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往99个女朋友后,丈夫说爱我》 1 1 何浅浅是丈夫的第99个女朋友,却是唯一一个被他允许怀孕的女人。 父亲火化那天,他把她带回了家。 看见我形容憔悴,红肿着眼睛,他不耐烦大声斥责: 一回来就一副哭丧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爸死了。 孕妇容易起夜,你搬出去,把主卧让出来给浅浅。 他把何浅浅的情、趣内裤扔到我脸上: 帮她把内裤洗了,床单也脏了,马上换掉。 我拿着东西转身,佣人们站在走廊看笑话。 狗都比她有尊严,我要是生了这样的女儿,我宁愿掐死她。 脸面算什么,只要能当豪门阔太太,正妻也可以伺候小三。 我没吭声,离开的时候,他打翻了我父亲的骨灰盒,还无所谓地从上面踩过去。 把这些石灰粉统统舔干净,以后不许再作妖,好好当你的舔狗! 他不知道,以后他都不会再见到我了,因为那个人的私人飞机已经在来接我的路上了。 ...... 正在手术的提示灯已经亮了5个小时,一名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我趔趄着跑过去。 医生摇了摇头: 患者出血过多,请节哀,我们已经按照死者生前签订的肾脏捐赠同意书,将他的肾脏移植给何强先生。 我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嗓子嘶哑大叫: 你说什么! 医生皱了皱眉: 死者一个月前就同意捐出自己的一颗肾脏。 而且,他本来就是在来医院准备做移植手术的路上出的车祸。 我的双眼一黑,揪住医生的衣领: 谁要你们拿我爸的肾脏了,我不同意! 宋云龙曾向我父亲提出来,给何浅浅的哥哥移植一颗肾脏,被我严辞拒绝了。 我不知道后来父亲是什么时候答应下来的。 当时父亲试图让我同意: 雪薇,是爸爸对不起你,只要我捐一颗肾,他说我们的恩怨就可以一笔勾销,你也不用再受苦了。 一瞬间,我想起父亲当时犹豫的表情,和看我时无比疼惜自责的眼神。 我嚎叫着要冲进手术室,被走廊里的医生护士强行挡在外面。 直到看着手术室的灯熄灭,我的心也彻底凉了下去。 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看到来电显示是宋云龙,我嘴唇咬出血腥味。 你凭什么要让我爸把肾给那个何强! 沐雪薇,我还没问你夜不归宿,为什么没给我的腿做按摩,你倒先对我吼了 不就是让你爸拿出一颗肾吗,能有什么影响 况且我还请了最好的医生操刀手术,你爸又不会有什么事。 浅浅的哥哥得了尿毒症,你连这点善心都没有,你果然还是这么心肠恶毒。 何浅浅的哥哥生病关我和我父亲什么事 可笑三年前我母亲癌症手术,他漠不关心,没到医院看过我母亲一眼,就连我母亲的葬礼他都只站了5分钟就匆匆离开。 现在他却对小三的哥哥大发善心。 7年的时间里,他做的些过分的事情还少吗 第一次,他和一个女明星传出绯闻,叫我驱车200公里给他们送一串手串。 父亲拦住我,自己去了。 他送到东西后在冬天的山顶别墅外听着他们翻云覆雨了一整夜。 然后宋云龙叫父亲把沾着不明液体的手串拿回来交给我洗干净收好。 后来,他干脆不在外面了,频繁将各种女人带回家。 他们玩得口干舌燥,让我给他们倒红酒服侍。 套用完了,要我以最快速度买对方喜欢的味道。 然后何浅浅从国外回来了,她喜欢刺激,他就让我现场给他们拍照拍视频。 稍微有点没把她拍好看,惹她不高兴了,宋云龙就叫我趴下来学狗叫跟她道歉。 甚至在我们做夫妻之事的时候,把他和何浅浅的视频投放在卧室电视上,让我对着看。 从那以后,我已经麻木,对宋云龙没了任何期待。 苦苦支撑着这段婚姻,不过是为了赎罪。 不过现在,该还的早就还清了。 2 2 在火葬场,我意外接到了方时琛的电话。 雪薇......我想了一夜,不知道是不是大哥和我开玩笑,他叫我回国找你。 我擦了擦眼泪,颤声问: ......我爸什么时候给你打的电话 昨天早上九点左右,后来我再打回去就没人接了。 他小心翼翼问: 他说你会离婚,让我回国去接你,你会跟我走,是这样的吗 早上快九点正是父亲出车祸的时候,原来父亲临死最后一刻,都在想着为我着想·。 我的眼泪再次不会控制的涌出,点着头:嗯。 对面强压着狂喜: 好,你等我,我马上订机票,不,我私人飞机过去。 疲惫地回到家中,就看见宋云龙和何浅浅衣衫凌乱的在主卧的床上抱作一团。 何浅浅的眼睛上蒙着一条黄色丝巾,那是父亲送给我的礼物。 现在已经变成了遗物。 她扭着身子娇媚嘤咛,宋云龙喘着粗气,解下何浅浅眼睛上的丝巾,温柔地帮她擦掉留在大腿上的白色液体。 龙哥,你对我真好,一会儿我还想要~ 宋云龙吻了吻她的唇: 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 我眼眶猩红: 宋云龙,你太过分了,这是我爸送我的! 宋云龙眼中闪过一丝心虚,但很快消失不见,慢悠悠从女人身上爬起来,走到我面前,厌恶地皱了眉: 不就是弄脏了你一条丝巾吗洗洗不就好了。 回来就一副哭丧的脸,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爸死了。 从今天开始浅浅住在这里,孕妇容易起夜,你搬出去,把主卧让给她。 他把何浅浅的情、趣内裤扔到我脸上: 帮她把内裤洗了,床单也脏了,马上换掉! 一股反胃的腥臭味钻进我的鼻腔。 看着满地的凌乱,眼前浮现的,是父亲血肉模糊的被推进抢救室的画面。 我闭了闭眼,拼命强忍着心里的钝痛。 宋云龙见我没动,黑着脸大声道: 愣着干什么赶快把床单换了,你让浅浅晚上怎么睡觉 最后一次了,我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令人窒息的家,我对自己说。 我一声不吭走过去,何浅浅起身居高临下地看我一眼,挺着微微隆起的孕肚施施然去了洗手间。 我扯下床单,转身想走。 宋云龙一把拽住我,声音里满是不满: 给我摆什么臭脸我都没怪你夜不归宿。 是去哪儿会野男人了 ,还是又看上哪个有钱男人,和你那个不要脸的爹演双簧戏。 我双手握成拳: 你知不知道我爸他已经...... 我的话还没说完,他就粗暴地把我扔到床上,欺身上来疯狂吻我,嘴里恶狠狠道: 你不是喜欢玩强暴游戏吗我现在就陪你玩。 要不是你骗了我,我根本不会和你结婚,我的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我也不会错过浅浅这么多年! 我牙齿用力,咬破了他的舌头: 既然这样,那我们离婚。 3 3 他擦了擦嘴唇上的血迹,冷笑一声: 沐白薇,你不就是看中了我宋家的钱才和我结婚的吗 你嫁给我后,你爸的公司如日中天,你们家 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你现在跟我搞离婚这一套怎么你爸又想要从我这儿拿什么好处 我紧咬着嘴唇,想辩驳却又无力辩驳。 当初我父亲是贪图他家的钱财,想我嫁入豪门,也是我们间接导致他的腿部残疾。 可是这些年我受尽他的侮辱折磨,我父亲现在也已经死了,难道还不够偿还他吗 够了,我们沐家不再欠他了。 我抬起头,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冷冷转过头: 沐雪薇,你敢打我谁给你的胆子,你就不怕我灭了你爸的公司 我冷笑着看他: 你想对付我爸吗好啊,你去地下找他呀。 他已经死了! 宋云龙愣了片刻,突然笑了起来,狠狠将我推下床: 沐白薇,你可真不要脸,你爸找人废了我一条腿,你以为我叫过他一声爸,你们就是我的家人了 为了钱,你们不但当初骗了我,现在还想骗我,你真让我恶心! 当年,父亲得知我喜欢宋云龙,又苦于没机会认识,便瞒着我雇人在宋云龙路过的地方假装欺负我。 他想安排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让我和宋云龙以印象深刻的方式认识并擦出火花,这样我们家也好攀上宋家这颗大树。 可是没想到宋云龙会被打的落下终身残疾,走路一瘸一拐。 在没日没夜照顾宋云龙的那段时间,宋云龙爱上了我,我们很快结婚。 我以为我嫁给了一生挚爱,可是婚后没多久,宋云龙无意中知道了那件事是我父亲策划,我也才知道真相。 他开始频繁出轨,对我和我的家人态度冷淡暴戾。 我和父亲向他道歉了无数次,父亲也极力解释我对父亲的所为并不知晓,可是宋云龙不相信。 他认定是我们处心积虑攀上宋家,才将他弄成残疾,显得我和他更门当户对一些。 看到我婚姻不幸,受尽嘲讽,父亲知道自己错的离谱。 很多次,他想方设法赎罪,想要帮我逃离这段不幸的婚姻。 我知是父亲对不起他,也卑微的爱着他。 为了他的腿能好起来,我到处求医问药,自学医书,每天给他按摩腿部,累到手指僵硬,直不起来也未说过一个疼字。 我观察记住他的每一个喜好,认真学厨艺,只想让他吃上可口的饭菜。 我希望他有一天能被我的真心感动,原谅父亲的过失。 可是这些年我的付出在他眼里一文不值,我只是一条令他生厌的狗。 他凶狠地掐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头面对他: 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否则别怪我真让你给你爸收尸! 我卷起床单,转身走出卧室。 走廊里,佣人们正在看笑话。 狗都比她有尊严,我要是生了这样的女儿,我宁愿掐死她。 脸面算什么,只要能当豪门阔太太,正妻也可以伺候小三,她这么贱,我们也别动手了,被单衣服都让她洗吧。 其中有个佣人朝我呸了一口吐沫。 宋云龙怒气冲冲出现在走廊: 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对她这样说话,她是我宋云龙的妻子,我宋家的少夫人,你们不想干了就滚蛋! 佣人赶忙拿过我手上的床单,瑟缩着跑了。 我对上宋云龙的眼睛,并未有半分感激之色。 4 4 他皱了皱眉,嫌恶地说: 那么想当豪门太太,在下人面前却连一点威信都没有。 屋里何浅浅哎呦一声,宋云龙立刻焦急地回头找人。 我转身走进隔壁的客卧。 相比于主卧,因为宋云龙经常带女人回来,我在客卧住的更多。 行李也不要了,拿好证件,抱着骨灰盒,我出房间下楼。 才走到一半,宋元隆忽然满脸怒容的大步上来。 他阴沉着脸,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你个贱人,居然偷偷放针扎浅浅,你想害死她肚里的孩子! 他用了十足的力气,我没抱稳骨灰盒,摔在地上,骨灰撒了一地。 我顾不得嗡嗡作响的脑袋,扑到地上想要收拢父亲的骨灰。 可是撒出去的骨灰怎么收得齐,我转头瞪着宋元龙: 我爸都变成一捧灰了,你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何浅浅假意蹲下来帮忙。 挡住宋元龙的视线,手指搓着骨灰,轻轻吹了一口。 还要谢谢你爸给我哥送的那颗肾,他之前被人挖了一颗,现在变回两颗,又能生龙活虎的和我过xing生活了。 我震惊地瞪大眼睛,伸手想要抓她,她却突然向后倒地。 然后陡然提高音量,梨花带雨道: 医生明明说叔叔在医院准备给我哥做肾脏移植,姐姐你为什么拿石灰粉当骨灰来骗龙哥 我知道你不愿意让叔叔给我哥哥捐肾,可是如果不这样,我哥哥就会死的啊。 闻言,宋元龙凶狠地一脚将我踹开,扶起何浅浅,语气紧张: 你没事吧别动气,对胎儿不好,我带你去看看医生。 他踩过地上的骨灰,转头恶狠狠对我说: 把这些假骨灰统统舔干净,以后不许再作妖,好好当你的舔狗! 他们走后,我一点点收拢骨灰,摘下婚戒扔进垃圾桶,然后离开了家。 宋元龙陪着何浅浅去了医院,路上何浅浅见了红,流了不少血,来医院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在外面等待的时候,宋元龙很紧张,可也不自觉的想起了我红肿的眼睛。 他不知道这几天我为什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 除了我们认识的那一天,我从来没做过骗他什么事情。 又或者我骗了他他也不知道,但至少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我总是逆来顺受,甘愿又卑微,可是今天我像变了个人似的。 他越想心里越怪,甚至开始莫名心慌。 边踱步边想着心事,撞到了一个白大褂。 是做肾脏移植手术的医生。 宋先生,您今天来医院是看望您大舅哥吗他恢复的很好,刚还跟我说想提前出院。 宋元龙蹙眉: 他的移植手术已经做完了 您不知道吗肾脏源捐赠者昨天突发交通事故,送到医院就已经死亡。 还好肾脏完好,没有受到损伤,昨天就直接做了肾脏移植。 5 5 宋元龙呆在原地,不敢置信地颤声问: 你说沐明涛死了 医生奇怪: 是了,难道您夫人没跟您说她哥哥的肾脏移植手术很成功吗 昨天捐献者的女儿当场情绪崩溃,死活不同意她父亲捐肾,还好最后手术没受到影响。 宋云龙一个趔趄,正想要迈步,旁边手术室的门开了。 何浅浅的病床被推出来,她嘴唇苍白,眼角挂着泪滴。 龙哥,对不起,我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 宋云龙拧眉,有些难过,可这不及我父亲死亡的消息来的冲击大,他看着她,思绪却在游离。 何浅浅紧紧抓住他的手,表情满是不甘和楚楚可怜: 龙哥,我没想到姐姐会这么狠心弄死我们的孩子,难道你还想继续和这样的女人一起生活下去吗 我写给你的表白信我还收藏着,我爱了你这么多年,我好后悔当年没有送给你,本来我也有机会成为你妻子的对不对 她哭的动容,抓着他的手仿佛珍宝一样不肯放开。 龙哥,我想做你的妻子,我想为你生好多好多孩子,我想我们一辈子在一起。 宋云龙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不带温度: 白薇的父亲昨天出车祸人已经没了,你哥哥也接受了肾移植,你为什么要撒谎 何浅浅顿住,眼珠转了一下,这个小动作被宋云龙捕捉到,他的心头咯噔一下。 只听何浅浅故作惊讶道: 什么你相信我,我真的不知道,哥哥的手术明明是安排在明天。 按照计划,姐姐的父亲是提早3天到医院接受身体检查,为后天的手术做准备。 宋云龙冷冷地看着她,表情将信将疑。 你最好没有在骗我,还有,我是不会和白薇离婚娶你的,白薇只能一辈子在我身边。 说完,宋云龙不管身后的女人怎么哭泣挽留,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医院。 他回到家,我已经不在,只有佣人牵着狗在舔、舐地板。 他瞳孔地震,大吼出声: 你们在干什么! 见宋云龙充血的眼神,佣人惶恐地赶忙解释: 夫人没有舔地板就跑了,我们没办法......怕您回来问罪...... 您说过您叫夫人做的事,让我们一定要盯着,可是夫人她要出去,我们也不敢拦着...... 他的脑袋轰的一声,盯着地上斑驳的一层薄灰。 是了,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不就是他吗 他一边命令佣人叫我宋太太,一边又在佣人面前随意贬低我羞辱我,他让我在别人面前毫无尊严可言。 怔忪之间,他发现其中一个佣人偷偷的背手动作,他一把拽住那人手腕: 夫人的戒指怎么会在你的手上 男人脸上阴云密布,像是随时会杀人。 咚的一声,佣人双膝跪地。 先生饶命......是夫人把戒指扔进了垃圾桶,我以为她不要了,我才捡回来的。 一瞬间,我说我们离婚的话在他的耳边响起。 还有我那绝望又决绝的眼神。 宋云龙心脏骤然像被什么暴击了一样,他发了疯的从佣人手上拽那个婚戒。 佣人的手指被划破了皮,啊的惨叫一声。 他攥紧戒指怒吼: 夫人去哪儿了 夫人......夫人叫了出租车,我听见她说要去机场。 6 6 我在机场见到了方时琛,不过他说里程太长,飞机需要检修,航线也需要安排,所以他带我暂时找了一家酒店住下。 方时琛比我大10岁,以前他是我父亲的朋友,称呼我父亲一声大哥。 那时候方时琛喜欢上了我,而且大胆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没想到朋友会看上自己的女儿,父亲很生气,我也很震惊。 他热烈地追求我,却遭到我父亲的激烈反对,还有我的本能抗拒。 而且他对我说出他喜欢我的时候,我才只有18岁。 父亲很生气,拿着拖把把他赶走的。 那时候的方时琛很倔,即使我父亲说出绝交这样狠绝的话,他还是会时不时的来找我。 逢年过节就提着礼物来看望我父母。 当时的我烦透了他,好言劝不走,就只能恶语相向。 我骂他老牛吃嫩草,在同学们面前嘲笑他为老不尊。 现在想来,这几年的我不就是当年的他。 卑微而狂热的爱着一个人,想要用时间和行动捂热一个人的心,却一次次遭遇对方的冷嘲热讽和羞辱。 再后来他得知我喜欢宋云龙,才真正消停下来。 那时候他独自创业,已经算事业有成。 我和宋云龙结婚后,他就去了国外发展。 三年前母亲去世的时候,他回国参加了葬礼。 他似乎是知道了一些我和宋云龙之间的罅隙,他对我说,如果我过的不开心,我可以随时去找他。 他说:白薇,我至今还是单身。 对他,我一直是有些内疚的,为我少女时期的无知和跋扈。 只有自己经历过,才明白爱一个人有什么错呢 多年后再见到他,男人成熟了很多,身上多了一分儒雅沉稳的气质。 不过在面对我,他似乎还是有些紧张和小心翼翼。 我感到心头酸涩,湿了眼角: 方叔叔,谢谢你还愿意来找我,我还要跟你说声对不起,我以前那样对你。 他喉咙滚了滚: 白薇,三年前你已经向我道过歉了。 他走近一步,低头看我: 可不可以换个称呼,至少不要叫我叔叔......其实,我也没那么老。 我眼毛轻颤,对上他深情的眼睛,轻轻点了点头。 他叫助理临时买来一些换洗衣物,放到沙发上,又将窗帘拉好便离开了。 我前所未有的睡了一个安稳的觉,梦里是父母为我庆祝生日一家三口温馨的画面,后来方时琛也来,他送了我一束娇艳欲滴的鲜花。 很普通很简单的一个梦,那是没有遇见宋云龙时的美好。 我睁开眼,以后我的生活里也都不会再有宋云龙这个人了。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方时琛给我的发了信息: 醒了告诉我,我来找你。 我回复了消息,才放下手机,门外立刻有门铃响起。 看到来人,我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宋云龙站在门口,形容有些憔悴,可脸上是失而复得的喜悦。 7 7 白薇,我不知道爸爸出了车祸,是我误会了你,我来接你了,跟我回去。 此刻宋云飞用罕见的温柔语气跟我说话,让我有些错愕。 半晌,我摇了摇头: 宋云龙,我们离婚,你看见我也痛苦,以后我们不用彼此折磨了。 什么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离婚! 你父亲死了那也是他罪有应得,他叫人打断了我的一条腿,我们的恩怨算扯平。 我眼神坚定,直视着他: 我父亲说当年他只是叫人装样子欺负我,并没有要打断你的腿,我相信我父亲,他说没有就是没有! 宋云龙,我们不是扯平,我和我父亲早就不欠你了。 宋云龙一掌拍在门框上: 你敢说你们不是为了我的钱,那些人不是你们找来做戏的就算你父亲死了,你也不可以抵赖。 是你想和我结婚,那我们就要一辈子锁死在一起! 说着,他就要来拉我。 只是还没碰到我的手,就被赶来的方时琛一拳打倒在地。 方时琛将一束向日葵递到我面前:送你的。 记不清有多久没收到花了,还是我最喜欢的向日葵,我的心头一暖: 方大哥,谢谢你。 宋云龙看到,目龇欲裂: 方时琛沐白薇,你果然死性不改,这是又找到新目标了。 方时琛把我护在身后,转头面对宋云龙。 宋云龙,你是装不知道还是真不知道。 白薇单纯善良,她根本做不出和人串通这种事情,沐大哥也绝不会为了利益恶毒到把人打残。 宋云龙从地上缓缓爬起来,冷笑一声: 沐白薇你好手段,故技重施英雄救美这招真是百试不爽啊。 事到如今,他依然这么恶毒的想我,我不想再纠缠: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我早就不喜欢你了,我看不上你了,这样可以离婚了吗 宋云龙抬起头,眼底暗潮汹涌: 沐白薇,你想都别想,你父亲的帐清了,你还没有,这辈子你都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方先生,请你让开,我现在要带我的夫人回去,这是我们的家事,希望你不要插手。 说着,宋云龙又要来拉我。 方时琛牵住我的手,掌心干燥又温暖。 宋云龙,何强没有尿毒症,这件事我想你还不知道吧 8 8 这几年,方时琛一直想调查清楚当年的事情,可惜7年前那两个把宋云龙打残的人,在那时候就被宋家复仇,惨死在国外,死无对证。 直到最近几天,得知我父亲离世,他才查到了何强身上。 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疾病,不过是因为和人发生冲突,被报复挖去了一个肾脏而已。 当年沐大哥是找了人来演一场英雄救美的戏,但后来出现的一群人并不是他找的,那些人是受何强指使,目的不过是吃醋何浅浅对你有意思。 宋云龙骇然: 你胡说!他是浅浅的哥哥,他怎么可能吃我醋。 方时琛好笑的弯了弯唇: 不是同姓就一定是亲戚的,我看你被打残的不止是腿,还有脑子。 他朝助理挥手,一个平板出现在宋云龙面前。 入目的就是何浅浅和何强搞在一起的照片。 后面还有何强和那些人混在一起的监控视频。 一件件证据,一张张照片,像锋利的匕首插 进他的心脏。 方时琛沉声提醒: 宋总如果觉得这些证据还不够,不如亲自去问问你的好女友和她那个所谓的哥哥。 宋云龙闭了闭眼,深深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开了。 司机打开车门,宋云龙大跨步坐进去,去医院,马上! 车子疾驰,他想起我的眼睛。 无数次,我流着眼泪,一遍遍对他说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父亲的行为会伤害到他。 我也哀求他,诉说着我是多么爱他,我对他是真心的。 可是他从来不相信我,他只会恶狠狠的把我推开。 他只恨当时被我欺骗迷惑,轻易被我感动,和我结婚。 他痛恨我侵入他的生活,让他爱上我。 本来那年何浅浅写好了情书,是要对他表白的,这样他就可能和何浅浅走到一起,他的腿也不会残疾,他会有正常的身体,幸福的家庭。 可是原来这些年,他不仅恨错了对象,还把何浅浅捧在手心里。 他是这么的愚蠢和不堪。 到医院,他直奔住院大楼。 还没走进大楼,却在草坪拐角听到何强和何浅浅的谈笑声。 何强搂着何浅浅的腰,两人亲密的共享一根香烟。 你真的是被他捅流产的何强的声音带着吃醋和调侃。 何浅浅哼笑一声: 难道我还真往自己的身体里塞针头你不是不想我给他生孩子吗我当然不能留他的种,要生也是生你的种,然后让他家养。 沐白薇来的也刚好是时候,这回还不把她撵出去 何强在她胸口揉了一把: 小骚、货,晚上来我病房,哥哥现在两个肾,gan你个一天一夜,我保证比那小子强,给你捅的通体舒畅。 这种飞醋你也吃......当年要不是你找人打断他的一条腿,他怎么可能和那个沐白薇结婚 何强拿过女人唇上的烟,就着口红印吸了一口 : 话不是这么说,要是万一你和他跑了 我当年不过是看他小白脸有点好看,想玩玩而已。要是知道他这么有钱,我就更应该吊了他,我们也有大把花不完的钱。 一旁的助理目瞪口呆,使劲咽了咽口水。 宋云飞转身,脸色阴沉的可怕。 多叫几个人。 9 9 我找律师将签了字的离婚协议送去宋云龙那里,并代为表示他不签字我会起诉离婚。 他很快签了字,我也踏上了去往国外的私人飞机。 飞机上摆着一束玫瑰花,开的很艳丽。 这些日子,我每天都能收到方时琛亲子送来的鲜花。 我明白他还对我有意,只是我也知道我是对不起他的。 这次他帮我,我已经非常过意不去,我提出将父亲的公司以大幅低于市场的价格给他。 一方面,我想弥补他,另一方面,我不相信宋云飞能轻易忘记仇恨。 虽然已经证明他的腿和我无关,但设计让他进入我们的 圈套是事实。 方时琛皱了眉: 白薇,你知道我不是为了这个。 不等我开口,他又说: 这件事以后再说吧,你也累了,先睡会儿 一条毛毯会不会太凉 他语气温柔,这让我更加过意不去。 旅途漫长,睡梦中我感到眼睫上有点痒意。 睁开眼,是方时琛放大的俊脸。 我的心头被什么撞击了一下。 他一下慌张: ......我没有想对你怎么样......我,我只是情不自禁。 白薇,你别生气...... 我牵住他的手,微微勾唇: 我想和你试一下。 爱别人太苦了,我想好好被爱。 我已经是孤身一人,我想要一个港湾。 方时琛愣住,似乎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顿了几秒,才反手紧紧将我的手抓住。 表情像是得了糖果的孩子:好。 我还是把父亲的公司交给了方时琛,他有丰富的生意经验,而我只是个当了7年家庭主妇的女人。 他问过我的意见后,为我买了一家咖啡店。 他说随便我玩,但我希望尽我所能把店里的生意做好。 每天出门上班前,方时琛都会从外面亲自买来鲜花送我,亲吻我的额头。 这是过去婚姻里我所没有享受的待遇。 我也从方时琛那里得到一些关于宋云龙和何浅浅的消息。 宋云龙自己查清楚了当年事情的真相,也撞见了何浅浅和何强偷情。 他发了狠的直接找人挖了何强的两个肾脏,何强只能长期靠透析维持生命,还面临诊疗费短缺的问题。 何浅浅则是被他送给了一个随便找过来的老头当老婆。 那老头恶贯满盈,还有暴力倾向,把何浅浅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 老头没钱花,也会拿何浅浅出去卖。 他折磨的何浅浅越惨,宋云龙还会大发慈悲奖励他。 我听到他们的消息,只觉得已经离我好远,是另一个世界发生的事情。 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我以为我的生活以后只会有阳光,却没想到宋云龙会出现在咖啡馆。 白薇......他声音沙哑的不成样子,我好想你。 10 10 他单膝跪地,捧上一枚戒指: 白薇,嫁给我,我们重来一次,这一次我一定不辜负你。 我想要关门,他的手被夹住了也没有喊疼。 你别这样对我好不好我后悔了,我不想离婚,我爱你,没有你我活不下去。 你要我怎么样都可以,我会赎罪,只求你别不理我。 如果在以前,听到他说爱我,我一定会喜极而泣,可是现在我的心里毫无波澜: 宋云龙,我们之间早就没关系了。 宋云龙使劲摇着头:不是的,你是爱我的,为了和我在一起,你愿意做任何事情。 之前是我误会了你,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我现在知道错了。 我冷笑出声: 所以呢你一句误会,你不知道,就能把这些年我受的委屈和折磨全部抵消 就能让我父亲死而复生 宋云龙喉结滚动,声音低的近乎哀求: 白薇,对不起......让我用一辈子来弥补你好不好 弥补我讽刺地扯了扯唇角。 宋云龙,你还记得你出轨过99个女人吗还记得为了哄何浅浅开心,你都叫我做了什么吗 我的话犹如刀子剜进他的心脏。 你把她们带到家里,让我睡在隔壁,开着门和窗户听你们肆意欢爱。 你把我父亲留给我的遗物拿去和何浅浅玩情爱游戏。 何浅浅说要刺激,你就叫我给你们拍视频,我一做不好,你不是让我学狗叫,就是叫我脱光衣服在门外跪一整夜。 我每说一句,他的脸色就苍白一分。 到最后,他几乎站不稳,泪流满面,嘴唇咬出鲜血。 对不起......他嗓音嘶哑,白薇,求求你原谅我,给我最后一次机会...... 因为我太爱你了,我才更接受不了你欺骗我,我做那些都是为了提醒我自己,我不可以爱你,我怎么能爱一个欺骗我,将我打成残疾的人。 可是看到你痛苦,我自己也越折磨,我心里也不好受,我很煎熬。 我怒喝着打断他: 够了!不要拿你那些冠冕堂皇的说辞来掩饰你的过错。 你不爱我,你爱的是你自己而已。 宋云龙突然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我该死,我不是人! 我接受不了自己是个残疾,接受不了别人异样的目光,可是白薇,我真的是爱你的啊。 我皱眉,他的挽回没有激起我半分心动,反而让我感到厌恶。 宋云龙,今天就算你死在我面前,我也不会原谅你。 如果说我还对你有感情,那就只有恨。 如果不是你要我父亲给何强移植肾脏,他就不会在去医院的路上遭遇车祸身亡。 我只恨当初为什么要认识你,为什么和你结婚。 如果有来生,我只愿我们是永远都不会碰见的陌生人! 宋云龙只感觉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颤抖着嘴唇开口:......你真这么恨我 ......白薇,不要这么对我,我求你。 他伸出手,想要拉我,我后退两步,看他的眼神只有厌烦和冷漠。 他的手在半空中晃了两下,最后颓然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