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养我大,我还他们百草枯》 第1章 第1章 我是被亲生父母抛弃后被这家人捡来的野孩子。 养父母为了让我读书,狠心让亲生儿子出门打工为我挣学费。 村里的老光棍碰我一下,他们就会抄家伙端了老光棍的家。 家里本就穷苦,他们还花大价钱带我去城里割双眼皮,修正牙齿。 我被他们养的貌美如花。 大学毕业后,我留在家里做老师,顺便报答他们对我的养育之恩。 用我攒下的所有积蓄,请他们一家人喝了百草枯。 看着他们痛苦不堪,倒地不起,口吐黑血的样子。 我仰天长笑。 这就是捡我回来的报应。 正文: 1 审讯室里灯光通明,刺得我睁不开眼。 警察将厚厚的一本档案拍在桌上,斥责道: 「李文文!你幼年走失,养父母把你当亲生女儿抚养,你怎么能痛下杀手!」 看着他恨不得一刀刮了我的模样,我却只是淡然地笑了笑: 「警察叔叔,我早就说过了,我是野孩子,天生的坏胚。 「谁让他们把我捡回家的,这就是报应。」 「你!」 另一名警察目光严肃地审视着我, 「你知道你的哥哥为了供你上学险些落下终年残疾吗」 我装傻充愣: 「不知道呢,我以为是他出去找女人玩过火了才这样的。」 警察却只是笑笑。 看他的眼神,他好像挺自信的。 他将手中的笔记本翻开,一字一顿念道: 「周如兰,李泰,1980年因犯拐卖儿童罪,以及,卖淫嫖娼罪,被捕入狱,判处20年有期徒刑。 「2000年五月三号,出狱。」 2 我不叫李文文,我叫秦云。 2006年那年,我四岁。 生日那天,被亲生父母扔在游乐场。 两天后,我在街头遇到了养母周如兰。 她见我可怜,将我捡回了家,收我为养女,精心呵护。 我慢慢的融入了新的家庭,被亲生父母抛弃的伤疤也在渐渐愈合。 直到,我在大学里谈了个男朋友。 「啥你找对象了不是!谁让你找对象了」 我不明白为什么谈了对象,周如兰的反应会这么大。 急的像要从电话那头钻出来。 我看向一旁局促不安的男友: 「妈,逸轩他人很好的,你放心吧。」 「不行!赶紧给我分手!外面的男人你怎么知道是好的还是坏的,回家来妈给你介绍!」 村子前后都是一片山,能介绍的都是同村的老光棍。 这点我还是了解的。 所以我一心想带着家人飞出那片山,到城里定居。 可我的家人,都太封建。 我从小就说要离开大山,挣大钱,把他们接到城里享福。 可他们总说,村里才是最好的,村里更能挣钱。 谁落地生根的地方不是在村子里,这种小村子才是最安全的。 我拍了拍白逸轩的肩膀,以示安慰,转头继续说服周如兰: 「妈,等我清明放假就带逸轩回去给你们看看,你们会喜欢他的。」 「不行!没人同意你们俩!」 我叹了口气: 「行了妈,就这样说定了。我还有课,先挂了。」 见我情绪不佳,白逸轩伸手抱了抱我: 「好了,没事,我会让伯母看上我的。」 我相信他。 虽然白逸轩是个孤儿,没爹没妈,但他身上有着常人难以拥有的一股毅力。 他十六岁从孤儿院出来,一边打工一边供自己上学。 到如今,他也有了些成就,在外面开了自己的餐饮店。 其实,如果要比较,我是完全配不上他的。 「等我带你回去给他们见一见,他们会同意的。」 3 只是没想到,带白逸轩回家会是我一辈子最后悔的事。 山路崎岖,很不好走,稍有不慎就会跌下悬崖,摔一个粉身碎骨。 白逸轩恐高,额间冒着冷汗: 「我没事,咱们快走吧。」 气氛很僵硬,于是我打趣道: 「这有很多蛇的,你怕的话我可以背着你走。」 他摇头: 「不怕,小时候我在孤儿院还抓蛇去上课呢! 「就把蛇藏桌洞里,它还在里面丝丝叫,把老师都吓了一跳。」 想不到现在温柔细腻的白逸轩,小时候也会干这么坏事。 到家时,养父母和哥哥明显没有预料到我会真的把白逸轩带回家。 一开门,看到站在我身旁的白逸轩,顿时三人身体一怔。 李泰使了眼色,让周如兰和李俊豪回屋里去了。 他单手拎过白逸轩手里的补品,满不情愿地让开了条道: 「进去吧。」 天真的我,还以为是父亲看不惯女婿的正常表现。 白逸轩进门后,周如兰给了我一记白眼。 因为我不听她的话,擅自把人带了回来。 来者是客,秉持着这个理念,三人还是你不情我不愿的招待了白逸轩。 虽然给吃的是剩饭,但白逸轩也不抱怨,吃的津津有味。 「明早,让你对象跟我一块去上坟。」 李泰靠在门边,打量着白逸轩。 我看向一脸迷茫的白逸轩,疑惑道:「让他去爸,你确定吗」 「都老李家的人了,总得去认认门吧,怎么,你不想啊」 没等我开口,白逸轩一手拦住了我。 他一脸激动地点头: 「我去!我当然要去!」 李泰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地离开。 走后,白逸轩一把把我抱进怀里,使劲蹭着我的脸: 「太好了,他们同意我们了。」 一晚上,白逸轩都激动的睡不着觉,一直给我发消息确定上坟的流程以及规矩。 只是到了第二天,只有我和周如兰在家。 李泰带着李俊豪和白逸轩一起去了祖上坟头。 中午时,周如兰依旧是热了热剩菜。 白逸轩带的礼品里有一箱烧鸡,我拿了只出来: 「妈,中午拆个烧鸡吧。他大老远来一次,咱也不对他太刻薄了。」 周如兰却是翻了个白眼,拿着手帕擦手: 「他以为当我老李家的女婿是想当就当的啊这不得拿出点诚意来给他吃剩饭是考验他,你懂个屁!」 我不语,只是将烧鸡偷偷藏起来,打算晚上给白逸轩偷偷加点菜。 4 午时过后,三个男人还没回来。 我不免有些焦躁不安: 「妈,他们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出事了咱们去看看吧。」 「上个坟能出什么事咋子,老爷子还能从地里爬出来把你对象拉下去不成」 我哑口无言,只能期盼着白逸轩快点回来。 可等来的是隔壁邻居传来的噩耗: 「小周!完啦!你闺女带来的男人掉山崖下边去啦!」 我猛的起身,身体微微打颤,依靠着桌子向他确认: 「是我带来的是白逸轩」 等我到场时,李泰拦着我不让我靠近。 山崖边上,一群人围着向下看。 有几个身强力壮地青年拿着绳子下去救援了。 白逸轩安静地躺在血泊里。 一动不动。 他的双腿弯曲变形,估计已经断了。 我受不了这刺激,连夜回了学校。 白逸轩被送到了我所在的城市里的一所医院。 医生说他的双腿已经不能痊愈,即使留着也只中看不中用。 这是我欠他的,我得照顾他一辈子。 一周后,白逸轩醒了,可他却不记得我是谁了。 第2章 第2章 周如兰整日打电话劝我分手: 「文文啊,他都残疾了,你跟着他他就是个累赘,会拖累你的。」 但凡是我坚定的事,就不会轻易改变。 既然坚定了要照顾他,那我就不会食言。 「妈,不管怎么说,白逸轩变成这样,我们家都有责任的。 「而且,他还是个孤儿,无依无靠的。 「我要是不管他,这世上就没人会管他了。」 我顿了顿,又说道: 「就像小时候,我被亲生父母扔下后,是您把我捡回了家。」 电话那头沉默着,片刻后李泰的声音传来: 「你要管就管去吧,但是别忘了村里还有我们,记得放假回家来。」 家里人很重视我,我是村里百年出不了一次的大学生。 每次回村,就会有很多人来看我。 他们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我的才华,相貌,说我是德才兼备的天仙下凡。 毕业前,最后一次放假时,我安顿好白逸轩后,坐上了回家的车。 到家后,像往常一样,李泰笑着领我进门。 屋内,聚集了十几个男人。 一见我来了,他们纷纷起身。 夸赞的言语五花八门。 李泰领着我坐在人群中央: 「这些人可都有本事,你多认识认识,以后啊,咱家要是遇上什么困难,他们都能搭把手。」 闻言,我立马尊敬起来,挨个握了手。 四周人的目光纷纷落在我身上,这股目光让我倍感不适,汗毛竖起。 仿佛我是置身于狼窝的羊羔。 于是,我找借口开脱: 「爸,妈去哪了我给她买了身衣服想让她试一下。」 人群里的一个男人开口夸赞道: 「这真有孝心啊,从头到尾挑不出来一点坏毛病。」 其他人随之附和: 「这可不吗,你看,又漂亮,又多才。」 「不止啊,小小年纪都能在大城市站稳脚跟了,哪跟我们这些老汉一样。」 「以后,我要是有了个闺女,也得和她一样,要不然我都不要!」 ......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感觉他们都不像是村里的老汉。 说的土话很蹩脚,像是很刻意地再说,不像真正的村里人,张口就来。 熟练程度是他们无法相比的。 李泰眼珠子骨碌一转: 「你妈啊,她去地里干活了,你去找她吧。」 我起身起开,快步去了田地里。 左右都没看到周如兰,当我想打道回府时却被一个壮汉拦下。 壮汉没穿上衣,只有一个破了洞的底裤。 我认得他,是我们村里的老光棍。 这人已经觊觎我很久了。 小时候,这老光棍偷摸我的大腿,我回家就告诉了家人。 我的养父母和哥哥知道后,一人抄起一个家伙,骂骂咧咧地冲到他家里,把他家砸了个稀巴烂。 老光棍搓着双手,猥琐地笑着: 「丫头,可算是等到你长大了,可恨你那爸妈,小时候是打死都不让我碰你一下。」 说着,他就像我扑过来: 「躲什么啊,让我抱抱!」 我边躲边喊: 「你再这样我可要动手了!」 这话根本唬不住一个憋屈多年的男人,他还是敞开着胳膊朝我跑来。 既然这样,可别怪我了。 「看老娘的断子绝孙腿!」 在学校里,我可不是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曾经,在学校里我也被骚扰过,自此用了一次断子绝孙腿后,那些对我虎视眈眈的男人见了我就避而远之。 这招是真的好用。 可以让男人痛不欲生。 我一脚踢在老光棍的裆部。 原本挂着猥琐的脸立刻转换成了痛苦不堪的模样。 他捂着下档在地上打滚,嘴里还骂骂咧咧道: 「死丫头,你迟早有一天得给了我!你特么的!到那天,老子我玩死你!」 我一听,呦,这不还是找打吗。 村里很好,好处就是治安不行,就算我在这真把他踢到断子绝孙,甚至是给他阉割了都没有证据能抓我进局子。 「行啊,我等着你。」 我走上前,一脚,两脚,三脚。 踩了几脚连我也记不清了。 只记得在老光棍昏迷后,我还踩了五脚。 他那个地方哦,估计里面都被我踩爆浆了。 6 我没管他,把他仍在那自生自灭。 到家后,之前的那群人已经离开了。 养父母和哥哥,三个人坐在堂屋里,正等着我。 见我来了,周如兰拉我过去坐在她身边: 「文文啊,你学的那个专业以后能干啥啊」 大学里,我学的服装设计,不得不说,我对这个专业有一定的天赋。 大一时就拿了四五项服装设计大赛的一等奖。 「我想先去城市里发展,积攒些经验后创立自己的品牌。」 李俊豪双手环胸,斥责道: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老往外跑干什么,留在家里当个老师行了。」 养父母和跟着劝说我: 「是啊文文,听你哥的,留在家里,我们一家人待在一块多好。 「你说你一个人跑外边去,家里人也都不放心,都光担心你。 「天天吃不好,睡不好的。」 「留村里就中,咱不上外边。你想挣钱,咱村里一样能挣钱,挣得不比外面少。」 他们太愚昧无知了,根本不知道大城市到底是什么样的。 我反驳道: 「只有我在外面才能挣更多的钱,才能让你们过上好日子。」 周如兰两行老泪纵然飙下: 「我们辛辛苦苦养你这么大,是让你跟我们作对的吗 「不让你去外面,我们也是怕你出什么意外,你以为我们稀罕那点钱吗以为我们想要过好日子吗 「我们只是怕......怕我们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出事。」 听到这话,我顿感愧疚。 我只想着早日出人头地,却没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于是,我答应了他们。 但实则,还是计划着某天回到城市,开始我的一番事业。 7 毕业后,我听从养父母的安排,在村里的小学里教书。 孩子们很可爱,就是有点脏。 我小时候,周如兰可没让我脏过一次,我的衣服数量是村里所有小孩的衣服加起来都比不过的。 那个时候开始,周如兰就带着我东奔西走见识各种人物。 美名其曰是见识认识大人物,以后对我有帮助。 这天上课时,班里哄闹。 我过去一看,被人群围着的小女孩衣服凌乱,旁边站着两个小男孩。 他们手里攥着女孩破碎的衣物,并嘲笑道: 「谁让你是女娃娃的!女娃娃就该被我们男娃娃看!」 这女孩是班里唯一的女生,我来之前,这里有一名支教老师,这个女孩是他费劲心思和口舌才说服了她家人送她来上学的。 我揪起男孩的耳朵,怒斥道: 「男女平等,没有女孩子哪来的你们这话是谁教给你的!」 男孩挣脱了我,朝我做鬼脸: 「我爸说的!你们女人生下来就是服侍我们男人的! 「你们唯一的用处就是生几个孩子,有男人要你们是你们的福气!」 班里其他男孩也都跟着大笑。 这男孩咧嘴一笑,将矛头从刚才的女生身上转向我: 「老师,我记得你好像也没男的要。 「你要是哄我开心了,我就让我爸把我妈给一脚踹了,你长这么好看,我爸肯定喜欢!」 虎狼之词! 我一巴掌打在男孩脸上。 虽然身为老师,我知道我不能打学生,但这个学生我非打不可。 「你妈妈生下了你,你就应该孝敬她,而不是怂恿你爸抛弃她! 「没有她,这世上哪来的你!」 我转向其他学生,扯着嗓子怒道: 「你们也是!你们的妈妈都是女性,你们如果说女性低贱,那被女人生下的你们是不是比女性还要低贱! 「你们记住,没有女性就没有这个世界,没有你们,更没有你们的父亲!」 诞生在女性的胯下,却诋毁女性,这种人,死不足惜。 自以为是的高明,才是最肮脏烂泥。 被打的男孩却捂脸偷笑: 「老师,你马上也要和我妈一样了。 「我爸说了,你可是个值钱货,一堆有钱人正等着你的肚子呢。」 等他说完,我又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巴掌。 声音清脆的巴掌声震得周围同学都往后退了一步。 男孩捂着脸朝我吼道: 「你给我等着!我让我爸撕了你这个娘们!」 我可不怕他,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后披在女孩身上,送她回了家。 进门时,女孩父母还笑脸相迎,可我一走,屋内就传出了女孩凄惨的哭声。 「死丫头,不检点!」 「赔钱货!丢人都丢外边去了!」 我做不到沉默不语,我冲了回去,将女孩护在身后: 「这事不怪她,是其他男孩子欺负她。」 女孩母亲指着女孩鼻子骂,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 「人家小男孩欺负她干什么还不是她犯贱!生下来就是个贱蹄子!」 女孩父亲抽了根烟,打量着女孩: 「不知道她怎么勾引的那些男孩呢!从小就不学好,还撒谎说村里的老王乱摸她!」 老王就是之前被我踩爆的老光棍。 正当我要反驳回去时,周如兰找来了: 「文文!跟妈回趟家!家里有事。」 女孩父亲的眼神在我身上飘忽不定,我护着女孩往后退了一步。 他悠悠道: 「老李家在你小时候把你抱回来,好吃好喝供着,也该到你回报他们的时候了。」 女孩像是知道些什么,紧紧拉着我的衣角: 「老师,你别去......」 门外走来两个人,周如兰和李俊豪。 他们来接我回家了。 8 路上,周如兰一直叮嘱我: 「待会机灵点,别惹恼了那些大佛!」 我心里不安,问道: 「家里是出什么事了吗」 李俊豪不耐烦地说道: 「等回了家你就找到了,你只要老实待着,别乱跑就行。」 到家后,庭院里聚集着一群人,他们都头戴黑色布袋,只露出一双眼睛和鼻子。 其中,不乏看似多金的人士。 刚进门,李俊豪就粗暴地拽着我走到人群前。 周如兰出了大门,并在外面上了锁。 李泰站在我身边,摸索着下巴,露出的一副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很渗人的表情。 面前的一群人也都想打量着商品一样。 而我,毫无疑问,就是那件商品。 他们如同一头头饿狼,随时都要按耐不住向我扑来。 我本能的想跑,却被李泰死死地握住手腕。 他将我的手腕抬起,大喊道: 「起价一千一晚!多财者先用!」 众人纷纷举手报价: 「我出一千五!第一晚给我!」 「起开,你个龟孙!一千八,我要她给我生个大胖儿子!」 其中有部分都是村里的老汉,大家都已种地为生,哪有什么钱,一千块已经是天价。 李泰指向刚刚说话的男人: 「生孩子价钱可得加!一个孩子一万!不管男女! 「不小心怀了要是不想要就出两百打胎,生的孩子不满意不退钱,孩子自行处置!」 他们真是疯子。 养父母也是,我以为的家人也是,都是疯子! 众人又开始纷纷比价,没一会儿,价格就被加到了五千一晚。 李俊豪又开始介绍起我,想以此抬价: 「李文文,女,二十岁,身材丰韵,本科大学生,智商高,相貌好,没有不良疾病,身体健康。她生的孩子基因肯定不知道比你们高多少倍!」 这话一出,这群人争先恐后地加钱。 最终,第一晚被一个肥胖如球的男人以一万三千的价格买走。 也有六个家里有钱的,但苦于没有孩子的男人,他们一人买下了我的一颗卵子。 晚上,我被蒙住双眼,嘴里被塞上了一块布,双手也被缠在床边的柱子上。 曾经我温暖的港湾,如今成了扼杀我的摇篮。 我听到动静,门外有人进来,也有人在笑。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他一进门就粗暴地扯开我的衣服。 我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觉到疼。 蒙住双眼的布条很快就被我的眼泪打湿。 甚至连声音,我都发不出。 只能无声的哭泣。 第二晚,第三晚,第四晚,每晚都是如此。 9 表面温和的家人,是魔鬼。 他们与这群饿狼达成交易,他们负责养育商品长大,保证商品的完整度和吸引力, 然后,把我送到饿狼前,供他们挑选。 可以选择生孩子,也可以选择玩乐一晚,如果看上了,且有钱,把我带回家也不是不可。 后来,人越来越多,每晚从一人增加到两人,三人,四人,甚至是五人。 养父母挣到钱后,去城里买了避孕药。 每次结束后就会逼着我吃下去。 除非对面是要孩子的人士,否则,我必须吃。 我就这样,被他们折磨了一年。 可怜我连任何人的模样都不知道,他们办完事后就像烟云,凭空消失了。 半年后,连续十个晚上都是同一个人。 我明白,他要孩子。 直到我怀上前,他每晚都会来。 我的肚子挺争气的,即使吃了很多避孕药,但还是怀上了。 一年后,我生下一名男婴。 但我不爱他。 我连孩子的面都没有见到过。 又过了一年,我再次诞下一名女婴。 我只求,未来她不会和我一样,如果命运相同,我倒希望她能早早地被杀害。 这天,李泰数着手里的纸钞,脸上的笑根本收不住: 「果然还是女人好赚钱,你啊,好好干,挣得多了,我要是哪天开心了还能给你找个伴!」 我朝他吐了口唾沫: 「呸!你们不得好死!」 「老子能不能好死可不是你这个娘们说了算的!」 他压到我身上,狂扇我的脸,没一会儿我就没动静了。 紧接着,他就和那些男人一样。 一群畜生。 没多久,李泰还真就给我找来了个伴。 她和小时候的我一样,懵懵懂懂的来了这里。 她脏兮兮的,被周如兰牵着去洗澡。 一个,和我一样傻的小孩。 李泰把我关在房间里,不允许我见那个女孩,一天到晚,只有晚上我才能哭哭唧唧地发出一些声音。 这天,我趴在被封死的窗台前,外面的女孩问周如兰: 「阿姨,我老是能听见这个屋子里有奇怪的声音。」 周如兰摸着她的头,声音温柔: 「里面啊,是你的姐姐,她是个疯子。爸爸妈妈怕她出来伤害到你,所以才关起来的。 「等蓉蓉长大了就能见到姐姐了。」 等她长大了就和我一样了,所以我求你,你千万不要长大啊。 小孩的心思是旺盛的,她趁着周如兰三人不在家时,偷偷给我打开了门。 第一眼时,我恍惚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 干干净净,白白胖胖,穿着崭新的衣服,梳着麻花辫。 蓉蓉小心翼翼地靠近我,轻声唤道: 「姐姐。」 我伸手想摸摸头,她也很懂事的靠近我。 但我的手好脏,我已经够脏了,不能脏了她,她应该是干净无暇的。 她看了眼身上肮脏的我,说道: 「姐姐,我叫蓉蓉。我去帮姐姐找件新衣服穿吧!」 对啊,我不能出去,但是蓉蓉能。 虽然借助小孩很不道德,但如果能成功,这对她来说也是件好事。 于是,从床底下翻出团废纸,里面包着我剩下的所有积蓄。 为数不多,但购买几瓶百草枯了。 我将钱全数给了蓉蓉,吩咐道: 「蓉蓉乖。家里的地得打虫药了,你去陈伯伯家买三瓶百草枯,剩下的钱,蓉蓉买糖吃好不好」 小孩果然是小孩,听到有糖吃,立马答应下来。 她蹦蹦跳跳的走了。 所幸,她回来时真的带了三瓶百草枯,而且嘴里含着根棒棒糖。 我夸赞道: 「蓉蓉真乖。」 紧接着,我又嘱咐道: 「蓉蓉,晚上你不要吃饭了,也不要喝水,如果你能做到,那姐姐明天就带你出去玩。」 听到出去玩,她答应下来。 然后,我打发走了她。 我起身去到厨房,把三瓶百草枯全部倒在了他们要吃的水里。 晚上,我听着外面的动静。 周如兰劝着蓉蓉吃饭,她是一口都不吃,让她喝汤也是一口不喝。 无奈,他们三人也就由着蓉蓉去了。 9 第二天时,我被蓉蓉的惨叫声惊醒。 她跑来给我打开了门,见到我的一瞬间,泪水翻涌而出: 「姐姐,他们......他们......」 我知道,我成功了。 我走出房间,外面满是浓重的血腥味,家里的地面上,被吐满了黑血。 肮脏不已。 恶心的味道冲进我的鼻腔,让我干呕了几下。 我捂着嘴,尽力忍耐着,然后指挥道: 「蓉蓉,去拿电话。」 我报了警,一听是杀人案,警察也不顾山路有多么的难走,一个小时就到了这里。 在蓉蓉去拿电话的时候,我怕这三人还没死透。 所以,我又拿刀挨个捅了他们的心脏。 反正,他们的心早就被吃了。 10 审讯室内,警察皱着眉补充道: 「他们这两人出狱后,很有可能会重操旧业,所以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受害者。」 我扯了扯嘴角: 「是不是受害者又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杀人了,我是个杀人犯。」 「如果你真的是主动杀人,你为什么不杀李蓉蓉」 没等我回答,一名警察冲入审讯室。 他将手中的一本资料递到桌上: 「老大,李文文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我猛地抬头望过去,但又马上心如死灰。 找到又如何,是他们不要我的,我变成这样也有他们的责任,还不如永远不想见。 被叫老大的警察翻看着资料,脸上胜券在握: 「你说你是被抛弃的野孩子,可并非如此。」 并非如此......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的家人正在来的路上,他们找了你很多年,你这次杀人我无法评断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好坏都有。 「坏是你很可能被判死刑,好是它成为了你找到家人的契机。 「他们很快就到了,你回去等会吧。」 说完,我就被另一名警察押送回了留置室。 半小时后,外面响起强烈的脚步声。 我本能地抬头,朝我走来的是三个人,一个中年妇女,一个中年男子,以及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的男人。 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黑眼圈贼重且面目沧桑。 年纪大的两个人头上都白了一大片。 可按他们的年龄来说,不应该白这么多。 警察将我面前的门打开,妇女立马冲过来抱住了我: 「女儿,我的女儿!」 两个男人在我两边站着,都眉目慈祥地看着我道: 「云云,我是爸爸。」 「云云,我是哥哥。」 云云,我记得,这是我的名字。 我的全名叫秦云,我从未忘记过。 突然被人叫了这个名字,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仅仅攥着。 心痛难忍。 哥哥说,他们从未扔下过我。 那年,那一天,是我的生日。 他们三人在游乐场里准备了生日惊喜,可以突然又一个环节出了错,他们只能让我先待在门口,然后去处理那个错误。 可我那时候太年幼了,根本耐不住性子在原地等待。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我等了一会儿。 可那时的一会儿对我来说是好长一段时间。 我被周围好玩的实物吸引的乱跑,跑来跑去,我找不到游乐场了。 直到深夜,我才寻着摩天轮的等到回到游乐场门口。 我等了一夜,没有等到,傻傻的以为是自己被抛下了。 原来,我从未被扔下过。 11 见到了真正的家人,算是圆满了我的一部分空缺。 可我心里还有一部分在空着。 再次见到白逸轩的时候,是我被执行死刑的时候。 杀人偿命,更何况,我杀了三个人。 既然这三人再烂,拼拼凑凑总能拼出一个完整的人。 隔着牢房,白逸轩坐着轮椅,伸出手想触碰我,但指尖却只能够到冰冷的栏杆。 就像我们之间,再无可能。 马上就要阴阳两隔,去哪里谈一生一世。 他带着哭腔,说道: 「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 「我也都知道了,你真正的名字是秦云,你不是李文文。云云,恭喜你找到真正的自己。 「秦云,我是白逸轩,我爱你。」 12 我走上刑场时,却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和放松。 果然,人这一辈子,走到终点的时候就这是这么无所谓。 我妈妈在一旁已经泣不成声,爸爸和哥哥搀扶着她,双眼红肿的看向我。 警察松开了摁着我的手,说道: 「去和你的家人道个别吧。」 我点头: 「看来你们也不是没有人情味啊」 我竟还笑了出来。 走到他们面前,我轻轻唤道: 「爸妈,哥哥。」 哥哥冲上前抱住我,泪水瞬间打湿了我的肩膀,他自责道: 「对不起,是哥哥无能,是哥哥保护不了你。 「你才刚回来......就......对不起,我太没用了。」 这段时间,我哥哥他在外面腿都要跑断了,想尽法子找律师,找关系,想将我的罪行减轻,起码不是死刑他就很满意了。 可天不遂人愿,最终的判决结果依旧是死刑。 但其实对我来说,未尝一件好事。 毕竟,我也没有了能活下去的信念。 我是个有洁癖的人,而我太脏了,太脏了。 我不想脏了这个世界,更不想脏了别人。 我妈妈已经哭到说不出话,爸爸更是掩面而泣。 我转身,坦然走上刑场,准备赴死。 死又如何,重来一世,照样是条好女子。 只可惜我那断子绝孙腿还没有找到接班人呢,可怜了这项秘术要失传了。 执行前一秒。 我妈妈冲上前,愧疚地朝着我喊道: 「这辈子,是妈妈对不起你,连母爱都没能让你感受到! 「下辈子,你再来妈妈肚子里好不好!妈妈一定让你会享受这世间所有的爱!」 我朝他们笑道: 「爸爸妈妈,哥哥,你们的爱,我已经体会到了。 「下辈子,我们再见。」 这辈子,就这样吧。 等到下辈子,我再来找你们。 13 秦云死后,这件轰动全国的杀人事件的热度也烟消云散。 渐渐地,没人再提起她。 唯一记着的,只有秦云的家人和白逸轩。 秦云的家人不敢让自己停下休息,一旦停下就会回到秦云被执行枪决的那天。 秦云的妈妈这些年说的最多的话就是: 「他们杀了我的女儿,却让我去支付子弹钱,明明我的女儿才是整个事件的最大受害者。 「她只是杀了该死的坏人,关一辈子也好,为什么要让她偿命。」 而另一边。 此刻的白逸轩坐在桌前,映照在他瞳孔里的是他和秦云的合照。 照片里,大雪纷飞,他们围着同一条围巾。 亲密无间。 「今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你说对不对,云云。」 白逸轩的家人这辈子算是找不到了,因为他是实打实的被抛弃的孩子。 起初,他是找到了的。 可是,当他满心欢喜去看他的家人时,却发现他的父母早已离婚,母亲再嫁已经有了两个孩子,父亲再娶也有了可爱的女儿。 他只是一个被舍弃的牺牲品。 或许,他的父母早就忘了有他这个孩子了。 更讽刺的是,他的母亲注意到了门口的他,还笑着问道: 「孩子,你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她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认不出。 她早就忘了早年自己生的孩子。 白逸轩擦去眼尾的眼泪,拿起照片,缓缓吻了上去: 「云云,等我,我马上去陪你。 「这次,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