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的99次日出》 1 1 我被迫嫁给陆凛那天,他头顶的数字是「0」。 所有人都说沈家大小姐好福气,只有我知道。 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垃圾。 后来数字开始跳动。 1...5...20... 我天真地以为,那是他终于对我动心的证明。 直到那个数字跳到99时,他用匕首刺穿了我的心脏。 再睁眼,我回到了婚礼当天。 那个数字突然开始疯狂倒流...... ...... 我猛地睁开眼睛,呼吸急促,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我还活着。 梳妆镜里映出我苍白的面容,身上穿着那件熟悉的婚纱,蕾丝领口勒得我几乎窒息。 沈小姐,婚礼要开始了。佣人在门外轻声提醒。 我抬头看向镜中的自己,头顶空空如也。 没有数字。 婚礼现场,陆凛站在红毯尽头,西装笔挺,眉眼冷峻。 当我走近他时,那个熟悉的数字缓缓浮现—— 「0」 和前世一模一样。 他垂眸看我,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件拍卖会上买错的藏品。 陆太太。他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见,别做不切实际的梦。 婚宴上,我见到了林晚乔。 她穿着香槟色礼服,温柔地挽着陆凛母亲的手臂,亲昵得像是一家人。 昭昭,以后要好好照顾阿凛呀。她递给我一杯酒,笑容甜美。 我接过酒杯,指尖发颤。就是这杯酒。 前世我喝下后,当晚高烧不退,而陆凛彻夜未归。 我没有喝。 趁没人注意,我将酒倒进了花瓶。 可当晚,我还是发起了高烧。 迷迷糊糊中,我听见陆凛的声音。 药下了吗 放心,剂量足够她睡到明天。林晚乔轻笑,不会打扰我们的。 凌晨三点,我被剧烈的头痛惊醒。 跌跌撞撞爬起来,想去厨房倒水。 经过书房时,虚掩的门缝里传出暧昧的声响。 ......阿凛,别在这里...... 怕什么陆凛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戏谑,她不是睡得很熟吗 我僵在原地,透过缝隙看见林晚乔坐在书桌上,裙摆凌乱。 而陆凛头顶的数字,从「0」跳到了「1」。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 转身的瞬间,撞倒了走廊的花瓶。 巨响惊动了书房里的人。 门被猛地拉开,陆凛冷着脸出现在我面前。 偷听他掐住我的下巴,眼神危险。 我抬头看他头顶的数字—— 「5」 仅仅因为我撞破他们的奸情,数字就暴涨。 对不起......我哑着嗓子道歉,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他嫌恶地松开手:滚回房间。 第二天早餐时,陆凛母亲笑着宣布: 晚乔以后就住家里了,正好陪我说说话。 林晚乔羞涩地低头:会不会打扰昭昭...... 怎么会陆凛切着牛排,头也不抬,她没意见。 我攥紧餐刀,看见他头顶的数字跳到「15」。 原来只要我越痛苦,数字就涨得越快。 林晚乔搬进来的第一天,就不小心打碎了我母亲留给我的玉镯。 对不起呀昭昭。她满脸愧疚,我赔你一个新的好不好 陆凛坐在沙发上翻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蹲下去捡碎片,手指被割得鲜血淋漓。 抬头时,看见数字变成了「20」。 —— 夜里,我发疯般翻找陆凛的书房。 终于在暗格里找到了那本日记。 颤抖着翻开,最新一页写着: 「第1天,她居然没喝那杯酒。」 「不过没关系,卧室的熏香里也加了药。」 我浑身发冷。 原来无论我怎么躲,都逃不过被算计的命运。 浴室里,我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突然,数字开始疯狂倒流—— 19…18…15… 我怔怔地看着不断减少的数字,一个荒谬的念头浮现在脑海。 如果...... 如果这次,我主动去死呢 数字还在倒退。 14…13…12… 我盯着镜子,指尖死死抵在洗手台边缘。 不能慌。 既然重活一次,我绝不会重蹈覆辙。 但首先,我得弄清楚这串数字到底代表什么。 为什么陆凛会在数字到达99时杀了我。 为什么这一世,和上一世的走向不一样了。 陆凛连一天好丈夫都不愿意装了,可上一世他还在假装对我相敬如宾。 早餐时,林晚乔不小心将热咖啡泼在我手上。 哎呀,对不起!她惊慌地抽纸巾,眼眶瞬间红了。 陆凛皱眉看过来。 我沉默地擦着手背上的红肿,抬头的几秒里。 他头顶的数字跳到了「18」。 2 2 装什么可怜陆凛冷声开口。 我一愣。 晚乔道歉了,你还摆脸色他眼神厌恶。 原来是在指责我。 林晚乔咬着唇躲在他身后,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 数字变成「20」。 不出意料的,我发烧了,四十度。 卧室的熏香被换了更烈的药,整夜头痛欲裂。 凌晨三点,我挣扎着爬起来找水,却在走廊听见林晚乔的哭声。 …我真的好害怕,她看我的眼神像要杀了我… 别怕。陆凛声音温柔,她敢动你,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我蜷缩在阴影里,看着他头顶的数字飙升到「25」。 第二天,我的珠宝盒不见了。 是不是佣人打扫时收错了林晚乔假惺惺地帮我寻找。 陆凛直接甩给我一张照片。 画面里,我的钻石项链戴在一个陌生女人脖子上。 解释。他眼神冰冷。 我认出来,那是我资助的贫困学生。 这是栽赃!我脱口而出。 够了!他一把掐住我手腕,偷东西还污蔑晚乔 数字跳到「30」。 手腕传来的疼痛比不上我心里的半分。 我被陆凛一路拖拽着关进阁楼反省。 没有食物,没有水,只有一扇透风的小窗。 深夜,林晚乔来了。 难受吗她抚摸着我的脸,这才刚开始呢。 她掏出针管,将不明液体注入我的手臂。 放心,只是让你…更听话的药。 剧痛中,我看见窗外陆凛的身影。 他静静地看着,没有阻止。 数字变成「35」。 我被放出来时,已经站不稳了。 陆太太,有您的快递。管家递来一个盒子。 打开后,我浑身血液凝固。 里面是我母亲的遗照,被刀划得面目全非。 照片背面写着:【下一个就是你】 我强忍怒火红着眼睛抬头时,正对上林晚乔的微笑。 而陆凛头顶的数字,停在了「40」。 这天之后,我开始频繁生病。 食物被下泻药,睡衣里藏针,甚至洗澡水突然变成滚烫。 每次我痛苦挣扎时,数字都会上涨。 45…50…55… 难道陆凛的癖好就是看我痛苦所以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杀了我吗 我又一次冒出另一种想法。 直到慈善晚宴那天,林晚乔当众摔倒。 昭昭,你为什么要推我她哭着指控。 全场哗然。 陆凛大步走来,当着所有人的面—— 狠狠给了我一耳光。 毒妇。他咬牙切齿。 数字飙到「60」。 我被软禁在自己的房间里,夜夜听着陆凛和林晚乔打情骂俏。 留给我的只有每天佣人送来掺药的饭菜。 某天深夜,我听见门外林晚乔的笑声: 等她疯了,就能名正言顺送进精神病院啦。 我看向梳妆镜,数字开始诡异倒流。 59…58…55… 眼泪一滴滴砸在地板上,老天让我重生的意义是什么呢 我想我真的病了。 原来痛苦到极致,反而会触发转机。 当陆凛破门而入时,我正站在窗边。 想跳楼他冷笑,要不要我帮你 我转身没回答,只是举起了手中的录音笔。 里面清晰传出林晚乔下毒的计划。 他表情骤变。 而数字,瞬间涨到「65」。 录音笔的碎片散落在地毯上,我跪在一片狼藉中,手指被划出血痕。 陆凛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皮鞋尖碾过那些碎片,发出刺耳的声响。 既然你这么喜欢偷听,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不如让你听个够。 我被他拽进了地下室。 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唯一的光源是头顶摇晃的灯泡。 林晚乔抱着一叠衣服走进来,温柔地放在我脚边。全是素白的棉布睡衣,和精神病院的一模一样。 这里隔音很好。她凑到我耳边轻声说,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陆凛在门口设置电子密码,我死死盯着他头顶的数字——65,纹丝不动。 第一天,他们忘记送饭。我敲打着铁门,直到指关节渗血。 深夜林晚乔才姗姗来迟,端着的餐盘里只有半杯水和几片干面包。 抱歉呀,她歪着头笑,阿凛带我去吃法餐,回来晚了。 第二天,地下室开始漏水。阴冷的水滴从天花板渗落,浸透了被褥。 我发着高烧蜷缩在角落,听见楼上传来钢琴声,是林晚乔在弹《梦中的婚礼》。 第三天,陆凛终于出现了。他站在台阶上,西装笔挺,而我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 知道错了吗他问。 我抬头看他头顶的数字——70。 3 3 现在连顺从都不能让数字下降。这个发现让我胃里翻涌起一股血腥味。 我错了。我哑着嗓子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他满意地点头,转身要走。我鼓起最后的勇气抓住他裤脚:能不能...给我一床干被子 陆凛回头看我,眼神像在看一只讨食的流浪猫。突然他笑了,转头对楼上喊:晚乔,把主卧那床羽绒被拿来。 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直到看见林晚乔抱下来的被子。 那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现在沾满了红色油漆。 哎呀,她假装惊讶,怎么弄脏了呢 陆凛接过被子扔在我面前,数字跳到了75。 赏你的。他说。 那晚我裹着刺鼻的油漆被入睡,梦见自己站在婚礼现场。 神父问是否愿意嫁给陆凛时,我拼命摇头,却发不出声音。醒来时发现不是梦,地下室真的有人在举行婚礼。 林晚乔穿着婚纱站在台阶上,对我晃了晃手指上的钻戒:阿凛说要给你个难忘的一个月纪念日。 陆凛西装口袋插着白玫瑰,头顶的数字停在75,鲜艳如血。 我穿着林晚乔扔给我的旧礼服,站在陆家宴会厅的角落。三个月的地下室生活,让我学会了在疼痛中保持微笑。 今天是你最后的机会。陆凛捏着我的下巴,强迫我看向满厅宾客,好好表现,懂吗 他头顶的数字停在80,比昨天又涨了。 我温顺地点头,接过侍者托盘里的香槟。林晚乔挽着陆凛的手臂,正在接受众人的祝福,他们宣布了下个月的婚期。 林小姐真可怜。 听说她有精神病,天天幻想陆总要害她。 窃窃私语像毒蛇钻进耳朵。我握紧酒杯,突然在人群里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程律师,父亲生前的好友。 昭昭他震惊地看着我手臂上的针孔,你怎么...... 她很好。陆凛幽灵般出现在我身后,手指掐进我的肘窝,对吧,亲爱的 我扯出笑容:只是生病打了点滴。 程律师欲言又止地离开后,陆凛在我耳边低语:聪明女孩。数字涨到了88。 宴会进行到一半,林晚乔突然尖叫着摔倒,香槟洒在她昂贵的礼服上。 你故意的!她泪眼婆娑地指着我。 全场哗然。我看向自己干燥的双手,根本没人碰到她。 陆凛大步走来,在众目睽睽下抓住我的手腕:道歉。 我张了张嘴,突然瞥见二楼闪过一道人影。他手里拿着什么东西,对我比了个手势。 对不起。我听见自己说,我精神不太好。 数字跳到了90。 深夜,我被锁回地下室。铁门关上的瞬间,一块小石子从通风口滚进来——里面裹着纸条:【明晚九点,后花园】 我攥着纸条蜷缩在角落,突然听见门锁转动的声音。林晚乔举着蜡烛走进来,火光映着她扭曲的笑。 猜猜我要送你什么礼物她掀开托盘上的红布——是那只我以为早就被扔掉的录音笔,现在修好了。 阿凛让我亲自还给你。她按下播放键,里面传出我父亲临终前的惨叫:昭昭...快逃...... 蜡烛坠落在地。在火光熄灭前的最后一秒,我看见陆凛站在门口,头顶的数字疯狂跳动: 91…92…93… 我扑向那支录音笔。林晚乔的高跟鞋狠狠碾过我的手背,我听见骨头发出脆响。 你以为这就完了她揪着我的头发强迫我抬头。 黑暗里,陆凛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蓝光映着他冰冷的脸,也照亮了他头顶的数字—— 99。 突然的暴涨,意味着我的时间不多了。 我蜷缩在地上,突然笑起来。这个笑声让林晚乔后退了半步: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我擦掉嘴角的血,疯到以为你们真的会放过我。 通风管突然传来三声轻响,管家老周的信号。 我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林晚乔脸上。她尖叫着后退时,我抓起录音笔狠狠扎进她大腿。 贱人!她跪倒在地,昂贵的礼服染上血迹。 陆凛冲过来掐住我脖子,手机蓝光映出他暴怒的脸。数字停在99,像在嘲笑我的垂死挣扎。 你以为......我艰难喘息,数字到99......我就会死 他瞳孔骤缩,手指微微松动。 就是现在! 我掏出藏在袜子里三个月的玻璃碎片,狠狠划过他手腕。鲜血喷溅在墙上时,整个地下室突然剧烈震动。 天花板簌簌落灰,远处传来警笛声。 你报警了林晚乔脸色惨白。 我抹了把脸上的血,看向通风口。老周说的根本不是后花园见面,而是他会在今晚引爆陆氏地下的燃气管道。 不。我捡起陆凛掉落的手机,我炸了你们的金库。 屏幕上是十分钟前发出的邮件,附带这些年我偷拍的所有证据:下毒视频、伪造的精神诊断书、甚至林晚乔在母亲葬礼上笑的照片。收件人是陆氏所有股东。 陆凛突然笑起来,头顶数字猛然跳到1:你终于...... 整面墙轰然倒塌。 在刺目的火光中,我看见他嘴唇开合。警笛声太吵,但我读懂了那个口型—— 他说,快逃。 4 4 下一秒,他转身扑向林晚乔,带着她一起坠入火海。 我想起来了,一切都想起来了。 火光吞没陆凛的瞬间,我发疯般扑过去,却被爆炸的气浪掀翻。滚烫的碎石砸在背上,我挣扎着抬头。 熊熊烈焰中,陆凛的身影渐渐透明。他回头看我,嘴唇无声开合—— 我爱你。 头顶的数字在这一刻归零。 时间突然静止。整个世界突然陷入死寂。 我跪在滚烫的废墟中,看着他的身体在火海里渐渐透明。 头顶那个鲜红的「0」开始扭曲变形,最终化作一缕金烟消散在空气中。 原来你能看见。 沙哑的声音让我浑身剧颤。转头看见陆凛完好无损地站在身后——不,是半透明的魂魄状态,校服外套被血浸透,左手腕缠着褪色的红绳。 那是我十六岁编给他的平安结。 数字不是死亡倒计时。他蹲下来,虚影穿过我颤抖的指尖,是你对我的恨意值。 热风卷起焦黑的纸页,我认出是婚礼当天的请柬。 那年你车祸死后,我在寺庙跪了七天七夜。他指向自己胸口突然浮现的金色数字「99」,住持说,只要你能恨我到亲手杀死我,就能打破轮回。 远处传来消防车的鸣笛声,火势开始减弱。陆凛的魂魄越来越淡,声音却格外清晰: 前98次,你总是心软。 他忽然笑了,伸手想擦我脸上的血,手掌却穿过了我的身体。 这次终于......要成功了啊。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刀——正是前世他刺死我的那把,刀柄刻着「98」的凹痕。 可是你心软了,我就要杀了你再重新轮回一次。 陆凛的声音很轻:昭昭,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 我泪流满面的摇着头,哽咽到说不出话。 林晚乔的呻吟声突然从火场里传出。陆凛忽然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句: 小心她右手腕的胎记...... 消防水柱冲破窗户的刹那,我看见林晚乔挣扎着爬出火场。她的护士制服烧焦大半,露出的右手腕上,赫然是和我母亲一模一样的月牙形胎记。 消防车的刺耳鸣笛声中,我攥紧那把刻着「98」的刀冲向林晚乔。 她满身是血地趴在地上,右手腕的月牙胎记在火光中格外刺眼——那是我母亲失踪双胞胎姐妹才有的标记。 小姨我哑着嗓子喊出这个称呼。 林晚乔的表情瞬间扭曲。 你果然想起来了。她突然从护士服里掏出针管,可惜太晚了。 针尖刺来的瞬间,我侧身避开,刀锋划过她手腕。鲜血喷涌而出,她惨叫一声,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你以为他真爱你她踉跄后退,陆凛早知道我是你血缘至亲! 染血的手机从她口袋滑出,屏幕显示正在录音。我拾起来,听见陆凛冰冷的声音:「利用昭昭杀了她小姨,林氏股份就全是我们的」 日期是婚礼前三天。 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屏幕上,我才发现自己哭了。原来这场轮回里,那把最深的刀早就扎在我心口了。 他为我打算好了一切,可我却根本不想活下去。 林晚乔趁机又举起了针管。 闭眼等死的瞬间,温热躯体突然从背后覆上来。陆凛带着满身火焰抱住我,徒手抓住那根针管,反手扎进林晚乔脖颈。 第九十九次。他在我耳边喘息,另一只手拿起那把刀,抓着我的手捅进了他心口。 你终于......学会恨我了。 林晚乔抽搐着倒下时,我转身看清陆凛烧焦的后背——那里纹着密密麻麻的日期,全是我的忌日。最上方是一行小字: 如果恨我能让你活下来。 我宁愿你永不原谅。 5 5 陆凛的身体在我怀中渐渐变得透明,那些刻在他后背的日期却越发清晰。 前九十八次......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从来不肯恨我。 第一次轮回 婚礼当天,我在化妆间收到一条匿名短信:【别嫁给他】。 我以为是恶作剧,笑着删掉了。 三小时后,婚车在跨海大桥上失控坠海。陆凛踹开车门想救我,却眼睁睁看着我沉入海底。 他在ICU醒来时,头顶出现了「99」。 第十七次轮回 这次他提前换了婚车,亲自检查了路线。 可我在敬酒时喝下了林晚乔递来的香槟,毒发时倒在他怀里。 他疯了一样掐着林晚乔的脖子逼问解药,却只换来她疯狂的大笑:你永远救不了她! 那晚医院天台很冷,他抱着我的尸体坐了一整夜。 第三十三次轮回 他试过带我私奔。 我们逃到南方一个小镇,开了家花店。某个雨夜,我出门买面粉,再也没回来。 监控显示是林晚乔雇人绑架了我——她竟然每一世都保留着记忆。 陆凛找到我时,我躺在冷柜里,手里攥着没编完的红绳。 第五十六次轮回 这次他先下手为强,把林晚乔关进了精神病院。 我们平安度过了三年,直到我查出怀孕。产检那天,主治医生摘下口罩——是整容后的林晚乔。 手术灯熄灭时,他跪在血泊里发疯似的磕头求神明,额头磕得血肉模糊。 第九十七次轮回 他知道避不开我的死亡,终于决定让我恨他。 故意让我发现他出轨,当着我的面和林晚乔调情,甚至伪造日记让我以为他要杀我。 可我在跳海前给他发了最后一条短信:【我知道你有苦衷】。 第九十八次轮回 最接近成功的一次。 我终于举起刀刺向他,却在最后关头偏了方向。 为什么......他吐着血问我。 我哭着按住他的伤口:因为你看我的眼神,分明和我一样。 ...... 滚烫的泪水砸在陆凛脸上,我才发现自己在哭。 这次不一样。我握紧刀柄,我终于明白,有时候最深的爱...... 刀尖没入陆凛心脏的瞬间,林晚乔突然发出凄厉的尖叫。 她的身体像沙粒般开始消散——原来这才是破除诅咒的关键。 陆凛用尽最后力气握住我的手:好好活下去。 晨光穿透地下室残破的屋顶时,我抱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看见自己手腕内侧浮现出一个新的数字: ∞ 林晚乔的尸体化为灰烬后,地下室的火焰突然熄灭。我抱着陆凛逐渐冰冷的身体,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世他对我做的每一件残忍事,背后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挣扎。 婚礼当天的羞辱。 陆太太,别做不切实际的梦。 他说这句话时,手指在西装口袋死死掐着大腿。 当晚他独自在书房待到凌晨,把我们的结婚照锁进保险箱——那里面还有前98次轮回里,我死前留下的物品。 6 6 纵容林晚乔泼我咖啡,他故意当众训斥我时,余光一直盯着我的手腕。 有一世林晚乔就是在这一天给我的手链下毒,导致我全身溃烂而死。这次他提前换掉了所有首饰,却不得不配合演戏。 监控显示,他半夜潜入我房间,小心翼翼地为我烫伤的手背涂药。 把我关进阁楼,是因为阁楼墙角有他刻的逃生路线。 前一世林晚乔在卧室纵火,我因吸入浓烟而死。这次他故意让我被惩罚住阁楼,因为这里离消防梯最近。 佣人曾看见他深夜站在阁楼下,一站就是整夜。 当众打我那耳光,慈善晚宴本该是林晚乔推我坠楼的节点。 他不得不用更激烈的羞辱阻止我靠近阳台,回程车上却吐得天昏地暗 可他从小目睹家暴,最厌恶动手的男人。 地下室的三天折磨。每天半夜,他都会来给我注射营养剂。 那些故意饿我的日子,是因为前27次轮回里,我都是被林晚乔下毒害死。 他需要我的消化系统保持空虚状态,才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老周偷偷告诉我,陆总每晚都在我睡后,跪在地上一点点捡我掉落的头发。 ...... 晨光透过残破的天花板洒落,我抚过陆凛后背的99道伤疤,突然发现最新的一道正在渗血,是这一世新增的。 那天我发烧到40度...我颤抖着触碰那道伤口,其实来送药的是你对不对 监控视频突然从口袋滑出,屏幕里清晰显示:深夜他蹑手蹑脚进来,把退烧药碾碎混进水里,却被突然惊醒的我抓伤后背。 而林晚乔第二天来邀功时,他沉默着没有揭穿。 为什么...要这样...我抱紧他逐渐冰冷的身体。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跳出一条定时发送的邮件: 因为让你恨着活下去... 比让你爱着死去容易得多。 8. 我抱着陆凛的尸体在废墟中坐了三天。 警察破门而入时,我的指甲已经全部翻裂,指尖凝固着干涸的血迹。 法医要带走他,我疯了一样扑上去,却被人从身后抱住。 昭昭,松手。 这个声音让我浑身血液凝固。 程律师掰开我手指,陆凛的尸体终于被抬上担架。 旁边传来窃窃私语: 陆太太真是神经病吧陆先生对她那么坏,她还哭这么惨。 作秀的吧,根本没有眼泪啊。 渣男和恋爱脑女真是绝配! 没人说小三吗就美美隐身了吗 其实程律师也有些不解,可她只是拍了拍我的背安慰道: 昭昭,节哀。 他们不会知道,这道伤口下埋着98道同样的疤痕。 就像不会有人相信,这个男人曾用99条命爱过同一个人。 葬礼定在周六。 我穿着染血的婚纱走进灵堂时,宾客们倒吸一口凉气。 牧师念悼词时,我盯着棺材上那个「∞」符号——这是陆凛最后一世偷偷刻的。 前98次他死后,世界会立刻重启。但这次,他提前用刀划破了这个符号。 陆先生一生… 牧师突然卡壳了。档案显示陆凛今年32岁,可死亡证明上器官年龄足有130岁。 没人能解释为什么他的骨骼布满陈旧性骨折,也没人明白为什么我在葬礼上突然笑起来。 你终于自由了。我笑着对棺材说。 7 7 深夜墓园,我撬开刚封的水泥盖板。 月光下,陆凛的遗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98道轮回的伤痕依次浮现又消失,最后只剩这一世的模样。 我知道你能听见。我把染血的婚纱碎片塞进他口袋,这一世你故意让我发现日记,故意激怒我… 风突然停了。 他的嘴角似乎弯了弯,可能是我的错觉。 警察找到我时,我正躺在空棺材里数星星。他们说我疯了,因为我坚持要住在墓地。 只有程律师每周来看我,每次都带99朵白玫瑰,放在那个没有遗照的墓碑前。 墓碑上只刻着一行字: 这里长眠着无人知晓的99次日出 9. 陆凛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在婚礼前半小时接了那个电话。 陆总,沈小姐说婚纱出了问题...... 等他赶到酒店套房时,化妆间已经空了。 梳妆台上留着半杯喝到一半的香槟,杯沿沾着一点口红印,是他今早亲手给我涂的蜜桃色。 手机在这时响起。 陆先生,您太太乘坐的婚车在滨海大道发生事故...... 救护车的鸣笛声刺破耳膜时,他还在想我今早撒娇的话:要第一个看见我穿婚纱的样子呀。 可现在他看见的,是浸泡在海水里的白纱,像水母的触须般缠绕着我苍白的脚踝。 昭昭...... 他跳进齐腰深的海水里,医护人员拉都拉不住。咸涩的海水灌进鼻腔,他死死攥住那截浮出水面的婚纱,却只撕下一片染血的蕾丝。 —— 太平间的白炽灯管嗡嗡作响。 陆凛一动不动地站在停尸台前,看着法医掀开白布。 我闭着眼睛,睫毛上还沾着一点亮片,是化妆师今早小心翼翼贴上去的。 看起来就像睡着了,如果忽略那些狰狞的伤口。 需要您确认一下遗物。 护士递来密封袋,里面装着婚戒、耳钉,和半块融化了的巧克力,是他昨天偷偷塞进我手包的喜糖。 她最后......有说什么吗 护士摇头:车沉得太快。 陆凛突然抢过密封袋发疯似的翻找,直到在戒指内侧摸到凹凸的刻痕。 那是他今早偷偷刻的LS,字母中间还画了颗歪歪扭扭的爱心。 他瘫坐在停尸间地上,把戒指攥进掌心。金属棱角割破皮肤,血珠滴在白瓷砖上,像婚纱溅落的血渍。 —— 葬礼那天下了暴雨。 陆凛穿着结婚那天的西装站在墓前,听牧师念着千篇一律的悼词。宾客们撑着黑伞窃窃私语,说新郎到现在都没掉一滴眼泪。 直到所有人离开后,他突然跪在泥水里开始刨土。 昭昭你怕冷的......指甲翻裂了也感觉不到疼,他们怎么连条毯子都不给你...... 管家找到他时,这位素来洁癖的陆总正抱着墓碑喃喃自语,满手是血地在碑上刻字。暴雨冲淡了血迹,露出他反复描摹的那行小字: 回来找我好不好。 —— 我死后第三十七天,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仍保持着原样。 每天早晨都有秘书来换新鲜的白玫瑰,杯子里永远续着半杯温水,是我习惯喝的温度。 助理第三次看见陆凛对着空椅子说话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陆总,沈小姐已经...... 我知道。 陆凛摩挲着无名指上的婚戒,那里刻着和我一对的字母。落地窗外暮色沉沉,他忽然轻笑一声:可她答应过要回来骂我的。 助理红着眼眶退出去,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哽咽。 —— 我死后第一百天,陆凛在寺庙长跪不起。 老住持把签文递给他时,这位无神论者颤抖得像个孩子:大师,轮回真的存在吗 签文在香炉里燃成灰烬的瞬间,殿外惊雷劈落了百年银杏。陆凛突然冲向暴雨,仰头任雨水冲刷着脸庞。 银杏叶纷飞中,他恍惚看见我穿着婚纱站在廊下,笑盈盈对他伸出手:怎么才来呀 —— 我死后第一百零一天,陆氏总裁在卧室割腕。 遗书只有五个字: 我来找你了 鲜血浸透床单时,他腕间突然浮现一个金色的∞符号。 床头柜上的婚戒微微发烫,内侧的LS在月光下闪着血色的光。 而这一切,即将成为99次轮回中最温柔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