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夜不晚》 1 1 晚上起夜，无意听到爹娘要把我卖到山里去，只为凑齐弟弟的彩礼钱。 村头傻子袁毅得知后，拿着全部家当上门提亲。 弟弟笑我。 姐，有人愿意娶你，你就嫁了吧！你别忘了你是个二手货，那个韩民是大学生怎么可能娶你他要娶的是县长的女儿。 我默不作声。 当晚韩民就把我压在草丛下。 我侧脸躲开他的唇，却被他更加用力的加深这个吻。 看到你吃醋，我好兴奋！ 他大笑。 放心！拿到县长手里的资源，我就会跟她离婚。 我在隔壁村买了一栋房子，以后我们就在那里见面，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改变。 我冷笑。 彩礼接二连三的往我家里送，可他却连看都不看一眼。 在他看来，不管是多么贵重的彩礼，都笃定了我一定不会嫁。 可他不知道，我答应嫁给那个傻子了。 他迎娶县长女儿那天，也是我出嫁的日子。 …… 农村女孩到了年纪之后，就会被家里变着法送出去。 不论男女老少，不论贫穷富贵。 有的女孩不愿草草了事，便找了心怡的男生，生米煮成熟饭，然后用孕肚来逼男生娶她。 但终归来说，比卖到山沟沟的结局要好太多。 第一次见到袁毅时，娘让我送些糕点给隔壁奶奶。 到了才发现，房间里只有一个老汉等着我。 老子早就想尝尝你的味道！趁着这几天韩民不在，我们好好来快活快活...... 老汉刚对我扑上来，下一秒直接被人一拳打倒。 我惊慌失措的跑了出去。 只见袁毅一拳一拳的打在老汉脸上。 说他傻吧，他每一拳都打在老汉的痛点上。 说不傻吧，明眼人都能看懂这是个局， 只有他愿意多管闲事。 老汉被他打得哇哇直叫，最后落荒而逃。 袁毅见我吓得瑟瑟发抖，低着头站在一旁，不敢靠近。 路灯下他的影子又高又长，我整个人都被他笼罩在阴影下，却意外觉得踏实。 许久之后，他将身上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即便他什么都没说，我也明白他的心思。 自从我被爹娘做局后，街里街坊都知道他们盼着我出嫁。 那段时间我家的门槛都被人踏翻了。 毕竟我的美貌在十里八村也是数一数二的，若是以前他们见我一面，需要拿黄金来换。 如今我失了贞洁，只需要三斤猪肉就可以把我娶回家。 谁都想上前来，喝我一口汤。 我从未认真看过袁毅的眼睛，如今，我却看到他害羞的眼神里有了一份坚定。 谢谢你。 弟弟陈刚看着袁毅远去的背影，笑出了声。 姐，有人愿意娶你，你就嫁了吧！你别忘了你是个二手货，那个韩民是大学生怎么可能娶你他要娶的是县长的女儿。 人人都把我当作韩民的床伴。 可直到今天，我才真的相信。 当年我这张脸吸引了不少成分良好子弟上门提亲。 其中最有权势的就是韩民。 当我还在被各家少爷骚扰的时候，韩民搂着我的肩膀，当众说出我们已经行了夫妻之礼，并且以后还会娶我为妻。 我虽高兴他真的把当作妻子。 可如此一来，我彻底没了后路。 2 2 十年过去了，我们的婚期却遥遥无期。 陈刚笑我傻，笑我被别人当成玩物，还一心一意的爱着他。 可他们不知，一直不愿意放手的是他。 袁毅来送彩礼的当晚，韩民把我约了出去。 韩民就把我压在草丛下，一如往常的沉醉在我的颈窝中，只是这次我没有任由他胡来。 我侧脸躲开他的唇，却被他更加用力的加深这个吻。 看到你吃醋，我好兴奋！ 他大笑。 放心！拿到县长手里的资源，我就会跟她离婚。 我在隔壁村买了一栋房子，以后我们就在那里见面，我们之间不会有任何改变。 见我依旧反抗，韩民捏着我的脸，使我被迫看着他。 闹够了没有你还以为自己是村头的一枝花陈佳佳，你没资格跟娇娇比，毕竟好人家的姑娘是不会跟人滚草丛的。 听到这里，我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当初韩民为了追我，彩电冰箱不间断的往我家搬。 这是追人的常用的套路，一开始我并不上心。 可直到后来，我在黑白电视上，看到他对着记者镜头喊。 【陈佳佳，我永远爱你。】 那一刻，全村的人都看到了。 爹娘和弟弟更是得意的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女婿！ 在他们眼里，我早已被当作是韩民的未婚妻了。 只是他们不知道，韩民当晚被所有小姑娘围在中间，脸上的得意和兴奋藏都藏不住。 我的眼睛突然酸了。 开放高考那一年，大部分成分优良的子弟都用涌进高考的热潮。 试图为自己博得一份好大学。 韩民也是其中之一。 高考前夕，大队伍收拾行囊准备出发。 我远远地站在角落，拿着他亲手写给我书信。 【等我考上大学，一定回来娶你。】 这一等就足足等了十年。 等到他大学毕业。 等到他官宣和刘娇娇的盛世婚礼。 等到我彻底失望，也就不在反抗爹娘给我安排的相亲了。 可我万万没想到，他们没想到好好送我出嫁，只想把我丢出这个家。 爹娘给我安排了三个男生。 并承诺，谁能让我怀孕，就能把我嫁给谁。 他们把我逼在角落，眼里的欲望展现无疑。 美是真的美！可惜啊！年龄到了，不得不出货了，难道他爹娘这么急。 万一到时候砸在手上，那就真的不值钱了。 今儿就让哥哥们好好教教你...... 我的四肢被人压住，绝望感萦绕在我心头。 曾经让我感到安全的卧房，却成了我噩梦的源头。 就在我以为在劫难逃时，韩民出现了。 他穿着我从未见过的黑色西装，手指间是电视剧里富豪抽的雪茄，整个人看上去高级又神秘。 一个响指，身后的保镖就将他们三人控制住。 他蹲在身子，为我挡住那些邪恶的目光。 我有没有说过，她是我的人！ 如今他早已褪去脸颊上的婴儿肥，蜕变成凌厉的老总模样。 他心疼的将我抱在怀里。 如同十年前那样，对我疼惜不已。 他双眼猩红地抱着我，双臂仍在不断收紧，仿佛我下一秒就会消失。 韩民知道爹娘想着法的把我嫁出去。 为了不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韩民给我在郊外买了一栋楼。 但凡休息，就会立刻赶过来陪我。 他知道我爱小动物，更是包下一个庄园，让我随心所欲的养猫猫狗狗。 哪怕他明明知道，自己对宠物毛发严重过敏。 也依旧愿意亲吻着，我刚摸过猫咪的手掌。 那一刻，我真的以为自己找到了良人。 韩民能力超群，又是十里八村唯一一个大学生。 短短几年时间，就顶替老厂长的位置成为了一把手。 有他在，我的日子也过得舒心些。 3 3 至少不用担心，爹娘时不时给我往房里塞进一个男人。 事业做起来了，围绕在他身边的女孩也越来越多。 起初我并不在意，优秀的男孩确实招人喜欢。 我的自欺欺人终究没能骗过自己。 直到他带回来的女孩睡在了我们的床上，我才明白，原来这里也不是我的家。 事后，我开始抗拒他的靠近。 他却不顾我的反抗，将我的手脚绑住，让我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等待他的揉捏。 眼角的一滴泪，让他彻底破防。 你吃的穿的用的，全部都是我给你的，你没资格拒绝。 看着他沉睡的背影。 那一刻，我才明白所谓的依靠，不过是从一个深坑跳到另一个深坑。 我的心彻底寒了下来。 韩民当了一把手后，每天越来越忙，回到家跟我说话的时间也屈指可数。 那些被她带回来的女孩，更是鸠占鹊巢把我赶了出去。 不得已我只能回到父母家。 村里人默认我是被韩民玩腻了，这才被退货回来。 于是那些早就觊觎我的男子开始蠢蠢欲动。 在爹娘的配合下，我又一次被暗算，还好韩民及时赶到，否则后果无法设想。 我本以为他会为我做主。 却没想到，当我回到宅子的时候，却看到他搂着别的女人。 女孩对上我的视线，娇嗔道。 哥哥，我看到欺负你小情人的王五了，他还好生生的跟人喝酒呢我还以为哥哥会好好教训教训他呢 韩民冷哼一声。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她自己来者不拒，还怪那些苍蝇围着她飞 没有哪个好女孩会没结婚就跟人上床。 那一瞬间，我的心跌落谷底。 刚想转身离去，却对上韩民的视线。 他上前抓住手腕。 佳佳，你刚才听到什么了你别误会，我没有在说你。 况且，那些欺负你的人，我已经私下好好教训过了，人前总得给他们留点面子吧。 原来人靠谁都是靠不住的。 父母是这样，男人也如是。 我该为自己谋算才是。 此后父母更是不遗余力的把我往外面送。 不少老汉、瘸子都来打听过的我的价钱。 而出价最高的，只有傻子袁毅。 要说他傻呢，人家顶多给一斤猪肉算多了，他把自己所有的家当都拿来了，连自己的祖宅都拿出来了。 爹娘看到这些简直笑开了花。 彩礼堆在门口，占满了大半边门。 全村的人都觉得我一定会嫁给袁毅。 可偏偏韩民视若无睹。 似乎笃定了，我这辈子一定会跟他走。 他笑了。 那些女孩都被我赶走了，以后这间宅子属于你一个人。 你放心，就算我跟娇娇结婚了，我也会经常来看你，我们之间的情谊不会改变分毫。 等我拿到县长手里的资源，我就会跟她分手，跟你结婚。 我心里明白。 从他得到我的那天起，我就和那些爬上床的女人无异了。 果然，男人唾手可得的东西是不会珍惜的。 路走错了，就是错了。 我也会付出代价。 而同样的错误，我绝不会在犯第二次。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依偎在他怀里。 就在他以为我跟定他的时候，殊不知，我早已答应了袁毅的求婚。 4 4 韩民大婚当天，也是我嫁给袁毅的日子。 今日热闹非凡。 村民们为了一口玉米糖，跟着韩民的迎请队伍从城东走到城西。 恰好遇上了赶着出嫁的我。 我穿着大红袄站在门口时，韩民楞了许久。 看热闹的村民见我，立刻兴奋起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陈美人吗喜服都穿好了，还真是送上门来了。】 【你也真是不懂规矩，哪有小妾赶在正妻前面出嫁的】 【她要是懂规矩，就不会还没出嫁就跟人睡在一起了，现在又赶着送上门来，真是不要脸！】 面对所有人的嘲讽，韩民冷静地看着这一切。 他的反应让我心痛。 正转身，却被人拦住了。 【怎么要走啊！新娘子！好歹跟着我们迎亲队伍讨讨喜气。】 【就是！怎么说也该给你家夫人敬敬茶什么的，她对你印象好了，以后的日子才好过，你说是吧】 我站在原地，没有说一句话。 韩民见状，从人群中走过来。 你今天既然来了，我也不想让你难堪，我肯定会收了你。 不过他们说的有道理，嫁进来了自然要懂点规矩，你端着一杯茶跟我一起去敬夫人！ 身旁人眼尖，端了一杯滚烫的茶水过来。 我不接。 那人直接把茶水泼在我手背。 触不及防的被烫了下，我言语里带着一丝怒气。 我不去！ 通红的手臂被韩民看在眼里，他心疼地捧着我的手。 都怪我平时太过宠你，害得你现在无法无天的，一点规矩都不懂。 你别忘了，你是个二手货，能有我要你，已经是三生修来的福气了。 更何况，我还亲自带着你去给夫人敬茶，换了旁人，能有这份殊荣了 我简直听笑了。 福气这福气爱谁要谁要，我不稀罕。 我冷冷道。 韩民。 这是我第一次对他直呼其名。 你怕是弄错了，我要嫁的人不是你！ 韩民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黑了，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言语间的慌乱。 行了，还没闹够是吗你觉得我真的会信吗 这里谁人不知，你早就被我玩烂了！ 现在就连三斤猪肉都不值，哪里还有人愿意娶你 我笑了起来。 这里每个人都把我当作货物一样衡量。 我本以为韩民跟他们不一样。 我以为他是大学生，能够理解我无法逃离深山的无奈和悲哀。 现在看来，他们是一样的人。 我要嫁的人是袁毅。 说完，我转身就走。 韩民还想来拉着我，争执之下我的红袄被扯破，露出一丝丝棉絮。 即便这样我依旧头也不回的走了。 直到我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里。 韩民这才回过神来。 迎亲队伍不时的催促着，韩厂长，我们要尽快动身了，否则会耽误吉时的。 他脚底发软，那袁毅给了陈佳佳多少彩礼 旁人笑了。 那些破烂货也能叫彩礼 把家都搬空了，也就是一床被子还勉强值钱。 韩民发黑的脸颊上逐渐有点颜色。 以他对我父母的了解，这么一点彩礼，他们是绝对不会同意这门婚事的。 很快他便打起精神去婚礼现场。 婚后的韩民一直心神不宁，厂里规定了三天假，他一天没休到，就忙不迭的来上班了。 回来才发现桌上摆放着喜帖和离职申请 韩民瞥了一眼，这是什么 助理解释，我们厂有一员工刚结婚，夫妻俩决定去城里发展，特意来提离职。 韩民二话不说，在离职申请上签名盖章。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袁毅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可他懒得多想，随手便将喜帖丢进垃圾桶里。 还有，你代表厂里给他们包一个红包，就是感谢他这么多年为厂里做的贡献。 他坐在办公位上心绪不宁，一直惦记着住在郊外的我。 可惜他还不知道，我已经坐上了去往城里的火车。 5 5 火车渐行渐远。 熟悉的景象慢慢透过玻璃变得陌生。 偏偏我觉得格外安心。 正发愣着，袁毅递了一瓶汽水过来，快尝尝！现在还是冰的。 三伏天里，光是动一下都冒汗，他为了给我买汽水，从这边一头走到那边一头。 一口下去，疲惫瞬间赶走一半。 当我递给他时，他却怎么都不愿喝。 要不是我硬逼着他一口，在这样热的天气下，他多半会中暑。 想起以前，哪次不是我把茶水递到韩民的嘴边。 如今想想，确实是我自己太不爱惜自己了。 我算了算，这个时间韩民多半是发现自己离开了。 韩民自打结婚就一直心神不宁，一会陪岳父吃饭喝酒，一会陪刘娇娇逛街买衣。 原本他以为不出三天，我就会屁颠屁颠的找他。 结果没有想到，十天过去了，我这边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韩民看着桌上的文件，只觉得上面每个人字都在跳跃。 他心烦意乱，还是开口问助理，你先把工作放放，去郊外把陈佳佳给我找过来。 助理疑惑道。 陈佳佳她已经去城里了啊！ 韩民心一慌，什么意思谁让她去的 助理觉得莫名其妙。 她前段时间刚结婚，喜帖还送到您手上了，她丈夫的离职证明还是您给签的字，您忘记了吗 韩民手指发抖，忙不迭的往垃圾桶翻。 就在这时，刘娇娇端着一碗银耳汤过来。 阿民，快来尝尝！我亲手给你熬的，都出胶了。 韩民不理也不答，刘娇娇有些不满，伸手拉过他的手臂。 可偏偏他就像疯了一样，一把推开她。 刘娇娇没站稳，滚烫银耳粥全部泼到了手上。 她疼得吱呀乱叫，可韩民却一眼没看她，手里紧紧那张喜帖。 喜帖上贴着俩人的合照。 他们笑得肆意又灿烂。 就连他自己都愣了，这样灿烂的笑容他已经许久没见过了。 突如其来的悔意涌上心头。 如果当初他仔细看一眼喜帖，绝不会让他们走。 想到这里，他疯了一样往郊外的别墅跑。 他不信我真的走了。 刘娇娇简直气疯了，冲着韩民的背影怒吼道。 韩民，你到现在还忘不了那个女人是不是 你给我回来！回来！ 不管刘娇娇怎么喊，韩民就是铁了心的往郊外跑去。 韩民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有打闹的声音。 他心一喜，可看到里面的景象。 整颗心又瞬间沉下去。 一男一女在他们的大床上尽情驰骋，看到散落一地的衣衫，也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女生是他之前带回来过夜的。 看到这一幕，韩民并未感觉到背叛。 只觉得我存在这里的唯一的气息，被他们破坏了。 韩民拿起手边的台灯冲他们一把丢过去，现在给我滚！立刻滚！ 你们有什么资格碰她的东西 女生半点没有愧疚的意思，穿上衣服后，阴阳怪气的讽刺道。 至于吗人在的时候不珍惜，人走了，你反倒在这里装神情。 随着俩人离去，韩民发了疯似的撕扯这些床单。 又围着家里所有角落找了一遍。 依旧没有看到我的身影。 曾经被我穿过的那些衣服，如今板板正正的摆在衣橱里。 6 6 韩民顿时心如刀割。 那件红色羊毛衫是他出差的时候给我带的。 当初我喜欢的不得了。 天天把它穿在身上，哪怕夏季，我也不愿意脱。 果不其然，我真的中暑了。 韩民笑我，还说以后赚钱会给我买更多的衣服。 如今那件被我视若珍宝的红色羊毛衫，最终被我遗弃在那里。 一同被遗弃的还有他送给自己的手表。 韩民曾说过，秒针走动的每一秒，都代表他时时刻刻都在想自己。 这份想念，我着实担待不起了。 想到这里，韩民双眼猩红。 握着手表全身发抖。 刘娇娇赶了过来，看到韩民如今颓废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韩民，你最好立马跟我回去，否则这事我爹要是知道了...... 韩民怒吼一声，滚！ 刘娇娇不敢相信的看了韩民一眼。 他们在一起这么久，韩民从来没有这样歇斯底里吼过他。 甚至连重话都没有对她说过。 刘娇娇彻底不装了。 行！你为了这个女人，非要跟我作对是吧 那我告诉你，副县长的那个位置你就别考虑了。 威胁传到韩民耳朵里，却像是一阵风，吹过之后不留痕迹。 只是一个劲的揉搓着那块手表。 似乎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在靠近他一点。 面对他的不理不睬，刘娇娇也慌了。 以往只要提到副县长，他一定是千百次的依着她。 可这次却没有半点反应。 刘娇娇心里也慌了。 她试图拿走韩民手上的手表，却不出意外的被他推倒在地。 她恼羞成怒道。 陈佳佳已经走了！不回来了！ 她和袁毅进城做生意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你最好死了这条心。 韩民听到袁毅的名字，总算有点反应。 他抬起头，红着眼眶，生意做什么生意，佳佳连镇都没有出过，她懂什么生意 全部指望那个傻子吗那个傻子自身都难保了，还怎么护着她 刘娇娇冷笑。 亏你还跟陈佳佳相处十年，你连她是算账天才都不知道 我生在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里。 而我又恰好有个弟弟。 好吃的好喝的无一例外是流向弟弟的。 甚至连弟弟的彩礼钱，都是用卖我的钱补贴的。 一分钱没有的我，想要给韩民做一件衣服，简直比登天还难。 没了办法，我只好精打细算的省钱。 有时帮人缝补个衣服扣子，还能赚一笔，街里街坊都知道。 我爱钱如命，更是算的一笔好账。 那时我只想为韩民多付出一点，来报答他的情谊。 没想到，精打细算下，反倒把自己磨成了人人口中的算账天才。 韩民回过神来。 摸着内衬的那件衣服，眼泪止不住的往外流。 他后悔。 自己应该早点想到。 我生在那样一个重利的家庭里，手上怎么会有钱买料子。 想到这里，他什么都不顾了，我要去找她！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 撇开当时开店的艰难，如今我们这家建材店，已经慢慢步入正轨。 刚才城市那一会儿。 我们人生地不熟，只能先找一份工作干着。 不管是洗盘子，还是洗厕所，只要有人要，我们就会干。 日子上更是能省则省。 为了省钱，家里的所有家具都是他亲手打出来的，没有花一分钱。 于是我便灵机一动。 拿出我们赚来所有的本钱，开了一个建材店。 店才刚刚开业是，订单就已经爆满了。 后来才知道，大家都是冲着袁毅的好手艺来的。 可奇怪的是，明明我们每天订单爆满，可收益却还是亏损的状态。 直到我看见，他偷偷免去一位残疾老婆婆的费用。 我才明白，为什么村里人都在骂他傻。 我选择维护他这份纯真，替他把控大后方，我们生意也越做越好，回头客几乎达到了百分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