。 直到胡老二他媳妇——宋桂花轻蔑的语气响起。 “哟,大嫂,我儿子差点被你女儿害死,我都没说什么,你咋还往河里跳呢?” 黄秀英闻言,不再沉默。 “大家评评理! “铁蛋什么样的?招娣又是什么样的? “铁蛋什么时候听过招娣的话! “他要是想往河里面跑,招娣还能拦住他不成?” “大嫂这话意思是,我儿子被淹死是活该吗?” 宋桂花不依不饶。 黄秀英现在死都不怕,还怕得罪宋桂花! 她直截了当地说:“你儿子活不活该,我不清楚,反正我家招娣从今以后不伺候了!” “不伺候了?你说不伺候就不伺候?我看谁敢!”胡老太厉声喝道。 “黄秀英,我看你是长能耐了!敢做胡家的主了,谁给你的胆子!” 黄秀英梗着脖子,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你们胡家的主我可不做,我嫌晦气!” 她将头转向胡老大,对着他哀声说道:“当家的,是我对不住你,没给你生个儿子出来。” 胡老大一听她这话,就觉得头皮发麻,整颗心揪了起来。 “秀英……别说了,不怪你,不怪你……” 黄秀英闻言,惨然一笑。 她咬了咬牙,下定决心:“当家的,我们分开吧,招娣跟我就好,这样你也好娶新媳妇!” 胡老大疯狂摇头:“不,不!我不要新媳妇,我不要……我只要你……” 黄秀英叹了一口气。 其实她也不想走这条路,好不容易安稳下来的日子。 这可是她爹给他挑的人。 可事情已经到这地步了,她没别的招了。 胡老大紧紧地揽住黄秀英和招娣。 感受着黄秀英颤抖的身子。 一言不发! 胡老太觉得胡老大和黄秀英分开没啥问题,但她要带走招娣。 不可能! 招娣再养几年就能换彩礼了。 她想带招娣走,没门。 她两个吊梢眼一转。 “黄秀英,你自己走可以,招娣不可能! “招娣姓胡,是我们胡家的! “再说了,我们胡家都养她这么大了。 “好不容易能干活了,过个三四年都能换彩礼了。 “你要带走她,我告诉你,没门!” 胡秀英猛地跳起,想起这个老太婆对她的磋磨和对招娣的虐打。 她只想扑倒她,用尽全力为招娣和自己报仇。 而她也这么做了。 她的双手疯狂地捶打胡老太。 眼中的狠劲儿带着明显的疯狂。 周围的人都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到了。 第31章 “这孩子你要不要?” “快,快!拉开拉开!” 张翠花赶紧张罗人将这婆媳俩拉开。 拉开之后,黄秀英还在拿脚踹胡老太。 胡老太呼哧呼哧了半天,才缓过那个劲儿。 她拍打着地面哀嚎:“没天理喽!这媳妇儿打老婆婆喽!” 黄秀英拽了拽衣服。 全然不顾还控制着她的人。 她平静又带着些疯狂地说道:“你让整个青山大队的人看看,到底是谁在欺负谁! “咱家您和我公公早就不下地了,老二从来就没赚过几个工分,她宋桂花自从生了铁蛋之后也不下地了。 “胡家吃的用的花的全都是我和当家赚的工分。 “这样也就罢了,我们尽我们的孝心。 “可招娣做错了啥? “从她还没灶台高的时候,你们就已经使唤她给家里人做饭了。 “家里面的鸡也都是招娣在喂。 “自从铁蛋出生,铁蛋的什么时候都是招娣在做。 “这你们还嫌弃她。 “天天不是打就是骂。” 说到这里,黄秀英还将招娣的上衣撩了起来。 让大家看清楚了招娣身上的伤口。 “无论怎样,就是拼了我这条命,我也要把招娣带走!” 青山大队的人都知道胡老太的做派。 但万万没想到她会这么对自己的孙女。 不由震惊地看向胡老太。 胡老太的哭声顿时停了一下。 又仿佛不在乎地继续哀嚎。 “糟心哟!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呀,娶了这个儿媳妇……” 她还想继续。 却被刚刚赶来的秦大柱打断了。 “行了!胡大嫂,别嚎了!” 胡老太:“……” 她本来想继续的,但看着秦大柱不客气的眼神。 慢慢地不敢哭嚎了! 秦大柱说话虽然不客气,但胡老太也确实不敢惹他。 只好在背地里嘟囔。 秦大柱看向已经摇摇欲坠的黄秀英。 叹了一口气后,问道:“秀英,你确定要和胡勇分开?” 黄秀英咬了咬唇,就在要说话的时候,她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幸好之前拉架的大婶儿在她身边。 赶紧扶住了她。 胡勇也在一瞬间将她接了过来。 “秀英,秀英,你怎么了?醒醒!……” 梁兰赶紧带上箱子上前,她拉住黄秀英的手,开始把脉。 没一会儿,又换了另一只手。 “秀英嫂子是身体营养不良导致的昏迷,但是……” 胡勇急得不行:“但是什么……” 梁兰看着他说道:“勇哥,秀英嫂子怀孕了。” 胡勇愣在了原地,刚想把手搭在黄秀英的肚子上。 就被梁兰的下一句话镇住了。 “不过由于嫂子营养不良,已经出现了流产的迹象。” 胡勇还没有到黄秀英腹部的手颤抖了起来。 他猛地抬头,看向梁兰,问道:“还有救吗!” 梁兰点了点头:“有救,但需要去医院输营养液,嫂子的身体亏空得太厉害了,要不是发现得早,这孩子根本保不住。” 胡勇已经慌了神儿。 还是秦大柱喊住了秦二栓,让他去牵牛车。 他上前一步,对着胡勇问道:“胡勇,这孩子你要不要?” 胡勇好像被人踩了下尾巴:“要!为啥不要!” 秦大柱闻言继续问他:“那你还愣着干嘛?赶紧把秀英抱住,去医院呀!” 胡勇这才接收到信息,忙把秀英抱了起来,冲了出去。 秦大柱也没料到他还有这力气。 忙跟在他背后,嘴里还嘱咐着:“你二栓叔去拉牛车了,就在村口等着他!” 周围的人看着已经跑远了的胡勇,都感慨地吐了一口气。 也没心情在这里了,就各自回家了。 离开的时候谁也没搭理胡家的人。 至于招娣,则被乔月抱走了。 …… 青山大队,秦大柱家。 “招娣,吃饭呀!”顾慧兰看招娣只是坐在饭桌,一点都不动筷子,怕她觉得拘谨,赶紧招呼她。 招娣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她听见有人喊她吃饭,就只是端起碗吃碗里的饭。 乔月见此,叹了一口气。 给她碗里时不时地填着菜。 招娣的头越扎越低,直到被碗的边缘卡住脸。 她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眶酸酸的,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她生怕被人发现她哭了。 只能趁大家不注意,擦擦眼泪。 招娣的动作瞒不住在场的人。 但所有人都心有灵犀一般,假装在吃饭,没有一个人看招娣。 直到这顿艰难的饭结束。 招娣被顾慧兰赶出了厨房。 她还有些不知所措。 乔月摸了摸她的头。 带着她洗漱。 然后看着她,直到招娣睡熟她才离开。 “睡着了?” 梁兰轻声问道。 乔月点了点头,随便找了个凳子就坐在了院子里。 眼睛看向星空。 梁兰也拿了个马扎坐在她的身旁。 侧脸一望。 乔月眼睛的周围已经泛红。 她叹了一口气,无声地陪着乔月在院子里坐了好久好久。 …… 县医院病房。 黄秀英在输液。 胡勇坐在一旁呆愣愣地回想医生跟他说的话。 “病人身体过度营养不良,她的身体流产次数不下于五次,都是因为营养不良造成的,你们就没注意过吗?” 胡勇感觉这句话像个咒语一样,反复出现在他的脑中。 久久不消。 他想了很久很久。 就在秦大柱决定要回家的时候。 胡勇用嘶哑的声音问他:“大柱叔,你说我跟我娘提分家怎么样?” 秦大柱离开的脚步一停。 他转过身,问道:“你确定?” 胡勇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提分家是不孝,可是我媳妇儿要跟我分开了,我不想分开! “而且我的孩子已经莫名其妙死了五个了,我们都不知道。 “再这么下去,我真的会失去秀英和招娣的。” 他继续说道:“我想了一下,我爹娘都喜欢二弟,把我们分出去就行,我啥也不要,以后我爹娘的养老我还管。” 秦大柱给他浇了盆冷水:“你爹娘不会同意的。” 胡勇双手捂脸。 是呀。 他们不会同意的。 “不,他们会同意的。” 突然,病床上传来一个虚弱的声音。 黄秀英醒了。 胡勇赶紧攥住她的手。 温声问道:“感觉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