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被神秘军少宠哭了!》 第1章 第1章 寒冷刺骨的殡仪馆内,静谧无声。 殷婉瑜穿着一身黑色长裙,无声地游荡在幽暗的走廊中。 她的身影在墙壁上投下模糊的影子,仿佛一个迷失的游魂。 电子屏幕上突然闪过一行红字:殷志辉先生的遗体在5号灵堂。 这几个字刺痛了她的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三年了,整整三年未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 她清晰记得父亲最后那句冰冷的话语:你要是嫁给俞墨霖,就永远不要踏进这个家门。 当时的她天真地以为这不过是气话,可这三年来,每次想要回家探望,都被挡在门外。 所幸还有妹妹殷婷婷在身边开解自己。 站在5号灵堂门口,殷婉瑜靠着墙壁,迟迟不敢迈步。 突然,邻近的小房间传来令人脸红的声响,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清晰可闻:你太棒了... 殷婉瑜震惊地睁大双眼,难以相信有人竟敢在这种地方做这种事。 那熟悉的声线让她心头一震,一种不祥的预感驱使她向前。 宝贝,爽吗 男人低沉的话语穿透门板传来。 这句话曾是她最爱听的情话,如今却成了最痛的利刃。 殷婉瑜伸手抓住门把,苍白的手指因用力而显出青筋。 她忍不住轻轻抚摸着隆起的腹部,似乎腹中的小生命给了她勇气,支撑着她没有当场崩溃。 婷婷,你怎么不开心 俞墨霖,你老实交代,打算什么时候甩掉殷婉瑜 快了,别着急。男人喘着粗气回答,婷婷乖,我的妻子只会是你一个人。 殷婉瑜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所有的信任在这一刻土崩瓦解。 自己的丈夫和亲妹妹,竟在父亲的灵堂前苟且! 怒火如野草般疯长,理智早已荡然无存。 她狠狠踹开房门。 啊!屋内响起惊慌失措的尖叫,赤裸相对的二人手忙脚乱地寻找遮掩。 畜生!殷婉瑜泪如雨下,拎起手包朝俞墨霖砸去,我要你死! 凄厉的哭喊声回荡在本该庄重的灵堂内。 你他妈发什么疯! 俞墨霖恼羞成怒,一把推开她,抓起黑布围在腰间。 殷婉瑜瘫坐在地上,浑身战栗。 她强撑着站起来,声音颤抖:俞墨霖,我为你不惜和爸爸断绝关系,如今还怀着你的骨肉,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然而面对质问,那对狗男女只顾着穿衣整理。 她的妹妹殷婷婷倚在椅子上,曲起白皙的长腿,妩媚地撒娇:帮我穿鞋嘛。 纤手轻挑着栗色的卷发,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慵懒魅惑。 俞墨霖单膝跪下,为那女人穿上一双黑色高跟鞋。 你这个不要脸的! 殷婉瑜挣扎着从地上起身,目眦欲裂地瞪着那个女人,殷婷婷,你怎么能干出这种事! 殷婷婷娇媚地眯着眼,轻轻抚摸着微肿的嘴唇,嗓音酥软:亲爱的姐姐,咱们是一家人,别说这么重的话嘛~ 殷婉瑜心如刀绞,眼中含泪,死死盯着这个厚颜无耻的妹妹。她强忍着心中的痛楚,声音冰冷:你对得起我吗 哎呀~殷婷婷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秀发,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如同利剑刺向殷婉瑜的心脏,姐姐,你家这位在床上可真厉害呢。 住口!你给我闭嘴! 殷婉瑜歇斯底里地喊着,用力摇晃着脑袋。 看到俞墨霖冷眼旁观的模样,殷婉瑜突然发了疯似的冲上去,将他撞倒在地。 随即她一把揪住殷婷婷的头发,拽着她来到灵堂前。 爸!殷婉瑜嘶哑着嗓子,泪如雨下,您睁眼看看,这就是您疼爱的女儿! 你这疯女人!快放开我! 殷婷婷死命抓着自己的头发,痛得泪流满面,哭喊着:墨霖,救我! 俞墨霖立刻冲了过来,用力推开殷婉瑜,紧紧搂住殷婷婷,柔声问道:宝贝儿,没事吧 贱货,敢动手打我! 殷婷婷愤怒地挣开俞墨霖的怀抱,转身就要找殷婉瑜算账。 可她刚一回头,就看到殷婉瑜被俞墨霖那一推的力道击飞出去,整个人重重撞在棺材棱角上。 血水浸染了黑色裙摆,殷婉瑜攥紧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几乎窒息。 墨霖,救命...救救我们的骨肉! 她用尽全力朝丈夫伸出手,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哀求。 俞墨霖的眼神闪烁了一瞬,但在殷婷婷轻轻一碰后,立刻变得冷漠异常。 我们的骨肉 他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婷婷才是我孩子的母亲,你腹中那团血肉,不过是个意外罢了。 这番话如同一把利刃,将殷婉瑜最后的尊严彻底斩碎。 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然而俞墨霖充耳不闻,与殷婷婷依偎着走到角落,继续浓情蜜意地低语,仿佛地上那个垂死挣扎的女人与他毫无关系。 这是你亲生的孩子...你怎么下得去手... 殷婉瑜的声音越来越轻,意识渐渐模糊。 她眼睁睁看着那对狗男女亲密依偎的身影被顶灯投射在墙上,刺目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一股刻骨的恨意从心底升腾而起。 若有来世,她一定要这对背信弃义的男女付出代价,让他们永世不得安宁! 殷婉瑜的瞳孔涣散,死死盯着那道令人作呕的光影交叠。 第2章 第2章 婉瑜,婉瑜,醒醒,你还好吗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殷婉瑜缓缓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逐渐聚焦。 看到殷志辉那张中年面孔,她猛地一惊,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紧紧抓住眼前人的手。 爸,你...你真的在这儿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很快就打湿了洁白的被单。 殷志辉有些摸不着头脑,以为女儿是被吓坏了,才会说些莫名其妙的话。他轻轻搂住殷婉瑜,拍了拍她的背:别怕,婉瑜,爸爸就在这里陪着你呢。 爸...太好了。殷婉瑜紧紧抱住殷志辉,不停地重复着,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老公,你说咱们婉瑜会不会是摔到头了 这温柔的声音,关切的语气,殷婉瑜惊觉,原来戴清芬也在一旁。 不仅如此,她还注意到隔壁病床上躺着一个长相可爱的小姑娘,正是殷婷婷。 这是怎么回事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让殷婉瑜头晕目眩,她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疼痛让她的思维变得清晰起来。 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白墙上贴着一张告示牌,上面写着主治医师莫皓阳,护士秦静涵的名字。 殷婉瑜低头看了看自己打着石膏的右手,又瞥了眼旁边的殷婷婷,发现她的右腿缠着厚厚的绷带,浓密的刘海下那双眼睛正不怀好意地盯着自己。 零散的信息慢慢拼凑在一起,医院,她和殷婷婷受伤,周围人变年轻了,真相渐渐浮出水面。 她是重生了,而且回到了十四岁那年。 戴清芬和殷婷婷刚来殷家不久,一切都要重新开始。 殷婉瑜嘴角依依上扬,露出一抹几乎看不见的笑容。 命运给了她重新来过的机会,这回她一定要好好把握住。 突然,一阵低低的抽泣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殷婉瑜转过头,冷静地看着殷婷婷上演的一幕好戏。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自己身上,殷婷婷眼圈发红,楚楚可怜地看着殷婉瑜:姐姐,你别生我的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说着,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沾湿了浓密的睫毛,活像一只受了伤的小鹿,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而殷婉瑜,自然就成了那个欺负小鹿的坏人。 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冷得像结了冰,大家都不知该说什么好。 戴清芬为了缓解尴尬,连忙数落起殷婷婷来:胡说八道什么呢,你姐姐怎么可能会生气呢难不成她还会把你推下楼梯不成 听了这话,殷婷婷哭得更厉害了,泪眼婆娑地配上她那张圆圆的小脸蛋,怎么看都像是被欺负了的样子。 殷婉瑜心里暗叹,当初的自己大概就是这么被她们骗了,傻乎乎地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事。 母女俩你来我往,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殷婉瑜身上。 而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殷婉瑜,却在静静回想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那时候,妈妈刚走了三个月,爸爸就把怀着孕的戴清芬和宋婷婷领回了家。 后来有一天,殷婷婷拿走了妈妈的珍珠项链,她想要拿回来,结果两人拉扯间殷婷婷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她本想拉住殷婷婷,没想到反倒被殷婷婷拽着一起滚下了楼梯。 两人住院之后,戴清芬和殷婷婷这对母女把所有责任都推给了殷婉瑜。 那时候她正在气爸爸,所以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说,把所有的罪名都默默承担了下来。 那次老爸对婉瑜有点失望,再加上清芬阿姨和婷婷妹妹从中挑拨,父女俩的感情慢慢变淡了。 后来墨霖哥出现,更是彻底断了这份亲情。 婉瑜、婉瑜...... 殷志辉连喊了好几声,婉瑜这才回过神来。 看到爸爸眼中的担心,她突然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傻,居然以为爸爸不关心她。 爸,怎么了 婉瑜脸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殷志辉一时看呆了。 自从君岚走后,这孩子就没笑过,他心里的愧疚更重了。 他不信婉瑜会伤害别人,可也得给大家个说法。 你们是怎么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爸,你信是我推的吗 婉瑜没直接回答,反问道。 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里没有一丝杂质,纯净得让人不敢直视。 不信。 殷志辉马上回答。 那就好。得到满意的答复,婉瑜才轻声讲起当时的事,爸,你不是送了妈一串珍珠项链吗妈生前最喜欢戴了。可是,婷婷妹妹也喜欢,说想看看。我想她是妹妹,就借给她玩了一会儿。谁知道,她突然拿着项链说要给芬姨戴...... 话还没说完,婷婷就气得大叫:你瞎说! 话一出口,她赶紧捂住嘴。 婉瑜微微一笑。毕竟是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城府还不够深,稍微刺激一下就原形毕露了。 婉瑜,你是不是记错了你妹妹不会这么做的。清芬阿姨赶紧打圆场。 芬姨,我没记错,当时邹妈都听到声音了。 殷婉瑜用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戴清芬,停顿了一下,然后无奈地说道,我们俩为了那条珍珠项链争执的时候,妹妹一个不小心差点摔倒。我赶紧伸手想拉住她,谁知道妹妹却使劲往下拽我... 殷志辉一听,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看了看躺在床上虚弱的殷婉瑜,他心里充满了愧疚。他觉得自己辜负了已故的蒋君岚,也亏欠了他们的女儿。 他冷冷地盯着惊慌失措的戴清芬和殷婷婷,沉声问道:你们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戴清芬心里一惊,她好不容易才嫁进殷家,可不能因为这事就被赶出去。 她连忙转向殷婷婷,厉声问道:婷婷,婉瑜说的是不是真的 胡说八道!殷婷婷一脸委屈,指着殷婉瑜大叫,我根本没说过那种话! 殷婉瑜淡淡地说:妹妹的意思是,虽然没说过那样的话,但确实故意把我往下拉,对吗 殷婷婷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戴清芬见势头不对,再这样下去她们母女俩肯定会被赶出殷家。 她咬了咬牙,对着殷婷婷白嫩的脸蛋狠狠抽了几个耳光。 妈!殷婷婷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难以置信地看着母亲,没想到妈妈会打自己。 第3章 第3章 你这小丫头,才多大点就学会说谎话了,长大了还得了 戴清芬数落了殷婷婷几句,随即转向殷婉瑜,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几分哀求说道:婉瑜啊,婷婷还小,不懂事。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殷婉瑜感觉手腕传来阵阵刺痛,眼里含着泪,却强颜欢笑对戴清芬说:芬姨,您抓得我手疼。 殷志辉听到这话,立马把戴清芬推开,赶紧拉过殷婉瑜的手查看,关切地问:闺女,疼得厉害吗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没事的,爸。 殷婉瑜看了眼摔坐在地上的戴清芬,轻轻拽了拽殷志辉的衣袖,担心地说,爸,您看芬姨摔倒了,快扶她一把吧。 殷志辉复杂地看了戴清芬一眼,沉默片刻后,转过身去冷冷地说:她自己能起来。 这话如同一盆冰水浇在戴清芬头上,她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原以为殷志辉对她还有点情分,现在想来真是可笑。 妈,你没事吧 见戴清芬脸色不对,殷婷婷掀开被子,单脚蹦过来想扶她,但一条腿难以支撑身体重量。 砰的一声,殷婷婷摔倒在地。 婷婷! 戴清芬连忙爬过去,一把将殷婷婷抱在怀里,焦急地问:摔疼没有 殷婷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哭出来。 她紧紧抓住戴清芬的胳膊,指节都泛白了,妈,我没事,你怎么样 啧啧,这对母女情深的戏码,殷婉瑜看得都快感动得掉眼泪了。 她垂下眼帘,目光中闪过一丝黯然,轻声呢喃道:瞧芬姨对婷婷多上心啊,要是我妈还在,兴许也会这般疼我吧...... 这话犹如一记重锤,直击要害。 殷志辉刚刚挺直的腰板又软了下来,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伸出大手,轻轻拍了拍殷婉瑜的背,柔声安慰道:婉瑜啊,别担心,往后爸爸定会好生照顾你的。 戴清芬只觉得心口猛地一疼,仿佛被人从背后狠狠捅了一刀,还使劲儿搅了几下。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楚,让她感觉整颗心都碎成了渣,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赢了蒋君岚又能如何 到头来还不是败给了她的女儿。 不甘心,她实在是不甘心啊。 妈—— 殷婷婷轻声唤道。 戴清芬猛地回过头,呆呆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她若就此放弃,女儿该怎么办还有肚子里那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呢 一瞬间,理智回笼。 戴清芬捂着胸口,开始干呕起来,呕......呕...... 病房里回荡着阵阵呕吐声。 殷婉瑜心里暗暗盘算,要是爸再不过去,戴清芬怕是要把胆汁都吐出来了。 她轻轻碰了碰殷志辉的胳膊,装作体贴地说:爸,芬姨看起来不舒服得很,您要不要去看看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我未来的弟弟,妈在天之灵也会希望这孩子平安的。 嘿,既然戴清芬想要人关心,那就帮她一把好了。 殷志辉听了殷婉瑜这番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站起身来搀扶着戴清芬到一旁。 他本想说些安慰的话,脑子里却回响着殷婉瑜刚才说的那些,最后只是默默地帮戴清芬拍背。 殷婉瑜无意中瞥见殷婷婷恶狠狠的眼神,立马换上一副愧疚的表情说:妹妹,让我来扶你吧。 别—— 殷婷婷心里警铃大作,本能地想要拒绝。 可话还没说完,殷婉瑜就已经来到她跟前。 就在伸手的瞬间,殷婉瑜猛地失去平衡,精准地砸在殷婷婷打着石膏的腿上。 哎呀—— 两人同时惨叫出声。 殷婉瑜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抽泣着说:妹妹,我只是想扶你起来,你怎么就...... 殷婉瑜!你这个阴险鬼! 听到她倒打一耙,殷婷婷顿时火冒三丈,咬牙忍痛爬起来,朝殷婉瑜扑了过去。 啪! 眼看就要碰到殷婉瑜了,殷志辉突然挡在中间,一巴掌甩在殷婷婷脸上,冷冷地说:别胡闹! 你......殷婷婷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大口喘气,凭什么打我,你又不是...... 婷婷! 戴清芬心里一惊,赶紧喝止,生怕殷婷婷说出不是我爸这几个字。 婷婷,快跟你爸道歉。 她拽了拽殷婷婷的衣角,不停地使眼色。 殷婉瑜咬住下唇,一言不发。 毕竟还年轻,未能练就日后老练圆滑的处世之道。 殷婷婷抹去眼角的泪珠,乖巧地开口:芬姨,婉瑜姐还小,您别怪她。 砰砰砰! 戴清芬仿佛脸上挨了几记重拳,火辣辣地疼。 铃铃铃~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殷志辉接听后得知公司有紧急事务。 他看向殷婉瑜,语重心长地叮嘱:婉瑜啊,你是姐姐,别和妹妹一般见识,爸爸很快就回来。 殷婉瑜点头,浅浅一笑:爸,我明白,您快去吧。 好好照看孩子们,临行前,殷志辉瞪着戴清芬,严肃地说,婉瑜要是出什么事,我找你算账! 放心吧,快去吧!戴清芬温柔地笑笑,轻推他的后背,都是我的孩子,我会一碗水端平的。 咔嗒一声,房门关上了。 殷婉瑜坐在病床上,面对瞪着自己的母女俩,笑嘻嘻地说:芬姨,我渴了。 最初刚进殷家门时,戴清芬以为殷婉瑜好拿捏,如今看来并非如此。 方才这丫头不仅让自己连连吃亏,还成功勾起了殷志辉对蒋君岚的愧疚,同时也削弱了自己在殷志辉心中本就不多的分量。 想到这里,戴清芬也懒得再装样子,狭长的眼睛微微上挑:渴了你没长手吗 随后她不再理会殷婉瑜,而是搀扶着殷婷婷,母女俩亲昵地低声交谈。 午饭时分,戴清芬买了饭菜,细心地喂殷婷婷吃饭,收拾干净后就在一旁织起了小毛衣,仿佛这屋里只有她们母女两人。 清芬阿姨,清芬阿姨,我又饿又口渴啦。 殷婉瑜饥肠辘辘,毫不客气地向戴清芬叫嚷道。 吵什么吵,赶紧给我睡觉去!戴清芬猛地站起身来,一脸不耐烦地嚷道,再闹小心我揍你! 可是清芬阿姨,爸爸马上就要回来了。 殷婉瑜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道。 哦是吗戴清芬双手抱胸,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用温柔的语气说,婉瑜,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第4章 第4章 芬姨,我怎么可能威胁您呢殷婉瑜低垂着眼睑,掩饰住眼中的讥讽,天真无邪地说道,我只是怕爸爸误会您虐待我而已。 这丫头片子!真是越来越难对付了! 戴清芬这回算是看明白了,自己迟早得栽在她手里。 要是她真跟殷志辉告状,倒霉的可不就又是自己嘛。 无可奈何之下,她准备去倒水。 突然间,目光扫到包里的透明小盒子,里面装着几粒白色药片。 戴清芬眼神闪烁了一下,飞快地取出一粒放进水里,轻轻摇晃。 殷婉瑜死死盯着背后的那个人,心里暗暗发狠。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总是昏昏沉沉的,原来是戴清芬在搞鬼,往水里下药。 来,喝点水吧。 戴清芬递过水杯,语气温和了几分。 殷婉瑜接过水杯,刚要喝,突然放下杯子,摸着肚子说:芬姨,我肚子饿了,能不能先吃点东西 戴清芬差点发火,但还是忍住了。 为了长远打算,她挤出笑脸说:好,芬姨这就去给你买。 等戴清芬一走,殷婉瑜瞥了眼睡着的殷婷婷,悄悄把水倒进了她床边的仓鼠笼子里。 那可是殷婷婷的心头肉。 没一会儿,仓鼠喝完水就睡着了,眼皮都耷拉下来。 果然如此! 殷婉瑜心里冷笑,躺回床上假寐。 半小时后,门吱呀一声开了。 戴清芬提着饭盒进来,见殷婉瑜睡着了,试着叫了几声:婉瑜婉瑜 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戴清芬把饭盒往垃圾桶一扔,脸上露出阴险的笑:臭丫头,看你还能撑多久。 呵。 殷婉瑜在心里暗自嘲讽,她都已经死过一回了,这次怎么着也得比戴清芬多活几年,看看这些人最后会是什么下场。 接下来几天,殷婉瑜都装睡蒙混过关,连殷志辉来了也不睁眼。 她在等一个人,按时间算,应该快到了。 正想着,门开了。 她偷偷睁开眼睛。 一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进来,妆容精致,深褐色大波浪卷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妩媚气质。 殷婉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带着几分兴奋地喊道:小姨,你总算来啦。 虽然声音有点虚弱,但语气里满是欢喜,一听就知道她盼着这一刻很久了。 没错,殷婉瑜日思夜想的人就是小姨蒋盈。 小姨是妈妈蒋君岚的远亲堂妹,俩人关系亲如姐妹。 虽然小姨脾气火爆,但对殷婉瑜疼爱有加。 可惜上辈子因为自己不懂事,伤透了小姨的心,最后连联系都断了。 蒋盈戴清芬的语气冷若冰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蒋盈压根儿不搭理她,把带来的水果往桌上一放,坐到病床边上,摸了摸殷婉瑜的脸蛋:婉瑜,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蒋盈眼圈泛红,满脸心疼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殷婉瑜心里暗骂自己傻,上辈子居然把这么爱自己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推开了。 她握住蒋盈的手,勉强挤出一丝微笑:小姨,我没什么大毛病。 这还叫没大毛病,你瞧瞧自己都瘦成啥样了!说着,蒋盈扭头瞪向戴清芬,你是怎么照顾婉瑜的 戴清芬刚被怼过,这会儿火气也上来了:蒋盈,我天天伺候婉瑜,你可别冤枉好人! 冤枉蒋盈腾地站起来,指着戴清芬就骂开了,呸,你这个不要脸的趁我姐病重,跑来勾搭,还指望你能好好照顾婉瑜瞧瞧把孩子都饿成啥样了! 小姨,别怪芬姨了......这时,殷婉瑜虚弱地说道,我真没事儿。 婉瑜,你跟小姨说实话,戴清芬有没有欺负你 瞧蒋盈这架势,只要殷婉瑜点个头,她就能把戴清芬给撕了。 可作为一个懂事、识大局的好孩子,她怎么可能点头呢 殷婉瑜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婉瑜啊,你跟你姐姐一样,心地太软了。 蒋盈提到去世的姐姐,眼神黯淡了几分。 小姨别担心,芬姨对我很好的。殷婉瑜轻拍小姨的手,转头冲戴清芬笑眯眯地说,是吧,芬姨 这丫头突然说好话,肯定没安好心。 不过既然是夸自己,戴清芬自然顺水推舟。 那是当然,我嫁进殷家,婉瑜就跟我亲生的一样。她瞥了眼腕表,催促道,蒋盈,都快中午了,你该回去了吧 不行,我得看看你平常给婉瑜吃什么。蒋盈拿出水果刀削苹果,见戴清芬杵在那儿,不耐烦地说,愣着干嘛快去买饭啊。 这是要监视我 戴清芬恨不得给她一巴掌。 可想到殷志辉会不高兴,只得无奈叹气:你想吃什么 蒋盈不理她,转头问殷婉瑜:婉瑜,你想吃什么 小姨,我平时也不知道吃什么好,都没尝过。殷婉瑜尴尬地摇头,突然问道,婷婷妹妹最爱吃的那道菜叫什么来着 听完这话,蒋盈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把水果刀直接插进苹果里,冷冷地盯着戴清芬质问:这就是你说的照顾好她 小姨,你怎么了 殷婉瑜疑惑地问。 你老实说,平常都吃什么 蒋盈整个人散发着可怕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殷婉瑜犹豫了一下,瞄了眼戴清芬,小声说:......什么都不吃。 你说啥不吃! 蒋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她把苹果往地上一摔,一把揪住孟清芬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狠心的女人,果然虐待我们婉瑜了,今天非得让你尝尝苦头不可! 啪!啪!啪! 几个耳光抽得孟清芬头晕目眩,她脑子里一片混沌,整个人都被打懵了。 坏阿姨,你快放开我妈妈!看到孟清芬挨打,殷婷婷急得团团转,哭喊着求饶,救命啊!有人打人啦! 听到女儿的哭叫声,孟清芬猛地回过神来,正要反击时,瞥见了门外围观的人群,立马收手不动了。 而蒋盈揪着她的衣领,还在不停地谩骂。 住手!别打了! 突然冲进来一群穿白大褂的护士,七手八脚地把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女人拉开。 第5章 第5章 殷婉瑜看着地上散落的黑发和泪眼婆娑的戴清芬,心里暗暗觉得小姨真是厉害啊。 这几天挨饿受冻,总算没白费。 蒋盈气得要命,若不是护士拦着,恐怕又要冲上前去理论了。 蒋盈啊,我可是尽心尽力照顾你姐姐的闺女,你怎么还动手打人呢 戴清芬头发乱糟糟的,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孩子不肯吃饭,难不成还怪我头上我虽说是后妈,也不能让你们这么欺负人啊。 她越说越伤心,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让人不禁同情:当后妈可真不容易啊! 护士们纷纷用鄙夷的眼神看着蒋盈和殷婉瑜,仿佛她俩是无理取闹的恶婆娘似的。 蒋盈直来直去的性子,一时语塞,只能瞪着戴清芬。 这在外人看来,更像是在欺负人了。 对此,殷婉瑜倒是不以为意。 戴清芬扮演温柔贤惠、忍辱负重的好后妈,而她殷婉瑜则是个不知好歹、任性刁蛮的坏继女,这剧本早就写好了。 这些眼神和议论,她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不过没关系,形势很快就会逆转。 戴清芬不是爱做戏、喜欢利用舆论吗 用不了多久,现在这些一面倒支持戴清芬的舆论,就会彻底反转,让戴清芬也尝尝被反噬的滋味! 看着戴清芬狼狈不堪的样子,殷婉瑜心里乐开了花,她温声细语地说:小姨,你先回去吧。 你一个人待这儿行吗 蒋盈有些担心,毕竟戴清芬不是什么好鸟。 小姨别担心,爸爸马上就到,没事的。 殷婉瑜依依一笑。 蒋盈愣在原地,感觉婉瑜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蒋盈对殷志辉心存芥蒂,认定他是害死自己姐姐的罪魁祸首,不愿与其碰面。 临走前她叮嘱婉瑜照顾好自己,又严厉警告了戴清芬一番,这才离开病房。 风波平息后,闲杂人等都散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 戴清芬整理完毕,冷冷地盯着殷婉瑜说道:你给我等着瞧。 放心吧,我等着呢。 殷婉瑜咧嘴一笑,眼神中透露出危险的气息。 戴清芬被这笑容弄得心里发毛,明明是自己在说狠话,怎么反倒被一个小姑娘吓到了 正当两人暗中较劲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她们立刻收敛了剑拔弩张的气势。 请进。 看到来人后,戴清芬立即变脸,露出温婉可人的笑容。 殷婉瑜瞥了一眼,愣了片刻,随即勾起嘴角。 没想到来的是韩麟,今天还真是热闹。 两位同学是来看婉瑜和婷婷的吗 戴清芬笑眯眯地问道。 这时殷婉瑜才注意到韩麟旁边还站着一个寸头男生,看起来十八九岁的样子。 那男生皮肤呈健康的小麦色,眉毛依依上扬,眼神清澈坚定,即便是简单的发型也掩盖不住他身上散发出的英气。 两人目光相遇,男生露出洁白的牙齿,友善地朝她笑了笑。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 殷婉瑜搜索记忆,却发现脑海中似乎没有这个人的影子。 她猜测,可能是前世的自己一心扑在韩麟身上,忽视了其他人吧。 韩麟身材修长,外貌俊秀,头脑聪明,家境优越,在学校里可谓鹤立鸡群,自然吸引了众多女生的目光,其中也包括殷婉瑜。 韩麟把装满水果的篮子递给了戴清芬,脸上挂着礼貌的笑容,说道:是这样的,阿姨。老师听说婷婷她们受伤了,特意让我来看望一下。 哎呀,太客气了。 戴清芬接过果篮,赶紧让出地方,热情地说,快进来坐吧。 谢谢阿姨。 韩麟微微点头,举止之间透着一股做作的贵气,像是在模仿童话里的王子。 殷婉瑜回想起当初被韩麟这种不合年龄的装腔作势迷住的自己,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什么稳重啊,分明就是个中二病犯了的小屁孩在装大人。 回过神来,殷婉瑜这才注意到那个板寸头已经悄无声息地坐在她旁边,存在感低得像空气似的。 韩麟则理所当然地坐到了殷婷婷的病床边上。 看到她受伤的脚,他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问:疼不疼啊 不疼的。 殷婷婷摇了摇头,声音娇滴滴的,脸蛋儿还泛起了红晕。 听着殷婷婷那黏糊糊、甜腻腻的声音,殷婉瑜心里一阵恶寒。 回想起前世,自己追着韩麟跑,而韩麟却被殷婷婷迷得神魂颠倒,当时她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殷婉瑜终于明白了。 虽然她比殷婷婷长得漂亮,但她那阴郁的气质和叛逆的性格却让人望而却步。 相比之下,殷婷婷圆圆的小脸蛋本来就讨人喜欢,说话又甜,还总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这么一对比,殷婷婷自然更能满足韩麟这种小直男的英雄情结。 想通了这些,殷婉瑜不由得会心一笑。 然而,这个笑容落在殷婷婷眼里却有了别的意味。 她想起学校里流传的那些传言,再看殷婉瑜刚才对着韩麟傻笑的样子,心里不禁暗暗认定,那些传闻果然是真的。 殷婷婷轻轻推了推韩麟,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说道:班长,你不要光顾着我嘛,也得多关心关心我姐姐才是。 她一边说着,一边朝戴清芬使了个眼色。 母女俩心有灵犀,戴清芬立马心领神会。 唉,你这孩子... 戴清芬欲言又止,眼里满是疼爱,大夫说婉瑜没什么大碍,可你被压得腿骨裂了,怕是得好一阵子才能去上学了。 韩麟一听心上人伤得这么重,顿时坐不住了,急切地问道:怎么会伤得这么厉害婷婷怎么会被压着的 这个嘛... 戴清芬犹豫了一下,转头看了眼殷婉瑜,欲言又止的样子。 妈,别说了! 殷婷婷赶紧大声喊道,同时眼神怯怯地瞟向殷婉瑜。 韩麟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瞬间明白了什么。 这个殷婉瑜,平时在学校就爱暗地里欺负婷婷,这回肯定也脱不了干系! 韩麟脸上浮现出怒色,立马质问道:殷婉瑜,你是不是又欺负婷婷了 殷婉瑜心里暗暗佩服,想看场热闹果然是不可能的。 这对母女配合得天衣无缝,简直让人想为她们的演技鼓掌叫好。 第6章 第6章 殷婉瑜懒得搭理韩麟,转头对那位短寸头发型的男生说:这位同学,能麻烦你帮我倒杯水吗 短发男生愣了一下,明明桌上有一杯满的,为什么还要重新倒 他沉吟片刻,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露出两个小酒窝,让他那张英俊的脸庞平添了几分阳光和可爱。 殷婉瑜看得有点发愣,耳边传来一声温和的回应:没问题。 病房里顿时鸦雀无声,只听得见韩麟气急败坏的粗喘。 短发男生拿起水壶,正要拧开盖子倒水时,韩麟突然皱眉大叫:表哥,别给她倒! 然而,短发男生并没有停手,反而体贴地提醒道:水有点烫,稍等片刻再喝。 韩麟的表哥 殷婉瑜打量着眼前这位高个子男生,绞尽脑汁终于想起来点什么。 她记得殷婷婷曾经提过,韩麟有个很厉害的表哥,难道就是这位短寸头 谢谢。 她礼貌地笑了笑。 连续被晾在一旁,彻底激怒了韩麟。 他气冲冲地走到殷婉瑜跟前,上下打量一番,假装叹气摇头,讽刺道:表哥,你这眼光可真行,居然护着这么个长相平庸、心地险恶的女人! 这话... 殷婉瑜掏了掏耳朵,上辈子听得都起茧子了。 她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殷婷婷觉得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不行,得再煽风点火。 班长,你太过分了! 殷婷婷故意板着脸,气鼓鼓地说,我姐长得这么好看,你怎么能这样说而且,她可是喜欢你呢! 对啊,殷婉瑜喜欢他。 她对我有意思 听到这话,韩麟仿佛找到了反击的机会,腰板挺直了几分,冷笑着说:关我屁事就算全世界只剩下殷婉瑜一个女的,我也不会对她有半点兴趣。 出人意料的是,殷婉瑜显得异常平静,只是用怜悯的眼神扫了韩麟一眼。 在她的前世记忆里,殷婷婷一而再再而三地利用韩麟来伤害她。 虽然对韩麟没什么好感,但她也恨不起来,主要是因为这小子的遭遇实在太惨了。 她记得,韩家根本看不上殷婷婷,可韩麟却一根筋地爱上了她,为了殷婷婷不惜与家里断绝关系。 家里冻结了他的账户,而当他身患重病时,殷婷婷却卷走了他最后一笔钱逃之夭夭。 最终,韩麟因为没钱治病,带着怨恨离开了人世。 多傻啊,跟当初的自己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尽管心里有几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同情,但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也不能就这么算了—— 真巧,班长你这号人,也入不了我的眼。 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像是一记重拳,直接击垮了一个少年的自尊心。 你! 韩麟气得说不出话来,眼中既是愤怒又是难以置信,脸涨得通红,整个人都在发抖。 哎...... 殷婉瑜觉得,这样欺负一个小屁孩似乎有点过分了,自己毕竟心理年龄比他大,应该大度一点。 想到韩麟在前世的悲惨结局,她认真地说:班长,有空的话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吧,有什么问题也好早点发现。 话音刚落,屋里几个人的表情都变得有些微妙。 她发誓,这话真的是出于好意,但在别人听来却完全变了味。 是在说他有病 还是在诅咒他命不长久 韩麟脸色铁青,拳头攥得死紧,咬牙切齿地说:殷婉瑜,你真该庆幸自己是个女的。 阿姨,婷婷,我还有点事儿,先走一步。 他歉意地看了眼殷婷婷母女,说完便不理会他表哥,直接冲出了病房。 板寸头冲大伙儿挥手告别,随即跟了出去,几个大步追上韩麟,一把搭住他的肩膀。 弟,怎么了 韩麟猛地转身吼道:何沐川,你还是不是我亲表哥了 这一嗓子把路过的护士吓了一跳,不满地瞪了他们一眼。 何沐川收回手,一脸困惑:怎么了这是 你干嘛帮着殷婉瑜说话韩麟不爽地质问。 哦,原来为这个啊。我就觉得传言不能全信...... 回想起病房里那一幕,何沐川忍住想笑的冲动,打趣道,你平时老说殷婉瑜死缠烂打,可刚才看来人家压根儿没那意思,阿麟,是不是你自我感觉太良好了 至于那个总被韩麟挂在嘴边的,戴着单纯、美好光环的殷婷婷,在他看来也不尽然。 不过这话没必要跟自家这犟驴表弟讲。 听表哥这么损自己,韩麟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辩解道:我哪儿自恋了!她以前真不是这样的...... 说到这儿,韩麟也觉得奇怪,今天的殷婉瑜似乎有点不一样。 可他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变了。 病房里,殷婉瑜无视两双虎视眈眈的眼睛,悠哉悠哉地喝着水。 对了,她差点忘了还有水的事儿。 ...... 等殷志辉赶到,殷婉瑜趁着下床活动的机会,凑近那个粉色的仓鼠笼子,笑眯眯地说:婷婷,你养的仓鼠真可爱啊。 殷婷婷看着姐姐碰她的仓鼠,心里直犯嘀咕,但又不好直说,只得轻轻嗯了一声,敷衍了事。 哎呀!这小家伙是不是嗝屁了突然,殷婉瑜尖叫起来,指着笼子里四仰八叉的仓鼠,妹妹,你快瞧瞧! 听闻自己的心肝宝贝挂了,殷婷婷差点儿没当场哭出来。 这可是亲爹送的礼物啊。 你把我的仓鼠害死了!她指着殷婉瑜,撇着嘴控诉道,怎么你一碰,我的仓鼠就翘辫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盯着殷婉瑜,她低着头,一声不吭。 霎时间,殷志辉的脸色阴沉下来。 虽说只是只仓鼠,可也是条活生生的小命。 他可不想自己的女儿变成个草菅人命的主。要是真是女儿干的,他非得好好管教不可。 婉瑜,是你干的 爸,我......殷婉瑜刚要开口。 话还没说完,戴清芬立马抢着说:老公,婉瑜还是个孩子,你别怪她。一只仓鼠嘛......死就死了呗! 妈!这可是陪我好久的小家伙,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殷婷婷这回是真伤心了,无论如何她得给仓鼠讨个说法。 时机差不多了,殷婉瑜酝酿着情绪,猛地抬起头来。 第7章 第7章 你们这样指责我,未免太不讲理了吧!她眼睛红红的,声音哽咽着说,我承认喂过仓鼠,可这并不意味着它的死跟我有关啊! 姐姐,早上我喂它的时候还活蹦乱跳的呢。 殷婷婷步步紧逼,尖声质问,怎么到你手里就没气了 看着她咄咄逼人的样子,殷婉瑜差点笑出声来。 这丫头八成是以为抓住了把柄,非要咬着不放,想从她身上撕下一块肉来吧! 验尸。 她突然灵光一闪,擦了擦眼角,镇定地说道,我们可以请兽医检查一下仓鼠到底是怎么死的。 行啊。 殷婷婷立马答应了。 没想到这傻丫头居然自己往坑里跳,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一旁的殷志辉紧抿着嘴唇,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良久才开口:这事就到此为止吧。 戴清芬瞪大了眼睛,殷志辉这明摆着是怕查出凶手是殷婉瑜啊,她心里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老公,孩子们闹着玩呢,你别生气。 她挽着殷志辉的胳膊,劝道,孩子现在还小,等长大了自然就知道伤害小动物是不对的。 她整个人贴在殷志辉身上,挑衅地瞪着殷婉瑜:婉瑜,婷婷,以后可别惹你爸生气了。不然妈妈就不给你们做好吃的了哦。 这俏皮的语气,外人听了肯定会笑,说不定还会感叹这一家子感情多好呢。 作为当事人,殷婉瑜怎么也笑不出来,明知道戴清芬是故意激怒自己,她还是气得不行。 不过,过去那个任人摆布的殷婉瑜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爸,你得马上安排检测!快点儿! 她声音拔高,眼神紧锁着殷志辉,几乎是吼着说,爸,你要相信我啊!我可不想背这种黑锅! 殷志辉眉头紧皱,毕竟是亲闺女,他也不愿看她被冤枉,沉默片刻后应道:行吧。 说完,他快步走出病房,没多久就领着个胖乎乎的大夫进来了。 殷志辉向大家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邹医生,情况我已经跟他说了,你们有啥要补充的就说吧。 邹医生,我今早给小仓鼠喂了苹果。 殷婷婷乖巧地开口。 反观殷婉瑜,板着张脸坐在病床上,眼神里透着几分倔强。 邹医生脸色顿时沉了下来,他听说过中午的事,据传殷婉瑜是个难缠的丫头,现在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邹医生,我家婉瑜就这脾气,别介意啊。 戴清芬赶紧打圆场,却无意中坐实了殷婉瑜蛮横的印象。 快说你都做了什么! 殷志辉觉得面子挂不住,冲着殷婉瑜吼道。 被父亲这么一喝,殷婉瑜心里一阵酸楚,委屈得不行。 她强忍着泪水,低声说:我就给小仓鼠倒了点水,这水还是芬姨给我的呢。 她指了指旁边的白色马克杯,里面确实只剩半杯水了。 这死丫头! 戴清芬腿一软,她就说哪儿不对劲,原来在这儿等着自己呢! 邹医生也不再多问,拿起仓鼠笼子和马克杯就要走。 等等! 戴清芬脱口而出,随即就后悔了,众人齐刷刷看向她,可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殷婷婷忍不住小女孩的性子,嘟囔着说:妈,你就别再给真正的坏人打掩护了。 婷婷,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是说我是坏人 殷婉瑜气得脸都红了,大声嚷道,这水明明是芬姨倒的,出了事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这看似小孩子间的争吵,却点醒了在场的大人们。 没错,水确实是戴清芬倒的,如果真有问题,责任自然该由她来承担。 殷志辉的目光在屋里转了一圈,坦率的女儿,慌张的戴清芬,他当然选择相信自己的骨肉,于是歉意地对医生说:老邹,麻烦你了。 邹医生点头应允,临走前又看了戴清芬一眼。 翌日,邹医生拿着化验单来到病房,宣布结果:仓鼠是因为服用过量安眠药而死亡的,还有那个马克杯里的水... 话还没说完,戴清芬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地上。 殷志辉脸色阴沉,看都不看她一眼,直接问道:老邹,水里是不是有安眠药 邹医生点头确认,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老殷,咱们是多年的朋友,我就直说了。你娶新媳妇是好事,但也得多关心关心女儿,不然君岚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 蒋君岚当年学医出身,家道中落后也做了医生,和他算得上关系不错的同事。 邹医生怜惜地拍了拍殷婉瑜的脑袋,接着说:我问过婉瑜的主治医生,说她这几天总是昏昏沉沉的,本来打算做检查,现在看来是不用了。 这话虽然没有直接指明凶手,但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等邹医生离开后,殷志辉的脸色阴沉得像是要下雨,对着地上的戴清芬怒吼道:给我起来! 戴清芬依然想继续演戏骗人。 你既然这么喜欢躺地上,那就一直躺着吧! 殷志辉站起身来,把女儿的东西全都塞进包里,婉瑜,爸爸对不起你,咱们换个病房。 老公,我知道错了。 戴清芬突然从地上跳了起来。 她抓住殷志辉的胳膊,哭着求饶道:我肚子里有孩子,可婉瑜一点都不懂事,大呼小叫的,我只是想让她安静一会儿,才做了糊涂事,呜呜。 都到这个地步了,戴清芬还在诬陷她,殷婉瑜心里冷笑,既然如此,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 妈妈,她们为什么都想我死啊 她捂着头,小声地自言自语。 想起前世种种,想到这一世重生晚了,没能再见妈妈最后一面,殷婉瑜忍不住泪如雨下。 妈妈,你为什么走得那么早,你知不知道...你一走,这世上就再也没有人真心爱我了 殷志辉回过头,看到宝贝女儿泪流满面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听她提起蒋君岚,眼圈也不由得发红。 是自己亏欠了女儿,他一把推开戴清芬,上前抱住殷婉瑜轻声安慰:婉瑜,婉瑜,别哭,你还有爸爸呀... 看着眼前父女深情相拥的画面,戴清芬心急如焚。 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肚子,她在心里暗暗祈祷,宝宝,咱们的未来就全靠你了。 于是她趁机将肚子对准桌角,猛地撞了上去—— 第8章 第8章 病房里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巨响,桌子上的物品纷纷掉落在地。 戴清芬捂着肚子,痛得直哼哼。 妈妈!殷婷婷尖声喊道。 这一声终于惊动了殷志辉,他赶紧搀扶着戴清芬走出了病房。 殷婉瑜看着父亲的背影,心里暗自叹息。 她深知父亲的为人——虽然外表严肃固执,但骨子里却是个正直负责的人。 正是这种责任感让他无法对戴清芬置之不理。 殷婉瑜明白自己无法改变父亲的性格,也不想重蹈前世覆辙负气出走。 她决定让父亲慢慢看清戴清芬母女的真实面目。 况且,她还没玩够呢,要是戴清芬就这么一命呜呼了,那可太没意思了。 反正来日方长,有的是时间慢慢收拾她们。 值班护士秦静涵后来告诉殷婉瑜,经过检查,戴清芬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几天。 顺便,秦静涵还说了几句戴清芬的坏话。 这事儿过后,爸爸让邹妈照顾殷婉瑜和殷婷婷,只字不提戴清芬。 不过,殷婉瑜明显感觉到爸爸对自己更加愧疚和偏爱了。 几天后,殷婉瑜一行人终于要出院了。 没想到,他们的离开竟引来了医生护士们的围观。 大家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你说的那个虐待继女的后妈,就是她吗 一个圆脸的小护士好奇地问道。 没错,就是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秦静涵大声回答,还特意指了指戴清芬的背影,生怕大家认错人。 众人想起戴清芬前几天装模作样的样子,顿时炸开了锅,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大声议论起来。 戴清芬强忍着怒气,加快脚步想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芬姨,别走那么快啊。 殷婉瑜跟上前,挽住她的胳膊,低声说道,你可得挺住啊,好戏还在后头呢。 殷婉瑜低头看书时,忽然感觉背后有道炽热的目光。 她依依侧头,只见一双凶狠的眼睛正盯着她,仿佛随时准备扑上来将她生吞活剥。 这眼神让戴清芬心里直打颤。 ...... 几天后的一个下午。 殷家的花园里,月季花开得正艳。 殷婉瑜坐在藤椅上专心看书,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男人油腻的声音。 哎呦,小美人儿,你长得可真俊啊~ 殷婉瑜转身一看,只见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正用色眯眯的眼神打量她,眼里的龌龊想法昭然若揭。 在自家院子里,殷婉瑜倒也不怕。 只是她琢磨着,为啥脑子里对这一幕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转念一想,前世这会儿自己被韩麟冷嘲热讽后想不开伤了自己,还在医院躺着呢。 这回提前回家了,看来是改变了些什么。 殷婉瑜懒得理会这个黄毛,合上书就要走。 那男人愣了一下,不甘心地又瞅了眼,最后进了大厅。 一见到戴清芬,立马笑嘻嘻地喊道:姑姑,您又变年轻了! 戴亮你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就来了,我这儿啥准备都没有。 戴清芬一见是黄毛,高兴地拉着他往里走。 两人坐下后,她让邹妈端上了些水果。 快尝尝。 戴清芬热情地招呼道。 戴亮应了声,开始东张西望。 头顶巨大的水晶吊灯晃得他眼晕,墙上挂着的油画看着就不便宜。 再看看屁股底下的白色真皮沙发,还有姑姑脖子上那串大珍珠项链,他差点没流口水。 姑,您这回可真是飞黄腾达了。 戴亮搓着手说道。 戴清芬瞥了他一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嗔怪道:胡咧咧什么呢,你小子来这儿想干啥 我爸听说婷婷摔了,叫我来瞧瞧。戴亮把手里的塑料袋递过去,给婷婷买了点零嘴。 还算有点良心。 戴清芬笑着接过来。 戴亮犹豫了一会儿,吭哧吭哧地开口:姑姑,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巴... 你说你,都二十一的人了,整天伸手要钱,脸皮咋这么厚呢一听这话,戴清芬就来气,前阵子不是刚给了你一笔这会儿又来要 姑姑,咱家就属您最有本事,找了个有钱的大老板当老公。戴亮厚着脸皮,嬉皮笑脸地说,我知道您最疼我了,就这一回,保证以后再也不来烦您。姑姑... 他拖长了尾音,满是撒娇的意味。 躲在楼梯拐角的殷婉瑜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姓戴的一家果然都不是好东西。 你在这儿鬼鬼祟祟干啥呢 突然冒出的声音把殷婉瑜吓了一跳,但她面不改色,冷冷地看向殷婷婷:关你什么事 她径直下楼倒了杯水,无视客厅里投来的不友善目光,又回到楼上自己房间。 姑姑,刚才那个穿白裙子的小姑娘叫啥名字啊 戴亮目不转睛地盯着殷婉瑜离开的方向,兴奋地问道。 表哥,你打听她干嘛 殷婷婷没好气地说,她腿脚还没完全康复,只能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戴亮赶紧上前扶她坐下,也不避讳表妹,厚颜无耻地说:她长得真是水灵,要是能亲近一次,死了都值了。 我的天啊! 戴清芬突然冲上前来,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地环顾四周,然后压低声音说道:那可是你姑父前妻的闺女,我可警告你啊,别动那些歪脑筋! 听到这话,戴亮眼睛里顿时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他轻轻拿开戴清芬的手,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姑姑,您可是只有我这么一个侄子啊。 见戴清芬没有反对的意思,他兴高采烈地搓着手,接着说:要是您能帮我娶到殷家大小姐,我保证以后一定规规矩矩的,好好过日子。 要不是因为殷志辉,戴清芬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可是志辉的话还在她耳边回响,要是再有下回,你和婷婷就给我滚蛋。 殷婷婷原本因为戴亮那句睡上一次而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但一想到能整治殷婉瑜,心里就有了主意。 妈,表哥都这么说了,你就答应他吧!她劝道。 戴清芬端起精致的茶杯,小口啜饮着浓郁的咖啡,苦涩的味道慢慢在口中蔓延,直冲脑门。 她回想起在医院时被那丫头折腾得够呛,要是等那丫头再长大些,自己还能应付得了吗 妈,刚才我还瞧见殷婉瑜在那儿偷听呢。 殷婷婷决定帮妈妈拿主意,又说道,要是她把今天看到的都告诉爸,到时候爸又该数落你了。 第9章 第9章 看到戴清芬有点意动,戴亮赶紧趁热打铁:姑姑,要是你帮我搞定殷婉瑜,我以后肯定孝敬你。 戴清芬被两人软磨硬泡,终于松口了。 她把钱交给戴亮,让他等她的消息。 几天后,殷志辉带殷婉瑜和殷婷婷去复诊。 大夫说俩人伤势恢复得不错,这才让他稍微放心。 碰巧公司有事要出差,殷志辉千叮咛万嘱咐让殷婉瑜照顾好自己,还特意警告了戴清芬一番,这才带着不安的心情离开。 咣咣咣,外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殷婉瑜皱了皱眉,低头继续翻书。 婉瑜啊,是芬姨,我有急事找你。 正觉得无聊呢,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人送上门来找乐子。 进来吧。 戴清芬端着托盘进来了,笑眯眯地把碗放在殷婉瑜面前的桌上:婉瑜啊,这是芬姨专门熬的燕窝,可是美容的好东西,快尝尝。 嗯。 殷婉瑜抱着胳膊,无动于衷地看着,压根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 婉瑜,你怎么不吃啊,该不会是怕芬姨下毒吧 戴清芬咬着牙,挤出一个笑容,眼角的皱纹堆了好几层。 殷婉瑜拿起勺子搅了搅,戴清芬紧张地盯着。 啪地一声,勺子又被放回碗里。 下毒你可不敢,美容我也用不着。殷婉瑜上下打量戴清芬,倒是芬姨你,一把年纪好不容易挖到我爸这个金疙瘩,你要是不好好保养,当心哪天被年轻姑娘给挤兑了。 这死丫头!说话真是太气人了! 戴清芬脸色阴晴不定,强忍着怒气,勉强挤出笑容:婉瑜啊,你有心了。对了,我那侄子戴亮说有急事找你,想约你出来聊聊。 见面八成没安好心。 殷婉瑜本想一口回绝,转念一想,那个油头粉面的戴亮也不是善类,要是能让戴清芬的宝贝侄儿断子绝孙,她以后还有脸回娘家吗 行啊。 答应得如此爽快,肯定有猫腻。 这下轮到戴清芬犯嘀咕了,瞥了眼殷婉瑜,这丫头片子才十四岁,难不成还能翻了天不成 婉瑜,那就这么定了。周日中午12点,环城北路的那家西餐厅。 说完就要溜。 慢着。殷婉瑜把燕窝放回她的托盘,别忘了这个。 戴清芬嘴角抽搐,挤出一丝假笑,匆匆离开了房间。 ...... 约定的日子到了,戴清芬一大早就来催了好几趟,殷婉瑜特意挑了条最紧的牛仔裤,系上皮带,这才上了戴清芬的车。 西餐厅里冷冷清清,哪有戴亮的影子,戴清芬尴尬得不行:婉瑜,你先找地方坐。 拿起手机,踩着高跟鞋扭扭捏捏地走了出去。 到了角落,她赶紧给戴亮打电话,压低声音说:人已经带来了,接下来看你的了......知道了知道了,臭小子,我这就走! 殷婉瑜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手机叮咚一声,跳出条彩信,爸爸很少发短信,不用看就知道是黎小荷。 殷婉瑜的脑海里,黎小荷是唯一能称得上朋友的人。 在她模糊的初中记忆中,全班孤立她的时候,只有小荷对她示好。 住院期间,也就小荷来看过她。 手机叮咚一声,是小荷发来的消息:婉瑜,瞧瞧我新买的裙子怎么样 附图里,小荷穿着天蓝色的裙子,笑得灿烂。 突然,殷婉瑜脑中一阵剧痛,闪过小荷倒在血泊中的画面。 那天,小荷就穿着这条裙子。这个场景,她这辈子都忘不了。 上辈子因为小荷的离世,她哭了好久,性格变得更加内向。 殷婉瑜赶紧看了眼手机,10月06日,就是今天! 她立马给小荷打电话,问清楚商场地址,火急火燎地冲出西餐厅,准备打车。 可惜赶上下班高峰,路上车子都满载。 殷婉瑜眼神渐渐失焦,飞腾商场离这儿十万八千里,跑过去肯定来不及,该咋办呢 自打重生以来,殷婉瑜一直掌控全局,从不害怕。 可今天,她怕了,怕悲剧再次上演。 她心急如焚,墨黑的眼睛直勾勾盯着来往的车辆,最后一咬牙,直接冲了出去。 吱—— 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划出长长的刹车痕。 殷婉瑜睁开眼,松了口气,还好还活着。 车上跳下个穿迷彩服的小伙子,他惊讶地看着殷婉瑜,露出笑容:是你啊 这声音听着挺耳熟。 殷婉瑜赶紧睁大眼睛,循声望去,脱口而出:你是韩麟表哥 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何沐川点了点头。 能不能麻烦您载我到飞腾商城 殷婉瑜心里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忍不住开口请求,拜托了。 何沐川在医院里见过这位骄傲的姑娘,此刻看她低声下气的模样,不禁好奇是什么事让她如此着急。 上车吧。他简短地回答。 多谢。 殷婉瑜刚坐进车里,才注意到后座还有两位穿迷彩服的男子,正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她。 何沐川驾驶军车,一路疾驰。得益于特殊车牌,他们很快就到达了目的地。 殷婉瑜道谢后,匆匆忙忙跑进商场,直奔二楼女装区。 远远地,她看见黎小荷拎着大包小包朝这边走来,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些。她朝小荷的方向喊道:小荷,这儿呢! 突然,一个人从旁边冲过来,撞得殷婉瑜一个踉跄,她不由得皱了皱眉。 有人抢劫! 一声尖叫划破空气,顿时人群四散奔逃。 殷婉瑜回过神来,只见一个蒙面人手持尖刀,在人群中胡乱挥舞,吓得大家惊声尖叫。 别动! 几个身穿制服的保安从各个方向冲了过来。劫匪慌了神,想逃跑却发现已经被团团围住。 就在这时,劫匪发现了摔倒在地的黎小荷。 他一把揪住小荷,把刀架在她脖子上,凶狠地喝道:都别过来,不然我就撕票! 第10章 第10章 黎小荷正低头收拾东西呢,突然就感到脖子上一凉,整个人吓得直打哆嗦。 正当她惊慌失措之际,眼前一幕让她瞠目结舌—— 只见殷婉瑜不知从哪儿搬来个大号垃圾桶,二话不说就往劫匪脑袋上砸。 咣当一声闷响,那家伙顿时被砸懵了,一屁股坐到地上。 殷婉瑜赶紧拽着黎小荷撒腿就跑,可惜还是慢了半拍,那劫匪伸手抓住了黎小荷的脚踝。 见状,殷婉瑜二话不说掉头就回来,张嘴就咬住劫匪的手。 劫匪吃痛松手,反应过来后又抓住了殷婉瑜。 快跑啊,小荷! 殷婉瑜喊道。 黎小荷本能地跑出几步,猛然想起殷婉瑜还在危险中,赶紧转身要回去帮忙。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如闪电般冲了过来,对着劫匪就是一记飞踢。 劫匪手中的刀划破了殷婉瑜的胳膊,随即吐出一口唾沫,无力地倒在地上。 两名军人立即控制住劫匪,将其交给了保安。 失去支撑的殷婉瑜踉跄几步,眼看就要摔倒,却被一双结实的臂膀扶住。 她定睛一看,惊喜地叫道:表哥,是你! 那少年咧嘴一笑,露出迷人的酒窝,打趣道:既然叫我表哥,可得记住我的名字——何沐川。 殷婉瑜难得地脸红了,心想自己一个大婶居然被个小鬼头撩了,真是丢人。 她不自在地挣扎了下,小声嘟囔:那个...多谢啊,能不能先放开我 何沐川正要松手,却瞥见她胳膊上的血迹,眼神一凛,转头对两个战友说:兄弟,帮忙买盒纱布和点消毒药水来。 一名身材圆润的军人嘟囔着抱怨道:喂,何沐川,你小子让我们跑腿帮你讨好姑娘,这也太... 闭嘴吧你!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有什么用 旁边那个瘦瘦的战友赶紧捂住他的嘴,拽着他朝不远处的药店走去。 临走前还回头笑嘻嘻地说:老大,我们去买东西了,你继续照顾嫂子吧... 殷婉瑜听到这话,顿时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何沐川倒是一脸平静地查看着伤口。孟 婉瑜暗自吐槽:真没出息,比小孩子还沉不住气。 婉瑜,你没事吧黎小荷担忧地看着她,眼眶依依发红,都怪我不好,要不是为了救我,你也不会受伤。 傻丫头,我们不是朋友吗 黎小荷一愣,泪水顿时夺眶而出,婉瑜,我真没想到... 她向来开朗活泼,人缘极好,几乎和所有人都能成为朋友,殷婉瑜不过是其中之一。 之前也只是看不惯殷婷婷做作的样子,在有人欺负殷婉瑜时随口帮腔几句。 没想到这些不经意的小动作,却换来了殷婉瑜如此真挚的友情。 黎小荷突然觉得自己很不配。 她感动地望着殷婉瑜,擦了擦湿润的眼睛,握紧拳头说道:婉瑜,从今以后你就是我黎小荷这辈子最好最好的朋友了! 那说好了哦! 殷婉瑜灿烂一笑,直戳何沐川心窝。 刚才见她匆忙的样子,他带着战友跟过来看看,没想到却目睹了这一幕。 一个女孩为了救朋友,连性命都可以不顾。 再想起医院里与戴清芬母女斗智斗勇,气得韩麟直跳脚的殷婉瑜。 何沐川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等战友把东西买回来,黎小荷接过后,准备给殷婉瑜包扎伤口。 来,我帮你处理一下。 何沐川微笑着伸出手,声音温和得让人无法拒绝。黎小荷顺从地把医药箱递了过去。 殷婉瑜有些不自在,急忙说道:别麻烦了,我待会儿去医院就行。 话还没说完,胳膊上已经传来一阵凉意。 低头一看,发现何沐川已经开始处理伤口,只好乖乖闭嘴。 何沐川仔细观察着殷婉瑜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不觉得疼吗 他明明用了双氧水,一般女孩子肯定会哭喊出声,可殷婉瑜却一声不吭。 殷婉瑜轻轻摇头,淡然地说:还行吧。 疼痛她经历过比这严重百倍的伤,这点小伤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听到这话,何沐川抬头看了她一眼,叹了口气说:哎,你这丫头,真是... 心里却默默补充道:坚强得让人心疼。 很快,伤口就包扎好了。 幸好伤得不深,而且在上臂,殷婉瑜小心翼翼地把袖子放下来,倒也看不出什么异样。 黎小荷本想送殷婉瑜回家,却突然接到一个紧急电话,似乎家里出了点状况。 等她回来时,黎小荷满脸歉意地对何沐川说:这位军哥哥,你跟婉瑜好像认识,能不能麻烦你送她回去我真担心让她一个人走。 没问题。 何沐川点头应允。 嘴角微微上扬,这提议正合他意。 何沐川的两个战友开车去处理正事了,所以送殷婉瑜回家的任务自然落在了他一个人身上。 所谓的送,其实连出租车都舍不得打。 不过还好,飞腾商场离殷家也不算太远,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在路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聊天的过程中,殷婉瑜了解到何沐川和两个战友这回是出来跑腿的。 说是执行任务,其实就是送个信儿,主要目的是让这几个闲不住的家伙出来透透气,免得整天闷在营里想些歪点子。 哦殷婉瑜拉长了音调,打趣道,听起来,你在部队里也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啊。 哪能啊,我就是带他们出来溜溜。何沐川转身站到她跟前,微微低头,装模作样地说,瞧瞧我这样儿,妥妥一个三好学生,哪像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刺头 他挡在殷婉瑜面前,高大的身形遮住了她,身后是一片灿烂的晚霞,夕阳给他镀上了一层金光。 一阵微风拂过,殷婉瑜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确实不像。 她轻轻摇头,顺了顺头发,若无其事地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这时候,两个女孩子手挽着手从他们身边经过,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眼,又往前走了几步,又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 哎呀,你快看,有个当兵的小哥哥诶! 哇塞!真是帅呆了!旁边那个姑娘是他女朋友吗,长得也好漂亮! 你这眼神儿不行啊,那姑娘看着年纪挺小的,应该是他妹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