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人心易变》 第1章 我爱你,但我必须另娶她人。 第1章 我爱你,但我必须另娶她人。 梨娘,我爱你,但我必须娶相府千金为妻,她有凤命,能助我得江山。 有凤命的人,分明是我。 当年母亲卷进宫闱内乱无辜横死,我为了丢开凤命离家出逃,机缘巧合之下,成了六皇子萧衡的枕边人。 没想到父亲仍不死心,扶持庶妹顶替了我的位置,占了我的凤命,还来抢我的男人。 .....随你。 你要娶什么人,与我何干。 伤好之后,我就该走了。 可当我离开萧衡,嫁给太子,成了皇后时,萧衡疯了。 1. 你非要离京吗就算萧衡负了你,也还有我。 街边茶楼,太子萧旌眉心轻皱。 我是太子,你有凤命,我们自幼相识,师出同门,你为何一直拒绝我呢 我垂眸浅笑,我离京,不是因为萧衡,是不愿被牵扯进夺嫡之乱。 七日后,我一定会走,告辞。 我出生那日,霞光万丈,胸口的凤凰胎记栩栩如生。 钦天监断言,我是周朝下一任皇后。 五岁时,我进了云麓书院,成了太子的师妹。 后来,母亲进宫请安,不慎卷入宫闱内乱。 回府时,全身的骨头都没了,只剩下空空荡荡的皮肉。 那时我对天发誓,此生绝不入后宫半步。 我也不愿跟别人共事一夫。 我只想要一个人,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 不顾萧旌的阻拦,我起身告辞。 救命啊! 路上一片狼藉,发疯的烈马拖着华丽的车厢在街头分奔,撞翻了无数小贩的摊子,路人人仰马翻的摔了一地。 孩子,我的孩子! 路中央襁褓里的婴儿,眼看着就要被马蹄践踏成烂泥。 我来不及反应,快步过去将婴儿抱起,反手一剑刺穿了马的脖颈。 马儿吃痛,一脚踩在我的小腿上,我疼的面色惨白,伸手一摸,像是骨头断了。 车厢骤然停下,里面的粉衣女子滚出车厢,摔到了我身旁。 她美貌无比,看起来有几分眼熟。 依依! 萧衡快步冲了过来,蹲下身关切的看着粉衣女子,满脸焦急,你怎么样可有伤到 女子的手被划破了,脸上也有轻微的红痕,哭的梨花带雨可怜极了。 萧衡低声哄着她,无意间看到我,他一怔,眉头紧皱。 梨娘,你既在此,为何不出手相救 你的侠义之心,被狗吃了吗 凤姑娘是相府嫡女,千金之躯,跟你这般乡野村妇不一样! 相府嫡女明明是我。 我盯着凤姑娘的脸细看,竟是我的庶妹,凤依依。 原来自我离家之后,父亲还不死心,扶持庶妹顶替我的凤命吗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也不知凤依依能否担得起。 以往就算我磕破了一点皮,萧衡都要心疼落泪,如今我断了骨头,疼的面色惨白冷汗如雨,他也视若罔闻,只顾着那个庶女。 怀里的婴儿安然无恙,妇人接过了孩子,连连对我道谢,怯生生的对着萧衡为我求情。 这位爷,姑娘好心救了我的孩子,腿也被马蹄踩伤了,这才没顾上后面的车。 您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人,实在是...... 萧衡眉眼深邃不怒自威,妇人不敢再说,讪讪的抱着孩子走了。 他将凤依依抱上马车,依依,跟我回府,我找太医给你医治。 转而俯身抱我,长叹,低声道。 梨娘,对不起。 一路上,萧衡柔声哄着凤依依,像是呵护着世间至宝,比起对我时,更胜一筹。 我静静的看着萧衡,只觉得,陌生到认不出。 回府后,太医已经恭敬等着了,萧衡抱紧了凤依依,对我不耐道。 梨娘,你先回房,我等下带着太医去看你。 我忍着疼,苦苦等了一宿。 我想跟萧衡做个诀别,就算他变了心意,有些事,也该说个明白。 等到夜半三更,却只等到太医。 太医满脸疲累,不耐烦道,骨头没断,但是伤及骨膜,至少要疗养一个月。 用不了一个月,我自幼习武身强体健,只要疗养七天即可。 七天之后,我便要离京了。 萧衡曾起誓,此生有负梨娘,就让他众叛亲离,千刀万剐。 也不知,誓言能否成真,他会不会因我的离开,伤心欲绝。 第2章 为了我,忍一忍。 第2章 为了我,忍一忍。 三年前,我离家出逃,躲在白山村。 萧衡被人追杀,被我救下。 我跟他相知相许,拜天地,敬山神,在苍天大地的见证下成了亲。 后来,萧衡带我回京,我才知他是六皇子。 真是天意弄人,我抛弃身份一心避世,可还是遇上萧衡,被他拖拽入红尘。 整个京城都知道萧衡有一个宠进骨子里的女子。 我不喜金银翠绕,不喜深宅大院。 他仿照白山村在府里建了农屋,建了极为浩瀚的山水凤光,养了奇珍异兽若干,变着花样哄我开心。 我讨厌阶级,就算身在其中无法倾覆,至少也不能太折辱下位者的尊严。 于是,萧衡免了阖府上下的跪拜礼,废除了严苛的刑罚,逢年过节还有红包奉上。 下人们过的自在幸福,对我感恩戴德,整个六皇子府都倾尽一切宠着我。 我唯一的烦心事,就是怕萧衡夺嫡。 可偏偏,他面上宠辱不惊,实则野心勃勃。 发觉萧衡野心的那日,我梦到身份被揭开,落得跟母亲一样的下场,被抽出全身骨头,成一摊血肉模糊的烂泥。 我决心离京,原本舍不得萧衡,现在,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萧衡不敢公然迎娶凤命之女,玩了一出金屋藏娇。 次日清晨,凤依依眉眼中多了几分媚态。 那有你这样的无赖,还没成亲呢,就欺负人家。 萧衡揽着她的肩膀喂她喝粥,乖乖,还不是早晚的事吗。 远远看去,跟我们平时的恩爱别无二致,就连管家也看走了眼。 夫人,您养的狗..... 凤依依抬头,管家怔了一下,看向坐在下首喝粥的我,一巴掌扇在自己脸上。 萧衡瞪了管家一眼,凤依依捏着帕子嘤嘤哭道。 夫人是谁你不是只有我一个吗 萧衡轻柔为她拭泪。 梨娘是妾,过去府里只有她一人,颇有些拿大,你既已入了府,想怎么调理都使得。 真的 真的! 萧衡一拍桌子,目光射向我,还不跪下,向夫人请罪! 过去萧衡碍于身份,无法以我为妻,但他说此生只爱我一人,我也就没在乎过名分。 恩爱三年,一朝变了心,我就成了他可以拿来哄新欢的贱妾。 我诧异抬头,起身请罪。 妾腿上有伤,实在跪不得,妾回房思过。 萧衡瞧了瞧我的腿,心疼的皱紧了眉头,眼中布满怜惜。 凤依依媚眼一扫,柔柔道,跪不得那就掌嘴! 满座皆惊,下人们面面相觑,任谁也不敢对我动手。 以前丫鬟给我梳妆不慎划破了我的脸,就被萧衡砍去了双臂。 管家心一横,对我扬起了巴掌,卡在半空迟迟不敢挥下。 凤依依几乎要揉烂锦帕。 我就知道,我说话不管用,既如此,衡郎还是送我回家吧。 管家依然不敢动手,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 萧衡心一横,把茶盏砸到了管家头上,怒喝,你的命还要不要 管家已经六十了,是最和蔼慈悲的老人家,何必这样为难他。 啪! 我重重一耳光扇在自己脸上,来不及收内力,所以力道极重,白皙的小脸上赫然可见血红掌印,唇角也缓缓渗出血痕。 眼眶里蓄满了泪,我仰头看着萧衡,决绝道。 这样够吗 第3章 再遇父亲。 第3章 再遇父亲。 萧衡面露不忍,刚想起身瞧我,凤依依就尖叫着扑进了他的怀里。 吓死我了! 我只想小惩大诫,姐姐何必把自己打成这样,若传出去,依依岂非妒妇 衡郎,依依为你失了名节,现在名声也被毁了,我还活着做什么 凤依依哭天喊地的就要跳湖,被萧衡拦腰抱住,耐心劝道。 是本王要罚她,与你何干 谁敢传出去,本王拔了他的舌头! 清凤明月!把梨娘押到院子里跪着,没我允许不得起身! 两个暗卫凭空出现,把我拖进了院子里,本就有伤的小腿磕在坚硬的砖石上,疼的钻心。 凤依依还是不满意,在萧衡的怀里撒着娇。 我被姐姐弄的这般没脸,衡郎却只是罚跪,真真偏心。 把鞭子拿来,放到梨娘头上,掉一次,抽十鞭。 是! 暗卫揪起我的手,让我举着沉重的木盘,上面是能鞭鞭见血的牛皮鞭。 寒风萧瑟,暴雪落下。 我几乎要被冻僵,刺痛的腿也更加疼了,不知这样一跪,我的伤还能不能好。 但无论如何,七日后,我都要走。 逆女! 我父亲凤相闯了进来,快步走到厅中,抡圆了胳膊对着凤依依就是一耳光。 你竟敢与人私相授受,彻夜不归,我这就打死你! 凤依依怯怯的躲在萧衡身后,萧衡直接跪地哀求。 凤相,小王和依依是真心相爱,求您成全! 凤依依也跪在萧衡身侧,父亲,您就成全我们吧。 隔着鹅毛大雪,我抬眼看去,冷凤吹起了他们的衣角,他们并肩跪在一起,神态坚毅,真是般配极了。 萧衡苦求许久,凤相才勉强同意他们成亲,并且故作为难的同意秘而不宣。 凤相这个老狐狸,仗着凤命的传说,把无数女儿秘密塞进了皇子府里。 到时候谁能继承大位,他就是谁的岳丈。 至于其他的女儿,是死是活,全看天意。 林相起身告辞时,踏起的雪水溅到了我脸上,他脚下定了定,举着伞看我。 这是....... 十年未见,凤相应该认不出我。 况且我自幼骄傲自满,像个生机勃勃的小孔雀,何曾如此卑贱。 萧衡急忙解释,这是小婿府上贱妾,若依依不满,小婿即刻发落了她。 倒有几分颜色。凤相留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大踏步出去了。 我一个愣神,头上木盘掉落。 以往舍命保护我的暗卫,此刻举起长鞭,抽打在我后背上。 啪!啪! 一连十鞭,狠厉无情,鞭鞭见血,衣物被抽的稀烂,被寒风吹着,疼的刺骨钻心。 我疼的几乎跪不住,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冷风呼啸吹过,暗卫又把木盘放到了我头上,我身上渐渐烫起来,头晕目眩。 凤依依翩然而至,端着一碗肉汤在我嘴边比划,笑的肆意。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是你养的那条畜生。 都说狗肉上不了席,可狗肉真香啊。 我的旺财。 这是师傅送我的狗,自从五岁就陪在我身边。 我霍然起身想要掐断她的脖子,却因跪了太久虚弱无力,刚一起身,就被暗卫击中后颈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萧衡坐在床边,面露愧色。 梨娘,我真的爱你,但我必须要娶凤依依,她有凤命,她能助我得江山。 第4章 随时可离开。 第4章 随时可离开。 那我们过去的情爱算什么 那些海誓山盟算什么 幸好。 幸好萧衡不知我是凤命之女,不然只怕终其一生,我都看不穿他负心薄幸的本质。 随你。 你要娶什么人,与我何干。 萧衡没想到我答应的如此爽快,惊喜的携着我的手。 梨娘,我绝不负你,待我来日登基,定让你做宠冠六宫的皇贵妃。 皇后我都不稀罕,还皇贵妃。 凤依依如此恶毒,我若执意不走,只怕没几天就被磋磨死了。 梨娘,依依出身高贵,跟你不一样,你不要忤逆她,你放心,她再也不会对你用刑了。 对我用刑的人,分明是萧衡。 我嘲弄的看向萧衡,他疼惜的揉了揉我的头发。 梨娘,你终于长大懂事了,你忍一忍,我心中最爱的,永远是你。 我想推开他,可后背上火辣辣的疼,刚一抬手,就扯到伤口,疼的钻心。 萧衡给我上药,轻柔细致,带着哭腔柔声问我。 疼吗 一滴泪滚烫的泪,落到伤口上,蜇的生疼,我心弦一颤。 如果得江山的代价,是失去我呢 萧衡轻笑,笃定道,不会,我永远不会失去你。 凤依依只不过是垫脚石,你才是我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在我心里,你比江山重要,我得江山,是为了更好的爱你,让你此生无忧。 萧衡待了不久,就被凤依依的侍女叫走了。 不久,萧衡派人送回了两大箱画像。 我向往山林,萧衡不能陪我出游,于是画了无数。 有我们并肩行与山林中的,有我们在河边做渔翁渔婆的,有我们持剑走天涯做侠客的。 萧衡最喜欢的,是他在月下弹琴,我在月下起舞的那一副画。 物是人非事事休。 我抓起蜡烛扔进箱中,燃尽。 都要走了,何必留这些东西碍眼呢。 养了三天的伤之后,凤依依闹着要回门,要萧衡陪她回相府,还要我侍奉在侧。 摇曳的马车里,萧衡面露难色。 依依,宫里有事,我不得不去一趟,你见谅啊。 萧衡谨慎内敛,不愿让人看出他跟相府的往来。 凤依依很是失望,不敢向萧衡发怒,于是将矛头指向了我。 相府门口寂静一片,无人来迎,凤依依在我的胳膊上狠狠的掐了一下。 你,跪到前头去,给本夫人垫脚! 是。 我下了马车,受伤的腿猛地落在地上,好一阵的刺痛。 我顾不得疼,跪伏在地上。 凤依依满意勾唇,站在我背上,脚尖在我被鞭打过的背上狠狠的碾了碾,直到伤口被碾破,鲜血透过薄袄渗出红晕。 我尽力弓着背不塌下,以免伤及肺腑。 良久,凤依依才从我身上下来。 贱人就是贱人,别以为王爷心里有你,你就能越到本夫人头上。 我无语至极,萧衡最看重的从不是真心,而是利益。 府内一派肃穆,太子正在祠堂祭奠相府已逝的夫人,也就是我母亲。 太子有心了,若非他年年来此祭拜,只怕母亲灵前香无人烟。 相府上下都在祠堂外跪等,我跪在外侧,静心为母亲祈祷。 突然掌心一凉,手中多了一罐伤药。 回眸一看,是小太监。 这枚丹药,能让姑娘的伤,即刻痊愈。 那我岂非,随时可以离开。 第5章 将我送人?你别后悔。 第5章 将我送人你别后悔。 半刻钟之后,太子匆匆离去。 凤相冷脸看向凤依依,张嘴便骂。 你回来做什么婚事秘而不宣,你还拉着六皇子回门,生怕别人不知道 爹爹..... 凤依依想扬眉吐气的心死了一半,委屈落泪。 爹爹何必疾言厉色,我走就是。 凤相指着凤依依的妇人发髻,不耐道。 把头发改回去,换成姑娘发髻,万一被人看到,也还有个说法。 凤依依再也忍耐不住,拽着风相的衣袖,眼泪滚滚而下。 爹爹,是你让我跟六皇子暗通款曲,没有婚礼,没有名分,现在连发髻也梳不得,你就这样折辱女儿吗 爹爹,你心中有半分父女情分吗 还是只拿我,当随时可弃的棋子 凤相拽走了衣袖,理了理衣袖上的褶皱,人最重要的,不是有情分,是有价值。 爹爹...... 凤依依如遭雷击,你承认了 若日后六皇子不得势,身陷囹圄或者当街问斩,爹爹,你会救我回家吗 还是,你会毫不留情的抛弃我 凤依依哭闹着想要一个答案,像极了我五岁那年。 那时母亲新丧不过三日,我哭的几度昏厥,父亲就逼我回书院。 那时,他也这么说。 年幼的我不懂什么叫价值,只是悲痛欲绝。 我哭闹着奔向父亲,希望能得到一个拥抱。 父亲皱眉闪躲开,我被门槛一绊,摔到地上,额头被尖锐的碎石划的满头是血。 父亲这才将我抱起,却不关心我痛不痛,一味追问太医,我的伤会不会留疤。 依依! 萧衡远远看到凤依依哭的可怜,快步跑过来,将她扶起。 怎么了 凤依依刚想张口,就被凤相堵了回去。 今日是亡妻祭日,小女思念母亲,这才失态哭闹,请殿下勿怪。 所有嫁给皇子的庶女,都可能是相府嫡女。 前提是,没死在夺嫡之路上。 今日是岳母祭日 萧衡本想进去祭拜,却看到了自己的红衣,止了步,懊恼道。 小婿穿成这样当真失礼。 看向一袭红衣满头珠翠的凤依依,萧衡狐疑皱眉。 依依,这么大的事,你为何不告诉我 为何穿成这样是你不顾孝道,还是........ 凤依依自觉理亏,依依去更衣。 凤依依走后,萧衡仍探究的盯着她的背影。 凤相信口胡诌。 小女自幼体弱,丧母时痛心疾首,落下了心悸之症,每逢祭日更是难熬,许是不忍回想,于是渐渐忘却了。 萧衡还想追问,被凤相开口打断,他挑眉看向我,这位姑娘.....颇有几分亡妻的凤韵,王爷若舍得,把她留下,给我做房内人可好 我的父亲,要我做他的小妾 我舍弃了一切才逃出相府,难道要以这种诡异的方式,被束缚一生吗 我吓得肝胆俱裂,脱口而出,不行! 说完才反应过来,明明是我的命运,却没有我说话的份。 萧衡劈手一耳光扇在脸上,闭嘴! 转身对着凤相告罪,把我拉进了无人的小房间。 疼吗萧衡伸手抚我脸上的鲜红掌印,被我推开。 萧衡能屈能伸,当即撩袍一跪,哀求道。 梨娘,我爱你,我求你帮帮我。 凤相只是想帮女儿扫清障碍,不是真的看上了你,你跟了他,也不会怎样,待我继承大统,你依然是我的皇贵妃。 梨娘,我们相知相许这么多年,你是我的妻子,你难道连这点小小的牺牲,也不肯为我做吗 上次萧衡跪我,还是求我嫁给他。 真是人心易变,世事无常。 我垂首看着他,不知不觉,眼泪夺眶而出。 就算这样做,你会失去我,你也甘愿吗 萧衡仍笃定道,我不会失去你,永远不会。 我气极反笑,擦干了眼泪,满眼嘲弄,好,你别后悔。 第6章 想逃,被萧衡刺伤,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第6章 想逃,被萧衡刺伤,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好。 萧衡沉重的拍了拍我的肩,敛起眉的凄苦,拉着我回了正堂。 我悄悄吃下丹药,静静站在凤相身侧,感受着胸口的真气一点点复原。 回归澎湃时,我心中冷笑,趁其不备,拔下头上银簪,对准了凤相的脖颈刺去。 砰—— 凤府人才济济,暗卫无数,刚一出手,暗卫便拔出长剑,向我刺来。 我手无寸铁,伤势未愈,很快败下阵来。 萧衡震惊的瞪着我,梨娘!住手! 我扯掉堂中红绸,卷走暗卫手中兵器,跳上房顶,在高耸的屋檐上翻转腾挪。 只要能逃出风府,我就自由了。 噗! 后背猛然中了一剑,剧烈的疼痛让我浑身一僵,动弹不得。 梨娘。 萧衡声音冰冷,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怔愣回头,看着身上的剑,那是萧衡生辰时,我亲手为他锻造的青霜剑,他视若珍宝,从不离身。 如今,侵满了我的鲜血。 萧衡嫌恶的看了我一眼,拔出青霜剑,把我从房顶上提了下去,一脚踹在我膝盖上,逼我跪在凤相脚下。 萧衡眼中只有蔑视和愤怒,没有半分不舍与怜惜。 这就是,我的夫君。 我想仰天长笑,但我动弹不得,只是鲜血喷涌而出,眼泪不停落下。 凤相单手将我拎起,低声道,逆女!你总算落到我手上了! 随即,将我重重向后一抛,摔的我口吐鲜血。 来人,把她关起来! 柴房,我双臂被高高吊起,衣衫被撕的稀烂,但凡是个胆大的家丁仆人,都能悄悄潜进柴房,对我上下其手。 傍晚,柴房昏暗,凤相举着蜡烛,一寸寸端详着我的皮肤。 冷笑道:你以为,你能逃多久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掌心,从你住进六皇子府,我就知道了。 伤疤太多了,实在是不中用。 来人,传欧阳,给她换皮! 再把青楼的桂妈妈叫来,逆女在外淫荡多年,定不是处子,桂妈妈有办法,能以假乱真。 都已经闹到你死我活了,父亲还以为,我能做他的棋子吗 太看轻我了。 我就算死,也不能任人摆布。 府兵靠在凤相耳边说了几句,他脸色登时变了,匆匆向外走。 窗外,穿来凤相谄媚的声音,卑职参见殿下。 不知殿下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太子尽力压低怒气,我师妹呢 臣不知。 别跟我装蒜,把师妹交出来,不然,惹怒本宫的代价,你承担不起! 不顾府兵阻拦,一伙人浩浩荡荡闯进柴房。 太子看到我奄奄一息赤身裸体的样子,当即脱下披风将我严密包裹住,抱着我向外走。 萧衡狐疑问道,大哥,凤相是三朝元老,就连父皇也敬他三分,大哥何必为了一个小女子.... 砰! 太子重重一拳砸到萧衡脸上,另一只手牢牢的抱着我。 若非你负心薄幸,见利忘义,师妹怎会身陷囹圄 要是师妹有个好歹,本宫要你生不如死! 萧衡不解,捂着脸跪地,臣弟不知...... 太子冷峻的眸光瞟过凤相和萧衡,声音低沉,不怒自威。 本宫,会让伤过师妹的每一个人,付出代价! 尤其是你,萧衡! 在东宫醒来时,已经过了年关,春寒料峭,室内炭火烧的很足,几乎是温暖如春。 太子经常来看我。 我眼前心中,不受控制的,不断重复着,萧衡手持青霜剑,刺进我的后背的那一幕。 有时几乎听不到太子在说什么。 就这样恍恍惚惚的养到初春,伤势恢复了半边,我听闻太子在湖边垂钓,于是裹上狐裘去找他辞行。 天地白茫茫一片,湖边乱石上,太子长身玉立,手握鱼竿。 见我来了,太子展开笑颜,惊喜道,师妹!你怎么出来了 未几,面带担忧,外面风大,你的伤还没好,仔细着了风寒。 我站到太子身旁,师兄,你在做什么 太子笑道,冬天的鲫鱼最好,我打算亲手钓一只,给你炖汤补身。 太子跟萧衡长得很像,都是口鼻端正,剑眉星目的俊朗少年。 不同的是,萧衡的下颌流畅,比较偏柔和,有些女相,太子的线条更硬朗。 太子跟萧衡容貌相似,对我的感情似乎也差不多,当年萧衡也是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的生活,最后....... 太子是这个世上,除了母亲之外,对我最好的人。 我不愿我们的感情被情爱搞得黏黏糊糊,最后一地鸡毛,我在意他,我怕失去他。 师兄,谢谢你救我,谢谢你精心照料我的伤,但我不能留下,我想回到白山村。 太子一怔,眉心紧蹙,声音凄凉。 白山村.......萧衡带你进京后,派人把白山村烧了,村中百姓,无一幸免。 无一幸免。 无一幸免。 第7章 凤命归位,开始清算。 第7章 凤命归位,开始清算。 昔年在白山村,村民们敬重我能文能武,常常把孩子放在我家,让我代为管教。 村民拿不出束脩,于是包揽了所有的杂活,我救下奄奄一息的萧衡,是他们跋山涉水采的草药,我嫁给萧衡时穿的喜服,也是村民亲手织就。 萧衡也曾教导孩子习武,帮助被蛇咬伤的村民处理伤口,还教我该怎么给妇人接生。 结果......萧衡,你好狠的心。 见我眼圈微红,太子递上手帕,长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 师妹,你天生凤命,我生在皇家,注定不可能远离漩涡,就算你抛开一切出逃,还是会被有心之人揪回来。 既如此,不如直面漩涡,留在我身边,做我的太子妃,未来的一国之母。 我知道你不想进宫,但我求你,求你帮帮我,暂且留在我身边。 等我登基三年,坐稳江山之后,我放你出宫。 你大可以去找你心中的白山村,我也会把天下治理的河清海晏,让百姓安居乐业,让你无忧无虑遨游天地间。 我擦干眼泪,心头渐渐沉寂。 这些日子,太子夙兴夜寐,没日没夜的跟门客下属议事,只有看到我时,会收起满脸的疲惫,尽量挤出一个轻松的笑容。 如果留下,真的能帮太子做些什么,也算是,报了救命之恩。 思虑半晌后,我颔首,好,我答应你。 半年后。 皇上驾崩,太子在宫中待了一天一夜,我提心吊胆的等了一天一夜。 白日破晓时,宫中传出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相嫡女凤昭昭,出生之时,霞光万丈,天降吉兆,实乃凤命所归。 先皇亦对其宠爱有加,常言其有母仪之德,堪当大任。 今朕遵从上天之意,顺应天命,特册封凤昭昭为皇后,以正名分,以安天下。】 我激动的握着圣旨,太子的筹谋,成了,终于没有枉费这些年的操劳。 朝堂上,文武百官纷纷对风相礼敬有加。 恭喜恭喜,恭喜凤相,生了个好女儿,能让皇上初登基便力排众议封为皇后,可谓荣宠之至。 臣等,打算奏请皇上,加封凤相为永安候,不知风相,不,国丈大人意下如何 低了,低了,太低了! 若以愚弟之见,凤相是三朝元老,国之栋梁,女儿贵为中宫皇后,只是封个侯爵怎么够,至少,也该封王! 凤相面如土色,勉强挤出笑意,敷衍着前来恭贺的同僚。 新帝在龙椅上坐定,明黄龙袍如云般漫开,神情肃穆,不怒自威。 凤爱卿为何连上十八道告老还乡的奏折 凤相当即跪地,臣年事已高...... 岳父大人乃是国之栋梁,就算要告老还乡,也不差这几日, 况且,皇后还打算好好报答,岳父的养育之恩呢。 凤相吓得面色惨白,冷汗滴落,勉强维持住颤抖的身子,一字一句道。 是,微臣谨尊陛下吩咐。 春日宴。 御花园的花开的正盛。 先帝足有十二位皇子,太子登基之后,处理了几个。 还剩老三,老四,老六,老十,我把他们悉数传进了宫。 水红云锦宫装露出胸前大片雪肤,明黄色的凤凰胎记栩栩如生。 我头戴九凤钗,看着他们瞟过我胸前胎记后面色大变,跪地行礼。 第8章 掌掴前夫 第8章 掌掴前夫 凤依依昂首直立,满眼不屑的瞪着我。 是你六皇子的小妾梨娘! 凭你也配当皇后你用什么狐媚手段迷惑了陛下! 我眼风一扫,宫女当即狠辣一掌重重的扇在凤依依脸上,我不语,侍女巴掌不停。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啪! 等凤依依被打的钗环凌乱,肿如猪头之后,我轻飘飘一句,住手。 凤依依被宫女丢在地上,面颊高肿,唇角鲜血直流。 你......她眼眶通红,嘴角翁动,还想骂些什么,但看着我身后膀大腰圆的宫女闭了嘴。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辱骂皇后,按律当斩,这次算是小惩大诫,下次,就没这么简单了。 转而看向皇子们,平身,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多谢皇后娘娘。 跪地的皇子女眷才敢站起身来,恭敬坐在下首,屏气凝神,不敢放松礼数。 你们府上,都有凤家女儿,并且,都是天生凤命,凤家嫡女。 众人纷纷跪地,臣等唯有陛下马首是鞍,绝无半点夺嫡之心。 我把玩着水晶琉璃杯,目光淡然扫过瑟瑟发抖的脊背,轻笑。 瞧你们,又跪,本宫可没说要降罪。 既然你们喜欢跪,那就跪着吧。 宫女们将凤依依拽起,扯住她的衣服用力一撕。 刺啦——她的上衣被撕开,露出大红肚兜和明黄色凤凰刺青。 众人被迫抬头,看到刺青皆是面色一僵。 几个凤家女儿吓得捂住了自己的衣襟,凄凄惨惨的拽着自己的夫君,小声求饶,夫君救我! 来人,把凤家女儿都关进逢春院。 逢春院是一处旧殿,地处偏远,像是冷宫。 先把刺青除去,至于凤家女儿如何安置,我还没想好。 凤家女儿被宫女拖走,个个凄哀大喊,皇后娘娘饶命! 然后被堵住嘴巴,扯出了御花园。 若你们府中还有凤家女,此刻禀告,倒也罢了,若敢隐瞒不报..... 我将水晶琉璃杯摔在地上,声音冷厉,与谋反同罪! 众皇子们抖如筛糠,没有了,真的没有了。 我长袖一挥,都下去吧。 众人皆行礼告退,只有萧衡跪在原地。 我厌烦挥手,拉下去! 萧衡仰起头,梨娘! 掌嘴!你不配叫我这个名字。 啪! 侍卫一掌扇了过去,将萧衡的头打偏。 他捂着脸,难以置信道。 娘娘,臣实在不敢相信,在白山村与臣私定终身的女子,竟是凤家千金。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 我们夫妻恩爱,我想要凤命之女,你是凤命之女,你为何不向我袒露身份,看着我娶那个赝品,把我们的情感,消磨殆尽 我淡淡吐出几个字,因为你不配! 萧衡声嘶力竭大喊,我不信! 适才在一旁练剑的皇上听得这边的动静,施施然行了过来,缓缓在我身边坐下。 皇后娘娘的话,六弟听不懂吗 第9章 欲抑先扬,萧衡被封王。 第9章 欲抑先扬,萧衡被封王。 皇上眼神凌厉,她是凤府嫡女风昭昭,朕的结发妻子,母仪天下的皇后! 你若是再敢拿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前尘往事纠缠她,冒犯她。 嗬! 皇上冷笑,朕不介意,让你死的很难看。 萧衡俯下身,以头触地,臣弟告退。 皇上将一枚葡萄喂进我嘴里,漫不经心道,站住! 自朕登基以来,杀父篡位,得位不正的谣言屡禁不止,朕处置了几个兄弟,还背上了屠弟的骂名。 这些事,六弟可有头绪 萧衡吓得声音颤抖,臣.....惶恐,不能为陛下分忧,实乃无能。 皇上轻笑,你无能也好,有才也罢,只要记住,朕是独一无二的皇帝,就够了。 萧衡重重一叩首,是! 皇上依靠在椅背上,九皇子散播谣言被朕枭首,十一皇子设计暗杀被朕满门抄斩。 还有被圈禁的老二、老五、老八......若说屠弟,也算名副其实。 六弟,你可觉得,朕心狠手辣 午后的阳光正好,微风习习。 我心绪安宁,惬意的靠在皇上肩上,颇有些困意,自从中剑之后,我的精气神就大不如前了。 萧衡踌躇了许久,咬牙道,是!陛下确实心狠手辣。 但江山初定,百废待兴,陛下若无铁腕治国,国朝难以安宁,陛下整饬纲纪,严峻刑法,才换来如今的盛世太平。 只是.....手段过于狠辣,会令大臣战战兢兢,百姓如履薄冰,日后在有这样的事,求陛下托付给臣弟。 皇上不接话,看着萧衡额间冷汗滴落,半晌,才猛地一拍大腿。 好! 来人,封六皇子萧衡为顺王,意为顺天应人,勤勉恭敬。 萧衡依然跪着,语气愈发恭敬,臣弟惶恐..... 皇上剑眉一挑,太行山有一伙逃役伤兵,落草为寇,打家劫舍,扰的百姓纷纷离家出走,只能在城中乞讨为生,顺王可愿奉旨剿匪 萧衡想也不想就答道:愿意!多谢陛下提携! 太行山上根本不是山匪,而是萧衡的伤兵村,都是最善良和蔼,为国家舍生取义的好人。 皇上的旨意,把萧衡置于道德两难之境。 要么,剿灭伤兵。 要么,阳奉阴违。 忠义难两全。 我懒得阻拦,倒也想看看,萧衡会如何表现。 萧衡走后,皇上看我犯困,抱起我往凤仪宫走。 我恐于理不合,挣扎着想要下来,被皇上牢牢的掴在怀里。 昭昭,你何时能把心思放在我身上 我浑身一激灵,困意散了大半,臣妾侍奉不周..... 你没有侍奉不周,你管理后宫,照料我的饮食起居,方方面面,都做的无可挑剔。 但我还是想挑剔一下,昨夜暴雨,我从你床上起身去看望怕雷声的柳昭仪,你为什么不挽留我呢 只要你留我,我就一定不会走。 我希望看到你吃醋,你在乎我,而不是亲自下床给我穿好雨衣,戴好雨具。 我想要的,是你抱着我的背,告诉我,‘皇上如果敢走,就不许在踏入凤仪宫!’ 皇上把我放在床上,蹲在床边,携着我的手,昭昭,你明白吗 我深垂首,皇上如果喜欢这样,我也能做到,只是..... 皇上抬起我的下巴,只是你不爱我,无法真心实意的为我吃醋。 我撇过脸去不看他,师兄,你何必为难我呢, 你明知道,三年后,我一定会离开,既然一定会结束,何必要开始呢 登基之前还好,我和师兄分院别住,太子事务繁忙,就算找我大多也是商谈政事,无关风月。 登基之后,他就总是这样,不仅宿在凤仪宫,与我同床而眠,还要对外做出新婚夫妻蜜里调油的样子。 甚至现在,还在要求跟真正的妻子一样撒娇吃醋。 怎么可能呢。 本就是假的。 皇上目光沉沉,声音也沉了下去,可是我早就开始了,从你踏进云麓书院那一日起,就开始了。 我油盐不进,那是你的事。 皇上怔了半晌,苦笑道,是啊,是我自己的事。 罢了,你愿意留下帮我,我就很感激了。 柳昭仪年纪小,我去看看她,你早些休息,不必等我了。 第10章 萧衡,你错的彻彻底底! 第10章 萧衡,你错的彻彻底底! 当晚,皇上去了扶柳宫。 并且连续数日,都待在扶柳宫。 柳昭仪成了皇上登基以来,第一个宠幸的妃嫔,并且恩宠不衰,皇上宠幸的极为持久。 晨起,后妃来向我请安。 柳昭仪坐在下首,唯唯诺诺的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我遣散了后妃,唯独留下她。 她诚惶诚恐的仰起头,露出一张清丽出尘,楚楚可怜的美人面,只是太过年轻,只有十六岁。 她以为我要降罪,慌张求饶,娘娘,嫔妾劝过皇上...... 我打断了她,赏了她许多东西,嘱咐她要好好侍奉皇上。 柳昭仪千恩万谢的应了。 皇上不来,我正好清闲,可以看书练剑,日子过的很快。 半月后。 皇上传我去养心殿侍奉。 我站在一旁研墨,墨水溅到了手上,皇上伸手帮我擦,我下意识的缩回了手。 皇上一怔,把手帕扔给了我。 皇上,顺王求见。 传他进来。 顺王萧衡手捧着一个托盘,带进来阵阵血腥气。 他行礼之后,掀开白布,底下赫然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是伤兵村的村长。 以前,我跟萧衡去伤兵村送粮食,村长就鞍前马后的跟着我们,对我们感激涕零。 我面色一变,几乎要站不住。 萧衡竟真的用伤兵村的人命,换自己的安宁。 罢了,这种事他又不是没做过。 皇上看了我一眼,吩咐道,拿去丢掉,莫要吓到皇后。 我拿手帕捂着嘴,人头吓不到我,倒是人心易变,实在让我害怕。 萧衡饱经沧桑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若说人心易变,还是娘娘变得最快,让臣惶恐万分。 我摇头苦笑,萧衡,多年前.....我跟你出白山村,不是贪图你的富贵权势,而是,我仰慕你的善良宽厚,被你的一片赤诚打动。 那时,你还会心疼无家可归的伤兵,现在..... 你明知道,他们根本没有占山为王的能力,这场剿匪,不过是一场试探。 你以为抛却良心,杀了这些手无寸铁的人,宣告你的忠心,就对了是吗 我告诉你,你错的彻彻底底。 萧衡身形一颤,是非对错,全凭娘娘一张嘴,臣无话可说。 娘娘生来凤命,是天之骄女,无须为生存筹谋,可臣要活下去,臣只能如此! 皇上冷冷接话,你若调查清楚太行山山匪的真相,求朕法外开恩。 也许,我们还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饮一杯茶。 可你偏要自作聪明。 你弄丢了仁心,也弄丢了昭昭。 萧衡,朕倒要谢谢你自作聪明,不然,坐在至尊高位上的,就不是朕了。 萧衡握紧双拳,眼角渗出悔恨的泪水。 皇上继续杀人诛心,这就叫,一步踏错终生错。 来人,萧衡杀良冒功,枉杀无辜百姓,廷杖五十,命文武百官围观。 萧衡轻蔑一笑,敛衣跪地。 既然一步踏错终生错,陛下何须折磨臣弟,不如直接赐白绫,也免得臣弟日夜悬心。 皇上长叹一声,萧衡,先帝儿女虽多,活下来的却不多。 你是朕仅剩的手足,朕与你一母同胞,朕不想杀你,你不要逼朕。 皇上是先帝的长子,是令太妃所生,皇上八岁时,刚产下萧衡的令太妃触怒先皇,被乱棍打死。 皇上福气深厚,被先皇后抱养,成了中宫嫡子,但萧衡就没那么幸运了。 萧衡通红的眼眸死死的盯着我,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任由侍卫将他拖了出去。 半晌之后,皇上冷不丁说了一句,我不会变。 我没听清,什么 无论你是否爱我,是否愿意留下,我都不会变。 就算有朝一日,你提剑杀我,我也不会变,我永远是云麓书院的师兄,是会偷着下山给你买闲书,永远在你身前保护你的师兄。 我心弦一颤,又被理智重重压下。 人怎么可能不变呢 身份变了,地位变了,心态自然会变。 师兄如今爱我重我,可后宫佳丽三千,他能爱我多久 若我就此沉沦,来日他变了心,将我困在深宫去宠幸柳昭仪庆贵人,而我就要用一生的孤寂,来为一时的心动买单。 凭什么 师兄.....谢谢你爱我。 皇上轻轻的握住了我的手,走,我带你出宫,我给你准备了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