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第六次盛开》 第1章 第1章 婚后第五年,易景澜在外养了个贫困生。 我怀孕八个月时,贫困生生日,他把我叫到现场。 女孩倚在他怀里,笑着说了一句。 欧巴~听说苏姐姐之前是在夜场里跳钢管舞的,今天不知道我有没有那个福气,可以看看。 易景澜揽着她柔软腰肢,曲指叩了叩桌对我说。 跳。 我难以置信,捂着高高挺起的肚子道。 我不能跳,我肚子里还有宝宝—— 易景澜不耐烦地蹙眉,挥了挥手,让众人剥去我的外衣,冷笑道。 你不跳那医院里那个老不死的也别活了。不就是跳个钢管舞吗以前又不是没跳过,矫情什么 我穿着内衣,屈辱的攀上钢管,贫困生嫌弃地道。 老公,她肚子上的纹好像虫子在爬,好恶心啊—— 易景澜哄着贫困生出门放烟花。 我手下一滑,整个人坠到地面,下身羊水破裂,同时流出鲜血。 在烟花声里,我意识飘荡,流下一滴泪。 这是我为易景澜流的最后一滴泪。 1 你告诉老夫人,我答应离婚。 躺在满是消毒水味的病床上,我费力地坐起身,对着床边的管家道。 管家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眼里都是怜悯。 好,我回去就致电老夫人。 他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道:是少爷不懂事,对不起你,这回的......可是一对成型的双胞胎。 这回。 我的心泛起密密麻麻的隐痛,苦涩地笑了笑,到底是我跟他们没有缘分,和他们的哥哥姐姐也没有缘分。 五年,三次流产。 四条命。 我欠易景澜的,早已还清了。 那少夫人你好好休息,养好身子。等老夫人回复我,我再走流程。 管家走出了病房,好不容易安静片刻后,皮鞋踩着地板的脚步声响起。 易景澜走进了病房。 身上价格昂贵的西装沾着浓郁的花香调香水,他扯了扯领带,向我挑了挑眉。 只是让你跳个舞而已,谁知道你这么不争气,真流产了。 不过没事,流了还能怀,反正你这肚子每次都是瘪了又鼓起来,不是吗 我嘲讽地勾了勾唇角。 早在管家来之前,医生就遗憾地对我说。 苏女士,您的子宫受损严重,以后很大可能无法怀孕了。 即便怀孕,月份大后也会出现子宫破裂风险。所以我建议您以后最好采取避孕措施。 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做一个妈妈了。 别总是一张苦瓜脸,不知道的以为我亏欠你。 易景澜伸手想替我挽起鬓边垂下的头发。 他无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是这季海瑞温斯顿的新款。 我下意识地避开了他。 你没有亏欠我。 他愣了愣,随即手机震动,瞄了一眼信息后,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跟我走。 我小腹一阵疼痛,痛得我嘶声吸气,易景澜,你干什么! 他朝我晃了晃手机,英俊的眉目里不含温情。 小萱想喝你煲的海鲜粥。 我脸色苍白,想挣脱他的手,易景澜,我刚刚才流产,你让我给沈萱煲什么粥...... 你又不是没流过,至于这么娇气吗 易景澜打断我的话,小萱怀孕了,今天起她想吃什么,你就给她做。 2 沈萱住在了易家。 我穿着病号服到家时,沈萱像一只花蝴蝶似的扑入了易景澜的怀抱。 她声音娇柔,向易景澜撒着娇。 老公,你可算回来了,我和宝宝都想你了—— 易景澜揽着她纤细腰肢笑了笑,抬眉就命令我。 还不去给小萱煲粥 我小腹隐隐的阵痛,脸色苍白,沈萱看到我这样,嘟起嘴道。 苏姐姐是不是还在怪我...... 她靠在易景澜怀里,苏姐姐没了孩子肯定很难过,要不然还是叫佣人煲粥吧...... 她的演技有点拙劣,可易景澜却偏偏最吃这套。 他眸中浸着讽刺,低头吻了吻沈萱额头,她都流了几次了还难过什么 现在只有你肚子里的宝宝最重要。他可是我易家唯一的孩子,以后要继承易家的。 我的手轻轻地颤抖,内心苦涩无比。 这样的话,在我怀上第一胎的时候,易景澜也曾温情地对我说过。 可后来,他把我强行拉到了黑诊所,让医生不给我打麻醉给我做人流。 我至今都还记得那次冰冷的工具在我子宫里搅碎孩子的感觉...... 那好吧。苏姐姐,你快去煲粥吧,我肚子都饿了。虾蟹都在冰水里,你要洗干净哦。 我捂着疼痛愈发强烈的小腹,硬撑着去厨房清洗海鲜煲粥。 煲好粥后,我正拿着粥要出去,沈萱走进了厨房。 结婚五年,易景澜换过几十个女人。 唯独沈萱,在他身边呆得最久,超过了一年。 她扬起眉,抱着双臂看着我虚弱的模样,张口就是嘲笑。 苏姐姐,像你年纪都这么大了,还没给景澜生下一儿半女的人,居然好意思占着易太太的位置不放。 做妻子做到你这份上,我要是你啊,我直接找一面墙撞死算了! 我冷着面孔,没去搭理她。 沈萱却来了劲,她扬起嘴角:我知道,你这次没了的是对已经成型的双胞胎。 我一怔,心里浮出不好的预感,你怎么知道 景澜早就知道了。他本来打算把那两个孽种丢了,但我说,我帮他们火化吧。 你把我的孩子怎么了 我上前一步,就看见沈萱眉眼漫开舒心的笑意。 她道:用火把他们熬化了骨头,怎么不算火化呢 就像当初你养的那只猫一样,我拿去给我家lucky加餐了啊。 我家lucky吃得可香了呢! lucky...... 是沈萱养的一头狼狗。 就在去年,我养的猫球球不小心抓伤了揪着它的沈萱。 一个小时后,易景澜就把球球剥皮拆骨,炖成了汤,硬要我喝下。 我不喝,易景澜就直接倒给了沈萱的狼狗吃,逼着我看完全程。 也是在那次,我第二次流产,流产后医生才告诉我,孩子都快成型了。 沈萱—— 在反应过来后,我放下手里的粥上前就要扇沈萱一耳光! 易景澜这时从门口走进,用力掐住我手腕,厉声道:你要干什么! 我眼眶发红,胸膛不断起伏,硬是没掉下一滴泪。 你知道她做什么了吗易景澜,你还拦着我 易景澜用力地推了我一把。 装着滚烫海鲜粥的碗被我碰掉,淋上我半个肩头,我痛得皱紧了眉。 可易景澜毫无波动,反而小心地检查着沈萱,转头对我道。 无论小萱做什么,你都不该这么对她。 3 易夫人在此时也走进了厨房。 看见这一片狼藉,她紧锁着眉头,恼怒地看我。 苏芍,你一天天总把这个家搞得鸡犬不宁的,你是要翻天了 她踩着高跟鞋来到我面前。 丝毫没有搀扶我一把的意思,反而关切地看了看沈萱。 紧接着又训斥我。 你嫁到易家五年,一个蛋都下不出来,易家允许你继续当易太太,已经是够宽容了。 怎么你还想闹翻易家我告诉你,现在沈萱肚子里是我的金孙,她要是有个好歹,你就给她抵命! 肩膀上灼痛的感觉都慢慢变凉。 可笑,沈萱害我两次流产,易夫人一字不说。 我现在连沈萱的头发丝都没碰到,她就警告我让我抵命。 你给我跪在上面,等天亮了再起来。 易夫人挽着沈萱的手臂,冷冷地踢了两片碎片在我面前。 我突然感觉特别的累。 我说,那就别对我这么宽容了。 我跟易景澜离婚。 易景澜顿时阴沉下神情,你说什么离婚 在沈萱满是喜色的眼神里,易景澜直接一把扯起了我。 我却难得地挣开了他。 对,我要跟你离婚! 因为心情过于激动,以至于我连着咳嗽了好几声,但我还是坚持。 易景澜,我们离婚吧! 我转身离开了厨房,也离开了易家。 但半小时后,一通电话紧急拨打到我手机上,那头护工声音焦急。 苏小姐,您的母亲已被移出病房,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的心猛地一跳,立刻去往了医院。 一直在病房里的妈妈已经被清出安静的单人病房,宿在了走廊上。 看到她虚弱的脸,我的眼泪瞬间流了下来,而下一秒,有人从背后扯住了我的手。 苏芍—— 易景澜从容地喊着我的名字,我扭头看向高高在上的他。 我早该想到。 易家家大势大,即便这是公立医院,但只要易景澜拨个电话,这里的人就会照办。 易景澜你混蛋!! 他明明知道妈妈对我有多重要。 当初我大四去跳钢管舞,就是为了给骨癌的妈妈赚治疗费。 也是在被客人为难时,因为易景澜替我解了围,我们逐渐相识,也相爱。 嘘——你妈听着呢。你如果想你妈继续安安稳稳地住在这,就跟我进来。 我哑着声被他拉进空着的单人病房。 他紧紧地禁锢着我,倨傲地道。 苏芍,你就是靠我活着的,你的罪还没赎完,你凭什么跟我提离婚 我用力地捶打着他,眼眶发红。 易景澜,五年,四条命,我欠你的早就还清了! 我为他流产的孩子们。 我的球球。 难道还要搭上我这条命吗 不够!他盯着我,样子疯魔,你害死了浅浅,你十条命都不够还! 易浅...... 我又想起那个总是温柔笑着的女孩。 她是易景澜的妹妹。 在我和易景澜结婚后,她把我当成亲姐姐一样看待。 直到易景澜那次出差海外失联。 易夫人心惊胆战下要易浅联姻给易家助力。 她不愿意。 半夜泪眼汪汪地看着我,求我让她出逃,和心上人一块离开。 我不忍心之下,瞒着所有人给她包了一辆车。 让她先到海外的房产避一避,等易景澜回家。 可那天...... 易浅遭遇了连环车祸。 脸都撞烂了。 易夫人哭着要我偿命,恰逢易景澜当天回国拦下了她。 他眼带恨意地告诉易夫人,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4 我知道,你是没了孩子跟我置气。 易景澜一手扣住我的手腕,一手解开我衣服的纽扣,低声道。 我让你再怀一个不就成了 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易景澜。 他深邃的眼中没有半分温情。 一点儿都不像当初那个我割伤了手指都要小心翼翼的易景澜。 我不要......你放开我,放开我! 放开你我们可是合法夫妻。 易景澜你混蛋!! 我用尽全力挣扎,可易景澜压在我身上一动不动,直到门口传来敲门声。 芍芍怎么了是妈妈微弱的声音。 易景澜低笑了声,苏芍,你不想让你妈担心,就给我安静点...... 像是戳中我死穴一样,我闭着眼,流泪准备接受接下来的一切。 可下一刻,易景澜探向我裙底的手放开,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手上的鲜红。 不知觉间,我下身涌出了一滩刺目的血。 易景澜眸子震了震,他的手微不可察地颤了颤,随即冷声道:扫兴。 我闭上眼,不愿意再和他多说一句话。 易景澜也转身就走。 片刻,医护人员和妈妈一块冲了进来。 医生说,是我没流干净,情绪过于激动,再加上身体虚弱,才会出血。 妈妈知道后,心疼地红了眼圈,她抱着我,温柔着声音说。 芍芍别怕,妈妈在。 是妈妈......连累你了。 我摇摇头,依靠着她温暖的怀抱,才没有。 易老夫人答应,会给我一千万。 等到时候签了离婚协议......我可以带着妈妈转院。 我们可以远离易景澜,过上平静的日子。 我当晚睡在了医院。 但半夜三点钟时,我听到有人尖叫,不久后,我的病房门被人急促的敲响。 苏小姐,你妈妈跳楼了! 我从病床上坐起,发懵地被照顾妈妈的护工领去了太平间。 太平间的医生怜悯地告诉我,死者在十三分钟前跳的楼,当场死亡。节哀。 我揭开被血浸红的白布,看着妈妈摔得四分五裂的身体。 发现她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打开来,是被血浸湿了的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芍芍,去过自己的生活吧。】 针扎的疼密密麻麻地在全身散开,我捂着那张纸条,痛得弯下腰,却嚎不出一声。 只有眼泪不停地落下。 易景澜。 这是第五条命。 我欠你的,全部还清了。 5 第二天火化完妈妈时,易景澜又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命令的口吻【小萱想吃柠檬鸡翅,二十分钟内回来给她做。】 我没有理会。 而是接过旁边匆匆赶来的管家递来的离婚协议书,毫不犹豫签下了自己的姓名。 管家一脸抱歉和同情,苏小姐,老太太知道了你妈妈的事,已经往回赶了,实在对不起...... 这是一千万,是老太太另托我给你的,算作弥补。剩余的钱,等离婚后会给你。 易家的老夫人身体不好,常年在南方休养。 我面无表情地接过那张卡道:替我谢谢她。 我现在就回去收拾东西。 我回了易家。 易夫人不在家,易景澜正抱着沈萱坐在沙发上。 见到我回来,沈萱回头看了我一眼,笑道:苏姐姐,你回来啦。 我跟老公在选宝宝的衣服呢,你要不要来看看 她一口一个老公,倒是让别人以为,她才是易家正经的太太。 易景澜扫了我一眼,随即不耐烦地道:小萱想吃鸡翅,你还不去做愣着做什么 而沈萱则是不好意思地道:苏姐姐,麻烦你多放点柠檬,我就爱吃酸的,指不定是个男孩呢。 我没在意她的话,反而是盯着她腕上的一抹金色不放。 这是我的镯子,你为什么戴着它还给我! 十克的足金镯子,是我嫁给易景澜时,妈妈拿出来的。 她说,易家富贵滔天,但她也想拿出最好的东西,给她的女儿添妆。 可现在,却戴在了沈萱手上。 你说这啊我今天翻你的首饰盒觉得好看,就戴了。沈萱晃了晃手腕。 还给我!我上前就要抢回来。 沈萱被我挠到手,瞬间红了眼圈,老公...... 易景澜看见我这副模样,皱紧了眉,一下推倒了我。 我的额头碰到茶几,瞬间红肿起来。 不过一个不值钱的镯子,你至于这么不体面么喏,还给你! 金镯子砸在了我身上,易景澜牵起沈萱的手从我面前走过。 走,老公去给你买别的首饰。 我拿着那只沾着灰、因为易景澜的力气有点变形的金镯子,一步一步走回了主卧。 这时候,沈萱发来了微信。 是依偎在易景澜身上的自拍。 【苏芍,你妈妈也死了,孩子也没了,要是有点脸,就别再赖在易家了。】 【以后我才是易家的女主人。】 五年来,我在易家的东西并不多。 收拾了旧衣服和证件,又烧了剩余的几张照片,我拨通了管家的电话。 老夫人说过,会给我一个新身份,真的吗 易景澜陪沈萱购物到傍晚才回家。 他本是要陪沈萱在外吃饭,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莫名的心慌。 心慌之下,就拉着沈萱先回了家。 苏芍呢让她做饭,小萱饿了。 易景澜让佣人喊我,可佣人欲言又止,最后道:少爷,太太她......她...... 她怎么了 太太她走了! 佣人道:今天你和沈小姐离开后不久,太太就提着包走了。 我走了 易景澜下意识地蹙眉,他拿起手机就打我的电话。 连打十通,全都是忙音。 旁边的沈萱眼中掠过一丝喜色,她靠近了易景澜,柔着声道。 老公,苏姐姐是不是又生气了,要不然我拿个镯子还她...... 她也配生气 易景澜直接给我微信发了语音。 【苏芍,半小时内回来做饭,别饿坏了小萱和宝宝。否则,你妈的医药费我就断了。】 但在语音条发出的下一秒,聊天页面冒出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我把他拉黑了! 易景澜眉心越拧越深,他再点进去,发现我的微信号已经停用了。 这时候,他的内心才涌起一丝慌乱。 不用给她发消息了。她走了。 门口传来易老夫人的声音,她平静地走过易景澜身边,坐在了客厅的主位上。 奶奶,你怎么来了......苏芍找你告状了 想想也不可能,毕竟易家向来看不起我,老夫人更不会为我做主。 老夫人拿了协议书给他签字,不接受贫困生,调来聊天记录。 易老夫人敛起眉,让管家把东西递给了易景澜。 奶奶,这是......离婚协议书 当看清我早早就签好的字时,易景澜眸中愠怒,他道。 苏芍要跟我离婚 他呵地发出一声冷笑,昨天我才警告过她,她今天就不听话了 行,我这就让医院停了她妈的病房...... 老夫人打断了易景澜。 她妈妈已经过世了。 第2章 第2章 6 易景澜原本要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惊愕地看着老夫人。 奶奶,你什么意思 易老夫人突然笑了笑,她无奈地摇头。 景澜,你的小情人都知道苏芍妈妈死了,你居然还不知道 易景澜立刻看向沈萱,眼中不带温柔,沈萱的脸一下子就白了。 管家也在这时递来手机,上面是沈萱白天给我发的消息。 老公,你别看...... 沈萱想抢下手机,可易景澜早就看完了。 他神色晦暗地沉默了几秒,一把挥开了沈萱。 就算这样......苏芍也不能跟我离婚! 他咬紧了牙,固执地道。 苏芍欠浅浅一条命!她的罪还没有赎完,她凭什么跟我离婚 易景澜深吸了一口气,自己在说服自己。 提到易浅,易老夫人的眼神也沉了下来。 最终,她叹出了一口气。 浅浅从没怪过她,反而是你和你妈妈,怪了她这么久。 在她的眼神示意下,管家播放了一条录音。 易浅的声音虚弱地响起,嫂子、对、对不起......我可能要死了,可我不怪你,麻烦你告诉妈妈,与其让我嫁给我不爱的人联姻,那我宁愿去、去...... 这是易浅生前在手机上留下的遗言。 易老夫人当初发现后,就把录音藏了起来。 她看不上我,只希望易景澜能因为丧妹之恨和我尽快离婚。 可她没想到,易景澜折磨了我这么久,差点要了我半条命,也不愿意跟我离婚。 在听完录音后,易景澜愣在当场。 他的眼眶慢慢地发红,不可能......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可能! 他不愿接受,恨了我这么久,却只是泡沫一场。 7 你妈妈我已经让人带回南方了。 易老夫人叹口气,把字签了,你就跟苏芍离婚了。 陆氏集团的千金近日归国,过段时间你和她见见。 至于你身边这个小情人,要么现在把孩子打了,要么生完孩子就打发了。 沈萱发着抖躲在了易景澜身后,带着哭腔道。 老......景澜哥,不要...... 易景澜垂着眼没理她,忽然发出一声冷笑,他三下五除二就撕毁了协议书! 奶奶,不可能! 他固执地看着易老夫人,说话的时候,唇都在颤抖,既然是一场误会。 那我就去找苏芍,我要和她道歉,我要弥补她...... 面对他这执着的样子,易老夫人也皱紧了眉头,厉声呵斥,易景澜! 她想起我遭受的一切,也难免对我同情起来。 苏芍那孩子,除了出身普通,其他都很好。 但是你对她做了什么她怀孕三次,三次都因你流产。她的妈妈为了不当她的软肋,从高楼跳下。 你能弥补她什么把你的命弥补给她吗! 易老夫人的一字一句,都像是一把把利剑插在了易景澜的心上。 他痛苦地皱住眉,崩溃地捂着脸。 是我对不起她,是我!他扇了自己好几个耳光,把身边的沈萱都吓到了。 在易老夫人以为他终于想通时,他却扭身就走。 我一定会找到苏芍。 我这辈子只会有苏芍一个妻子! 他边走边打电话给助理,让他查询我的行踪,可五分钟后,助理回了电话。 易总,这里刚刚查到,太太在三个小时前乘坐了飞往R国的飞机,但是...... 但是什么! 助理吸了口气,如实道:飞机因天气原因解体坠海了。 易景澜的身体瞬间僵硬住。 沈萱在这时也从易家小跑了出来。 她梨花带雨地拉住了易景澜的手,哭着道:景澜哥,老夫人说要打掉我的孩子,我不要! 你跟老夫人求下情好不好 天际轰隆一声,下起了暴雨。 易景澜闭了闭眼,拉着沈萱的衣领,眸色黑沉。 是你赶走了苏芍,对不对 你凭什么向苏芍发那些消息 他说话的语气不再温柔,而是变得森冷起来。 沈萱顿时呆住了。 她啜泣了两声,紧紧地拉着易景澜的手不放。 景澜哥,你不是说等我生了孩子,就和我结婚,让我当易太太吗 我只是想快点,不想让宝宝变成私生子啊...... 她从始至终都相信易景澜给她画的饼。 而易景澜只是盯着她,忽然一巴掌扇在了她脸上! 沈萱踉跄跌倒,肚子突然钝痛起来。 沈萱,你也配跟苏芍比 她是我老婆!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老婆永远是我老婆,你想当易太太做梦去!给我滚!我告诉你,苏芍要是有什么事,我让你给她抵命! 沈萱被他的话说得呆住,可肚子的疼痛很快就让她无暇顾及易景澜。 她疼得喘不过气来,但易景澜早已阔步离开。 8 买了张去R国的机票混淆视听后,我用了易老夫人给我安排的新身份,飞往了理城。 理城四季如春,阳光普照,我把妈妈的骨灰埋在了当地的陵园,又给自己留了一块墓地。 之后,我找了间清闲的客栈当义工。 老板是个年轻男人,养着只萨摩耶,在看到我的时候,他不禁愣了愣。 你是......苏芍姐 没想到他会认识我,以为是易景澜的人,我立刻警惕了起来。 我是叶沉川。他叫住我,桃花眼一笑,昳丽又灿烂。 你忘了我吗之前你救过我。 我盯着面前的青年,记忆终于浮现。 刚嫁给易景澜的那年,我陪他去海边玩,却意外救了溺水的少年。 正是面前的叶沉川,也是叶家的幺子。 他说,他提前从国外大学毕业,不想接手家里的生意,就到理城开一家客栈。 苏芍姐,我不会把你的行踪告诉别人,你就安心在这待着。 看出了我的警惕,叶沉川连忙解释,你放心,我们叶家可不用仰着易家活。 我这才放下心。 干脆就成了客栈的义工,每天陪着叶沉川撸狗。 但我没想到,不过短短的一年,易景澜就找到了我。 在我给入住的女生拿包的时候,一辆车缓缓开到客栈前。 车门开启,高挑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苏芍!易景澜的眸紧盯着我,如同重获至宝一样,惊喜地道。 我终于找到你了! 自从我走后,他就日日寻找我。 他始终不相信我会死在那场空难中。 从国内找到国外,一直到昨天晚上,他在短视频平台一个客栈入住客户的VLOG里发现了我的侧脸。 他当即买了机票飞来理城。 苏芍,跟我回去好不好 他把那天的事情都讲给了我听。 说到易浅的遗言时,我的眼眶忍不住酸涩 而向来冷硬的易景澜也落下了热泪,他道:苏芍,我那时候才知道,我错得有多离谱。 但你放心。我已经把沈萱送走了,不会再有人打扰到我们。 沈萱那天也流产了。 更惨的是,她因为耽搁的时间太长,为了保命,直接被摘除了子宫。 可我却一阵心寒。 我不会跟你回去。 易景澜愣住,他嗫嚅了下唇,牵住我的手腕,下一刻就被我用力甩开。 我冷笑道:易景澜,你以为你对沈萱这么狠,会让我感到痛快吗 非但不会,还会让我更加厌恶你! 你这样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人,根本不配爱人! 在听完我的话,易景澜闭上眼,再睁开时,眼中已是疯魔。 他一把把我抱住! 苏芍,我没有签字,你就是我的妻子。 你是不是还在为孩子怪我没事的......我们回去再生好不好 我在他的怀中不断地挣扎,甚至狠狠咬上他的肩膀。 可他却纹丝不动,固执地要把我带到车里,把我带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用力地踹向易景澜的膝弯。 他吃痛地松开手,叶沉川把我接了过去。 他扶好我,把我护在了身后,向来带笑的面孔泛着冷意,景澜哥,何必强人所难呢 9 叶沉川 易景澜见到他,脸色非常难看。 苏芍,你不愿意和我走,是因为他你是不是又喜欢上他了 易景澜质问我,眼神里带着不甘,你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我扯唇笑了笑,从叶沉川的后边走出,直视着易景澜。 易景澜,我喜欢上谁用你管吗你别忘了,你带过几十个女人到我面前。 那时候你有想过我是你老婆吗 听见我的话,易景澜哑口无言,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恳求地对我道。 苏芍......过去全是我的错。只要你愿意和我回去,你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 他的目光里带着委屈。 只要你别不要我...... 早在你逼我给沈萱跳钢管舞的时候,我就不要你了。 我冷着声,目光漠然。 他怎么会想让一个受到他无数次伤害的人,不计前嫌的回到他身边 做梦! 我拉住叶沉川的手,不再理会易景澜,在我们刚转身时,易景澜喊住我。 苏芍! 你连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吗你之前明明那么爱我......你忘了,我们刚在一起出了车祸那回吗 我跟易景澜刚在一起不久,就遇到了车祸。 车祸发生时,我想都没想就扑在了他身上,死死地护住了他。 也因此,我的手臂受了重伤,后来每到阴雨天,总会刺骨的疼。 那也是曾经了。 我疲惫地回过身,和你结婚五年,我赔了你五条命。易景澜,除非你能让他们都活过来,我就原谅你。 不然就别来纠缠我,给彼此留点体面吧。 我跟叶沉川走回了客栈。 易景澜还想上前,却听到一道尖锐的女声:易景澜,你给我去死!!去死!!! 沈萱拿着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就捅进了易景澜的腹部! 鲜红的血顿时涌出,她连捅好几刀,血溅到了她脸上,显得格外疯狂! 直到叶沉川和路人控制住了她,易景澜也倒在了地上。 你凭什么把事情都怪在我身上! 沈萱疯了似的,大声尖叫。 是我让你把苏芍拉到黑诊所打胎的吗 是我让你炖了她的猫吗 是我逼着她怀孕七个月还要跳钢管舞吗! 你凭什么怪我!是你毁了我!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救护车和警察很快赶到,易景澜被抬上车时,还在喊我的名字。 苏芍......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回身拿起止血粉和纱布,低眉处理叶沉川的伤。 不要命了吗 叶沉川嘶了一声,却还是笑着道。 不要命,也不能真让他被捅死,到时候成了你死去的白月光啊。 我无奈地一笑,再次声明,我早就不爱他了。 否则今天我不会如此淡定。 或许我会扑到易景澜身上挡刀,又或许我会空手接白刃。 我爱易景澜,不会让他受任何伤。 但是我不爱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我这句话。 易景澜在担架上的身体抽动了一下,落下了泪。 10 事后才得知,沈萱自从流产后,又被易景澜把事捅到了学校。 她因此被学校开除。 家里人知道她被人包养的事,气得直接和她断绝了关系,把她赶出了家门。 沈萱因此恨上了易景澜。 可平常她近不了易景澜的身。 这次她也看到了平台上VLOG里的我,知道易景澜会来找我。 于是她也买了同一班的航班,落地后又买了一把刀捅了易景澜。 事发后,她被家人接走,关进了精神病院。 易景澜没有生命危险,在医院住了几天后,就被易家的人接走了。 离开前,管家拿了一份离婚协议书给我。 上面已经签好了易景澜的名字。 等拿了离婚证,我会给您寄过来。 管家说道。 我点点头,收起那份离婚协议书。 叶沉川则是喊我,苏芍姐,小白它舔我的手啊—— 小白是叶沉川的萨摩耶,我赶忙向管家说了再见,转身去找叶沉川。 也因此忽略了管家欲言又止的目光。 不久后,我听到了易景澜的新消息。 他在一天晚上,遣散了易家的佣人,喝完酒后烧炭身亡。 易夫人和易老夫人悲痛不已。 可他们没有起死回生的办法。 就像我死去的孩子和妈妈一样,无法复生。 11 而自从那件事以后。 客栈的其他人很快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了我的事。 但他们没有向我投来异样或怜悯的目光。 反而在晚上篝火晚会时,还有两个女孩眼睛闪闪地看着我,告诉我:姐姐,你真的很厉害。 经历那么多事,你还可以直起脊梁走出困境,真的很厉害。 我的心微微颤动。 叶沉川牵着狗,喊着我去遛狗。 我们来到了一片湖泊前。 湖水清澈,在白日,湖中映着万里晴空,而夜里,则映着漫天的繁星。 当我把女孩的评价告诉叶沉川时,叶沉川也点了点头。 他眼中满是肯定,对我道:苏芍姐,她们说得不错,你的确很厉害。 能够抛弃沉重的过往走向新人生,这是许多人做不到的事。但是—— 我弯着眼摸了摸小白蓬松的狗头。 但是什么 叶沉川不说话,在我疑惑地看向他时,他突然从身后抽出了一朵白山茶。 今年第一朵白山茶,送给你。 看在这朵花的份上,能不能让我加入你的新人生呢 青年的眼睛如同繁星,我不禁怔了怔,半晌,在他依旧带笑的眼里,我接过了花。 好啊。 在五次彻骨的疼痛之后。 我的人生如同这朵花一样,终于在第六次盛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