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王独宠:萌妃拽又飒》 第1章 第1章 嗯......疼。 脑袋像是要炸开。 凤鸣蓦地睁开眼,帷幔罗帐映入眼帘。 这是哪 她不是刚和组织里的叛徒玄影同归于尽吗 凤鸣颦眉,耳边传来妇人悲痛却隐忍的啜泣声。 相公,南栀真的不能嫁...... 那宁王都克死八位新娘了,南栀若是嫁过去,只怕也必死无疑...... 够了! 又一道冷厉的怒喝声响起,中年男人怒斥道,皇家赐婚,赐的还是正妃之位,这是南栀上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一介妇人目光短浅,胡乱置椽些什么 上辈子修来的福气......那妇人惨笑出声,又悲又痛,控诉道,这‘福气’本该是属于南雪的!圣上指婚,要的是南雪。是将军你,央求圣上把南雪换成了南栀...... 将军,南雪是你的心头肉,可南栀也是你的女儿啊......她身体这么弱,你怎么忍心推她入火坑...... 放肆!男人冷怒出声,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南栀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说罢,男人拂袖而去。 妇人独自跌坐在地,哭得伤心绝望。 凤鸣的头更疼了。 美眸中浮现出一丝燥意。 多年的雇佣兵生涯,让她有着敏锐的直觉。 这不像是在拍戏。 周遭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 她似乎......穿越了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她的脑海中。 她没猜错。 她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古代架空王朝,大周朝,成了将军府不受待见的嫡长女。 原主名叫沈南栀,出生就克死了生母,由无权无势的姨娘抚养长大。 父亲娶了续弦后,对她更加漠视,后母又专治狠毒; 所以原主从小就被养废了,天身体弱不能习武,生性懦弱,是个大字不识的草包。 三日前,皇上指婚,将她许配给了宁王。 宁王是当今皇上的亲弟弟,于八年前在战场上被暗算,瘫痪在床成了废人。 传言他面如赤炎,丑陋可怖,性情又阴鸷狠辣,喜怒无常。 这八年里,宁王娶了八位新娘,每一位都暴毙在了新婚当夜,死状骇人听闻。 而原主即将成为第九位。 原主在得知消息后,直接撞柱而亡。 于是,身为现代雇佣兵女王的凤鸣,就来到了这里。 凤鸣摸了摸额头上的伤,嘴角勾起一丝邪妄的笑。 从今以后,这幅身躯就由她接管。 草包废物 且看着吧。 原主受过的委屈,她全都会讨回来。 她要让那些瞧不起原主的人,磕头赔罪。 娘。 凤鸣,不,是现在的沈南栀。 沈南栀起身,将跪坐在地上的林姨娘拉起来。 告诉爹爹,我嫁。 林姨娘怔怔抬头,眼眶里含着泪水:南栀,你...... 沈南栀拍了拍她的手,乌黑的美眸中流光溢彩,绽放着光华。 告诉他,我要一份丰厚的嫁妆。 ...... 很快,沈将军便得知了消息,欣喜若狂的去置备嫁妆了。 南栀看了眼单子,还挺满意。 她爱财,是组织里出了名的财迷。 上辈子抛头颅洒热血,一为信仰,二为钱。 钱到位了,一切好说。 婚事如火如荼在准备,南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算满意。 这具身体才十五岁,粉雕玉琢的脸上,还带了几分少女的稚气。那双漂亮的眸子里,藏蕴着光华,只在不经意间才展露。 她的身材也很匀称,四肢纤细,皮肤白皙。唯独年龄稍小,胸部还没发育完全,但这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具身体除了羸弱了点,倒是当雇佣兵的好料子。 小姐,您就让我跟着一块去吧,奴婢实在不放心您......贴身丫鬟冬云红着眼为她上妆,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悲伤。 外头的人都在传,说她家小姐肯定和前八位王妃一样,活不过新婚夜。 冬云都急坏了。 南栀闻言笑道:你安心留在我姨娘身边,她得知我要嫁,都哭晕过去了。只留她一个人在将军府,我不放心。 她接收了原主的记忆,知道林姨娘对原主是真心的好。 也知道冬云这个丫头的衷心。 上辈子她是故而,所以对感情格外的重视。 这些真正对原主好的人,她很珍惜。 很快,梳妆完毕。 宁王没有来迎亲,南栀坐上花轿,在众人看热闹的目光中,朝着宁王府而去。 新的生活,开始了。 第2章 第2章 宁王府。 庭院里春光明媚,繁花似锦。 红艳的海棠、灿烂的梅花、娇嫩的樱花争相绽放,衬着满府红灯笼、红地毯和喜庆的大红喜字,好一派热闹景象。 清晨,宁王的贴身侍卫平安兴冲冲地闯进寝殿,满脸喜色地说:王爷,有好消息,特大好消息! 宁王正坐在书桌前,尽管春暖花开,他还是披着一件狐裘。 平安推门进来时,只见王爷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正慢悠悠地转动着大拇指上戴着的祖母绿翡翠扳指。 等平安走到跟前,他才缓缓抬头,露出那张丑得吓人的脸。 他开口说话,声音却出人意料的动听,像陈年老酒般醇厚迷人,但又带着一丝寒意。 本王大喜的日子,你还用特意来说他停顿片刻,又问,那些丧葬用的东西,都准备齐全了吗 平安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王爷,没准这回的王妃能活得长久呢 宁王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冷笑:昨天撞柱子都没撞死,这命确实挺硬。 平安听得直冒冷汗。 这时,外面鞭炮齐鸣,人声鼎沸,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平安赶紧说:王爷,新娘子到了。 宁王面无表情地应了声:嗯。 平安偷瞄了眼无动于衷的主子,心想:也是,娶了这么多次,换谁都该麻木了吧 等平安推着戴面具、穿喜服的王爷出来拜堂时,原本喧闹的场面瞬间安静下来。 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回荡在院中,宁王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似的。 花轿内,原本昏昏欲睡的南栀被这阵阵咳嗽声惊醒。 她好奇地掀开一丝轿帘,透过红色的盖头,偷偷打量着她的准夫君。 虽然他坐在轮椅上,但身姿笔直,气势不凡。 脸上戴着面具,只露出一双令人过目难忘的眼睛,眼型细长,睫毛弯翘,眸光如水,带着说不出的魅力。 正当南栀看得出神时,宁王突然朝花轿这边瞥了一眼。 南栀立刻放下了轿帘。 面具下的宁王眯起眼睛,嘴角泛起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个新娘子倒是挺有趣。 这时,圆滚滚的喜婆来到轿前,笑眯眯地说:大小姐,该下轿了。 南栀二话不说,一个利索的动作就跳下了花轿,把周围的人都看愣了。 见大家一脸惊讶,南栀反应过来,低下头把手递给芍药,装模作样地慢慢向前走。 宁王看着她这前后判若两人的表现,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看来这个新娘子,跟传闻中的大不相同。 两人在宁王府前堂草草完成了拜天地的仪式,都是心不在焉的样子。 等司仪一喊送入洞房,两人都暗自松了口气。 穿过宁王府错综复杂的院落,南栀被这些亭台楼阁、假山流水、回廊曲桥晃得眼花。 更要命的是,这一路小碎步走得她腰酸背痛。 洞房内,南栀迫不及待地把所有人都赶了出去。 她快速掀开盖头,脱掉鞋子,因为头上还戴着沉重的凤冠,只能趴在床上歇息。 早知道成亲这般折腾,就该跟那个便宜爹爹多要点嫁妆。 不过当她打量着房中布置,尤其是那张用阴沉木精心打造的千工拔步床,上面雕刻着精美绝伦的百子千孙图案,顿时对将军府那点嫁妆嗤之以鼻。 这张床的价值,恐怕就抵得上将军府一半家当了。 看在宁王这么有钱的份上,还是得好好经营这段姻缘。 月上中庭,平安推着宁王来到一棵桃树前。 王爷您瞧,今儿个可真是双喜临门。平安指着那棵起死回生的桃树,兴高采烈地说道。 宁王面无表情,冰冷的眼神毫无波动:这是不是在说本王桃花运来了 平安叹了口气,心想王爷明明还记得当年对慕容姑娘的誓言,却偏要装作不在意。 王爷,出征前您不是说过,等这桃树开花,就回来迎娶您心上人慕容姑娘吗 宁王眼睫轻颤。 慕容晚月,如其名般美好动人,令人心生向往。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说:哦,那会儿这桃树不是快死了吗本王还以为它活不成了。 平安眉头一跳,心想:王爷啊王爷,明明就是对人家姑娘余情未了,现在却不敢面对。 望着王爷满不在乎的态度,平安心里憋着一股气,真想一走了之。 他没好气地说道:王爷,新娘子在房里等着您呢,咱们赶紧过去吧。 一朵孤零零的桃花开在枝头,宁王的目光久久停留其上。 平安推着轮椅,朝洞房方向行去。 宁王眼中浮现出一丝落寞。 听到轮椅滚动的声响,南栀慌忙爬起身,匆匆整理好盖头和鞋子,乖巧地坐在床边。 到了门口,宁王意有所指地对平安说:你先去忙别的吧。 语气里仿佛在暗示,这又将是一场葬礼。 平安心中苦闷,叹了口长气便离开了。 宁王独自推动轮椅进了房间。 一阵阴风吹过,房门砰地关上。 南栀紧张地绷紧了全身,打起十二分精神防备着。 她心里清楚,前面八位王妃全都在洞房夜暴毙,很可能是被人谋害的。 轮椅在她面前来回转悠了几圈,最后停在她跟前。 面具之下的男人,用阴冷的目光打量着她。 他拿起桌上的红秤,缓缓揭开南栀的盖头。 映入眼帘的是张清秀脱俗的脸庞,淡妆素裹,显得天真单纯。 这就是传说中京城第一草包 倒真是空有一张皮囊。 宁王的视线最后落在南栀额头的伤处,眼角泛起一丝讥讽的冷笑。 第3章 第3章 南栀感受到一双粗糙的手指在她额头的伤处轻轻摩挲。 这看似温柔的触碰,却让她浑身紧绷。 身为叱咤风云的雇佣兵之王,南栀一向认为,栽在男人的温柔里是最让人不齿的结局。 她越是防备,宁王就越想戏弄于她。 他的手指顺着她白皙的面庞一路下滑,最后停在她娇艳的唇边。 这暧昧的举动让南栀面颊发烫,心里直犯恶心。 本王听说,昨天王妃在将军府闹得不可开交,甚至寻死觅活,所为何事 宁王嗓音低沉性感,像大提琴般醉人,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寒意。 回禀王爷,臣妾昨日只是不愿嫁人罢了。 南栀抬眼望他,眼神清澈见底,嘴角挂着淡然的微笑。 宁王突然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手指强行探入南栀口中,令她一时间呼吸困难。 这男人身上的戾气简直要溢出来了。 那今日又是为何愿意了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形势比人强,况且家父给了丰厚的嫁妆。南栀笑着回答。 贪财至此,果然配得上京都第一草包的名号。宁王厌恶地擦去手指上的水渍,冷笑道。 南栀咬紧牙关,心里暗骂:你全家才是草包。 她扬起灿烂的笑容,毫不示弱地回击:臣妾是京都第一草包,王爷是天下第一废物。咱们天生一对,南栀怎能错过这桩美事 宁王脸上挂着冷笑。 这女人,要么是个没脑子的,要么就是个不要命的。 你不知道我命里克妻 宁王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小女人,就像盯着一只即将入网的蝴蝶,恨不得将她的自尊碾碎在脚下。 南栀不慌不忙,嘴角挂着浅淡的笑意:前面八位王妃都没能留住,是她们与相公无缘。我是第九位王妃,这个数字寓意着长久,说明我们能白头偕老。 白头偕老 跟她 宁王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讥讽。 但愿王妃的愿望能成真。他冷笑。 南栀笑得灿烂如花。 她深知,要得到想要的东西,必须付出代价。 不管前方有多少阻碍,她都会用自己的坚韧一一击破,最终占领这宁王府。 宁王看着她,只觉得这女人的想法古怪得很,不愧是个草包的名声。 他对她的兴趣顿时消退,心思已经飘到平安那边的准备工作上了。 时候不早了,该安寝了。宁王张开双臂示意。 这意思再明显不过,是要南栀服侍他这个病弱之人更衣就寝。 南栀愣了一下,相公,新婚之夜,是不是该先喝交杯酒 宁王忍不住撇嘴,心想这人都快没命了,还想着这些虚礼。 啊,我倒是忘了这茬。 他按动轮椅上的机关,缓缓移到梨木桌边。 那张千工床太高,南栀个子小巧,只得跳下床来。 她站在梨木桌前,恰好与坐在轮椅上的宁王平视,这身高差倒是刚刚好。 南栀拿起交杯酒,递到宁王手中。 宁王愣愣地看着南栀,心中颇为意外。 娶了这么多次妃子,还从没遇到过主动提出要喝合卺酒的,这让他对今天的大婚突然多了几分特别的感觉。 南栀捧着酒杯,嘴角挂着甜美的笑容,眼神期待地看着宁王,等着与他共饮这杯喜酒。 她前世活了二十八年,天天在战场上出生入死,从没想过要谈情说爱。 如今重获新生能够成亲,她觉得怎么也该把婚礼的每个环节都走到位。 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次机会 两人四目相对,一时无言。 片刻后,南栀率先举起酒杯,宁王的胳膊有些僵硬地穿过她的手臂。 他俯下身,她仰起头,两人同时一口饮尽杯中酒。 香醇的酒香在口中弥漫,醉人心脾。 不过南栀很快察觉到舌尖传来一丝异样的麻感,顿时心中一紧。 这酒里被人加了迷幻药物,虽然不会要人性命,但会让人产生幻觉。 王妃,该就寝了。宁王语气温和,目光却带着几分凉意。 南栀走到他跟前,看着宁王张开双臂的姿势,心里暗骂:这家伙还真是养尊处优,连衣服都要别人帮忙脱。 但看着宁王身上那件盘领窄袖、绣着暗纹玉兰的喜服,南栀一筹莫展。 这么复杂的衣服,究竟该从何处下手 宁王冷冷地打量着手足无措的新娘子,眼中流露出不屑。 这位新王妃果真如传闻中一样是个蠢货,连衣服都不会脱。 南栀感受到了他轻蔑的眼神。 不知是否受药效影响,她的额头开始冒汗,心烦意乱。 她颦眉,直接下手。 撕拉一声! 布料被撕裂的声响在房中回荡。 宁王惊得目瞪口呆。 她竟然敢撕烂他的喜服 相公~南栀媚眼如丝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假意道,今晚咱们好好亲热亲热。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宁王古铜色的肌肤上游走,那结实的胸膛让人心动不已。 南栀情不自禁地伸出小手,想要抚摸那迷人的身躯。 可宁王却一把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 王妃,本王睡觉时从不戴面具。他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女人,是第一个看到他身体的女人,他已经想好了要如何让她后悔。 南栀被迫与那张神秘的面具对视。 银色的狐狸面具下,据说藏着一张丑陋不堪的脸。 这时药效上来了,南栀的意识愈发迷乱。 为了保持清醒,她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稳住心神后,南栀的手慢慢摸向那面具的边缘。 宁王深邃的眸中掠过一抹阴冷。 看过他的脸,必死无疑。 这女人,是自己在找死。 与此同时,南栀握住了那张面具,将其取了下来。 看到宁王面容的那一瞬,她呼吸一滞。 瞳孔也在一瞬间缩紧。 第4章 第4章 宁王的脸上青筋暴突,血管喷张,半边脸上还长满了猩红色的毒瘤,像一串串葡萄,看上去骇人至极。 南栀有些怔住了。 那迷幻药的效果,将所有的感知和情绪都翻了倍。 在她惊讶的一瞬,药效发作到了极点,突破她防守的底线,将她带入幻境中。 面对着宁王那张让人心生寒意的面容,她脑海里的幻想,却更加可怕,宛如人间炼狱。 她看见自己从灰烬中重生,四周都是血淋淋的尸体。 那些都是她在上一世最熟悉的伙伴和战友,他们血肉模糊,瞪着硕大的眼爬向她,拉扯她的腿,她的胳膊...... 他们流着猩红的泪,不甘的控诉着:凤鸣,都怪你!你创建了组织,杀了那么多的人,满手沾满血腥!报应没落在你身上,却害惨了我们......凤鸣,你害惨了我们...... 南栀浑身战栗,牙关都在发颤。 理智一遍遍在告诉她。 这不是真的,这是幻觉。 是药效诱发了她潜意识里最恐惧的事。 她怕亲友惨死,怕自己满手鲜血,报应却落到了身边人的头上。 这药精准的拿捏了她。 不,不会的—— 不!!! 南栀狠狠攥拳,指甲插进掌心,鲜血汩汩而出。 疼痛感让她慢慢恢复清醒。 这时她濒临绝境时的本能反应,也是在雇佣兵团时期长期训练的技能之一。 旁边。 宁王看着南栀失控的神情和近乎疯癫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果然,她跟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 会被轻易突破防线,在药效的作用下,被自己的恐惧吞噬。 前八任新娘,都是这么死的。 她们全是皇帝或者其他人派来的眼线,由皇帝赐婚。 为了不放皇帝抓住把柄,说他藐视君上,害死赐婚之妻,他煞费苦心,特地求来这神药,为的就是让这些女人自己崩溃而死。 她们临死前,往往都发疯发狂,露出最丑陋的一面。 甚至有的还将他视作魔鬼,用最狠毒的话来诅咒他,甚至动手来行刺他。 而他轻描淡写就挡了回去,将她们活活逼疯。 在宁王出神之际,南栀已经慢慢平复。 那些迷幻的场景从愈发歇斯底里,到乍破平静,只经历了很短的时间。 很快,她的心绪便恢复了平静。 而宁王却不知道。 宁王以为她处于崩溃的极限,故意凑近,将那张惊悚骇人的脸靠过去。 吻我。他冷冷命令道。 他本以为,南栀会被吓得后退,尖叫。 谁知下一刻,面前的女儿便倾身靠近,狠狠吻住他绯薄的唇,用力蹂躏。 宁王都惊呆了,整个人化成了石像。 怎么会这样 她不是应该被吓得魂飞魄散,在重重幻象中断了气。 届时御医们鉴定为她无法接受新婚夫君的丑陋面容,因此被活活吓死吗 这样一开,皇上也无可奈何,此事又是不了了之。 可现在,她却对他毫不避讳,甚至跟个八爪鱼似的缠在他身上又亲又咬...... 这是怎么回事 宁王的目光落在那杯合卺酒上,眼中寒意渐起。 难不成这酒有猫腻 莫非平安那个混账把致幻药给换成了春药 平安,你这次死定了。 宁王磨牙计盘算如何收拾平安,却被南栀撩得心神不宁。 他向来自诩定力过人,此刻竟也觉得浑身燥热难耐。 相公别担心,我会很温柔的。南栀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几分魅惑。 宁王忍不住嘴角抽动,这女人怎么尽说些倒反天罡的话 她不是个草包吗怎么行事也这么狷狂 胡思乱想间,南栀突然使劲一拽,把他从轮椅上拉到了大红喜被上。 床上整整齐齐铺着白色丝帕,仿佛在等待着什么好事发生。 两人肌肤相亲之际,一阵清风拂过,带走了些许燥热。 宁王猛然惊觉,自己竟差点沦陷其中 相公,快些嘛,人家等不及了。 南栀娇声催促,整个人像是被火烧着似的难受。 看着眼前这个急不可耐的新娘子,宁王嘴角一抽。 乱了!这全乱套了! 他看着逐渐靠近的女人,眼中寒光乍现。 手中的银针还未射出,谁知下一瞬,南栀突然一声低吟,昏倒在他身上。 宁王愣了一下。 他还没动手,这女人就倒了 这也太突然了。 他凑近探了探鼻息... 呼吸虽然微弱,看来只是昏迷而已。 宁王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记手刀。 这下南栀是真晕过去了。 晕过去前,南栀心中还在腹诽。 早知道这男人下手这么狠,她就不玩这一出了。 她当然不会真的和这男人圆房,毕竟她们只是政治婚姻,没有感情。 而且这男人还丑的一批。 前面装模作样,只是为了打他个措手不及,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在亲热的时候再装晕,这男人也奈何不了她了。 谁知他居然还动手劈晕她。 真是失策了。 南栀晕过去后,宁王一把将她推开。 他长腿一迈站在了地上,高大的身影映在铜镜中,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摸了摸自己那张丑陋的脸,脖子处的皮革翘起了一圈。 宁王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女人的破坏力不容小觑,幸好及时止住,否则让她发现真相后果难料。他用力一扯。 人皮面具掉在地上,露出一张令人惊艳的容颜。 他五官如同鬼斧神工般精雕细琢,完美无瑕。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睿智光芒,高挺的鼻梁彰显贵气,眉眼间藏着与生俱来的傲气。 这时,门外响起了平安的声音。 王爷,您吩咐的事都办完了。 宁王快速从衣柜取出一套素白寝衣穿好,大步流星地走到门边开门。 平安一见主子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妙,心里咯噔一下。 王爷,小的已经把那些红灯笼、大红喜字和绣球都撤下来了,整个王府现在都挂上白布了。您看...... 平安一边说,一边指了指院子里一片素白的装饰,邀功的味道十足。 全都撤了。宁王冷冷出声。 平安一愣,还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试探着问:王爷的意思是...不用准备丧事了 宁王点头,一张脸黑得像锅底。 平安这才反应过来,忍不住探头往洞房看了一眼,满脸震惊:人没死 你这张乌鸦嘴说对了,真来了个命硬的。宁王冷哼一声。 平安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活像做错事的小孩子。 他瞪着无辜的眸看向自家主子,小声辩解道:王爷,虽说是圣上赐婚,没准人家姑娘心里向着我们呢。要不...您就将就着过吧您想啊,她可是京城出了名的草包,圣上要派人盯着您,也不会用这么个蠢人吧 宁王陷入沉思,突然想起什么,阴着脸问平安:你在酒里下了什么药 按王爷吩咐的,奴才放了幻毒。平安答道。 本王不是说了要多放吗 王爷,真的够多了。下药时康叔还说,这剂量连十头牛都扛不住呢。平安一脸委屈。 宁王语气中带着遗憾:就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平安困惑地看着王爷。 只是晕过去了,没断气。宁王没好气地说。 第5章 第5章 平安目瞪口呆地盯着卸去伪装的王爷,担忧地说道:王爷,要是王妃醒过来发现您这身份,那可就麻烦大了。 宁王不以为然地说:放心,本王刚才那一掌已经把她打晕了,一时半会醒不过来。 平安倒吸一口凉气。 看来王爷这坑人的本事又精进了不少。 宁王转头看着玉衡院,不屑地说:这么好的院子,却给了这么个草包住,真是糟蹋了。 平安小声嘀咕道:我早就劝您把晚月姑娘娶回来,您一直拖着不办,这下好了吧,让别人住进去了,您心里不舒服了。 他突然眼珠一转,坏笑着提议:王爷,要不您也搬去玉衡院住这样就不算浪费了,您觉得如何 宁王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是要本王跟个草包住一块你这脑袋里装的都是浆糊吗 平安赶紧护住脑袋求饶:王爷饶命!小的已经把临渊殿收拾好了,您今晚就能住进去。 宁王这才放下举起的手,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开。 平安望着王爷离去的背影,突然想起正事,连忙追上去问道:王爷,那宁王妃该怎么安置 你说该怎么办宁王反问道。 既然是王妃,总要好生招待,每天的饭菜得用最好的,再给她多配几个丫鬟,她从将军府只带来一个丫鬟,至少得再添三个... 平安话还没说完,就被宁王粗暴地打断:她是什么大佛用得着这么伺候她 平安一脸不解,瞪大了眼睛。 王妃的待遇本来就不同寻常呀。 宁王沉思片刻,冷笑道:这会不用管她,明日她能否活着看到日落还未可知。 爷,草包的脑回路不同寻常,普通招数恐怕对付不了她。平安提醒道。 草包而已,何需本王费心。宁王语气淡漠。 平安愣了一下,转念想到明日王爷和王妃要进宫给太后请安,立刻领悟了主子的心思。 看来王爷是要借太后的手铲除王妃。 可那太后向来心机深沉,真会如此轻易配合吗 第二天一大早,南栀才慢悠悠地睁开惺忪的双眼。 此时宁王早已穿戴妥当,银面具遮面,坐在轮椅上把玩着南栀嫁妆中的一套玉瓷葫芦。 南栀猛然惊醒,发现自己未着寸缕,慌忙扯过锦被遮住身子。 宁王斜眼看她,嘲讽道:怎么王妃昨晚那股子豪放劲哪去了 南栀想起昨夜被下了幻药后出现的幻觉,顿时怒火中烧。 这混蛋竟敢给她下药,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一番—— 她裹着被子跳下床,气势汹汹地朝他走去。 宁王看她这副样子惊得目瞪口呆。 虽然她用被子裹住了身子,但胸前仍露出大片春光。 这哪是什么草包,分明是个不知羞的疯子! 南栀正要动手,却瞥见他手中的玉扳指,瞬间清醒过来—— 不管怎样,这人毕竟是她的夫君。 而且那枚玉扳指是值钱的宝贝,光是这一件就价值连城。 对比之下,她那个渣爹的家底简直不值一提。 自己要是能拿下她,那王府的宝库岂不就都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南栀马上换上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他问道:相公,你昨晚休息得怎么样 休息宁王冷笑出声,你昨晚跟头发狂的野兽似的,在我身上又抓又咬,留下这么多伤,你说我能睡好吗 南栀低头看见宁王手背上那一排清晰的牙印,腼腆地笑了笑。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常态,拍着宁王的肩膀,豪气干云地说:相公,你放心,我们成亲了,你就是我的人。从今往后,我罩你。 宁王嘴角抽搐。 罩他 真是笑话。 当他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弱鸡吗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暗芒,手指不经意间摸上了怀中的白绢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 他命格特殊,克妻之相。 他的王妃,命中注定活不长。 王妃难道准备就这样裹着锦被去给太后请安宁王挑眉讥讽道。 对哦,要进宫。南栀这才想起来,新晋王妃必须去给太后奉茶请安这个规矩。 时间不等人,南栀连忙跳到衣柜前翻找。 虽然衣柜里衣服不少,但都太复杂了,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穿。 最后她挑了件看起来最简单的,手感柔滑,颜色素雅还带着淡淡花纹的衣裳。 宁王正悠然自在地喝着碧螺春,突然瞄到王妃的装束,差点一口茶水呛到。 那么多华丽的衣裳她不选,偏偏挑了件素白色的丧服。 宁王不禁怀疑,眼前这位不是什么草包,而是个奇葩。 哪有人大婚第二天进宫面圣,还穿丧服的 感受到宁王露在面具外那双带着戏谑的桃花眼,南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嘟囔道:我就是喜欢这种素雅的风格。 她又打量了一下宁王,只见他稳坐轮椅,身着天青色锦袍,衣料上的银线暗纹精致考究,既显贵气又透着一股子男人味。 南栀暗自腹诽,一个大男人,整天打扮得这么讲究,也不嫌麻烦。 相公,我这身打扮不合适吗南栀注意到宁王眼中那抹意味深长的神色,不免有些忐忑。 宫里规矩多。 该不会因为穿错衣服就要掉脑袋吧 宁王轻笑道:你觉得好看就行。 南栀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等穿戴整齐,南栀又对着铜镜发愁。 昨天那复杂的新娘发髻,她怎么都弄不好。 偷瞄了眼一旁悠哉喝茶的男人,南栀开口道:相公,能帮帮我吗 第6章 第6章 宁王呆呆地看着她,忍不住摇头叹息,你这哪里像个正经王妃 思索片刻,他找到了解决办法,说道:以后你要是做不来的事情,让身边的丫鬟帮你做。 南栀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 这家伙真把她当成草包了 他自己才是废物呢! 芍药!她喊了一声。 芍药捧着洗脸水走进来,看见南栀凌乱的长发挡住半张脸,忍不住笑道:还是让奴婢给您梳头吧。 等南栀梳洗完毕,平安已在外头候着,进来禀报:王爷,车马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知道了。宁王轻声应道。 这时南栀摸着肚子大声嚷嚷:我还没吃早饭! 平安连忙吓唬她:王妃,要是去晚了惹太后生气,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事! 不管!我得先吃饱!南栀倔强地坚持着。 作为前雇佣兵,她深知吃饱肚子的重要性。 宁王只好让步,对芍药说:去给她准备些吃的。 芍药很快端来一碗莲子羹和几块桂花糕,南栀看了直瞪眼:就这么点连塞牙缝都不够! 宁王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觉得自己越了解这个女人就越头疼。 又傻又野,还爱出丑,吃得还那么多... 简直就是个不懂羞耻的活祖宗。 等南栀终于吃完两笼肉包子,这才同意出发。 平安等人无言以对,推着宁王往外走。 南栀抓起几块点心塞进嘴里,小跑着跟上他们。 马车内,南栀和宁王相对而坐。 宁王本想假装看不见这个吃东西声音特别大的女人,可她偏偏有种特别的魔力,让他移不开视线。 相公,人家头一回进宫呢,你可得多护着我点。南栀边嚼边说,语气带着撒娇意味。 哼,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宁王咬着牙,语气意味深长。 他冷眼打量着南栀身上的素白丧服,心里暗自计划着待会要怎么收拾这个女人。 南栀却浑然不觉,还一脸感激地说:相公,虽说你长得不好看,没人愿意嫁给你,但我不嫌弃你。 宁王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心想到底是谁嫌弃谁还不一定呢。 见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没完没了地说个不停,宁王干脆闭上眼装睡。 南栀说了半天见他不理自己,也就安静下来。 没一会儿又闲得慌,掀开车帘往外看。当她看到金碧辉煌的宫殿时,惊呼道: 哇,好亮,难道真的是金子做的 马车刚停稳,她就迫不及待地跳下车,脚步轻快地跑到宫门前,伸手去摸那金光闪闪的麒麟雕像。 平安正要为王爷掀帘时,瞥见主子那双漆黑的眸子冷得像寒冰,吓得他心里一哆嗦。 看来王爷是真的烦透了王妃,明明想弄死她又弄不死,憋得够呛。 估计王爷此刻又在琢磨着什么阴谋诡计对付王妃了吧 平安,待会给这个蠢货准备一场隆重的葬礼,找四十九个和尚来超度她的亡魂...... 那不得花上大把大把的银子平安心疼得摸了摸钱袋,觉得安慰死人实在太浪费了。 宁王看着那边一身素服的南栀,胃里直犯恶心,咬着牙说道:我要让道士把她的魂魄镇住,让她再也别出来烦我。 平安:...... 他扫了眼不远处正啃咬宫门口金麒麟的人影,觉得自家主子确实是太可怜了。 主子您别担心,我一定找个本事高强的大师来,保证她连头七都没法闹腾。 连守门的侍卫看到宁王妃这番作态,都不禁替宁王默哀。 以前谁传的那些闲话,说什么草包配废物天生一对,简直胡说八道。 瞧瞧,王爷戴着面具都风度翩翩。 可这位倒好,抱着宫门的麒麟又舔又啃,像个没长大的孩子似的。 宁王脸色铁青,藏在面具后的俊脸黑得能滴墨。 平安推着轮椅从南栀身边经过时,就听见宁王那性感低沉的嗓音,明明气得要命,却还要装出一副温和的样子:王妃,该回去了。 平安心里酸楚,王爷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南栀依依不舍地盯着那金光闪闪的麒麟,一路上都在嘀咕:那麒麟上的金子可真厚。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要是能刮下来卖钱,能值多少两银子。 果然,雇佣兵王的本性就是贪财。 慈安宫里,太后一睁眼就急着问身边的云锦:昨晚宁王府那边,可有人死了 云锦迟疑了一下,虽然没听说宁王妃暴毙的消息,但这次多半是凶多吉少了。 皇宫里的消息总是有些时差,宁王妃暴毙的事情一时半会还没传开。 云锦正犹豫该怎么回答,太后已经叹着气说道:不用说了,哀家心里都明白。宁王这九任王妃,前几任不是美若天仙,就是武艺高强的将门之女,再不然也是满腹经纶的贵女。这回倒好,沈将军府出来个不懂事的丫头,能活多久 宁王这人,就是不想让皇上派人盯着他。他不中意的人,早晚得走。这性子倔得很,打不垮骂不倒,就算瘸了腿,那股傲气还在。 话音刚落,慈安宫的小太监小福子就火急火燎地跑来禀报:太后娘娘,宁王和宁王妃来给您请安了。 太后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起来,精神头十足:云锦,给哀家打扮打扮。 等太后坐在凤椅上时,已经是另一番气派了。 头上戴着九龙四凤冠,耳朵上挂着金丝八珠耳环,身上穿着明黄色朝褂,威风凛凛地望着殿门。 宁王夫妇俩一前一后进来了。 太后心里咯噔一下,这宁王妃居然没死 不过当她看见南栀穿着一身丧服,脸色立马沉了下来。 宁王推着轮椅到了前头,离太后还有段距离就停住了。 他抬头看着太后,恭恭敬敬地说:儿臣给母后请安。 南栀却在东张西望,看到多宝阁上的摆设时,眼睛都发亮了。 见宁王妃半天没吭声,殿里的人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位新王妃连宫里的规矩都不懂,真是太丢人了。 宁王轻咳了一声,南栀这才如梦初醒。 儿媳给母后请安。 她瞪了宁王一眼,不得已跪下行礼。 太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宁王妃,你今日身着丧衣前来,可是在跟哀家耍什么把戏 这话一出,南栀顿时如雷劈般愣在原地。 她这才惊觉自己的衣服竟然是丧服! 真是气死人了,难怪今早那个废物看自己的眼神那么怪。 原来他早就发现了这件衣服有问题,却偏偏一声不吭 南栀恨恨地剜了宁王一眼。 夫妻二人不该互相照应吗这家伙倒好,见她出丑还乐在其中。 宁王始终目不斜视,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反正挨训的是南栀,他大可以在一旁看戏。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能怎么应对太后的责难。 第7章 第7章 南栀转眼看向宁王,又望向太后,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母后,儿媳穿这身丧服,实在是有不得不穿的原因。 宁王眯起了眼睛,想看看这个草包怎么圆过去。 怎么会不得不穿太后眉头皱得更深了。 南栀收起笑容,一脸愁苦地说:说来话长。儿媳从小命不好,生下来就克死了亲娘。我爹担心我克了相公,特意找了个德高望重的高僧算命。那高僧说了,要想相公平安,办法很简单-我必须穿着丧服出嫁,洞房之后再穿三天......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狡黠地瞥了一眼正在一旁看好戏的宁王。 那位高僧还说,只要我们这三天无事,将来相公就能富贵逼天。要是不这么做,相公怕是活不长。儿媳不在乎自己的性命,但相公的安危可不敢大意啊。 宁王听到这里,脸色瞬间变了。 这个蠢货知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富贵逼天 皇上本就对他戒心重重,她倒好,直接往枪口上撞。 这话传到皇上耳朵里,他这宁王府还有安生日子过吗 母后,这是昨夜的贞洁帕,请您过目。宁王立刻使出杀招,打得南栀措手不及。 南栀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 可恶,她竟把这事给忘了。 新婚第二天,王府必须把贞洁帕呈给太后检查,以证明王妃的清白。 宁王看着愣住的南栀,眼神中透着寒意。 这个蠢货现在想起来贞洁帕的事了 晚了。 南栀看到他眼中的冷意,就知道这家伙不会好心替她遮掩了。 云锦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从宁王手中接过那方白色丝帕,转身恭敬地递到太后面前。 那方白帕被叠得方方正正,洁白如雪,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连太后也被转移了注意力,暂时忘记了追究南栀身着丧服一事。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蠢货可算要倒霉了。 展开。太后轻声吩咐,语气中透着几分庄重。 云锦应声照做,小心翼翼地展开了那方丝帕。 雪白的帕子上空空如也。 岂有此理!太后勃然大怒,她对这个一再挑战皇家威严的宁王妃早已不耐。 宁王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后气得扭曲的面容,心中暗暗叫好。 只要这个蠢女人被太后收拾了,他也就不必再面对她那些匪夷所思的想法了。 南栀脸上写满了绝望。不过是第一次见太后,就这么凶险。 往后的日子,这男人怕是要没完没了地给她使绊子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沈南栀,你竟敢以不洁之身嫁入王府,真是胆大包天!来人,把这个不知廉耻的贱婢拿下! 太后怒火冲天地站起身,头上的凤冠珠翠叮当作响。 这时宁王才施舍般看了南栀一眼,眼中满是讥讽:走好不送。 南栀咬牙切齿,要不是你这个祸害,我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既然你如此无情,就别怪我不讲情面。 太后息怒,请容儿媳解释一二。 宁王妃,你还有何话讲 南栀眼睛微阖,泪水不住地往下掉,抬起那张我见犹怜的俏脸,满是说不出的心酸,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母后,这话儿臣妾实在难以启齿...相公卧病在榻,那...那方面的本事着实令人心焦。人都说洞房花烛夜多美好,可昨儿个臣妾费尽心思,相公却...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说着说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落下。 宁王面具下的表情剧烈变化,心头翻涌不已。 这评价... 这指责... 这真的是在说他 太后听了这番话也是愣在当场,那张端庄的脸蛋像是僵住了般,半天说不出话来。 好一会儿... 太后重新坐定,见外头侍卫要来抓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太后打量着南栀,脑子里却在琢磨着皇上最头疼的事。 皇上一直提防着宁王,看似指婚实则暗藏祸心。 之前那八位王妃,与其说是皇上给宁王挑选的,不如说是安插在宁王府里的眼线。 宁王不愿接受这样的安排,导致前面八个王妃都在新婚之夜离奇身亡。 表面上说是被吓死的,可明眼人都清楚,多半是宁王动了手脚。 这第九次指婚,皇上把将军府那个不成器的嫡女指给宁王,存心是要让宁王难堪。 谁知这个被人瞧不起的王妃,竟然是唯一一个活下来的。 这王妃当真是名副其实的没规矩,说话做事粗鲁不堪,连房中之事都能这般直白地说出来。 不过这倒是无意中帮了皇上一把。 皇上一直打探不到宁王府里的消息,这回倒好,宁王妃主动说了出来。 太后思虑再三,终是放过了宁王妃。 毕竟,宁王妃这颗棋子,正好能让皇上牵制住宁王。 罢了,都退下吧,哀家乏了。太后揉了揉眉心,云锦连忙上前,搀着太后往寝室走去。 南栀暗自松了口气,死里逃生的感觉让她忍不住看向宁王。 只见他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仿佛暗夜里的漩涡,令人捉摸不透。 真是可怕的男人。 南栀摇摇头,懊恼自己昨晚的天真想法。 居然还妄想从这个男人这里得到一个温暖的家,真是痴心妄想。 这地方和她原来的世界没什么两样,到处都是陷阱和危险。 宁王抬眼看着南栀,她那张小脸因为愤怒微微发红,眼中闪着怒火。 她在气什么 应该生气的是他才对。 她竟敢在太后面前污蔑他那方面不行 王妃,该回府了。 宁王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眼神却冷得吓人。 好呀。南栀露出甜美的笑容。 她伸手扶住轮椅把手,让臣妾来推相公吧。 他轻轻点头,没说什么。 南栀推着轮椅,步子不快不慢,缓缓向外走去。 平安在宫门外等着,见到王爷出来,赶紧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说:王妃,让属下代劳吧。 他不放心把王爷交给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尤其是在这深宫之中。 不必。宁王淡淡开口。 让王妃推着他在宫里走一圈,正好让皇上看看,也省得他再多想些什么。南栀嘴角微扬,本想刁难这个废物一番,可见他不为所动,也懒得继续装模作样了。 她松开手,语气轻佻地说:平安,还是你来推吧。 宁王郁猝眼神阴郁,恼怒地瞪着南栀。 南栀毫不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把轮椅径直交给了平安。 相公,这种又费力又不讨好的活,我这种从小被宠坏的大小姐实在干不来。万一一个不留神,把相公弄伤了,那您这张已经不太好看的脸,岂不是要更加不堪入目了 第8章 第8章 宁王心火蹭蹭往上窜,这个死女人居然说推他是脏活累活,还嫌弃他的长相 平安,我们走。 惹毛了权贵的下场就是如此,南栀被扔在宫门前,只能眼睁睁看着宁王的马车扬长而去。 耳边还回荡着宁王那磁性的冷嗤:既然王妃脑子这么好使,不如自己想法子回府。 南栀气不打一处来。 她哪里脑子不正常了 就因为实话实说吐槽了他的长相 呵,她都已经给他面子了。 他那张脸简直就是灾难级别的,难怪能吓死八个王妃。 回到临渊殿,宁王板着脸吩咐:平安,去叫裴叶过来。 裴叶平安大吃一惊。 他眼中闪过疑惑,裴叶虽是看着只是王府厨房的小丫鬟,可实际上是赤炎殿最厉害的碟卫。 要不是万不得已,王爷从不轻易动用这张王牌。 平安憋不住心里的好奇,试探着问:爷突然调动这等高手,莫非有什么大计划 宁王淡淡道:你不是说那草包身边没个得力人手吗本王把裴叶派给她,不正合你意 平安嘴角一抽! 分明是王爷自己拿她没辙,只好搬出王牌碟卫来对付她。 说来也怪,向来眼高于顶的王爷,居然连着两回栽在一个草包手里,这脸可是丢大发了。 爷,是不是太看得起那个草包了平安说道。 宁王沉思片刻:一个能在新婚夜保住性命的草包,一个敢穿丧服进宫却还能活得滋润的不洁王妃,你不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平安想了想:说不定她就是运气好呢! 小看她的人,才是真正的草包。宁王淡淡说道。 平安识趣地不再多言。 再多嘴一句,自己就要成为王爷眼中的草包了。 小的明白了。在王爷犀利的目光注视下,平安低头认命。 片刻后,平安引着一位身着绿衣、裙带飘飘的女子从膳房往临渊殿去。 这女子正是宁王府培养的一等暗线。 裴叶踏入临渊殿时,只见宁王正坐在案前摆弄手中宝剑。 那是把乌金铸就的利器,剑身刻着一条狰狞的蟒蛇,张着血口吐信,令人不寒而栗。 裴叶站在那里,目光坚毅,一言不发。 宁王手中的剑转了几转,忽然腕上一抖,剑柄腾空而起,剑尖瞬间擦着裴叶鬓角,钉入她身后的柱子。 裴叶巍然不动! 不负本王期望,果然是最出色的碟卫。裴叶,即日起你去玉衡院,给王妃当差吧。 是。裴叶干净利落地应声。 作为暗线,服从命令是她们的本分,从不讨价还价。 宁王把身子靠进轮椅,仰头倚着椅背,自言自语道:沈府三小姐,外人都说她是京中第一蠢材,却能从容应对本王考验。叶子,你替本王仔细查查她的底细。 是。裴叶领命。 宁王注视着裴叶,思绪不由回到八年前。 那时他在战场上救下这个八岁小女孩,她瘦小可怜,整日以泪洗面。 蛮子屠戮了她全家,这遭遇与他年少时何其相似。 这些年来,他待她如亲妹,亲自教她武艺,传她兵法谋略。 她也争气,成长得极快。 她的剑术又快又狠,招招致命。 跟他一个脾性。 若遇良机,替本王解决她。宁王的话轻飘飘地落在院中。 是。 退下吧。宁王摆摆手,裴叶挺直腰板,转身离去。 南栀回府时天已擦黑。 守门的侍卫不敢拦她,她直奔玉衡院,先把脑袋探进门瞧了瞧,见没人在才大摇大摆进去,一头栽倒在雕花描金的大床上。 两条腿又酸又痛。 皇宫到王府这段路不远,可她人生地不熟,转来转去,耽搁了不少时辰。 好在把大半个京都都逛遍了,以她过目不忘的本事,倒也记住了路。 刚闭上眼,困意就上来了。 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芍药,本妃饿了!去厨房给我取些吃的来。南栀喊了一声,却无人应答。 南栀出嫁时把贴心丫鬟冬云留给了姨娘。 夫人担心她独自前来有损贤淑名声,便又调了个丫头芍药来伺候她。 芍药眼高手低,对沈南雪姐妹一味谄媚,对她却冷冷淡淡。 南栀早就看不惯她的性子了。 如今芍药成了她的贴身丫鬟,却处处躲懒。 看来她得找机会,重新换个顺心的丫鬟才行。 王妃。 一个轻柔甜美的声音传来,像是清晨的露珠滴落,悦耳动听。 南栀抬眼一瞧,只见一个穿着葱黄罗裙的小丫头,怀里抱着一堆上等绸缎,满面笑容地走了进来。 南栀坐直了身子,打量着这个陌生的面孔。 似乎不是玉衡院的人。 裴叶走到床边,看见王妃身上破损的丧服,不禁红了脸。 你叫什么名字南栀问道。 回王妃的话,奴婢叫裴叶,是王爷特意派来玉衡院的。奴婢一定会尽心服侍王妃。 南栀心里一动,点了点头:嗯。 那丑八怪无缘无故送来个丫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王妃,您这身衣裳不太合适,让奴婢给您换一身吧 南栀低头看了看身上的丧服,笑着说:好啊。 这丫头敢直接说出她的不妥,倒是个实在人,南栀心里很是欣赏。 裴叶从雕着龙纹的木柜里取出一件金丝百蝶花纹的云缎裙,细心地给南栀更衣。 南栀虽不喜欢这种华丽厚重的衣裳,但看在裴叶这般用心的份上,也就不再挑剔了。 南栀凝视着铜镜中的倒影,焕新的装扮让这个原本黯然失色的少女顿时明艳动人起来。 不过那张带着稚气的脸蛋,却流露出一丝天真无邪。 南栀不禁皱起眉头。 如果她没记错,这副身躯的主人才十五岁吧 搁在她那个年代,这还是需要保护的孩子呢。 宁王那个畜生,居然想对一个未成年下狠手,真是禽兽不如。 他派裴叶到她身边当眼线,以为这样就能除掉她这个眼中钉了 做白日梦呢。 等着瞧吧,她会让他赔了夫人又折兵。 毕竟策反卧底,可是她的拿手好戏。 第9章 第9章 望着眼前的小丫头,南栀心里琢磨着要打破她和宁王之间那层关系,得先摸清她的底细才行。 小叶,你今年多大了南栀装作漫不经心地问道。 裴叶恭恭敬敬地回道:禀王妃,奴婢已经十六岁了。 南栀继续追问:那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一听这话,裴叶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声音也变得有些哽咽:回王妃的话,奴婢举目无亲,家人都被北边的蛮子给害了。 南栀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北境蛮子这个名字,在大周朝可是人人都知道的。想到宁王曾带兵北征,说不定就是在那时候救了裴叶。 这层关系可不简单啊。 不过南栀并不气馁,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离间他们。 小叶,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家人了,不会再孤单了。南栀拉着裴叶的手说道。 裴叶愣了一下,随即跪地连连叩首:多谢王妃恩典。 南栀赶紧把她扶起来:咱们都是命运坎坷的人,既然我认你做妹妹了,以后见了我不必行跪礼。 裴叶又惊又疑,不明白为什么比自己还小的王妃要认自己做妹妹。 但她心里并不感动,反而更加苦恼。 王妃对她这么好,反倒让她更难完成王爷交代的任务了。 作为杀手,本就不该有太多牵绊。 黄昏将至,芍药满脸雀跃地从外面回来,一副喜滋滋的样子。 她刚迈进门槛,脚步就不由得顿住了。 只见南栀正百无聊赖地斜倚在贵妃椅上,身边还侍立着一名从未见过的俊俏婢女。 这画面让芍药心里咯噔一下,不过转而一想,自家主子性子单纯,平日里随便说几句好话就能哄得她开心,也就放下心来。 小姐,女婢回来了。芍药笑盈盈地喊道。 南栀理都不理她。 那陌生婢女倒是瞪着眼睛开了口,声音里透着怒意:芍药,你把王妃一个人扔在这儿自己跑哪去了这样玩忽职守,该当何罪 芍药瞥了眼这个不速之客,嗤笑道:呦,哪来的野丫头这么大口气以为自己是谁呢咱们都是做下人的,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摆谱 你......那婢女气得说不出话。 南栀缓缓睁开眼睛,芍药赶紧凑上去献殷勤:小姐今天这身装扮真是漂亮,比那些名门闺秀还要出挑...... 裴叶,掌她的嘴。 南栀语气依旧慵懒,但这话却让芍药如遭雷击。 她没想到平时对什么事都不太上心的主子,今天竟会发这么大的火。 芍药吓得赶紧跪下:小姐饶命,是奴婢糊涂了,求小姐看在往日的份上...... 裴叶见不得她这副阴奉阳违的样子,抬手就给了她一个大耳刮子。 芍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倒在地,白嫩的小脸瞬间红肿起来,留下清晰的指印。 她一手扶着发烫的脸颊,满眼的震惊和困惑,怎么也没想到平时温和的小姐会变得如此陌生。 你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吗南栀冷着脸,一字一句道,第一,擅离职守。第二,胡言乱语。看在你是初次犯错的份上,今天就饶你一条小命。裴叶,给她一文钱,让她收拾东西滚蛋。我这里不需要不忠心的人。 这一连串的打击让芍药差点晕过去,她连忙磕头求饶:小姐别赶我走!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敢看不起小姐了!小姐是将军府的嫡女,比沈南雪沈南星不知强了多少倍,我记住了! 南栀心里暗自思量,马上要回娘家省亲,这丫头或许还有用处,至少能帮她找回面子。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要是再犯错,别怪我不客气。 南栀板着脸说话,但语气却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威严顿时少了几分。 裴叶在一旁观察:王妃训人的样子,和王爷说的一模一样,又呆又傻,但好像还藏着点小聪明。 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她呢 天色渐晚。 平安给王爷准备沐浴时,偷瞄了一眼王爷的下身,愁得直叹气:王爷,您听说了吗王妃在慈安宫说您那方面不行的传闻,现在全城都知道了,以后您想纳妾怕是不容易了。老王妃还等着抱孙子呢,这下可有的等了! 宁王英俊的脸立刻阴得吓人。 平安眼里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嘴角微微扬起。爷,说实话,成全王妃的心愿也不是什么难事。您要是天天住在玉衡院,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没准就能跟王妃...嘿嘿...... 平安越说越来劲,口水都快飞出来了。 宁王冷冽的眼神直盯着他。 平安一下子怂了,尴尬地小声说道:爷,既然有人想利用王妃,您何不反其道而行之,也好留个后 胆子不小,竟敢调侃本王 平安立刻摆出一副可怜相,低声下气地说:爷您明察,小的哪敢调侃您就是看您一个人太孤单了。 您这么大岁数了,却不肯让心上人进门。 小的都懂,您是怕她受牵连。可您打算这样过一辈子吗 既然不想连累意中人,倒不如跟王妃好好过日子,也算完成老王妃的遗愿... 说着,平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直流,看起来真情实意。 宁王注视着平安,心里清楚这家伙打的什么算盘。 母妃临终前只留下一个愿望:不是争权夺势,而是子嗣绵延。 这么多年,平安一直想助他完成母妃心愿。 但他们不了解他的想法。 他已经失去太多至亲,不愿心爱之人再遭不幸。 不娶她,反倒是最大的呵护。 对于不爱的女人,就算挂着王妃的名分,他也无法委屈求全。 第10章 第10章 宁王凝视着哭成狗的平安,不禁深深叹息。 别哭了,起来。 可平安却固执地跪在地上,眼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爷若是怀疑她有二心,何不借圆房之事一探究竟,看她是否真心待爷 宁王眉头紧锁,陷入沉思。 平安这主意虽不够光明磊落,却不失为试探她的妙计。 你若不起来,本王怎么换衣裳宁王瞪着平安道。 平安顿时喜出望外,爷终于决定与王妃圆房了 他一边抹去眼泪,一边麻利地站起身来,兴高采烈地说,小的这就为爷更衣。 当宁王穿戴整齐,戴上那副丑陋不堪的面具时,心中充满了抗拒,仿佛即将赴一场悲壮的战役。 平安却毫不客气地将他家王爷推上轮椅,生怕他反悔似的,火急火燎地朝玉衡院推去。 轮椅刚到玉衡院门口,宁王阴沉的声音响起,停下! 轮椅的轱辘立即停止了转动。 你退下吧。 平安有些犹豫,担心自家爷会反悔。 宁王怒道,难不成你还想进去看本王与那草包圆房不成 平安连忙擦汗,小的不敢,这就告退。 平安退后几步,才慢吞吞地转身离去。 宁王望着平安的背影,忍不住抱怨道,母妃从哪儿捡来这么个忠心耿耿的家伙,真是烦人。 随后,他推动轮椅,缓缓进入玉衡院。 外间的裴叶和芍药见到宁王,正要开口请安,却被宁王以手势制止。 裴叶向芍药使了个眼色,随即转身离开了玉衡院。 芍药心中疑窦丛生,这深更半夜的,宁王怎么会来到玉衡院 难不成是想和王妃共度良宵 一想到那草包可能即将飞上枝头变凤凰,芍药的心情顿时五味杂陈。 待芍药走出,裴叶轻轻带上了门。 芍药拉住裴叶的袖子,小声嘀咕道:王爷这般时辰前来,所为何事 裴叶严肃地回答:作为下人,多嘴多舌可是大忌。 芍药撇了撇嘴,不再多言。 殿内,南栀早已沉沉睡去。 她乌黑的秀发褪去了所有饰物,松散地铺在枕上。 这一抹漆黑,衬得她肌肤如玉,宛如一幅清雅的水墨丹青,纯净无暇。 宁王缓缓推动轮椅来到床畔,静静凝视着熟睡中的南栀。 她虽称不上倾国倾城,但在睡梦中少了几分平日里的草包模样,反倒显得天真烂漫。 眉目如画,长睫如扇,犹如天真无邪的婴孩。 宁王不由自主地伸手,轻轻抚过她的眼睫。 那触感柔软得令人留恋。 南栀朦胧间,仿佛感觉到一双无形的大手在她颈间游走,衣襟被解开,一阵凉意袭来。 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意识瞬间清醒。 她微微睁开眼。 只见一张丑陋至极的面容在她面前放大,一双冰冷的眼睛在她身上游移。 更有一双魔爪伸进她的衣裳,四处点火。 南栀猛地推开他,一个翻身坐起。 此刻她后背已是冷汗涔涔。 怎么,王妃被为夫吓到了 若不是这熟悉的冷淡声线中带着几分性感,南栀几乎以为自己遇到了鬼魅。 这声音顿时让她找回了几分理智。 南栀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强装镇定道:臣妾不过是被一场噩梦惊醒罢了,王爷无须担忧。 哦究竟梦到何事,竟让你如此惊慌宁王停下了戏弄她的举动,抬起那张令人不忍直视的丑脸,声音却低沉动听。 南栀将衣衫拢了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不值一提,只是梦见自己不慎被头猪给冒犯了,这才惊醒。 宁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目光阴沉地落在她正系着衣扣的手上。 竟敢骂他是牲畜 他一个箭步上前,将她的手反剪在背后,那张丑陋的脸毫无预兆地贴了上来。 冰冷的双唇霸道地覆上她的,肆意碾压着。 本王倒觉得,人畜之事,定是刺激非常。他含糊不清地说道。 南栀瞪大了眼睛,咬紧牙关。 被男人强吻,她该如何应对 是该痛骂还是该反抗 南栀试图挣脱他的桎梏,可这个残废的力气竟出奇的大,她这副弱不禁风的身子根本无力反抗,顿时有种无助感。 但她岂能轻易认输 就在他撬开她的贝齿欲进一步侵犯时,南栀猛地一口咬在他的嘴唇上。 一股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宁王猛地将她推开,怒道:你竟敢咬本王 南栀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相公,你弄疼我了。 初次总是会有些疼的。男人阴冷地说道。 南栀心中暗自腹诽,这话用得可真是不恰当。 宁王看着她那微微红肿的娇嫩唇瓣,眼底闪过一丝得色。 连亲吻都不会,还敢嘲笑本王不行他不屑道。 南栀眨了眨眼,一脸困惑地问道:夫君特意来玉衡院,就为了向我证明你那方面很行 宁王的目光愈发深邃。 他可不会告诉她,他此行的真正目的是想让她为他生猴子。 好吧,妾身明白了。南栀轻声说,以后若有人问起,妾身定会告诉他们夫君床上功夫了得。这样可以了吗 光说可不够,不亲自体验一番,你怎么知道为夫有多厉害 宁王话音刚落,双手便捧住南栀那张羞红的脸,吻了上去。 他的舌尖在她口中肆意探索,这一吻充满了霸道与狂野,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南栀被这个吻弄得晕头转向,但当她对上他那双充满欲望的眼睛时,瞬间清醒过来。 难道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发泄欲望的工具 她毫不客气地将手按在他大腿上,用上了十足的力气。 嘶!他倒吸一口凉气。 南栀装作会错意,配合地娇喘一声:啊~ 声音里满是情欲。 他疼得龇牙咧嘴,恼火地推开她。 你就不能温柔点吗他怒斥道。 南栀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脸上却装出委屈的样子。 夫君,是妾身的错。下次定会好好怜惜夫君。 怜惜个鬼! 顿时兴致全无。 宁王悻悻然地回到临渊殿,轮椅刚进门,他就粗暴地扯下人皮面具,随手一甩,面具在空中打着旋儿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