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爷爷的讣告登上财经头条,渣男跪在灵堂求原谅》 第一章 第一章 结婚前,张乔向我提出等有了孩子再领证。 柳莹,结婚证不过是张纸,也就你们小地方的人还盯着那红本本。 不如等孩子出生,直接把结婚证和出生证一起办了。 婚后不久,爷爷确诊癌症。 为了圆老人最后的心愿,我恳请张乔和我领证。 他却骤然冷下脸色,认定我是为了京市户口算计他。 我从小父母离异,是爷爷一手将我养大。 他去世那天,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头,被车撞进了医院。 在医院走廊,却撞见陪女兄弟看病的张乔。 他的声音清晰传入耳中: 真他妈瞎了眼!还以为柳莹出淤泥而不染,结果和那些出卖身体换京市户口的外地妹没半分区别! 连编排亲爷爷是癌症晚期这种下三滥的招数都使得出来! 幸亏我留了个心眼,每次说到领证就找借口拖延,不然现在怕是被她榨干了还帮着数钱。 后来我辞职回家奔丧,各大媒体播报着爷爷讣告。 他追悔莫及开始满世界找我。 01 乔哥你可算看清柳莹这个外地妹的真面目了! 医院走廊里穿铆钉皮衣的姑娘跨坐在医院椅子扶手上,笑嘻嘻的用手指戳了几下张乔的胸肌。 当初阿姨叔叔抹着眼泪劝你,我们几个兄弟嗓子都说哑了! 你啊你,被外地妹几句甜言蜜语哄得连户口本都差点交出去。她们就是盯着咱们的房子和京市户口呢! 特别是柳莹这种有姿色还会演戏的,晚上不知道爬上多少张床!为了骗你领证,甚至连亲爷爷都能诅咒! 张乔鄙夷的冷笑一声:以前算我瞎了,现在总算看清她的真面目。就想着用胸前二两肉做筹码,令人作呕! 这时,药房的电子叫号声响起。 24号,宋诗取药。 张乔收起脸上的嫌恶,快步走向取药窗口。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药袋,仔细核对上面的标签,又轻轻摸了摸装着热水的保温杯,确认温度适宜后,才折返回座位。 你呀,就是管不住这张嘴。 他语气宠溺, 说了生理期不能吃凉的,非要吃冰淇淋,现在好了,疼得脸都白了。 下次再这样,我可不管你了! 宋诗娇嗔地搂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贴在他身上: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不照顾我,还能去照顾谁呀 她故意拖长尾音,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总不会是要去照顾你那个农村来的好老婆吧 张乔脸色一变:呸!提她干什么,晦气! 张乔利落地拧开保温杯,将温水吹凉递到宋诗唇边, 看了一眼手表,确定时间后另一只手稳稳拧开止痛药的瓶盖, 他此时手腕上戴着的运动手表还是我上个月拼命加班,才攒钱给他买的最新款。 张乔耐心的看着宋诗将药片咽下, 宋诗娇笑着环住他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挂在他身上, 两人亲昵的朝着医院大门走去,张乔甚至体贴地微微倾斜身体,迁就着宋诗故意放慢了脚步。 那是我不曾有的待遇。 第二章 第二章 02 30号,柳莹取药。 我低头看着帆布鞋上干涸的泥渍,沾着血痂的膝盖在裤管下隐隐发烫。 经过宋诗刚刚坐过的长椅时,我脚底突然打滑,重重摔在冰凉的瓷砖上, 掌心的伤口像擦过玻璃渣般刺痛,膝盖上的皮肤又渗出鲜血。 姑娘!护士跑过来托住我的胳膊,扶起了我。 你是下午车祸送来的那位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 她小跑着帮我取来药,给家里人打电话吧,你这腿伤要拄拐杖,一个人怎么行。 谢谢。我扯动嘴角,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我的丈夫此刻正温柔地陪着另一个女人, 而将我抚养长大的爷爷,也在今天清晨永远地离开了。 巨大的悲痛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我茫然四顾,不知道还能向谁求助。 我撑着墙壁一瘸一拐向外挪动,听见背后的嘀咕声: 这姑娘连路都走不了了,连个扶着的人都没有。 可不嘛,被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换药那么疼愣是自己咬着牙挺过来了。 回家打开门,我扶着墙单腿蹦进玄关,膝盖处渗血的牛仔裤已经和皮肉粘成硬块。 张乔正戴着耳机全神贯注盯着屏幕,和他的朋友们连线打游戏。 你他妈会不会支援废物! 他对着麦克风大喊,震得电脑桌上空的啤酒罐,也跟着晃了晃。 张乔。我用尽力气喊他名字。 他头也不回地按下键盘,对我吼道:吵什么吵,这把我给宋诗做掩护,有事等会再说。 我踉跄着扶住鞋柜,对着他的背影说:我今天出车祸了。 他突然猛地拍桌,情绪激动:这打野会不会玩老子都快死三次了! 游戏里持续不断的喊杀声在客厅回荡,我膝盖的伤口突然不疼了,取而代之的是心脏被碾碎的钝痛, 原来在他的世界里陪女兄弟玩游戏永远比我血肉模糊的现实更重要。 03 我回卧室开始收拾行李箱,现在我只想尽快离开这里回老家给爷爷料理后事。 但是我装着户口本的包却找不到了。 律师今早电话里还特意强调过:注销户籍、火化证明都得用,你和爷爷同户,少了根本办不了,所以户口本一定得带回来! 枕头下、衣柜顶、冰箱缝、连厨房的餐柜下我都趴着查看过,但还是没有找到。 我焦急的跌跌撞撞跑向沉浸在游戏世界的张乔。 张乔!看见我装户口本的包了吗我的声音带着哭腔。 他烦躁的手肘重重向后一推,我的后背撞上茶几的瞬间结痂的伤口崩裂,剧痛让我眼前炸开无数金星,马上就要晕过去。 但爷爷躺在殡仪馆冷柜的画面刺痛着我的神经,我抓着桌角爬起,扯下他的耳机。 吼道:我户口本到底在哪 够了!我看见他眼底的嫌恶,他把鼠标摔在桌面:户口户口,你们这些外地女人除了户口是不是眼里就没别的了你想通过卖身来换京市户口也得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就你这样的垃圾货色只配被我白睡。 第三章 第三章 我攥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错了吗他猛地踹开椅子,金属椅腿在地面刮出刺耳的声响。 先是老家上族谱要结婚证,转头又说你爷爷癌症晚期,临终遗愿是看我们领证,你满心满眼就惦记着把户口迁到京市! 他一把扯过桌上的啤酒罐,狠狠砸在墙上,谎话编一大堆说到底还不是想占我便宜! 我感觉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困难。 张乔,我们在一起三年了,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不然呢他冷笑一声, 当初要不是被你单纯的外表骗了,你以为我会跟你这种乡下姑娘在一起 现在倒好,三天两头就是各种麻烦事!你对的起我的真心吗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直直捅进我的心脏。 我踉跄后退,撞翻了旁边的置物架,相框、钥匙扣噼里啪啦散落一地。 其中一个相框摔在地上,露出我们去年在海边拍的合照, 照片里的张乔搂着我,笑得那么温柔。 才短短三年,就物是人非了。 04 我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张乔,你怎么能这么冷血那是我的爷爷,他从小把我养大,是我最亲的亲人。 够了!他粗暴地打断我, 少在这装可怜!为了能蹭上京市户口,你什么谎话都编的出来。 这么能演,怎么不去当演员呢,反正你又能脱又能演的,直接就能去拍毛片。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从来不认识他。 曾经那个说要保护我的人,此刻却用最恶毒的语言攻击我。 我只想知道我的户口本在哪。我撑着桌角努力站直,声音平静得可怕,你把我户口本给我,我们从此再没有瓜葛。 你那装户口本的破包早被宋诗扔了。 他扯着嘴角冷笑:她说你这种外地人怎么可能买的起爱马仕,肯定哪个地摊上买的假货,她看着假货碍眼,特意给你丢进垃圾桶清理门户。想找自己扒门口垃圾桶啊! 我跌跌撞撞冲下楼梯,顾不上膝盖伤口撕裂的疼痛跑到了垃圾桶前。 腐臭味在夏夜里发酵成令人作呕的酸臭味道,翻涌的苍蝇群围着垃圾桶嗡嗡盘旋。 外卖盒的汤汁混着厨余垃圾在地上蜿蜒,我却什么也顾不上,颤抖的手直接探进黏腻的秽物里。 指甲被划破,掌心沾满黏糊糊的油渍,终于触到那个带着体温的塑料封皮。 户口本边角已经洇上污水,纸页被泡得发软, 但是却不见我的包的踪影。 我抬头,楼上的窗户里映照出昏黄的灯光,我曾经以为那是我温暖的家,但是此时我攥着残破的户口本蜷缩在地, 终于明白有些真心,早就和这垃圾桶里的秽物一样,被碾进了泥里。 回家后,我将浸透污渍的户口本塞进行李箱,拖着行李箱向门口走去。 张乔斜倚在电竞椅上,指尖转着游戏手柄,眼底盛满轻蔑:又玩离家出走的戏码可别明早跟丧家犬似的,巴巴地跪在门口求我收留。 我们结束了。我盯着他脸上扭曲的讥笑,声音冰冷,从今往后,我们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结束了 他爆发出刺耳的大笑: 装什么清高没了我这城里人的金大腿,你个农村来的能混出什么名堂你算计了我那么久怎么会轻易放弃,肯定肚子里又在憋什么坏水。 第四章 第四章 05 我没再搭理他,拖着行李箱踉跄向前走, 电梯叮咚声响,宋诗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跨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他们圈子里的朋友。 乔哥!我们在耳机里都听见啦! 她扭动着水蛇腰,朝张乔抛了一个安慰的眼神, 乔哥和我们都是大城市里长大的孩子,我们看不懂你们农村人的弯弯绕绕。但是我们也不傻,你装可怜的那一套说到底不就是为了攀高枝嘛。 我刚和张乔在一起的时候为了能融入他的社交圈, 出差时曾经满心欢喜地给宋诗带了当地百年老店的桂花糕,换来的却是她捂着鼻子的嫌弃:现在谁还送这种地摊货土得掉渣! 后来我去法国出差又在专柜给她选了最新款香水,她却在张乔耳边娇嗔:这款我都收了十几瓶了,柳莹送的味道刺鼻得很,怕是买到假货了吧 张乔当时嘲讽我:没钱就别充阔气!拿假货糊弄我朋友,你不嫌丢人我还嫌! 无论我怎么解释小票、专柜发票,换来的都是他和他的这群朋友的冷眼相待。 此刻,宋诗身上香奈儿五号的味道混着楼道的霉味令人作呕,我绕过她继续向前走。 宋诗的指甲深深掐进我的腕骨,她呼出的热气扑在我脸上:想走 她扯着嘴角狞笑,转头冲屋内喊,乔哥,这农村妹想卷东西跑路! 宋诗猛地将我抵在墙上,行李箱咚地砸在脚边, 当初你怎么从农村来的,今天就怎么走,多余的东西一件不许带走。 她伸手扯住我领口,针织衫应声撕裂。 这身衣服是乔哥给你买的吧你一个农村人怎么可能买的起这种大牌子。 哄笑声像潮水般漫过来。 她身后其中一个朋友吹了声口哨:让她扒干净再滚,正好让我们开开眼!平时看着她还挺有料的,不知道脱光了会怎么样。 张乔倚在门框上,指间夹着香烟,火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 想分手也得是老子玩腻你了,是老子甩了你这个烂货! 胸口闷痛。 我没想到张乔会是这样没品的人。 果然,物以类聚。 失望过后是愤怒! 松开!我盯着宋诗眼底跳动的恶意,声音冷得连自己都陌生。 她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笑声:听见没她还敢凶! 宋诗身旁的一个男人淫笑着伸手要扯烂我的衣衫:谎话都被戳穿了,还在这儿装清纯反正你早晚要卖身,不如让大家见识见识! 嗤啦—— 领口裂开的瞬间,我的尖叫划破走廊。 抓起脚边行李箱的拉杆,我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只想继续侵犯我的手狠狠砸去! 行李箱在撞击声中轰然打开,一件麻布孝衣,十几张医院诊断报告散落一地,纸张上癌症晚期四个字格外刺目。 这、这什么东西宋诗身后的朋友们全部愣住盯着地上的孝衣,踉跄后退。 张乔的香烟从指间坠落,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份写满癌症晚期、器官衰竭的报告单,声音颤抖着问我:爷爷真的生病 第六章 第六章 07 黑色轿车驶入别墅区时,雨势突然变大。 雕花铁门缓缓打开的间隙,我看见庭院里爷爷亲手栽的缅桂花树落了满地金黄。 家里玄关处的鞋架上,永远摆着我的粉色拖鞋,仿佛我只是出门去上学了,随时会推门进来。 大小姐,董事长的遗嘱可以宣读了。 刘叔捧着红木匣站在我身后,两位一直被爷爷倚重的律师也在场做见证。 我站在走廊尽头爷爷的书房内,玻璃柜里整齐码着我的各种奖状: 全省奥数冠军、清华录取通知书、研究生优秀论文证书,最顶层搁着个绒布盒,里面是爷爷家祖传的翡翠镯子,他常说等着我结婚了就把它传给我。 律师的声音像浸了冰水的绸缎,每一条的遗嘱都诉说了爷爷对我的偏爱,他把自己一生所有的心血都留给了我。 我指尖抚过爷爷的胡桃木桌面,摸到一道细微的刻痕,七岁那年我偷拿他的钢笔刻下的囡囡爱爷爷,如今已被岁月磨得光滑。 律师宣布完所有财产和股权,突然从文件夹里掏出个信封:这是董事长住院时写的,说等您回来再打开。 爷爷的字迹力透纸背,最后一行被水渍晕开: 【吾孙女聪慧坚韧,切勿因情爱轻贱己身。泉城虽小,亦有吾辈家族数代人百年心血筑牢的港湾。】 接下来的几天,我几乎是在殡仪馆中度过的。 爷爷的遗像被安置在素白的花圈中央,照片里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 领口永远扣得整整齐齐,这是他一辈子的习惯,即使他是泉城最大的企业的董事长,也总说衣服干净比牌子重要。 刘叔站在一旁,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放下热粥:小姐,您三天没合眼了。 处理完丧仪,我开始正式接手公司。 股东大会那天,我穿着藏青色西装坐在主位,律师念出遗嘱内容后,我继承了爷爷赠予我的百分之七十的公司股份,成了名副其实的董事长。 08 散会后走出办公楼,我刚要上车,就听见身后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 张乔冲过来时,我闻到他身上好久没洗过澡的汗臭味道, 他的胡茬长得盖住下颌线,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衬衣拉链错扣着,袖口还沾着污渍。 莹莹!他的手抓住我手腕,我错了,我找了你好久,终于找到你了。 我下意识要躲,闪身退后了两步。 都是宋诗那个贱人骗我。他的唾沫星子溅在我身上,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说你其实是在大公司当前台,说你爷爷是工厂看门的保安。她还说她有个同事和你是同乡,你爷爷根本没病,都是你为了骗我领证在说谎。 我身后的保镖往前半步,伸手制止了张乔继续靠近我。 所以你信了。 我的声音像落在雪地上的冰块,你信我凌晨三点改公司的财务报表是在你面前作秀,信我为了个户口诅咒自己亲人,却不信相处三年的我。 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匆忙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丝绒盒:我买了戒指,是卡地亚的。盒盖掀开的瞬间,钻石在阳光下闪烁着。 我想起,上个月我接到刘叔发来的爷爷癌症晚期的确诊书,在出租屋走廊里犹豫了半小时才推开房门。 张乔正翘着脚和宋诗联机打游戏,我话到嘴边却被他不耐烦的挥手打断:又要交房租不是说好了你负责吗 我爷爷他想看见我们领证,他日子不多了。我捏紧手机,老家的规矩,族谱上加人要出示结婚证。 他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柳莹,你演苦情戏呢 摘下耳机,他眼里浮着讥讽的笑,病了不去医院,要看结婚证你们村是不是还点煤油灯啊祠堂族谱你当自己是古装剧大小姐 他上下打量我,照照镜子吧,就你这穿假名牌的穷酸样,装什么富二代 后来我在他手机里看到的聊天记录,宋诗发的:【她肯定是想骗你结婚扶贫,这种小地方来的最会算计。】 戒指盒被我砸在台阶上,滚出三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张乔扑过去捡, 我踩着高跟鞋走到他面前:在泉城,你这种成色的戒指都不配进我家门,收藏级别的钻戒我有整整一面墙。但是,我从来不靠这些东西装点自己的门面。 你也骗了我呀,为什么就是不肯原谅我!他突然吼起来,鼻涕混着眼泪淌到下巴,你明明是富家千金,却装穷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