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弃女,断亲后他们悔不当初》 第一章 第一章 大夫,我儿子的手被小打划破了,快给他挂急诊! 我为了让家里过得好一点,没日没夜的在外面打工赚钱。 当我顶着因为过度劳累而发着高烧的身体,勉强来到医院想开点退烧药的时候。 却看到了爸妈穿着绫罗绸缎,带着个陌生的男孩急匆匆挂号。 那男孩轻蔑地扫我一眼,嫌弃的眼神像在看路边的烂泥。 哪来的野丫头,快滚出医院,别在传染给我儿子点病! 此时妈妈恶狠狠瞪了我一眼,此时她的眼中只有这个男孩,连我是谁都没有认出来。 我看着自己满是针眼和灰尘的破裙子,再看看他们身上那华贵的首饰和衣服。 眼前这两个我认为再熟悉不过的人,这一刻却变得无比陌生。 我知道,这个家已经不属于我了。 1. 兴许是我此刻太狼狈,爸妈才没认出我。 我呆站在卫生所门口,目光落在他们怀里那男孩身上那件定制的羊绒大衣,袖口还绣着精致的金线花纹。 再看看自己这件补丁摞补丁、早已小了一号的旧毛衣。 心底泛起一股苦涩,像吞了黄连。 我记得,这毛衣是四年前我十五岁生日时,爸爸送我的礼物。 为了买它,他那阵子天不亮就去码头帮人卸鱼篓,几次累得昏倒在腥臭的渔船旁。 回来时满身鱼腥味,笑得却像得了宝。 我看在眼里,从小就学着懂事,从不给家里添乱。 学校里被同学冷嘲热讽,说我穿得像个乞丐,我忍着。 刺绣店里被工友排挤,故意把我的绣线藏起来,我也咬牙咽下。 甚至有个男孩对我表白,我明明心动得睡不着。 却因自卑笑着推开了他,怕自己配不上那份干净的喜欢。 我知道,我的家境不允许我任性。 人生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像踩在薄冰上。 可如今我才明白,爸妈压根不穷。 穷的只有我。 他们舍得给那男孩锦衣玉食,给他买金光闪闪的钢笔练字,却连我上大学的学费都不肯出。 我抹掉眼角的泪,双眼无神地离开卫生所,脚步沉重得像灌了铅。 路人纷纷绕开我,像是怕我弄脏他们的衣裳,有个妇人还捂着鼻子嫌弃地嘀咕。 是啊,连爸妈都这样嫌弃我,陌生人又算什么 回到家,我用冰冷的水洗去身上的灰尘,手指冻得发红。 我躺在硬邦邦的竹床上,饿得肚子咕咕叫。 但是,肚子的饿和心里的痛一比,又不算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爸妈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喜悦。 小冉,快出来! 瞧瞧爸妈给你带了啥好东西! 我饿得头晕眼花,嘴唇发白,额头烫得吓人。 我撑着虚弱的身子走出去,腿软得差点摔倒。 却见爸妈又变回了那副渔民的模样,穿着粗布衣裳,手里拎着一件外套,笑眯眯地看着我。 今天运气好,我和你爸在集市捡到件外套,上面有点墨渍,洗洗就好了,你试试合不合身。 妈妈把外套递给我,压根没看出我脸色苍白如纸。 原来,我这些年穿的衣服,都是他们那宝贝儿子扔掉的破烂 我珍藏的一切,不过是别人眼里的垃圾。 连那件毛衣,我缝了无数次舍不得扔,也不过是他们施舍的残羹冷炙。 还有这双布鞋,给你考上大学当奖励。 爸爸像变戏法似的掏出一双鞋,笑得一脸慈祥,眼睛眯成一条缝。 嗯,也是那什么衍儿穿过的,鞋底还有他踩出的痕迹。 他好像很喜欢布鞋,上次爸妈带回来的也是这模样,鞋面上还沾着点干涸的墨水。 见我没吭声,妈妈把外套塞给爸爸,仔细打量我,这才发现我不对劲。 小冉,你脸色咋这么差是不是病了 快回屋躺着,妈给你熬姜汤去! 说着,爸爸满脸担忧地扶我进了屋,手掌粗糙却温暖。 2. 爸妈对我其实不差。 记得有一次,我去海边捡贝壳卖钱,想攒点买书的钱。 不小心被潮水卷走,昏在礁石上,腿被划得血淋淋。 爸爸冒着暴风雨,硬是跳进海里把我捞上来,浑身湿透,冻得嘴唇发紫。 妈妈一个女人,背着我走了十几里夜路,去镇上找医生,脚底磨出了血泡也不吭声。 可就是这样的爸妈,却骗了我整整十九年。 渔民的爸妈和富豪的爸妈,竟是同一个人。 我躺在床上,盯着屋顶的蛛网,心头一阵阵发冷,真是可笑至极。 妈妈端来姜汤,喂我喝下,急切地问我怎么病了,眼神里满是担忧。 我看着他们关切的眼神,扯了扯嘴角,故意说: 在刺绣店里熬夜赶工,累得晕了头,想去卫生所买点药,结果被几个有钱人嫌脏赶了出来。 回来就病了。 爸妈脸色一僵,眼中闪过慌乱,像被揭了伤疤,但转瞬掩饰过去。 妈妈眼眶红了,哽咽道: 小冉,是爸妈没出息,让你从小吃这么多苦。 对不起你啊,闺女。 爸爸也红着眼,握住我的手,声音沙哑: 爸妈对不住你,苦了你了。 以前,每到这时候,我都会像个小大人似的安慰他们。 拍着胸脯说等我考上大学,咱们家就有好日子了。 可现在,我沉默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地上的布鞋上。 就算我大学毕业,怕是也买不起那男孩身上的大衣吧。 见我没像往常那样开口,爸妈有些尴尬,空气里弥漫着沉重的沉默。 爸爸清了清嗓子,挤出笑脸,试图缓和气氛: 没事,咱们家虽穷,但有你这好闺女,考上了顶尖大学,等你毕业,咱们就熬出头了! 妈妈抹了把泪,笑着附和: 对,妈等着享你的福,咱家小冉可是最争气的! 我低头不语,手指攥紧床单。 我抿了抿唇,鼓起勇气开口: 爸妈,我的学费还差九百块......你们能帮我吗 这是我第一次主动要钱,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原本在刺绣店里攒够了钱,却被工友偷走。 报警也没找回来,警察局的人只让我别抱希望。 上大学是我翻身的机会,我不能放弃,哪怕这九百块像座山压在我心头。 我满怀期待地看着他们,眼睛酸得发涩。 3. 爸爸脸上闪过为难,叹气道: 小冉,要不你再想想办法跟同学借借 家里你也知道,你妈前年摔伤了腿,药费还欠着,实在拿不出这九百块。 妈妈低头抹泪,声音哽咽: 都怪我,拖累了你们父女俩。要是小冉因为我上不了大学,我还不如死了! 我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心冷得像坠进了冰窟。 我看着地上的布鞋,光这双鞋怕是都不止九百块吧 鞋面上的墨渍像在笑我,笑我自作多情,笑我天真地以为他们会帮我。 这一刻,我觉得那男孩踩在脚下的不是鞋,而是我的心,我的希望,我的整个世界。 他们明明知道学费对我多重要,却还是这么吝啬,连九百块都不肯给我。 我扯了扯嘴角,低头笑了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好,我找同学借。 说完,我回到床上,拉上薄被。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只受伤的刺猬。 爸妈对视一眼,妈妈走过来,挤出笑脸,声音轻得像哄小孩: 闺女,别不高兴,今天是你十九岁生日,爸妈给你做顿好的! 爸爸拍了拍我的手,大气道: 你不是惦记灶台上那块咸鱼吗今晚爸给你煮了,香着呢! 我点点头,爸妈顿时笑开了花,像是卸下了心头的石头。 这时,爸爸的手机响了。 他神色一紧,瞥了眼屏幕,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我余光扫到,备注是宝贝儿子。 应该是那衍儿吧。 真好,他有手机,最新款的,。 而我连个旧的都没有,连借同学的电话都要低声下气。 小冉,你先歇着,爸妈出去接个电话。 说完,刚刚还对我关怀备至的爸妈急匆匆走了出去。 怕我听见,还特意走到院子尽头,脚步慌乱得像做了贼。 可他们忘了,我的耳朵一向灵敏。 我贴在门缝,听到爸爸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几分不耐: 不是说了有事发消息吗打电话被小冉听见怎么办 电话那头,衍儿撒娇,声音甜得发腻: 爸妈,我今天练字割了手,好疼!你们今晚能回来陪我吗 4. 爸妈对视,朝屋子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眼神闪烁。 衍儿语气低落,带着哭腔: 看来在爸妈眼里,我还是不如姐姐,呜呜...... 妈妈忙哄,声音急切: 怎么会你姐姐哪比得上你,衍儿才是妈的心头肉! 爸爸沉声说: 你才是爸妈的宝贝,放心吧。 听到这,我的手指掐进掌心,指甲抠出血也不觉得疼。 衍儿语气立马轻快: 我就知道爸妈最爱我!我在家等你们哦! 挂了电话,爸妈朝屋子走来,脚步轻快。 我默默回到床上,咳嗽几声,胸口闷痛得像压了块石头。 爸妈听到动静,赶紧进来,关切地替我拍背,脸上满是担忧,像刚才的电话从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们的脸,第一次觉得那么陌生,那么遥远。 到了晚上,他们端来一桌菜,咸鱼的香气弥漫在破旧的屋子里。 可他们换上了外出的衣服,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小冉,爸妈临时接了个活,跑一趟能赚三百块。 到时候你的学费就差得少了,只是今晚生日,爸妈不能陪你了。 我咳嗽着点头,夹了块咸鱼,强装开心,笑得嘴角发僵。 爸妈松了口气,轻轻关上门走了,脚步匆匆。 我嚼着干涩的咸鱼,咸得发苦。 笑容化作泪水,滴滴落在碗里,溅起小小的涟漪。 我在盼什么 我又不是他们最爱的孩子。 我不过是他们犯错留下的包袱,是他们不想要的累赘。 泪水模糊了视线,我放下筷子。 起身摸黑敲开邻居的门,借电话给之前联系我的大学奖学金项目负责人打了过去。 林老师,参加女子大学的奖学金项目,真的能免学费吗 第二章 第二章 5. 林老师语气激动,像捡到宝: 当然!不仅免学费,还包吃住,就是得保持顶尖成绩,考不好就得走人。 我从小吃尽苦,这点压力算什么 挂了电话,我回家沉沉睡去。 梦里全是爸妈抱着那男孩笑得开怀,而我站在角落,像个透明人。 第二天醒来,烧退了大半,头却还是昏昏沉沉。 爸妈也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小蛋糕。 小冉,昨天生日没给你买吃的,今天补上! 还有昨晚赚的三百块,给你攒着,爸妈一定帮你凑齐学费! 他们把蛋糕和钱递过来,笑得一脸慈祥,像在施舍。 我摆摆手,声音冷得像外面的海风: 蛋糕太甜,我吃不惯。 学费......我已经借到了,爸妈不用操心。 爸妈愣了愣,眼神复杂,没多说。 只把钱塞到我床边,让我当零花钱。 爸妈这次接了个大活,要出去半个月,小冉你照顾好自己。 最近骗子多,有陌生人跟你说什么,千万别信。等爸妈回来,给你惊喜! 说完,他们匆匆走了,背影消失在晨雾里。 半个月,刚好是我离开的日子。 我收拾好破烂的行李,把那件毛衣叠得整整齐齐,放在床头,像告别过去的自己。 一周后,我身体恢复,用林老师寄来的钱去卫生所做了体检。 医生说我气血不足,得多补补,可我哪有钱买药 回到家,却发现院子一片狼藉。 我珍藏的旧日记、旧发夹,还有那支我攒了半年买的钢笔,全被踩得粉碎,纸页被海风吹得四散。 衍儿坐在院子中央,身旁跟着几个黑衣保镖,眼神轻蔑地看着我,像看一只垂死的虫子。 一如在卫生所初见时的模样,冷得刺骨。 我愣住,腿软得像踩在棉花上,不明白为何如此。 你还不认识我吧我是你弟弟。咱们爸妈其实是海湾镇的首富。 不过,他们不喜欢你,故意让你过穷日子,像养只野狗。 他的话像刀子,狠狠扎进我心口,血淋淋地撕开我的自尊。 看看你这些宝贝,全是我不要的垃圾。我养的鱼,鱼缸都镶了金边,比这些破烂值钱百倍。 我一直不明白,你过得这么惨,凭什么还能笑得那么开心每次看到你的笑,我就想把它撕碎,让你哭得像条丧家犬! 我确实爱笑。 对爸妈笑,对学校里嘲笑我的人笑,对刺绣坊刁难我的工友笑。 生活太苦,我只能笑着面对,不然早就被压垮了。 我红了眼,攥紧拳头,止住颤抖的身子,指甲掐进肉里,痛得清醒。 为什么明明我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我声音沙哑。 衍儿冷笑,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弧度: 还能为什么因为不爱呗。你不过是他们年轻时犯错生的孩子,生下来本想扔了,爷爷奶奶拦着,才让你苟活下来。 后来有了我,他们才不管你了。怪就怪我太讨喜了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点不比你这穷酸丫头强 我来也没别的意思,家族快要选继承人了,我怕有人生出不该有的心思,提前警告你,省得你痴心妄想。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保镖们冷眼看着我,像看个笑话。 我心头如遭雷击,踉跄退了几步,差点跌倒,脑子里一片空白。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被抛弃了,像个没人要的破布娃娃。 我咬紧牙,挤出一句,声音低得像风声: 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什么继承人。 你抢也没用,爸妈最爱的可是我。 说完,衍儿扔下几张钞票,纸币被风吹得打转,他带着保镖扬长而去。 我没捡那些钱,蹲下身,默默收拾地上的破烂。 日记本的纸页被踩得稀烂,上面是我一笔一画写下的梦想,如今只剩碎片。 发夹断了,钢笔裂了,我攥着这些垃圾,泪水一滴滴砸在地上。 收拾完,我带着这些残破的记忆,离开了这座住了十九年的家,提前去大学报到。 海湾镇的海风吹得我脸颊生疼,我没回头,像告别一个再也不会回去的梦。 6. 一周后,爸妈回到家。 他们穿着华贵的衣服,拎着满手的名牌礼盒,脸上洋溢着喜悦,像要宣布什么天大的好消息。 小冉,快出来!爸妈有好消息告诉你! 其实我们...... 话到一半,戛然而止。 迎接他们的,只有满地狼藉和空荡荡的屋子。 往日,哪怕我病得再重,也会站在门口等他们,笑得像朵小花。 可现在,屋子像从未有人住过,冷得像座坟。 以为我在玩捉迷藏,爸妈放下礼盒,大声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小冉躲哪了爸妈回来了! 快出来,爸妈有大惊喜给你! 声音太大,惊动了邻居老王,穿着破背心,嘴里叼着烟。 老王摇摇头,语气不屑: 小冉那么懂事的好姑娘,你们以后得对她好点。 还让她一个人在家被欺负,啧,真是造孽。 爸妈脸色瞬间煞白,像被雷劈中,声音颤抖: 小冉被欺负了谁干的 老王,小冉去哪了快告诉我们! 老王冷哼,背着手往海边走,扔下一句: 好像是个叫衍儿的,没听清。 爸妈脸色变了又变,像是被揭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他们四处找我,翻遍了屋子,连床底下都没放过,甚至掏出手机想打电话。 可他们才想起,我连手机都没有,连借邻居电话都要看人脸色。 走,先回去问衍儿,到底怎么回事! 爸爸皱紧眉,拉着妈妈,匆匆回了他们在海湾镇的豪华庄园。 爸妈,你们终于回来了!衍儿好想你们! 刚刚我在书房练字,手又被刀划了,好疼! 衍儿可怜巴巴地展示手指上针眼大的伤口,挤出几滴泪。 可这次,爸妈没像往常那样心疼地抱他,哄他像哄个宝。 而是冷眼看着,眼神像刀子。 衍儿愣住,笑容僵在脸上,挤出更多泪花: 是不是姐姐跟你们告状了 我真是好心!我想着姐姐快回来了,就求爷爷奶奶让我去看看她,谁知道她一见我就跟仇人似的,还推我! 爸爸皱眉,声音冷得像冰: 你去看小冉,是爷爷奶奶同意的 衍儿硬挤出几滴泪,点头,装得委屈极了: 对啊!爷爷奶奶知道的。 姐姐也真是的,爸妈不就是瞒了点家底吗她至于这么生气,还推我,呜呜,我的胳膊现在还疼! 他撅着嘴,揉了揉胳膊,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妈妈一把推开他,冷声道: 你知不知道,你姐姐现在失踪了!肯定是因为你! 眼看她就要回来了,你非要去惹她,真是气死我了! 衍儿眼底闪过一丝得意,藏得很快,嘴上却哭得更惨: 姐姐失踪了天啊,她怎么能丢下爸妈跑了 爸妈,先送我去医院吧,我手指疼得不行了! 他捂着手指,硬挤出几滴血。 可爸妈只是冷冷看着,眼神像在看个陌生人。 爸爸怒哼一声,推开他,声音低沉: 你姐姐要是回来,有你认识她的时间!为什么偏挑我们不在的时候去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要不是现在得先找小冉,我第一个收拾你! 妈妈黑着脸进了屋,背影僵硬,像压着滔天怒火。 衍儿跟进去,哭喊,声音尖得刺耳: 又不是我让姐姐跑的!既然爸妈这么心疼她,那我也走!这家本来就是姐姐的! 他装作要走,却站在原地抽泣,泪眼汪汪。 7. 妈妈心软了一瞬,抱住他,声音哽咽: 爸爸不是那个意思,只是你姐姐从小吃苦,好不容易能回来,却不见了,我们急啊。 可爸爸冷着脸,打开监控。 画面定格在衍儿那天在院子里砸我东西、嘲笑我的场景。 他摔碎我的日记,踩烂我的发夹,每一句恶毒的话都像刀子,扎得人心头滴血。 妈妈气得发抖,反手甩了衍儿一巴掌,声音颤抖: 你怎么能这样对小冉! 我说她好端端为什么要走,原来是你这毒蛇害的! 爸爸一脚把他踹倒,怒吼: 不是要走吗现在就滚! 衍儿傻眼,捂着脸,声音发颤: 爸,你要赶我走就为这事 我说的不对吗这些不都是爷爷奶奶告诉我的你们不也默认了 爸爸怒不可遏,一脚踢到墙角,墙灰簌簌落下: 爷爷奶奶可以说,我们可以说,你没资格! 你不过是我们收养的,凭什么在小冉面前嚣张! 妈妈红着眼,扇了他一耳光,泪水滑落: 小冉这苦命的孩子,眼看要享福了,却被你赶跑了!你还有脸哭 衍儿急了,爬过来跪下: 爸妈,爷爷奶奶那么喜欢我,你们说过我是你们最爱的儿子! 姐姐走了,咱们一家好好过不行吗她又笨又蠢,被我一激就跑了,哪配当继承人我来当,比她强百倍! 他声嘶力竭,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话没说完,爷爷奶奶走了进来,拄着拐杖,脸色铁青。 你们干什么!怎么把衍儿打成这样! 快起来,乖孙子,今天你姐姐要回来了,你得好好迎接。 衍儿扑进奶奶怀里,哭得撕心裂肺: 奶奶,爸妈因为姐姐跑了打我,他们不爱我了! 他嚎得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嗓子都哑了。 爷爷奶奶却变脸,眼神冷得像冬天的海水: 什么你说小冉跑了 大海,小冉去哪了快去找! 爷爷急得看向爸爸,拐杖杵地,咚咚作响。 爸爸冷哼: 还不是这混账!趁我们不在,带人欺负小冉,她才会走! 爸,你怎么也糊涂,同意这小子去看小冉! 爷爷大怒,揪住衍儿,甩了一巴掌,力道重得他跌倒在地: 你这小畜生!不是说你去跟小冉搞好关系吗 敢带人欺负我亲孙女!还想当继承人忘了你是我们收养的 衍儿捂着脸,崩溃,声音颤抖: 爷爷奶奶,你们不是说不管我是不是亲生的,都是你们最爱的孙子 为什么这样对我 奶奶冷笑:那是哄小孩的话,你还真信 你不是我家血脉,你老实听话,我们给你好日子。可你敢欺负小冉,留你干嘛跟小冉比,你连她一根头发都不如!不过是我们没小冉时的替补! 衍儿如遭雷击,瘫坐在地,眼神空洞。 8. 他以为爷爷奶奶的宠爱能让他压过我,可现在才知那是假的,像泡沫一样一戳就破。 不可能!如果我只是替补,为什么从小把她扔在外面,却给我锦衣玉食 我知道了,你们是听到姐姐跑了才迁怒我!她心机真深,装得那么可怜! 他嘶吼着,试图挽回最后一丝尊严。 爸爸气笑了,又一耳光,扇得他嘴角渗血: 到现在还怪小冉!看来这些年白养你了! 来人!把这混账赶出家门! 保镖上前,把衍儿拖走,像拖一条死狗。 不要!你们凭什么这样对我! 我琴棋书画、商业管理样样精通,哪点不如那穷酸丫头! 衍儿歇斯底里,声音在庄园里回荡,可没人理他,只有海风回应。 爷爷奶奶满脸焦虑,爷爷急得直跺脚: 快查小冉去哪了! 爸妈慌忙给手下打电话,声音急促,像热锅上的蚂蚁。 可我像从世上蒸发,任凭他们用尽手段也找不到。 只从同学那听说,我最后去还了借他们的钱。 小冉哪来的钱 她不会被人骗了吧 爸妈急得眼眶通红,带着人回老屋,想找我的踪迹,却一无所获。 屋子里冷得像冰窖,我留下的毛衣叠得整整齐齐。 邻居老王走过来,嘴里叼着烟,嘲讽道: 现在知道急了以前怎么不珍惜小冉 别费劲了,你们找不到她的!那丫头倔得像头牛。 爸妈连忙求老王,声音卑微得像乞丐: 王叔,求您告诉我们,小冉去哪了 老王冷哼,吐了个烟圈: 她用我家电话联系了个姓林的老师,大学里的,别的我也不知道。 爸妈对视一眼,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连夜驱车赶到大学见林老师。 林老师见这架势,先是一愣,得知是我父母后,震惊得眼镜差点滑下来: 你们说小冉是你们闺女怎么可能 你们这么有钱,为什么连她学费都不给那丫头瘦得跟纸片似的! 爸妈尴尬得恨不得钻进地缝,拿出户口本,声音低得像蚊子: 林老师,我们真是小冉的父母,之前有苦衷,您能让我们见见她吗 她误会我们了,我们真的很爱她! 林老师犹豫,奖学金项目要求严格,考试成绩不达标就得走人,这时候让学生分心...... 爸妈红着眼,扑通跪下,泪水砸在地上: 求您帮我们联系小冉吧! 哪怕听听她的声音也好! 9. 林老师叹气,拨通大学电话: 我是林芳,接奖学金班,找孟冉。 我接了电话,声音平静: 林老师,啥事 你爸妈找你了,我给你请个假,见见吧。 我沉默片刻,笑了笑,笑得心酸: 不用了,林老师,告诉他们,就当孟冉死了吧。 挂了电话,我面无表情地离开,脚步沉重,像踩在自己的心上。 林老师摊手,对爸妈说: 你们听到了,小冉的意思很清楚。 真不知道你们咋想的,有这么好的闺女,干嘛让她吃那么多苦。换我,早捧在手心了。 妈妈抹泪,声音哽咽: 我们有苦衷啊,求您再帮帮我们! 爸爸苦苦哀求,几次要跪下。 林老师叹气,透了点口风: 你们现在见不了她,她加入了奖学金项目,成绩要求极高。我能帮的只有这通电话。 她不愿见你们,走吧。你们不是还有个儿子吗就当她死了吧。 林老师摇头离开,背影满是无奈。 爸妈对视,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像溺水的人抓到浮木。 奖学金项目,知道她在哪,总有办法! 大海,回去找爸妈商量,爷爷不是认识大学的人吗让他找关系传话。 他们回了家,车子在夜色中飞驰,扬起一路尘土。 10. 我挂了电话,没回宿舍,去了图书馆,埋头复习。 小时候,我总觉得只要考得够好,生活里的苦难就奈何不了我。 我最开始来到学校的时候,穿的破破烂烂,没人呢瞧得起我。 然而在第一次考试之后,大家看着我的成绩,剩下的只有惊叹。 人不可貌相啊,原来这就是天才。 一位教授走过来,推了推眼镜:这成绩,适合去学术班,得重点培养。 另一位教授摇头,手里拿着教案:我看更适合应用班,能干实事。 他们争论时,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院长来到图书馆,步伐稳健,气场强大。 老院长好! 所有人起身问好,声音整齐得像合唱。 我也停下,汗流浃背,鞠躬:老院长好! 你叫孟冉 报告院长,我是孟冉! 老院长看了我几眼,目光深邃,点点头: 好苗子,眼神有股韧劲。 说完,她径自离开,留下满屋子的窃窃私语。 我一头雾水,摇摇头,继续学,书页翻得哗哗响。 大学是个凭成绩说话的地方,考试成绩决定一切。 我渐渐融入,和同学打成一片,成了她们眼里的学霸。 有人问我家里的情况,我笑着说: 我没家人了。 她们不信,毕竟老院长亲自来看我,还点名道姓的事,在大学传得沸沸扬扬。 我猜,可能是爸妈找的关系,找了个天大的靠山,想让我回头。 可我不想回头,那座破屋,那双布鞋,已经是我心里的墓碑。 11. 三个月后,老院长派人把我叫出大学,带到镇上一家茶馆。 檀香袅袅,茶香扑鼻。 我见到了爸妈,还有从未谋面的爷爷奶奶,穿着朴素,却掩不住一股威严。 老院长笑呵呵:人带来了,我只请了半天假,有话快说。 这丫头我很喜欢,不行就让她留大学跟我,做我的关门弟子。 我心下了然,果然是爸妈的关系,找了老院长这棵大树。 我看向爸妈。 许久未见,他们虽穿着华贵,却憔悴得像老了十岁,眼底满是血丝。 装的吧,毕竟他们装了十九年,演技炉火纯青。 一见我,妈妈泪如雨下,冲上来抱住我,声音颤抖: 小冉,爸妈终于找到你了! 你这孩子,咋一声不吭就走了瘦了,黑了,跟爸妈回去吧! 我轻轻推开她,平静道,声音冷得像海风:回去回哪个家 回那个被衍儿砸烂的破屋,还是你们那个豪华的庄园 我的话像刀子,扎得他们脸色发白,妈妈踉跄了一步。 老院长咳嗽一声,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走了出去。 爷爷先开口,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沧桑: 小冉,我们是你爷爷奶奶,这事不怪你爸妈。 要怪,怪我和你奶奶,当年定下的规矩害了你。 奶奶翻白眼,声音尖锐: 怪我干啥怪你这老东西!我是嫁进你们孟家的,又不是孟家人。小冉,等他死了,你拔他输液管! 她抹泪,想抱我,眼睛红得像兔子。 我侧身避开,眼神冷得像冰。 奶奶叹气,瞪爸爸: 孟大江,你愣着干嘛不给小冉解释清楚! 我看向爸爸,目光平静,我也想知道为什么。 到底是怎样的苦衷,能让他们这样对我。 爸爸和妈妈对视,没急着解释,而是问,声音小心翼翼: 小冉,爸妈瞒了家里的事,但这十九年,我们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他们的眼神像在试探,像在乞求。 我犹豫,点点头,声音低得像叹息: 除了钱,你们没亏待我。 可越是这样,我越不解。 他们钱多到能给衍儿的鱼买金鱼缸,缸底铺满珍珠,却连九百块学费都不肯给我。 这九百块,对我来说是翻身的梯子,对他们却连个零头都不算。 见我点头,爸爸像是松了口气,红着眼说: 小冉,如你所见,爸妈和我们孟家很有钱,是海湾镇的首富。 但我们让你吃苦,对你吝啬,都是因为你爷爷! 爸爸矛头指向爷爷,声音里带着几分埋怨。 我愣住,脑子一片空白,不明白这跟他有关。 妈妈含泪点头,泪水滑过脸颊,滴在茶桌上。 爷爷撇嘴,叹了口气: 行,都怪我这老头子。但我也没办法,这是孟家祖上传的规矩。 孟家孩子在成年前,必须吃苦历练,只有这样才能掌管家族,成继承人。 你爸、我、甚至你曾爷爷,都是这么过来的,吃了多少苦才熬出头。 我看你该怪你爸妈,非要收养那衍儿,证明富养也能成才,结果养出个混账,把我的宝贝孙女气跑了! 爷爷话锋一转,指向爸妈,语气里满是嫌弃。 爸妈尴尬低头,像是被戳中了痛处。 12. 从爷爷口中,我知道了真相,像一盆冷水泼醒了我的梦。 孟家有条传统,继承人在二十岁前必须过苦日子,磨砺心性,练出一颗坚韧的心。 这期间,爸妈不能用家族一分钱帮我,尤其不能给钱。 哪怕我饿得睡不着,他们也得咬牙看着。 所以,哪怕我缺九百块学费,他们也只能狠心拒绝,怕坏了祖宗的规矩。 只有考验结束,我回归家族,才能享受资源。 像那男孩一样,过上锦衣玉食的日子。 考验期间,家庭开支全靠爸妈自己赚,靠双手养活我们一家。 可他们过惯了富贵日子,早就忘了怎么吃苦,突然回归贫穷,根本不适应。 于是,我从小过得那么艰难,饿肚子是常事,补丁衣服穿到破。 爷爷没好气地指着爸妈骂,声音洪亮得震得茶杯直颤: 我当年再苦,也让你孟大江吃饱穿暖,考上大学!谁知你这么没出息,连小冉的学费都凑不出! 爸爸撇嘴,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 我忙着集团的事,哪有时间干活都怪你,非让小冉受这老规矩!这都什么年代了,早该废了! 爷爷冷笑,眼睛瞪得像铜铃: 废了看看你们养的衍儿,成啥样了老规矩有道理,苦日子才能磨出真金! 他们争得面红耳赤,茶肆里的伙计都探头看热闹。 妈妈却红着眼看我,声音哽咽,像在乞求: 小冉,现在你明白了,能原谅爸妈吗 爸妈真不是故意的,是有苦衷,快让妈抱抱,你都瘦成啥样了! 爸爸、爷爷奶奶满眼期待,眼神像在等一个救赎。 我却很平静,没他们想的激动,站在原地,声音冷得像海水: 那衍儿是怎么回事 还有他那些扔掉的衣服那些我当宝贝的破烂,又是怎么回事 我的问题像石头,砸得他们哑口无言。 爸妈对视,叹气,爸爸声音低沉,像在忏悔: 衍儿是我们司机的儿子,当年司机为救我出了车祸,命都没了,我们为报恩,也想跟你爷爷证明用心养孩子,富养也能成才,就收养了他。 至于他那些衣服......是我们钻了空子。规矩说不能用家族资源帮你,但没说不能捡别人不要的东西。 所以我们让衍儿穿完就扔,我们再捡来给你,觉得这样不算违背规矩。小冉,我们真没想到衍儿会那样对你,他已经被我们逐出家门了! 妈妈说着,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我呆呆的愣在原地,看着眼前的父母,不知所措。 原来真相是这样,荒唐得像个笑话。 我张嘴,想说什么。 却哽咽着说不出,喉咙像堵了块石头。 我以为爸妈不爱我,以为我是他们的累赘,可原来他们只是被规矩绑住了手脚。 可这真相并没让我好受,反而更痛,像把刀子在伤口上又剜了一刀。 我长叹一声,叹息里满是疲惫和无奈。 爸妈激动上前抱住我,哭得像孩子。 这次我没躲,任由他们的泪水打湿我的肩头。 小冉,跟我们回家吧,你想要啥爸妈都给你! 对,你不是考上大学了吗爸给你捐个图书馆,刻上你的名字! 我抱着爸妈,轻轻摇头,声音平静却坚定: 不了,我答应林老师参加奖学金项目。 比起回孟家,我觉得大学更适合我,那里靠成绩说话,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爸妈和爷爷奶奶极力劝,声音里满是哀求,爷爷甚至拍着桌子说要改家规。 我没松口,给爸妈和爷爷奶奶各磕了三个响头。 额头磕得生疼,像在告别过去十九年的苦。 我跟着等在外面的老院长回了大学,身后传来他们的喊声,撕心裂肺,像海浪拍岸。 我没回头,脚步坚定,像踩在自己的新生上。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在大学刻苦学习,考试成绩次次名列前茅,成了奖学金班的标杆。 每次考试,我都像在跟命运较劲,笔尖飞舞,像刀子划开过去。 老院长和爷爷是旧识,对我多有照顾,常带来爸妈和爷爷奶奶的信和礼物。 信里说,衍儿被逐出家门后染上赌博,被债主打死。 死时瘦得像根柴,没人收尸。 爸妈为我准备了别墅、豪车、奢侈品,还安排了相亲,信里写满了期盼。 我看了,没半点波澜,那些东西像另一个世界的梦,跟我无关。 五年后,我大学毕业,成绩优异,面临继续深造还是回家的选择。 我拿了全国竞赛的金奖,站在领奖台上,闪光灯晃得我眼睛酸。 这时,老院长带来消息,爷爷病危,想见我最后一面。 我叹了口气,收拾行囊,回了海湾镇。 镇上的海风还是那么咸,吹得我心头微颤,像回到了十九岁那年。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