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跪求原谅,她勾京圈太子爷热吻!》 第1章 渣男贱女恩爱,她惨死 姜星乔母亲忌辰的那天,京海下了场几年不遇的大雨。 墓园被冲毁,姜星乔拖着病躯领了无处安放的骨灰盒,冒着雨去了姜公馆。 公馆漂亮恢宏的大门紧闭。 姜星乔跪在大门前,绝望的一遍遍恳求—— “林余,求求你,借我点钱吧……” 大雨中,长相与姜星乔有三分相似的女人撑着伞走出来,垂眸戏谑般地看着她。 “姜星乔,瞧瞧,你现在怎么跟个狗似的?” “想见林余哥哥吗?求我啊。我心情好了,说不定会帮你说好话呢。” 姜星乔看到她,眼底划过深深的恨意。 但很快,姜星乔掩下眸中的情绪,膝行着上前。 她卑微地低下头啜泣道:“诗瑶,我们好歹都是一个父亲生的!” “求求你,帮我跟林余借点钱好吗?我妈妈的墓园被冲毁了,要重建的话需要很多钱……” 一年前,她得了胃癌,又被林余和姜诗瑶霸占了财产,合伙赶出姜家,生不如死。 但这些姜星乔都不想计较了。 是她当初没有听妈妈的话,错信了这对豺狼虎豹! 她该死! 可是,她不想母亲在地下都魂魄不宁,没有归处! 姜诗瑶居高临下地审视姜星乔,半晌嗤笑出声。 “重建墓园跟我有什么关系?” “姜星乔,你不会还觉得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姜家大小姐吧?” “睁开眼看看,现在姜家真正的主人,是我!” 姜诗瑶蹲身,捏住姜星乔的下颌,“不光姜家是我的,姜家财产是我的,就连你最爱的林余,也是我的!” 姜诗瑶皮笑肉不笑,看向姜星乔怀里的骨灰盒。 “姜星乔,你有什么脸抱着古丽芬的骨灰盒?” “你说,古丽芬要是知道,她是被你这个最亲爱的女儿害死的,会不会气得直接活过来?” 姜星乔睁大眼睛,“我怎么会害死我妈妈?你胡说!” 姜诗瑶面露恶意:“如果不是你这个蠢货相信我说的话,以为医院血库真的没了熊猫血,只能从外面找人献血,想来古丽芬也不会等不到血源就含恨而终啊!” “怎么,你都忘了?” 姜星乔目眦欲裂,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是你骗我,是你——” “是你害死了我母亲!” “姜诗瑶,你还有没有良心?我母亲唔!” 姜诗瑶一巴掌扇到姜星乔脸上,目露狠辣。 “我骗你?要不是你这个草包太蠢,我也想不到这么简单的法子,就能把你耍得团团转啊?” 姜诗瑶猖狂地笑起来,片刻后起身,猛地一脚踹到了姜星乔。 姜星乔痛呼一声,怀中的骨灰盒掉在地上,盖子咣当一声破开。 盒子里的碎骨残灰登时泼了一地! “不,妈妈……” 姜星乔趴在地上,疯了般的用手去拢地上被雨浸湿的骨灰。 “对不起妈妈,对不起……” 大口大口的血呕出来,混着雨水和残灰,蜿蜒出一道道脏污的痕迹。 姜诗瑶一脸的解气。 “贱人,你占着姜家大小姐的身份,还占着林余哥哥,这么多年,我也是忍够了!” “林余哥哥从来没爱过你这个草包,都怪你一直缠着他,才让我们这么多年都没法在一起!” “你说,这些你怎么赔给我们?” 姜星乔无力起身,胃部的疼痛让她逐渐恍惚。 姜诗瑶的谩骂还在耳边,她却再也撑不起任何力气去反驳。 妈妈,林余,姜家…… 为什么,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就在此时,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姜星乔用尽全身力气抬头,看清了来人。 “林余……” 姜星乔心底燃起最后一丝希望。 “求求,求求你,我想,想安葬我妈妈,求你,借我一点钱……” 林余缓步走到姜星乔面前,淡漠的眸子微垂,毫无表情地审视着姜星乔。 姜星乔被他眼底的漠然惊醒。 她伸出手,想去触碰男人矜贵的鞋面,然而下一秒—— 男人微微抬脚,漫不经心地踩住了姜星乔的手指。 “啊——” 钻心的疼痛袭来,姜星乔的嘶喊撕心裂肺。 只听咔吧一声,姜星乔的指骨,断了。 姜星乔双目几近泣血,绝望地看着林余—— 这个,与她相识数十年,曾经与她海誓山盟的青梅竹马。 她唯一深爱过的男人。 林余薄唇微启,向来淡漠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得意,“姜星乔,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真让人恶心!” “当年,要不是看你们姜家有利用之处,你以为我会看上你这个不学无术的草包?” “你仗着姜家大小姐的身份,强迫我跟你在一起,看到你的每一眼,我都无比恶心!” 姜星乔不敢置信地看着林余,崩溃道:“林余!当年是你口口声声说,不会嫌弃我,会爱我敬我,保护我一辈子的!” 如今,怎么成了她在纠缠? 林余冷笑一声,“不这么说,你这个蠢货会信我,会把姜氏集团的股份,都转让给我和诗瑶吗?” “忘了告诉你,我一开始,就是冲着姜家的钱去的,这是姜家欠我们林家的!” “如果不是我父亲,你们姜家能有现在的好日子?” 林余的眼神逐渐狰狞。 他厌恶至极地看着姜星乔:“诗瑶才是我真正爱的人。现在赶紧滚,别脏了我这块地!” 姜诗瑶瞥一眼姜星乔,柔弱无骨地靠在林余身上,娇嗔道:“林余哥哥,看她这样子也快死了,我们别管她了,由她去吧!” 林余宠溺地捏了捏姜诗瑶的鼻子,“好,都听你的。” 两人转身离开。 姜星乔的眼前一点点模糊,她瘫倒在地,被大雨淹没吞噬。 她好恨! 若有来世,她绝不再轻信这对狗男女! 姜星乔的恨意越来越浓,但求生的意识却开始一点点涣散。 口里涌出的鲜血让她周身越来越冷,所有的声音仿佛都在渐渐远去。 忽然间,姜星乔感觉自己周身都变得轻了。 她仿佛升上了万米高空,周围白茫茫的一片。 她这是,死了吗? 姜星乔还来不及难过,眼前的景象忽然变了。 只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跪在她的灵位前,一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寂然,双目赤红。 那好像是傅知言? “星乔,我已经将伯母重新安葬,为她立了衣冠冢,你在天上会高兴的吧……” 男人低哑的话语声响起,姜星乔瞬间泪如雨下。 她不知道,原来鬼魂也还会有七情六欲,会有眼泪。 前世,母亲想让她嫁给傅知言,她却受林余和姜诗瑶的蒙蔽,对傅知言避如蛇蝎。 若是能够重来…… 姜星乔又哭又笑,歉疚而痛苦地看着傅知言的背影。 傅知言,若有下一世,姜星乔,绝不负你。 第2章 林家的凤凰男 再次睁开眼,姜星乔回到了十八岁那年。 坐在课桌前,她恍惚不已,如果不是身边林余的说话声十分清晰,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做梦。 “喂姜星乔,跟你说话呢,没听到?” 林余一脸的不耐烦,居高临下地看着姜星乔,“诗瑶生理期不舒服,下午的八百米考试,你替诗瑶参加,知道没有?” 姜星乔再次意识到,她真的,重生了! 她下意识地看向前排。 此时的姜诗瑶坐在桌前,小脸煞白着,看着倒是楚楚可怜。 但姜星乔只觉得可笑。 前世的相处,让她对姜诗瑶再了解不过。 今天根本不是她的生理期! 姜诗瑶不过是以此为借口,让林余来逼着有哮喘的自己,为她的体育考试作弊! 前世,姜星乔因为喜欢林余,强撑着给姜诗瑶跑完了八百米,还给她得了高分。 殊不知,林余和姜诗瑶在看台上卿卿我我,把她当狗一样耍,当傻子一样看! 她却因为哮喘发作差点死过去。 姜星乔敛下思绪,似笑非笑地看向林余:“你当老师是傻子?替考,你也想得出来?” 看到姜星乔竟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居然还用这种戏谑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林余心中微微一惊。 怎么回事? 姜星乔从前不是最听自己的话了? 林余哼笑一声,挑眉眼神鄙夷:“我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不去,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姜星乔只觉得好笑。 林余还觉得,自己会跟前世一样,像狗似的听他的话。 姜星乔挑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好,我答应你。” 见她顺从自己,林余的表情瞬间更加得意。 他就知道,姜星乔不敢不听自己的话! 林余施舍般的道:“你最好给诗瑶跑个好成绩,要不然的话,我一样不会再理你,懂了吗?” 说完,林余自以为潇洒地转身离开。 姜星乔笑眯眯地看着林余的背影,也不管周遭同学投来的鄙视目光。 下午。 在林余的要求下,姜星乔戴上口罩,装作姜诗瑶的样子,上了跑道。 她们俩身型高度相似,倒真没人发现这一场李代桃僵。 随着体育老师的气枪打响,姜星乔不慌不忙地起步慢跑。 看台上,姜诗瑶和林余瞬间急了。 林余冲到栏杆前,正想怒喊让姜星乔快一些,却忽然想起,姜星乔这会儿替代的,是姜诗瑶的身份啊! 看到体育老师投来的疑惑目光,林余把话咽了回去。 只见姜星乔慢慢悠悠地,一直吊车尾,最后一个抵达了终点线。 林余气的七窍生烟。 姜星乔绝对是故意的! 然而,此时的姜星乔微微转身,看了眼看台上林余的身影,口罩下的唇瓣微微勾起。 下一秒,她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那位同学,你怎么了?” 体育老师的呼唤声响起,姜星乔熟练地开始大口喘息。 “老师,她,她好像是哮喘犯了!” “快快快,把她口罩摘了!” 有还算热心的同学帮扶起姜星乔,为她摘了口罩。 体育老师赶来一看,神色立时变了:“你不是姜星乔吗?为什么给姜诗瑶替跑?” 姜星乔一脸委屈,想说话,但呼吸又急促,根本说不出来。 体育老师被她吓得不轻,赶忙道:“快快快,先送她去医院!” 姜星乔被送去医院,临走之时,似笑非笑地看了眼林余和姜诗瑶的方向。 林余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刚刚姜星乔那是什么表情? 难道她是故意的? 她怎么敢? 林余气的咬牙。 姜星乔肯定是故意用这种方法,引起他的注意! 此时,又急又惊的体育老师怒吼道:“姜诗瑶在哪?出来!” 姜诗瑶被吓得双眼通红,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林余赶忙跟上,抢先为姜诗瑶解释:“老师你别怪诗瑶!她没有让姜星乔帮忙,是姜星乔自己抢着说要给诗瑶替跑!她刚才又那个样子,肯定是故意陷害诗瑶的!” 体育老师惊疑不定,想求证,但主人公之一却已经被送走。 他黑着脸道:“不管怎么样,姜诗瑶今天的成绩都是不合格,记得补考!” 周遭同学指点议论,姜诗瑶面皮火烧一般,哭着跑开了。 林余连忙蹙眉跟上,拉住了姜诗瑶的胳膊。 姜诗瑶嘤嘤哭泣:“怎么办啊林余哥哥,补考就算了,真的好丢人……” “我不过是不舒服,星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林余脸色黑沉,抱住她安慰道:“诗瑶你别难过!我一定帮你出这口恶气!” 入夜,林余回了姜家。 姜星乔此时已经在房间躺着,美美地看电视吃水果了。 她今天跑完之后,的确有些轻微的哮喘发作,但并不影响她心情不错。 何况,付出一点小小的代价,让那对狗男女恶心到底,还白得了三天假期,简直是太划算了。 姜星乔正哼着歌时,房间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见姜星乔的面色发白,林余原本还愣了一瞬。 难道,姜星乔真的是哮喘发作了…… 然而很快,林余就看到姜星乔手边摆着的果盘。 他面露厌恶,冷声道:“姜星乔,你果然是装的!你怎么那么心机?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我的注意吗?” 姜星乔下巴微微扬起,精致的凤眼里都是漠然。 她吐出一颗葡萄籽,不耐烦道:“滚出去,这是我的房间。” 林余怒极反笑。 她的房间? 明明整个姜家,都该是自己的! 要不是当年他父亲…… 林余微微捏紧了手,讥讽地冷笑一声:“你的房间?” 姜星乔学着他的样子,哼笑道:“不然?难道是你的?” “我记得大门上写的是沈公馆,而不是林公馆吧?” 林余瞬间噎住,脸色青红交加。 姜星乔翻了个白眼,“赶紧滚,懒得跟你废话——” 话音刚落,房门被人轻轻敲响。 姜诗瑶端着汤药,一脸小心翼翼地进来了。 见林余在这里,姜诗瑶的姿态登时放得更低了。 她讨好地来到姜星乔身边,柔声道:“星乔,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哮喘这么容易发作。这是我特意给你熬的,我喂你喝一点吧。” 林余目露心疼。 他拉过姜诗瑶,厌恶地瞪一眼姜星乔:“诗瑶,你何必这么讨好她?” 姜星乔勾唇一笑,“是啊姜诗瑶,何必呢?我们又不是一个妈生的,你装模作样,给谁看?” 姜诗瑶涨红了脸,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 “星乔,你怎么能这么说呢?” “我们,我们不也是一个爸爸生的吗,难道你,不承认我是你妹妹吗?” 姜星乔嗤笑,淡淡道:“一个爸生的,也不都是一样的啊。” 姜诗瑶睁大眼睛,哭着跑走了。 “诗瑶!” 林余焦急地喊了一声,转头再看向姜星乔时,眼底只剩浓浓的厌恶。 “姜星乔,你真的让我恶心!” “我告诉你,从今往后,我不会跟你一起上学,也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你自己好自为之!” 语罢,林余转身便走。 姜星乔看着他的背影,只觉得可笑。 前世她到底多舔,才给了林余这种凤凰男这种迷之自信? 姜星乔眸子微眯,长睫弯弯,唇角勾起一个微讽的弧度。 她倒要看看,这一世没了自己的追捧,林余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第3章 姜家小姐的气派 三天后,姜星乔的身体好转,准备去上学。 她收拾好正要出门,却被佣人告知,司机王叔先载着林余和姜诗瑶先走了。 姜星乔不甚在意。 她自己打车来到学校。 刚进班,姜星乔还没坐下,就听班长话音缭绕。 “林少,我刚刚看见姜星乔是自己打车来的,你们没一起吗?” 林余回头看一眼姜星乔,还算俊秀的脸上露出鄙夷,“谁管她。” “我就说嘛,一个保姆爬床生下来的私生女,沈总大发慈悲接她回姜家,居然还这么不知好歹,真把自己当千金大小姐了?” 班长故意拔高声音,时不时地瞥一眼姜星乔。 前世她一直讨好林余,再加上心善,什么好的都会留给姜诗瑶,所以同学们都觉得她才是私生女。 林余挺直了腰,目露轻蔑。 姜星乔那个心志软弱的草包,肯定受不了被人如此编排。 再加上她如此痴迷自己,肯定很快就会来跪着求他原谅的。 到时候,他肯定让姜星乔好好长个记性!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忤逆他! 然而姜星乔此时看着日期,丝毫不关心他们说了什么。 她没记错的话,上辈子,傅知言就是在今天转来这个学校的。 那时,她丝毫不知,傅知言放弃保送都是为了自己。 他明明在十六岁就以卓越的才学被保送一流大学,偏偏为了自己又读了三年高中。 想起前世死后的场景,姜星乔的眼眶便有些发热。 很快上课铃响,老师走了进来。 “今天先不急着上课,给大家介绍一位新同学——” 姜星乔的瞳孔宛若地震般,紧紧盯着门外。 一道颀长清俊的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少年眉目舒朗俊美,一双黑眸清润淡漠,定定地看着人时仿佛彬彬有礼,但眸底的冷淡不容忽视,天然地生出几分距离感。 姜星乔怔然地望着这张熟悉却又莫名陌生的脸,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班里的女生便忍不住低声尖叫起来。 “哇,好帅啊啊啊啊!” “天哪,这不是校草级别的人物吗!” 老师威严地轻咳一声,班里的声音便收敛了几分。 “傅知言同学原来是一中的尖子生,成绩常年都在全年级前三,学习很好,同学们之后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多请教人家。” “好了,傅知言你自己挑个位置。” 傅知言漆黑的眸子微转,目光似是不经意地从姜星乔身上划过。 不等他开口,姜星乔举了手。 “老师,让新同学跟我坐同桌吧,我这正好有空位。” 此话一出,林余蓦地回头看向姜星乔。 姜星乔察觉到他的目光,但根本懒得理会,只是笑吟吟地看着傅知言。 林余微微咬牙,怒极反笑。 好啊姜星乔,想用这种方法引起他的注意是吗? 真是可笑! 老师还在犹豫姜星乔的提议,傅知言已经朝着姜星乔走去了。 他看似云淡风轻,但是姜星乔看得分明,傅知言的耳廓已然泛起一层淡淡的粉色。 她偷笑,却没有戳破。 一整节课,傅知言都在认真听课。 姜星乔正打算趁着下课的时间跟他交流交流,却听老师道:“傅知言,你跟我来一下,量一下校服尺寸。” 傅知言起身离开,似乎并没有跟姜星乔说话的意思。 姜星乔面露遗憾。 此时,林余高傲地走了过来。 “姜星乔,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激怒我。” 林余冷笑一声,瞥了眼傅知言,“还有,你以为勾搭个新来的,我就会在意你?别做梦了!” 姜星乔刚想怼林余两句,傅知言就回来了。 她懒得再理会林余,眼睛微亮,正想上前去跟傅知言说话,却见姜诗瑶先一步拦住了傅知言。 “傅同学,你现在的位置太靠后了,你能看清吗?要不然我让老师给你换一下吧?” 姜星乔微微蹙眉。 然而,只见傅知言没有丝毫停留地,径直掠过了姜诗瑶。 姜星乔看着傅知言淡漠的面容,一颗心跳得极快。 姜诗瑶被冷落,站在原地,一张脸涨得通红。 班里的同学窃窃私语起来。 “真不愧是学霸校草,连沈小姐都不放在眼里……” “是啊,沈小姐那么漂亮,这新校草都不动心吗?” 林余的脸黑了一半。 他不屑地扫了眼傅知言,扬声道:“傅知言,你今天新来,我给你接风,晚上七点在亚菲大酒店,我请客。” 说着,林余又一脸傲然地扫视其余同学—— “你们都可以去,我来买单。” 同学们发出惊呼声。 “林少阔气啊!” 林余的神色这才好看了几分。 姜星乔眼底闪过一抹嫌恶。 前世她怎么没发现,林余如此的虚荣可笑? 幸亏,老天爷给了她重来的机会! 不过林余请客的酒店,亚菲…… 姜星乔眼底划过一抹隐秘的笑。 她拿出手机,给亚菲酒店的店长发了条消息。 她倒要看看,这次没有自己处处给林余行方便,林余这“林少”的架子,能撑多久! 晚上七点。 林余带着班上的学生,大摇大摆地来了亚菲大酒店。 大堂经理见来了一群学生,连忙来拦:“我们这没有预定不让进的!” 林余趾高气扬:“我是林余,白天给你们店长打电话订过位置了!” 大堂经理一脸迟疑:“您稍等,我去问问。” 不多时,大堂经理回来,表情变得不耐烦:“我们店长说了,您这边没有预定位置。” 林余表情一变:“怎么可能?我是林余啊!” 这里不是姜家的产业吗? 之前只要他一通电话过来,永远都有最好的位置留给他! “不可能——” 林余忽然反应过来。 难道是姜星乔搞的鬼? 他转头一看,只见姜星乔站在最后面,表情似笑非笑。 林余怒极,快步走过去,咬牙道:“姜星乔,是不是你搞的鬼,你故意的?” 姜星乔挑眉,直接拔高了声音。 “什么?我没听懂你的意思。不是吧,你不是说请大家吃饭吗?怎么连个位置都解决不了?” “啊?林少?” 一旁,始终没有说话的傅知言侧眸看着姜星乔灵动的脸,眼底划过一抹极淡的笑意。 林余气结,姜诗瑶连忙站出来,温声细语地道:“林余哥哥别生气,同学们也别急,这家酒店是沈氏集团的产业,我去跟经理说说吧。” 同学们立刻开始捧姜诗瑶。 “果然还得是沈大小姐哦!” “就是啊,今天真是沾光了!” 姜星乔闻言,简直要笑出了声。 这亚菲大酒店虽然明面上是沈氏的没错,但实际上是外婆留给自己的。 姜诗瑶去,不过是自取其辱! 姜诗瑶对大堂经理道:“去把你们店长叫来,就说姜诗瑶找他。” 大堂经理嗤笑一声,“姜诗瑶是谁?不认识。” 姜诗瑶僵在原地,笑容险些挂不住:“这里是姜家的产业,你,你不认识我?” 大堂经理越发鄙夷:“姜家的产业?谁告诉你这里是姜家的产业?” 姜诗瑶和林余震惊不已:“这里,这里不是——” “我来定位置吧。” 姜星乔的声音响起,同学们纷纷看向她。 “姜星乔?你又来装什么?” 其中一个同学不屑嗤笑,“别打肿脸充胖子行吗?” 第4章 当众打脸 姜星乔只是招招手,大堂经理就乖绝来到她的身边。 “您有什么吩咐?” “我要最好的包厢,现在。”姜星乔说完,挑眉看向林余。 这个蠢货一直以为酒店也是姜家产业。 要不是她给脸,他能嚣张这么久? 大堂经理只是用对讲机打了个电话,那边房间立马挪了出来。 “各位,请吧。”姜星乔笑道。 几个同学窃窃私语,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直到姜诗瑶尴尬地打着圆场,“这是给林余准备的惊喜,大家别愣着了,先进包厢吧。” “我就说嘛,她怎么有钱定这么好的地方。原来是诗瑶给林余准备的惊喜,真的吓到我们了。” “保姆生的私生女而已,诗语让着她,真以为自己是大小姐了?” 听着这些污秽话,姜星乔嗤笑看了姜诗瑶一眼。 她却不敢抬头。 进去后,林余更是一顿豪点,还要了酒店珍藏了五十年的红酒。 经理看向姜星乔的时候,她没说话,算是默许。 直到酒后饭饱,林余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林少,我们下一步去哪啊?” 以往吃完饭,林余就会带大家去唱歌,但今天却没有继续安排。 林余不大好意思的看了姜诗瑶一眼。 “去清吧,我请大家。就当是带新同学见见世面。”姜诗瑶昂首,眉宇间都是得意姿态,还不忘挑眉深情的望了傅言知一言。 “哇,我还从没去过那种地方,消费一点过很贵吧?” “诗瑶真是大方,有些人今晚沾新同学的光,有福喽~” 其中一个女同学上下打量着姜星乔,鄙夷暗讽,“穷酸!” 这几年,为了照顾姜诗瑶,凡是她有的都会让她先选,而且姜星乔向来不喜奢侈。 哪怕只是寻常打扮在同学眼里和姜诗瑶对比起来也暗如尘埃。 大家兴高采烈地就要走。 林余起身的时候,经理刚好把账单递到了他面前。 “一共是十二万三千八,林少爷怎么结?” 林余见姜星乔没有要买账的意思,憋得面红耳赤。 从前这种场合,她都会跟只哈巴狗一样,舔着把单结了,今天却坐在那半声不吭。 “你既然知道我姓林,就应该清楚我和姜家的关系,记账吧,本少爷不会赖着的。” “抱歉,我们这里是立即结单,没有记账的说法。” 林余毛了,以前都是姜星乔买的单,所以他并不清楚这里的规则。 他摆着臭脸指着经理就骂了起来,“我可是姜家的恩人,要不是我父亲当初在意外中救下姜伯父,你们能有今天么?” 林余的豪言,引得同学们哇的一声叫了起来。 没想到林少爷这么厉害,连首富姜家都得向他低头。 可经理只是冷着脸,淡淡道,“林少爷,您要怎么付款?” 林余气的结巴,火瞬间冒了起来。 他不许任何人拂了他的面子。 姜诗瑶见状,尴尬地打圆场,“您好,那记在我的账单上吧,我是姜家二小姐,您应该见过我才对。” 林余温柔的望了姜诗瑶一眼,含情脉脉地能掐出水。 可经理维持着最后的礼貌,再次询问,“请问,怎么付款?” 气氛瞬间尴尬到了极点。 林余就像被人踩了尾巴,怒不可赦地狠狠瞪向姜星乔。 二话不说,拖着她去了走廊。 “姜星乔,你故意的是不是?”林余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看了眼包间。 没人出来,他才大着胆子道,“你别以为用这种方式我就会喜欢你,识相的赶紧把账结了!” “否则,别怪我永远不理你!” 姜星乔气笑了,“林大少爷,您不会自己付款么,如果我没记错,今天是你要请大家吃饭的,凭什么我买单?” 林余憋得面色通红,“你这样诗瑶会很难堪的,要怎么样你才能把单买了?” 这一刻,姜星乔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她是多犯贱,才会喜欢上这样一个孬种? 连找台阶下,就要拉着姜诗瑶垫背。 渣男贱女,真是活脱脱一对,开眼了! “结账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当着大家伙的面,说你余林根本没钱,从前就是我养的一个软饭男,否则——” 姜星乔笑得皎洁,“你今天别想出这个门。” “姜星乔,你别太过分!”余林死死抓着她的手腕,生疼。 就在姜星乔想要挣扎的时候,傅知言出来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校服,站得笔直,一双狭长好看的凤眸却紧盯余林握着的地方。 “松手。”两个字,简单有力。 姜星乔觉得他帅炸了! 傅知言出生政治世家,祖上三代战绩可查,可谓是根正苗红,又是京海顶级财阀。只是他太低调了,这些嫌少有人知道。 他温文尔雅,翩翩如玉,棱角分明的俊脸,秀气中带着凌厉的刚毅。 刚上高中的时候,就已经有一米八的身高,完美的比例哪怕是穿着校服,都像韩剧里走出来一般。 余林从未这样被人命令过,他恼怒,“你算什么” 话还没说完,傅知言已经冷凝的抓住了他另一只手,反撇。‘嘎吱’一声,就骨折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而傅知言从始至终甚至连身子都没晃动一下,就像捏小鸡一样把余林治的服服帖帖。 “请不起,就别说大话。”他冷眼,眸底满是寒厉。 温柔的拉住姜星乔的手,仔细查看。 “没事吧?”他心疼的眼眶都红了。 姜星乔突然生出了逗弄的心思,哎呦一声。 傅知言猛然抬头,她竟看到了他眼底的晶莹,连忙抽回手,玩笑道,“没事,不疼,真的不疼。” 姜诗瑶和同学们也跟着走了出来。 “林余!” 听见林余哀嚎,她眼眶猩红的对姜星乔道,“林余哥哥不喜欢你,你也不能这样教唆新同学伤害他啊。” “难道你忘了?当初要不是林余哥哥的父亲,救了我们爸爸,你早就成孤儿了。” “人怎么可以这么忘恩负义,姜家就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听着姜诗瑶的控诉,姜星乔笑了。 “确实,我造就成孤儿了,不像你,还有个保姆的妈,多威风啊。” 姜诗瑶这才意识到自己讲错话了,憋得面色通红,眼泪也干巴了。 “姜星乔,你胡说什么,谁不知道诗瑶一直让着你?” “你还真把自己当姜家大小姐了?” “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吧!” 班长带着其他几个女同学,把难听话都说了个遍。 她倒是不在意,只是姜诗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连带着林余都黑了脸。 “所以,今天的账谁结?” 第5章 假少爷找真千金借钱 姜星乔话音刚落,所有人都不作声了。 林余憋得面色通红。 她笑得玩味,一双樱桃唇上挑,“怎么了,林少爷?不是豪言壮志说请大家吃饭,你不会连十二万三千八都没有吧?” 气氛再次陷入沉寂。 最后还是姜诗瑶身边的狗腿子先开口,“林少怎么可能会没钱!” “那你让他掏啊!” 姜星乔眼底尽是看好戏的意思,“付个款而已,不耽误事吧?” 林余的脸皮微微发热,硬着头皮开口:“我只是银行卡限额了,所以转不出钱!姜星乔,你知道的,我每天的花销很大。这样吧,你借给我。” 听着林余理所当然似的话,姜星乔挑眉,像看个傻子:“林少还需要向我这个保姆女儿借钱吗?” 林余眼睛微瞪,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姜星乔。 这个姜星乔怎么回事?失心疯了吗? 往日他想要什么东西,她都是巴巴儿地上赶着送来,还生怕自己不要! 如今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似的? 难道…… 这也是她欲擒故纵的一环? 想到这个可能性,林余安心几分,眼神重新变得傲慢。 “姜星乔,太过火不好。” 林余话里带话,“我说了我借你的,你要是还继续这样,我就不借你的了。” 姜星乔面露讥诮。 林余还真是到现在都看不清形势。 他还以为,自己是从前的那个姜星乔,巴不得他用她的东西,坑她的钱吗? 她今天不让林余好好地认识认识自己的身份,她就不姓姜。 姜星乔云淡风轻地喝了口水,“林余,你一个司机的儿子,问我这个姜家小姐借钱,借不到还要威胁我,是么?” “你猜,我父亲若是知道了,还会不会继续让你爸爸,做我们姜家的司机?” 此话一出,所有同学面面相觑。 “姜星乔,你说什么呢?林少怎么可能是司机的儿子?” 姜星乔眯着眼睛晒笑,“林余,你说呢?” “你要是承认了,我就借给你钱,不然的话,人家可就要报警,说你吃霸王餐了喔。” 林余脸色涨红,久久不语。 姜诗瑶见状,委屈巴巴的站在林余身边:“你怎么能用这种方式去逼迫林余说违心的话呢?这样真的很不好……” 同学们一听,立刻被姜诗瑶茶里茶气的话给带偏了。 “就是,姜星乔,谁不知道你最喜欢贴着林少了,现在这样不会是故意引起人家注意吧?” “是啊,你这样威逼利诱,对林少趁人之危,简直太恶心了!” 姜星乔讥讽地环视众人,微微往椅子上仰身靠坐。 “好啊,那经理,请把这位‘林少’,带走吧。” 经理闻言立刻上前,就去拉林余的胳膊,林余猛地甩开了经理的手。 他眼神阴沉地望向姜星乔,“好,姜星乔,我说。但你记住你今天做的事,别后悔!” 说着,林余站起身来,一脸屈辱地对众人道: “我是司机的儿子,姜星乔是大小姐!” 语罢,林余脸色黑沉地对姜星乔咬牙道:“满意了吗?” 姜星乔似笑非笑地看着林余,已经懒得骂他了。 这个林余,年纪不大心眼不少。 他这么一来,倒显得真是自己威逼他了。 姜星乔拿出支票夹,在支票上洋洋洒洒地写了一串数字,直接扔到了林余脸上。 “拿好,本大小姐赏你的。” 姜星乔嫣然一笑,而后转身直接挽住了傅知言的胳膊。 “我们走吧,不管他们了。” 二人相携离开。 傅知言的半边身子都是僵硬的,强力装作很定,带着姜星乔一起上了车。 到了车上,姜星乔看着随后出来的林余一干人等,内心翻了个白眼。 傅知言看她盯着车外的林余,心中不由得失落。 果然,她还是喜欢林余的。 刚才那样,真的只是想引起林余注意吗…… “姜星乔,你——” 不等傅知言的话说完,只听姜星乔忽而道:“傅知言,你周末闲下来的时候,能不能来我家,给我补课啊?” “你看那个林余,就是因为我成绩不好,所以到处说我坏话欺负我!” 姜星乔看着林余离开的背影,目露不屑。 傅知言看到姜星乔的目光,一时间有些拿不准她此时的想法。 但看着姜星乔望向自己时恳求的目光,傅知言根本难以拒绝。 他微微垂眸,低声道:“好。” 姜星乔眼睛一亮,忙道:“那就每个双休好不好?就明天吧!去我家,明天刚好周六!” 傅知言冷不防对上姜星乔清亮的双眸,喉咙微微一紧。 他状若无事地移开目光。 “好。” 半个小时后。 姜星乔回了家,刚进门就看到了沙发上的林余。 林余脸色黑沉地坐在那里,见姜星乔进来腾地站起身。 姜星乔看傻子似的看他一眼,直接无视,径直朝前走去。 林余气急败坏:“姜星乔!你没看到我在这儿吗?” “不好意思,”姜星乔兀自去餐厅倒水喝,“我还以为是空气呢。” 林余气极反笑。 “姜星乔,你为了引起我的注意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我劝你现在立刻,给我道歉!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姜诗瑶此时从二楼下来,听到这话眼底划过一抹喜色。 她快步上前,秀眉轻蹙着,“林余哥哥你别生气!姐姐肯定不是故意的,她这个人心直口快,你别跟她一般计较!” 说着,姜诗瑶又去装模作样地劝姜星乔。 “姐姐,你快跟林余哥哥道个歉,否则的话他真要生你气了!” 姜星乔这回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端了杯水径直上楼去了。 姜诗瑶站在原地,一时间愣住了。 林余则是气得七窍生烟。 “诗瑶你不用管她!我倒要看看,她这次能装到什么时候!” 姜星乔此时正在上楼,自然将两人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嘴角扯出了一个讽笑。 林余最好能永远保持这种普信的姿态! 否则的话,她还没乐子看了呢! 姜星乔回房间洗漱,早早上床睡下了。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精心地收拾打扮了一番。 粉色洋裙可爱俏皮,蓬松的裙子满是朝气。她轻轻一转,就像朵盛开的蔷薇。 餐桌前,姜诗瑶的母亲坐到她身边,笑的慈爱,目光却上下打量着。 “你还在读高中,穿这么漂亮就不能好好学习了。” 第6章 凭什么是私生女 姜星乔抬眸看了眼姜诗瑶脖子上带着的蓝宝石项链。 那是她刚回姜家时,父亲为了弥补这些年的亏欠送给她的。她以此为由天天带去学校显摆,怎么也没见季霜叫她收敛? 她不爱财,前世压根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 这对母女怕是从很久以前,就想着代替母亲,代替她了! 姜星乔捏紧拳头,似笑非笑,“我爱怎么穿就怎么穿。” “季姨,请记清楚你的身份!我爸爸只是承认了这个女儿,勉为其难让你住在姜家,可没说你就是姜夫人了。” 姜星乔的话,让季霜面色一阵青一阵白。 这丫头怎么回事? 以前有林余在,她从来不敢这样跟自己说话! 姜诗瑶面色微微涨红,“姐姐,再怎么说妈妈也是你的长辈,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就是这样对待家里人的?” “什么叫长辈?阿猫阿狗站在我面前,我是不是也得招呼声好?” “季霜用了什么下三烂的手段生下你,你不知道么?” 啪—— 林余这一巴掌似乎是他极力隐忍,才没甩在她脸上… “姜星乔,我告诉你,我已经忍了你好几天了!” “你欺负我也就算了,怎么能说这么重的话伤诗瑶和阿姨的心?” 姜星乔眼眶含泪,感动! 就连季霜都看好戏般地审视着姜星乔。 他们早就习惯了这丫头的逆来顺受,有林余在,谅她也不敢。 可姜星乔看着散落的餐筷,冷笑出声。根本没给他们反应就叫来了管家。 “把这些全撤了,以后没我的允许,保姆季霜和司机儿子林余,不许上桌吃饭。” 张管家激动得老泪纵横,大小姐总算是开眼了! 他生怕姜星改变了主意,立马把东西全撤走。 姜星乔满意地看了眼欧式长桌,然后又叫人做了些清甜的米粥,配上小菜,又加热了牛奶。 林余看得眼睛都直了。 这个姜星乔失心疯了么? 他们都还没吃饭,就全丢了? 还不许自己上桌? “怎么,林少爷有意见?” 姜星乔摆弄着小裙子,笑得眉眼弯弯,“对了,出门五公里,就有五星级酒店,你要是不满意,可以出去吃啊。” “林少爷这么阔绰,不会没钱吧?” 姜星乔瞧见季霜还怵在那,嫌脏地抬起一根手指往后推了推。 “收起你那惺惺作态的样子,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妈妈去世,你有多高兴!” “这个家从不缺女主人,让你住进来已是我父亲格外大度,收起你的小心思!” 姜星乔紧紧拉着林余的手腕,惯用的梨花带雨,惹得男人我见犹怜。 “姐姐气我,往我身上出气就好了,为什么要难为妈妈,她是真心爱爸爸的!” 门外的男人脚步微顿。 紧接着传来姜星乔冷清的嗓音。 “爱?是爱我爸爸还是爱钱?” “姜诗瑶,你是不是巴不得林余看上你,傅家的联姻也是你的?” 一语戳破姜诗瑶的心事。 她恼羞成怒,“我没有!” 重活一世,她早就厌烦了这张虚伪的脸。 姜星乔笑得嫣然,“林余我送给你了,司机儿子和私生女,般配!” “只是傅知言能不能看得上你,那可就不是我说的算了。” 傅知言脚步微顿。 俊朗的眉头不自禁地轻拧。 他在她心里算什么…炫耀的工具么? 林余怒气冲冲出来的时候,正好撞见傅知言站在门外。 一米八七的身高,清冷的面容,如沐春风般硬朗。 跟出来的姜诗瑶,只一眼就迷住了。 以前她只知道傅家儿子是个学霸,但不知道这么优秀。 林余和他比…确实差了些。 要是这样的男人,是她的未婚夫就好了。 见傅知言来了,姜星乔欢喜地迎了上去,“知言哥哥~” 她娇俏得如花似玉,他心都要化了,下意识握拳,又因为女孩的纯情目光松开。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不会!你陪我一起吃早餐吧。”姜星乔指了指餐桌方向。 林余气得面色铁青,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季霜本想打声招呼,但傅知言头都未抬,只能讪讪上楼。 毕竟傅家是真的名门望族,她得罪不起… “是不是都听到了?”姜星乔见他脸色不好,心疼。 “刚来而已。” 傅知言说话永远都是这么淡淡的。 姜星乔笑了起来,“是不是觉得我很凶?没有你想的那么乖巧可爱?” “没有。”傅知言答得快。 意识到什么,轻咳了一声,“你为什么不喜欢林余了?” 姜星乔愣了一下。 她看着准备好的英语题,淡淡道:“没那么喜欢了。” “他总说我蠢,说我笨,没有姜诗瑶聪明,还不愿意指导我学习…” “但我想上京大。” 傅知言眸光微亮,嘴角扬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学习,本就是从不会到会,以后我慢慢教你。” ······ 另一边,林余气的脸都绿了。 姜星乔的反常,让他有片刻心慌。 难道是因为自己拒绝得太强硬,她不喜欢自己了? 想到欠的钱,林余有些发堵。 他不敢把这些事情告诉爸爸。 他爸爸和姜老爷出差明天就回来了,万一姜星乔说了些什么的,老爷不高兴…… 林余决定去花店里买束花,反正不管自己送什么,她都会喜欢。 随便敷衍一下就好了。 姜诗瑶追过来拉着他的手,委屈巴巴地开口。 “林余哥哥,谢谢你今天维护我。她总是这样骄傲跋扈,没有你,我不知道还要被欺负多久。” 林余心疼她,“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替你出气。” 得到想要的答案,姜诗瑶心里有片刻爽快。 这个姜星乔,嘴硬罢了! 她喜欢林余这么多年,像个跟屁虫。怎么可能几天时间就转型了! 还有傅知言…她不是最讨厌联姻,一直拒绝? 现在这副姿态,一定是想让林余哥哥吃醋生气! 姜诗瑶眨巴着漂亮的大眼睛,心里却因为刚才的羞辱,闪过一丝恶毒。 她也是爸爸的孩子,凭什么被姜星瑶说成是私生女! 第7章 红宝石戒指 “诗瑶,你先回去。我去买几束花。” 林余捏着拳头,不情愿道:“你也知道我爸爸要回来了。她这个样子,我担心老爷生气。 “你放心,都只是应付而已!”林余气得咬牙切齿。 姜诗瑶紧拧的心又松了下来,干巴巴地扯出一丝笑意,“那我陪你。” 林余感动,目光能掐出水,“你是我见过最温柔懂事的女孩,姜星乔比你差远了!” 两人买花回来后,傅知言正坐在客厅桌前,和姜星瑶说一道超难的奥赛题。 姜星乔太专注,连林余回来了都没发现。 林余双手放后,“姜星乔,你出来一下。” “病了就去医院,没看见我在忙么?”姜星乔不悦地挑起一双好看的眉梢。 傅知言更是头都没抬,“这题是很深奥,听不懂也没关系。” “她当然听不懂,她的数学都是我教的,几斤几两我最清楚!”林余有些得意地瞅着那张试卷。 全市最好的高中,特级教师出的押题卷,连他都被扣了十几分,错的就是这道大题。 “你蠢不代表别人蠢,知言哥哥就全答对了!” 姜星乔深呼一口气,还要说些什么,眸光顿然清亮。 “爸爸!” 姜星乔闪着星星眼,娇滴滴地扑上了迎面而来的男人。 前世她固执己见,因为爸爸想让她和傅家联姻,她就觉得爸爸不爱自己,还闹着离家出走。 后来姜诚海在找她的途中,出了车祸,自那以后就瘸了条腿。 看着眼前双目含笑,摸着她喊乖乖的男人,姜星乔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的宝贝心肝,怎么了?” 姜诚海慌了。他不过出差几天,刚回来女儿就哭了! “谁欺负你了?” 林余吓得花都掉了,他咽了口唾沫,面色窘迫。 姜诚海目光偏移,看到傅知言,更是惊讶,却迅速把情绪压了下去。 她这女儿最讨厌傅家,平日里无论他多么有心撮合,她就是不愿意瞧傅知言一眼。今天怎么把人带到家里了? “乖乖,你是不是受委屈了?说出来,爸爸给你做主!” 姜星乔红着眼眶,轻声撒娇。 “我没事,就是想您了。” 姜诚海听着心都化了。 傅知言弯腰打了声招呼,准备先走。 与林余擦肩而过的瞬间,冷气正盛,余光只扫了他一眼,就再没搭理。 傅家人走了,姜诚海不必再留情面,语气也冷了下来。 “林余,是你欺负她了?” 姜星乔喜欢林余,姜父都看在眼里。 林家父子在姜家务工也有十余载,年少的情谊,他不忍女儿伤心才容忍。 林余的脸色白了三分。 他挤出一个勉强的笑,“没有,我怎么会欺负星乔呢…不信,您问她…” 林余急切地看向姜星乔。 姜诚海却丝毫没给面子,“星乔也是你能喊的?” 要不是他闺女喜欢这臭小子,他早就把他们父子俩开除了! “是大小姐” 林余倒吸一口冷气,站在那像块木头,不敢挪动分毫。 他不由得恼火。 姜星乔就是故意让姜老爷责骂他! 欲擒故纵,想逼他就范? 做梦! “爸爸。” 姜诗瑶迈步,乖巧地跟姜诚海问好。得体的样子让姜父面色微缓。 “您别生气,这件事也不怪林余哥哥的。是姐姐之前在同学聚会上,让林余哥哥难堪,所以两人有些口角…不过他立马就道歉了。” 姜诚海望向姜星乔:“真的吗?” 好一个恶人先告状! 爸爸刚回来,姜星乔不想让他烦恼,压下了心里火气。 姜诚海见女儿不吭声,叹气。 “你这孩子,脾气随我,我年轻的时候也这样。但你一个姑娘家家的,还是要乖巧一些。” 姜星乔嫣然一笑,“知道了~” 看到姜星乔难得地没有顶嘴,姜诚海心里乐开了花。 几日不见,这丫头竟乖巧了! 姜诚海摸着姜星乔的小脑袋,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姜星乔眸光微亮,跟着父亲上楼。 姜母几年前因病去世,后来姜诚海消沉了好久。她也再无母亲的任何消息。 就在刚才,姜父说出差这几日,他顺道去拜访外婆。 外婆留了件东西,千般叮嘱,一定要亲手交到姜星乔手里。 她知道那是什么,眼眶更红了… 姜诚海从大衣外套里取出精巧的首饰盒,里面赫然放着一枚红宝石的戒指。 鸽子蛋大小的珠光巧夺天工,做工精细,那是她妈妈十八的生辰礼,姜母生前爱不释手… “这是外婆整理你妈妈的遗物时找到的,要我交给你留个念想。” 姜星乔双目通红,扑到了姜诚海怀中抱住他,“爸爸,谢谢你…” 姜诚海轻抚姜星乔,哑声道: “傻丫头,跟我说什么谢谢?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放心,这个家属于你的财产,爸爸不会给任何人!” 姜诗瑶偷听着着里面的动静。 忽然,门被打开了。 她一个不稳,踉跄几步。 姜星乔有些好笑,“你在偷听?” “没有,只是回房路过。” 姜诗瑶连忙挤出一个讨好的笑,余光却冷不丁扫到了姜星乔手上精致的首饰盒。 那是,爸爸送给她的吗? 为什么只有姜星乔有,她却没有? “姐姐的戒指真好看,是爸爸送的礼物?”她试探追问,笑的却很难看。 “那不然?”姜星乔冷眼瞧她。 这时,季霜故意来到走廊与姜诚海来了个‘偶遇’,故作惊讶。 “老爷,您回来了?” 她刚换了身连衣裙,好看的裙摆包裹着完美腰身,露出紧致的胸围。 季霜原本就小姜诚海七八岁,现在看起来更是风韵犹存。 他们谈笑的声音,这女人是刚听见? 瞧这装模作样的扭捏姿态,姜星乔简直作呕。 姜诚海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拧眉打量,“在家里穿这个,不嫌碍事么?” 季霜脸色一阵羞红,“在试衣服而已,您回来累了吧,我伺候您休息?” 这么赤裸裸的勾引,就差邀请老爷上床了。 当年她就是这么不要脸,趁着姜诚海醉酒,才干出荒唐事! 第8章 傅家联姻 姜诚海只蹙眉扫了眼,“大白天的,穿这些像什么样子,赶紧换了。” 他连连摆手,不再多看一眼。 这些年,姜诚海虽然答应她们母子搬进姜家住,却始终没有和季霜同房。 无论季霜使出什么手段,姜诚海始终无动于衷。 这也是姜星乔唯一觉得宽慰的地方。 前世若不是自己执意妄为,父亲不会出事,姜家也不会被林余和姜诗瑶抢走······ 姜星乔出神的功夫,姜城海已经领着她下楼了。 迎面,林余的父亲林金华走上前来,堆着笑道:“老爷,我带阿余来给星乔道歉。” “他年纪小不懂事,先前可能是惹星乔生气了,还请老爷原谅。” 姜星乔冷眼看着这父子俩,觉得好笑。 说是她给她道歉,却全程只跟父亲说话,这不摆明了不把她当回事,只因为她父亲才虚与逶迤? 姜诚海冷眼看着林家父子,更觉得厌烦。 他对这父子俩并没有什么好印象。 要不是自己宝贝闺女喜欢林余,哭着求着,非要林家父子留在姜家,他早就换人了。 姜诚海冷眉:“我女儿的名字,也是你能叫的?” 林金华没想到姜城海会突然翻脸,连忙道歉:“是,应该是大小姐!都是犬子不好,大小姐您别生气!” 林余捏紧了手,满心的愤怒和屈辱。 他真是不明白,他爸爸何必这么巴结姜家人? 姜星乔那么喜欢他,随便敷衍敷衍她就又上钩了,将来说不定还会哭着喊着,求他娶她。到时候姜家财产都得姓林! 林余看着父亲佝偻的背影,目光阴沉地瞟了姜星乔一眼。 他一定要姜星乔为此,付出代价! 姜星乔触及林余的目光,心中冷笑。 上一世她怎么就被猪油蒙了心,没看出来林余这么睚眦必报,升米恩斗米仇呢? 不过这辈子,他算是再也没机会了! “往后,我一定教育好林余,让他好好听话,好好照顾小姐!” 林金华还在说,堆满笑意的脸上都是褶子,“小姐前段时间不还说,想找林余补课吗?明天开始,我就让他陪着小姐读书!” 姜星乔神色淡淡:“补课就不用了,以后多注意自己的身份。再有下次,可不是道歉这么简单了。” 姜诚海微微挑眉。 他的宝贵闺女,真是一反常态! 难道是,不喜欢林余了? 还是说还在跟林余怄气? 姜诚海拿不定主意,只能先让林家父子下去。 “爸,我不需要林余帮我补课,傅知言学习特别好,他已经答应每个双休来陪我。” 姜星乔话音未落,就明显瞧见姜诚海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甚至是惶恐,“乖乖,你你想开了就好!!!” “这会儿人还没走远,要不喊回来吃顿饭?” 姜诚海巴不得凑成这对鸳鸯,简直青梅竹马,般配! 林余那种人,跟傅知言比起来,连擦鞋都不配! “也许还没走远,我去叫他。”姜星乔说完就雀跃地跑了出去。 可临到门边,她却看见林余站在灌木旁,极为不甘心道: “爸,你为什么非得巴结他们呢?你难道看不出来,姜星乔特别迷恋我吗?只要我一句话,她绝对乖乖的!” 林余的迷之自信,差点让姜星乔吐出来。 “将来姜星乔肯定哭着喊着要嫁给我,到时候整个姜家都会是我们的,爸你又何必这么卑躬屈膝?” 林金华当即厉声道:“你少胡说!这要是被老爷听到了,可怎么得了?” 话落,他又压低声音叮嘱,“小姐再喜欢你,你也要注意分寸,哄她开心。毕竟人还没到手,你这么早就撂摊子,万一她不喜欢你了,岂不是满盘皆输?” “女人,至少得哄到生了孩子之后。在此之前,你装一装,说几句好话,又能怎么样?” 姜星乔看着这一幕,心里冷意更甚。 原来这一家早就开始打自己主意了! 前世爸爸劝了她多次,她都执迷不悟,大学上不了和林余一样的好学校,她就在同城读了个专科,做尽牛马活,像个低等下人为了林余鞍前马后。 毕业后,还拿出爸爸为她准备的千万嫁妆,支持林余创业。 真是天大的笑话! “咳咳!”姜星乔咳嗽几声。 大摇大摆地朝着正门而去,假装没看到这恶心人的两父子。 门外,傅知言的车已经走远了。 她打了电话,那边很快接听。 姜星乔半哄着娇嗔道,“知言哥哥,你去哪了?抱歉刚才忽略你了,中午留下来一起吃饭,好不好?” 那边低吟地笑了一声,“没关系,我中午刚好有事,下次吧。” 傅知言很少拒绝自己,姜星乔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关键讯息。 她一边央求着傅知言回来,一边狠狠回忆,终于!! 她完全记起来了! 今天是12月25日,前世就是今日,父亲一脸愁容地说,傅家要联姻。 难道,他今天要去相亲? “不可以!”姜星乔忽然在电话里哭了起来,“你快回来,我要马上见到你。” 傅知言被她哭闹的声音吓住,心尖儿都在颤。 不过几分钟,路边开回一辆车牌号为9999的红旗。 傅知言风风火火地从车里下来,姜星乔连忙扑进他怀里,不给他解释的机会,逼问:“你要去哪里?” 傅知言,不要骗我,求你! 姜星乔只到傅知言腰间,抬眸的时候两眼晶莹。 傅知言喉结滚动,双手捧起姜星乔的脸,生疏安慰,“星乔别哭,我,我心疼。” 断断续续的几个字,却让他早已红了脸。 第9章 发疯,你就滚下去 傅家这几年风生水起。 傅老夫人更是八十高寿,生怕时日不多,所以想早早给傅知言定下亲事。 “你要去哪?” 姜星乔眼眶含泪,一双小手紧紧抓着傅知言的胳膊,不愿松开。 “吃饭。” “和谁?”姜星乔察觉自己失控了。 她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暗藏的情感翻涌。 傅知言也没想到姜星乔会这么激动。 他眸光诧异,盯着刚才被紧握的袖口,收回手。 “要一起去么?” “我?” 她真的可以么? 车子一路开到红星酒店。 这家酒店是京海市最大的商务接待所,只招待政界大佬。就算预约,也得提前半个月。 看这阵仗,应该是傅老夫人亲自安排的,所以傅知言不得不来。 服务员把他们带到a级包厢。 姜星乔一直跟在傅知言身后,直到服务员推开门。 空寂霎那寂静。 屋内,一个穿着小洋裙的女孩俏嘻嘻的刚喊了句知言,面色就冷了下来。 她盯着姜星乔艰难扯出一丝笑意。 “知言哥哥,今天是奶奶为我们准备的聚餐,你怎么带了别人?” “上午我在帮星乔补课。” 傅知言让姜星乔坐在自己身边,云淡风轻地解释。 “刚好饭点,一起吃吧。” 这个女孩叫沈莹莹,姜星乔认识! 前世,沈莹莹假意接近自己,然后在姜诗瑶骗她财产的时候,煽动身边所有人,说财产原本就是她自愿赠与。 姜星乔至死都不明白,沈莹莹为什么要害她。 原来从开始,沈莹莹的目的就是傅知言…哪怕前世姜星乔喜欢的人是林余,嫉妒心也未曾让沈莹莹放过她。 种种恩怨,渐渐分明。 姜星乔死死捏着拳头,直到傅知言替她乘了碗粥。 沈莹莹嫉妒疯了,她捏着拳头欲言又止,“知言哥哥什么时候多交了新朋友?” 她咬重“多”这个字,瞪了姜星乔一眼。 “很早就认识了。” 傅知言话音落下,沈盈盈更嫉妒了。 姜星乔确实和傅知言相知较早,他们爷爷辈曾一起创业,做过包工做过外贸,后来傅家从政,还曾许下娃娃亲。 不过中间又隔了一辈,加上姜星乔一直盲目追求林余,对傅知言很看不上眼。这才让傅老夫人物色上了沈家。 “我听说,你转学了?”沈盈盈声音发颤,眼睛都红了。 “嗯”,傅知言不平不淡。 “你原本可以跳级保送的,这个时候转学岂不是要多念一年?”沈盈盈挑衅地看了姜星乔一眼。 她显示自己对傅知言了如指掌,好让姜星乔知难而退。 “想转。”两个字,精简干脆。 姜星乔的心都要化了… 她不知道傅知言这么优秀!为了自己甚至可以放弃名校保送。 这样的男人,哪里都压林余一大截,根本没有可比性。 前世她真是瞎了眼啊! 沈盈盈吃瘪,话头又转向姜星乔。 “既然一起吃饭,就当是朋友了,我叫沈盈盈,你是?” 简单的介绍,却带着鄙夷地瞧不上。 “姜星乔。” 她面前的碗,堆成小山。 傅知言没吃,只是每道菜都给她夹一份放在碗里。 这么悉心照料的模样,看得沈盈盈又是嫉妒又是想发疯! 她中途撂下筷子,寻个由头就哭哭啼啼地离开了。 “傅知言,我是不是不该来?” 姜星乔明知故问,心里是没由头的紧张。 他那么好,自己却从不珍惜。 如果从现在开始,她表明心意,傅知言会不会接纳自己? “没关系,原本就只是吃饭而已。” 傅知言声音温润,冷峻的面容好像只有面对她,才会带几分笑意。 这一刻,姜星乔下定决心。 她要努力读书,考上京大,和傅知言永远永远在一起! ······ 次日去学校,姜星乔难得早起。 她背着书包上车,“走吧林叔。” “再等等吧。” 林金华看了眼后视镜的方向,“林余和二小姐还没收拾好呢。” “二小姐?” 姜星乔看着驾驶位,笑出声。 “我们家什么时候有的二小姐?如果我没记错,我爸爸的正妻只有我母亲一人,而她——” “十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这个家哪来的二小姐?” 姜星乔刚说完,林余和姜诗瑶已经匆忙上了车。 姜诗瑶穿着她昨天穿过的那身小洋裙,手上还多了枚欧式小钻戒。 活脱脱的盗版! “爸,我们走吧!” 林余坐在副驾位,没看姜星乔一眼。 “林叔,今天也辛苦你了,还没吃早饭吧,我给你带了包子。” 姜诗瑶拎着餐袋递给林金华。 他受宠若惊,“谢谢二小姐!” “不客气,你做爸爸的司机,又要每天送我们上下学,确实辛苦。” 姜诗瑶一副小姐做派,那张小嘴说起话来,要多温柔又多温柔。 “哎,还是小姐体谅人。”林金华叹了口气,话里却全然不顾姜星乔的感受。 “要是林余以后,也能给我找个这么优秀的儿媳妇就好了。不求像小姐一摸一样,只求像个三分。” 姜诗瑶被夸,笑的捂唇。 那戒指明晃晃的刺眼,让姜星乔压住的火气顺间沸腾。 “停!” 黑色迈巴赫猛的刹车。 林余回头怒道,“姜星乔你发什么疯?你知道我爸这样急刹车多危险么?要是不想坐车,那就下午,不要在这里没事找事!” 好,好! 姜星乔深呼口气,带着七分嘲讽,“是,林少爷说得极是!” “所以从今天开始,我坐车,你们去坐公交吧。” 姜星乔讥讽轻笑,“林少爷是钱多么?打车也行,为什么偏偏跟我挤一辆车?” “姜星乔,这是我爸的车!” “这是姜家的车!” 林余刚开口,就被姜星乔一句话堵了回去。 “你爸不过是我家的司机,让他开几天就是他的车了?那你在学校读这么多年书,怎么不说学校是你家开的?” 林余气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小姐,没什么大事我们就先去学校吧,要迟到了。” 林金华要重新启动车。 “林叔,你是不是忘记,这个家是谁在给你开工资了?” 第10章 林少爷就是心太好 姜星乔冷眼看着这两父子,一唱一和的真当她听不出来话里的意思。 姜诗瑶优秀?端庄温柔? 那她这个大小姐是尖酸刻薄又无理取闹喽? 姜星乔深呼一口气,面上挂着笑。 “如果我没记错,我爸爸每个月开了一万二,只让你开车。这样的工资放在外面,以你的工作强度,怕是两千都拿不到吧?” “林叔要是觉得辛苦,没关系,我可以和爸爸说,让他再换个司机。” “姜星乔,你有完没完!” 林余恼羞成怒,巨大的羞辱感让他更讨厌姜星乔了。 这女人癫了?疯了? 换成以前,肯定眼巴巴地拍马屁,给他爸爸买礼物,讨他欢心。 她羞辱自己也就算了,怎么能这样和他爸说话! 难道是因为他一直不愿意当她男朋友,所以把主意打到他爸这里了? 想到这,林余深呼一口气。 压着耐心,嘲讽,“我就算找女朋友,当然也要找诗瑶这样的。别以为什么泼妇都能当我女朋友!” 姜星乔被这句话气懵了。 她,泼妇? 她原本只想心平气和地把人赶下去,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姜星乔一把推开门,把姜诗瑶踹了下去,然后又把林余从副驾位上拽了出来。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麻溜又解气。 “我告诉你,林余。从今天开始,这就是我姜大小姐的专车,再给脸不要脸,你和你爸都滚出去!” 姜星乔骂完,痛快地提起包。 余光扫了姜诗瑶一眼。 “还有你,我爸只是答应让你回来住,你还真以为自己就是姜二小姐了?” “家里的车不止这一辆,你想坐…小院后面还有辆大众,找个司机送你。” “这辆车,是我爸爸在十八岁生日宴送我的礼物,是我的专车!我有权利不搭载任何人,听明白了么?” 姜星乔料理完他们,余光扫了眼林金华。 “林叔,你走不走?” “走走走,大小姐吩咐,哪有不走的,我们赶紧去学校吧。” 林金华笑着讨好。 收拾完一切,姜星乔心里畅快多了。 等她到学校的时候,正是上学高峰期。 不少同学都看到姜星乔从迈巴赫上下来。 她穿着牛仔裤,白色衬衫,利落的马尾上扎着漂亮的蝴蝶结。 “哎?那不是姜星乔么,今天怎么就她一个人来学校了?” “林少和诗瑶怎么没跟她一起?” “你瞧她穿的寒酸样,头上的蝴蝶结一看就是便宜货。” “这女的可心机了,明明是保姆的孩子,却仗着姓姜为所欲为。” ······ 姜星乔路过,余光扫了眼那几个女同学。 都是姜诗瑶狗腿子,平时没少背后说她坏话。 不过她根本不在意,真金不怕火炼。 现在同学们闹得越大,以后姜诗瑶就会摔得越狠。 她倒要看看,真相大白的那天,她这个假千金有多难堪。 姜星乔进班的时候,傅知言正靠在椅子上看书,清晨的阳光落在他俊逸的侧脸上。 此时的他,还不似前世继承傅家后带着冷酷。 姜星乔刚想打招呼,林余就带着姜诗瑶进来了。 他冷着张臭脸,直接走到姜星乔面前。 “姜星乔,你别瞧不起人,今天早上我是没跟你计较。” “如果再有下次,你永远别想跟我一起回家!” 林余放下狠话,回到自己位置上。 班里瞬间炸开了锅。 上次一起吃饭的同学,甚至在说,林余会找姜星乔借钱是因为姜诗瑶觉得她可怜,所以平日里施舍了她很多。 这谣言传得神乎其神,现在大家都觉得姜星乔是在狐假虎威,打脸充胖子。 “天啊,诗瑶,你的戒指真漂亮!” “这是红宝石么?” 终于有人注意到了姜诗瑶手上的宝石戒指。 她洋洋得意,却极为克制地伸手给大家看了一眼,“妈妈送我的,应该是红宝石。” 这话刚落,眼尖的立马有人瞧见了姜星乔手上也有颗宝石戒指,不过色泽更亮,更鲜艳。 “有些人呐,就是仗着别人善良,蹬鼻子上脸,以为带着假货就能成真凤凰,真是恶心!” “对啊,你看他们的戒指,完全不一样,姜星乔那枚红的像是假的,还是诗瑶这颗红宝石好看。” 姜星乔差点笑岔气。 她手上这颗可是姜家祖传的鸽血红,一颗价格上亿。 姜诗瑶那枚估计也就几万块,撑撑样子。 从色泽,硬度,品次,产源,都不是一个档次,当然不一样! 傅知言余光看了一眼。 “这是古阿姨留给你的遗物?” 他小时候曾在宴会上见古丽芬戴过。 这么硕大名贵的珠宝,放眼京海能买下的也没几个。 “是,爸爸昨天刚给我的。” 简单的两句话,傅知言却笑了。 姜星乔的母亲,是京海贵族世家小姐,她留下的东西又怎么会有假。 班里的同学越闹越凶。 傅知言把书撂到桌上,冷言:“说够了没有?” 班里瞬间安静。 他面色冷凝的时候,有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同学们对傅知言的身世并无过多了解,可也看得出是个惹不起的主。 “知言哥哥,同学们只是不懂,讨论一下,吵到你看书了对不起。” 姜诗瑶温柔道歉,却让林余很不痛快。 “你管他做什么,班里这么多人,难道他一句话就不让别人说话了。” 傅知言瞪了他一眼。 一言不发,却冷冽得让人退避三尺。 林余咽了口唾沫,不甘心地闭嘴。 随着上课铃声响起,人群散去。 姜星乔顿觉耳根清净。 她爱抚地摸着宝石界面,就好像妈妈陪在自己身边一样。 这一切,尽收傅知言眼底。 上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姜诗瑶约了林余去打网球,临走前想叫傅知言一起。 傅家势大,如果能抓住这样的男人,一个林余又算什么? 可姜诗瑶刚来到傅知言身边,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转身离开了。 一个眼神都没留。 “诗瑶,你干嘛给他好脸色,不就是长得帅成绩好,我们林大少不知道比他强多少倍!” 王楚楚是姜诗瑶身边的最大狗腿,平日里没少献殷勤。 姜诗瑶的脸色极为不自然地难看了起来。 京海还有几个傅家? 林余在傅知言面前,提鞋都不配! 第11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这些年她和妈妈受了太多委屈。 如今姜家夫人古丽芬已经死了。 只要姜星乔以后嫁得没她好,她就能仗着姜小姐的名声一飞冲天,把姜星乔死死踩在脚下! 想明白这些,姜诗瑶神色变了一瞬,甜甜地笑了起来。 “没关系,我们先去找林余哥哥玩。” 姜星乔在不远处,看的清清楚楚。 傅知言冷地像座冰山。 如果姜诗瑶还盘算着能像夺走林余那样,挑拨她和傅知言的关系,那她可就要栽大跟头了。 就在姜星乔想要和傅知言说些什么的时候,林余突然又折了回来。 他面色铁青,看着姜星乔极不情愿道:“你要不要和我们打网球?” 林余多此一举的解释。 “要不是诗瑶想你跟我们一起玩,我才不会回来叫你!” 看着不远处羞答答的姜诗瑶,再看眼满是戾气的林余。 姜星乔笑出声。 他真以为姜诗瑶天真善良,不忍心撇下她? 怕是早就眼勾勾地盯上傅知言了。 只有林余这个傻子才会觉得姜诗瑶跟他是一条心。 “好啊。” 临走前,姜星乔勾起傅知言的衣角。 “知言哥哥,我们一起去。” 傅知言眸光微亮,点头。 体育场,室内更衣间 姜星乔换衣服的时候,姜诗瑶刚好在对面。 她摘下自己的戒指,目光瞥见姜星乔手上的鸽血红,笑得勉强。 “姐姐戴着这么好的戒指去打网球,万一磨坏了怎么办?” “没你的好!” 姜星乔‘啪’的一声锁上柜门。 擦肩而过的瞬间,姜诗瑶忽然感觉这个蠢货有些不一样了。 无论是对林余哥哥,还是对她的态度,都180度大转变。 难道是她真的喜欢上了傅知言? 姜诗瑶的心紧了又紧。 她默不作声的敞开柜门,把戒指藏在了别的地方。 悄悄跟着姜星乔一同去了操场。 六个人分成了两队。 姜诗瑶以林余技术好为由,把他塞给了姜星乔,自己则自惭形秽的和傅知言分到一起。 “知言哥哥,我的技术没那么好,但我会努力不给你丢脸的。” 姜诗瑶说的乖巧,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配上她今天穿的洋裙,好看的像个洋娃娃。 可傅知言只冷冷的嗯了一声。 再无其他… 另一边,林余对姜星乔厌弃到了极点。他盯着姜星乔那随意挥拍的样子。 嘲讽,“你会打网球么?” 没人知道,姜星乔十岁就被国家网球队选中,十二岁就拿过第一。 后来因为妈妈在她比赛当天去世。她受了很大刺激,才从国家队退出。 这样的比赛,在她眼里就是过家家。 “我不会,你很会么?” 姜星乔故作天真地问,“林大少这~么~棒~应该很厉害吧?” “那当然!” 林余话音刚落,就被一个漂亮的溜球溅一鼻子灰。 傅知言眉梢微拧,“还打不打?” 周边,渐渐围满看热闹的同学。 一个是前校草,一个是现任校草! 还有姜家传的神乎其神的,狗血大小姐和保姆私生女。 这样的风云人物聚在一起,想想就刺激。过了今天,贴吧爆火素材肯定又要重组cp! “我赌傅大校草赢,他在我心里就是新任白马王子。况且他还是和诗瑶小公主组队,一定会赢!” “我觉得林大少也很厉害啊,之前他打网球比赛可从没输过,只要姜星乔别拖后腿就行。” ······ 场外你一言我一语。 体育课彻头彻尾变成了一场大家看热闹的网球赛。 林余不甘示弱,兴致勃勃的发出第一球!那摸样,就像是要借着比赛和傅知言争个高低。 只可惜,傅知言毫不费力地就接住了… 姜诗瑶看着文弱,发起球来却很猛,只有姜星乔能看得出,每次挥球都是冲着她这张脸去的。 多大仇多大怨,要这样对她发泄? 只可惜,姜诗瑶怕是白费心思。 ‘啪’的一声,突然一声惊叫。 姜星乔刚才的发球,快准狠的砸在了姜诗瑶的脑门上。 “姜星乔你做什么!” 林余突然丢了球拍,狠狠推了姜星乔一把。 她一个踉跄没站稳,跌在地上。 傅知言瞬间就红了眼,甩掉网球拍,大步朝姜星乔跑了过去。 “你没事吧,疼不疼?” 傅知言起身就要找林余麻烦,被姜星乔拉住了。 对面,所有人都围在姜诗瑶身边,她哭得眼泪哗啦,捂着额头。 “没关系的,星乔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太痛。” 林余气的捏着拳头作势就要找姜星乔麻烦。 “喂,打球就打球,谁让你打人了?” “诗瑶万一被你打毁容了怎么办?” “姜星乔,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恶毒?” 连连三句话,把她说成毒妇。 只有专业选手能看得出姜诗瑶的心思,她不过见招拆招,以牙还牙。 刚才姜诗瑶明明是可以躲开的。可她故意不接,让球砸了过去。 “技不如人就直说,她接不住球也要怪到我头上?” ”林余,刚才你推我,可是大家都看到的。” “林大少手脚这么不干净,欺负一个女同学,传出去不好听吧?” 姜星乔摸着自己的屁股,哎呦一声。 “我忽然觉得我也有点痛。” “不行了,知言哥哥,请你送我去趟医务室吧。” 姜星乔‘疼’的面色拧巴。 林余一时之间下不了台,硬撑道: “我可没推你,刚才是你欺负诗瑶,我有些激动。” “那我们调监控吧。” 姜星乔眨巴眨巴眼,指了指对面刚好照过来的摄像头。 “我相信学校是公平的。林余,我们医务室见!” 林余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他怒气冲冲的先扶起了姜诗瑶,还在那死撑脸面。 “好啊,那就让老师评理!” 反正姜诗瑶额头都红了,姜星乔皮糙肉厚,还穿着衣服,能摔得有多重? 林余冷嗤一声,“你现在和诗瑶道歉,我就不和你计较了。诗瑶也会原谅你的,她不是小气的人。” 姜诗瑶委屈巴巴地躲在林余身边,还不忘看傅知言一眼。 姜星乔却笑了。 “我什么时候说,要老师评理了?” 第12章 活该被罚10公里 医务室 看到姜诚海坐在那,林余吓得脸都青了。 “老老爷。” 林余声音颤颤巍巍的。 他咽了口唾沫,面色涨得通红。 亏得这里是办公室,只有他们几个当事人在。否则,不知道多丢脸。 “你还知道我是老爷?” 姜诚海没好气道。 “我让你跟在星乔身边好好照顾她,你却让她受了伤?” 姜星乔委屈巴巴的挂着眼泪,一双眼睛水汪汪的。 她细声细语道,“爸,没关系,林余哥哥应该不是故意推我的吧。” 林余气得狠狠瞪了她一眼。 终于明白了刚才姜星乔话里的意思。 她根本没想要老师处理,而是把身为董事的姜诚海叫了过来。 卑鄙! 不过推了一下,至于这么矫情? “林余,你有什么话说?” “监控里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推的我宝贝女儿,你疯了是不是?” 姜诚海越想越气,亏得今天他来校里开会。 不然依照星乔对林余的感情,岂不是要被欺负死? 他女儿什么都好,就是眼光太差! “我…” “我是看她用球打了诗瑶所以······” 林余疯狂找理由。 “爸爸,您不要怪姐姐,也别怪林余哥哥了。是我让姐姐不高兴了,所以她才会用球打我的脸。” 姜诗瑶眼眶猩红的来到姜星乔面前。 “对不起姐姐,你有怒气冲我来就好了,千万不要迁怒林余哥哥。” “让你们不开心,是我的错。” 林余目光感激,他就知道诗瑶是最善良的! 看着二人你来我去,相互‘体谅’的模样,姜星乔胃里作呕。 “爸,我曾是专业选手,参加过无数比赛,我不会失手!” “是诗瑶故意站在那,我的球才会打上去。” 林余不敢相信这个蠢货是专业的? 他怎么不知道? 姜诚海面色凝重。 他不笑的时候,有种难以言说的压迫感,让人畏怯。 林余捏紧拳头,壮着胆子道: “诗瑶是没想到你发球那么狠,被吓住了。就算这样,你也不能对着她脸打,万一毁容了怎么办?” “我只是不想事情恶化,所以为了保护诗瑶,一时激动。” 林余小心翼翼地看着姜诚海的脸色。 姜星乔看着他们演戏,无语到了极点。 “对,我是被吓住了。爸爸,这一切都是误会。” 姜诗瑶那副温婉大方,大事化小的模样,看上去真是懂事乖巧。 可谁又能知道 是姜诗瑶先对着她脸攻击,她才反手的。 “不是误会!” 傅知言一直没说话,关键时刻却站了出来。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我亲眼看到林余推了星乔,监控也能作证。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是林余不对。” 傅知言的声音赤诚有力。 姜诚海原本还很难处理两姐妹的关系。听他这么说,终于眉头轻展,面色舒缓些。 “你说得对,星乔摔着了腰,无论怎么样都是林余的错,学校必须给我交代!“ 压力瞬间转到了老师这里。 校医已经分别查看过了。 姜诗瑶只是擦到额头,留了些红印子,姜星乔也不是摔得多严重。 现在最尴尬的就是林余,当了躺灰炮。 “姜董,同学们之间也不是故意的,您看——” “这节刚好是体育课,不如就罚林余跑一千米,长长记性?” 老师陪笑,额头溢出细腻的汗。 “一千米太少了!” “今天是在操场推我,下次在楼顶推我怎么办!” 姜星乔红着眼斥责。 偏偏姜诚海最吃她这一套。立马急了,猛地一拍桌子。 “的长记性,简直胆大包天!” “10公里,不跑完,不准下课!” “周一,全校通报批评!” 姜诚海看了眼手表,他的会议还没结束,这两丫头,真是一刻不省心。 “我还忙,这件事就按照我说的处理。还有你——” 姜诚还的目光落到了姜诗瑶身上。 他相信姜星乔的网球水平。 姜诗瑶十五岁才被接回姜家,在姜家根本没呆多少年。而姜星乔是他悉心培养… 话到嘴边,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姜诚海叹了口气,“努力学习,心思用在正道上。” 说完,他就离开了。 临走,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傅知言一眼。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小子跟自己女儿走得这么近? 热闹的医务室,瞬间安静。 林余死死捏着拳头,眼眶猩红,强烈的自尊被丢在脚下,他更讨厌姜星乔了。 “林大少,董事长的话你没听见么?” 姜星乔歪头,晒笑。 “10公里,我要监督哦~” 中午,太阳当头 体育休息室,旁边的椅子上。 姜星乔一手捧着冰奶茶,一手吃着三明治。傅知言为她撑着伞,活脱脱地像个被王子保护的公主。 800米的操场,林余刚跑了两圈。他累得气喘吁吁。 刚停下来就听姜星乔缓缓道: “林大少爷,要是撑不住也可以,你就大喊…” “对不起我错了,是我推了姜星乔,我再也不敢了。” “那我就原谅你咯~” 姜星乔笑的眉眼弯弯,操场有不少看热闹的同学怵在那,说姜星乔太过分了,根本就是欺负人! 反倒是夸林余,为了姜诗瑶英勇上前,说他又帅又仗义! 听到这些,姜星乔无奈摇头。 这些花痴女真的都疯了! 她抬眸看着身边满是青春气的少年,甜美又不大好意思的扬起嘴角。 “知言哥哥,谢谢你刚才在爸爸面前帮我说话。” “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过分啊。” 这么热的天,10公里,就算林余壮的像头牛,也得热出点毛病。 “你听我解释,我没那么狠心的,是因为他······” “我知道。”傅知言淡漠开口。 他俯身看着女孩,眸光深邃,宛若漩涡般深深吸引她。 姜星乔觉得耳边寂静,瞬间只能感受到傅知言的一呼一吸。 心,跳得厉害。 “是他欺负你,他活该!” 薄红的唇,惜字如金。 傅知言好像每次都很简言意骇。 “救命啊,林余晕倒了!” 突然,操场上姜诗瑶大喊一声。她急的要哭了。 第13章 狗仗人势,赏你一巴掌 姜星乔远远看了眼,林余趴在地上不像装的。 上挑的唇角有些得意。 她看了许久,只脱口而出两个字,“活该!” 医务室 林余躺在病床上。 他浑身散着冷汗,额头有些发烫。姜诗瑶哭哭啼啼地,满脸担心。 “医生,林余哥哥没事吧?” 没等医生回应,姜星乔靠在墙角,从鼻腔里溢出一丝嗤笑。 “10公里而已,腿没瘸,脚没断。放心吧,他死不了。” 姜星乔憋着眼泪,眼眶微红: “现在是中午,非要现在惩罚他吗?” 看热闹的同学附和道: “姜星乔真恶毒,明明什么事都没有,还拿鸡毛当令箭地欺负人。” “你看她哪里像受伤的样子?要不是她先拿球砸诗瑶,林余也不会推她,假惺惺的,恶心!” ······ 姜星乔气笑了,她像看一群傻子。 “你们有力气在这里对我指指点点,怎么不问问林大校草为什么会被罚?” 王楚楚吃瘪,她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直到姜诗瑶看了她一眼。 王楚楚立马狗仗人势地站了出来。 “还不是因为你!装模作样地说林余推了你!” “我们大伙可都看得清清楚楚,是你先拿球砸的诗瑶,别以为老师不明情况,看个监控惩罚他就是你对了,这只能说明,你有心机!” 姜星乔笑而不语,看着她发癫。 直到林余醒了之后,所有人都在关心他身体怎么样了。 林余虚弱道,“好多了,有些晕而已。” “都怪姜星乔,非要这个时候闹事。故意刁难人!” 王楚楚煽风点火。 姜诗瑶也附声道,“是啊,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就算要惩罚,非要中午么?” 她猩红了眼,看向林余又是心疼又是委屈。 “得了,这么大的男人,怎么比女孩子还娇弱?” 姜星乔从鼻腔里溢出一丝嗤笑,“既然醒了,我就先走了。” 她摆摆手,要离开。 姜诗瑶见不得她这么无所畏惧的模样急得咬牙。 她的拳头越握越紧,突然惊呼: “呀,我的戒指不见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姜诗瑶。那个宝石戒指不便宜,忽然说不见了,大家都有些紧张。 “在哪丢地,我们去帮你找。”王楚楚道。 姜诗瑶垂眸,挤出几滴眼泪。 “好像是在打网球的时候。” 末了,她补了句,“那枚戒指对我真的很重要,我一定要找回来。” 姜星乔懒得看她们折腾,正要出医务室的时候,却被王楚楚拦住。 “你也得去!” “她丢了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 姜星乔挡开王楚楚拦着的手。 “她说饿,我是不是还得喂她嘴里?” “你们想当狗,我不拦着,我很忙,没时间。” 王楚楚不饶人,恶狠狠地伸手挡在姜星乔面前。 她上下打量着姜星乔,眼底满是鄙夷轻讽。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姓姜,就麻雀变凤凰了,嘲笑我是狗?你自己又是什么东西?” 王楚楚盯着姜星乔手上的红宝石,眼疾手快地撸了过去。 那一刹,姜星乔被拽得生疼。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戒指已经被抢走了。 “王楚楚,你还给我!“ 姜星乔嗔怒,“这个东西,不是你配碰的!” “哦?是么?” 王楚楚当着姜星乔的面,戴在了自己手上。 “你这么着急走,是因为心虚吧?” “还是说,你羡慕嫉妒她,诗瑶的戒指就是你偷的!” 姜星乔气得眼底生火。 这次,她真的生气了! 姜星乔冷眼扫过坐在那,装模作样哭哭啼啼的姜诗瑶。 只问了王楚楚一句话。 “你确定,不还给我?” 王楚楚冷哼了一声,刚想说难听话,姜星乔抬手‘啪’的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她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姜星乔双眸猩红的盯着王楚楚的手。 怒火一触而发。 姜诗瑶挑起的争端,此刻有些激动期待。 “你疯了,这是学校,你竟然敢打我?” 王楚楚猛地朝姜星乔扑了过来。 可她还没来得及动手,傅知言就已经护在了姜星乔面前。 王楚楚肉眼可见的慌乱,就连姜诗瑶都跑到了傅知言身边关切问道: “知言哥哥,你没事吧?” “戒指。”傅知言伸出手。 王楚楚看了姜诗瑶一眼,还是没有要归还的意思。 “知言哥哥,我的戒指丢了,不如我们先找一找。那是我妈妈送给我的,很贵重。” 姜诗瑶伸手轻轻拉扯傅知言的衣角,想要借此拉近彼此距离。 可傅知言面色难看。 “我不喜欢别人碰我。” 他冷漠的样子让人退避三舍。 “星乔的戒指,是她妈妈留下来的遗物,必须归还。如果你不给她,我会告诉老师,你抢夺她的私人物品。” 刚才傅知言录下了王楚楚抢东西的视频。 黑色的手机明晃晃昭示罪行。 姜诗瑶眼眶微红,“知言哥哥,是她先打人的。” 她据理力争的想给姜星乔抹黑,可是傅知言根本不在乎,他只知道那枚戒指,对姜星乔很重要,他一定要拿回来。 “我数到三,你还不还?” 傅知言目色凛冽。 明明还是十几岁的高中生,动怒已经有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别人不清楚,但姜诗瑶心知肚明。 傅知言真生气了,会闹得很难收场。 “楚楚,算了,给她吧。” 姜诗瑶红着脸,声音也怯弱委屈下来,“没关系,我们自己去找。” 她这么以退为进,同学们反倒觉得是姜星乔更有问题。 纷纷倒戈到了姜诗瑶这边。 操场,班里小部分女生都在帮忙。 就连林余也拖着身子帮忙找戒指。 “这个姜星乔,太过分了!仗着老爷在就欺负人。” 林余并没咽下这口气,他气得捏紧拳头。 愤恨道,“指不定就是她拿的,故意欺负你。” 姜诗瑶落了泪,“没关系的林余哥哥,自从我和妈妈回到这个家,她欺负我也不止今天。” “我只是很担心你·····” “爸爸已经生气了,万一她得不到你,就想把你毁掉怎么办?” 第14章 她,是有男人撑腰的 林余冷了脸。 他看向姜诗瑶,神色有些不一般,然后把姜诗瑶拉到角落。 “诗瑶,如果待会是我们找到的戒指,你不要拿出去。” 林余怕她听不明白,着急解释。 “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但是姜星乔她太过分了,你不想报仇么?” 姜诗瑶摇了摇头,拉住林余手腕。 “万一被爸爸知道了,你和叔叔都会被惩罚的。” 林余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他现在就想给姜星乔一个下马威,叫她收起大小姐脾性,好好做人。 “诗瑶,这次你听我的!” 一群人在操场找了大半天。 姜诗瑶从角落里拿出藏起的戒指,然后假装无意发现,叫来了林余。 林余眼睛都红了,拿了戒指就去找老师。 姜星乔刚在食堂打了饭菜,还没来得及吃就被班长叫进了办公室。 门外,围了很多同学,都等着看笑话。 姜诗瑶支支吾吾地看向林余坚毅的眼神,心里像是吃了定心丸。 “老师,这枚戒指是在姐姐换衣服的地方找到的,我本不想闹到老师面前,可我不敢告诉爸爸······” “她偷东西的习惯真的很不好。” 姜星乔刚进门就听到这么一句。 她,偷东西? 门外,王楚楚双手环腰,阴阳怪气的上下打量了姜星乔一眼。 “呦,姜大小姐来了啊,你们快点让开,给我们大小姐让条路~” 紧跟着,耳边嗤笑低骂,数不清的声音充斥耳朵。 “女佣生的贱种,就算姓姜,也改不了偷鸡摸狗的德行。” “你瞧瞧她穿的衣服,她配戴那么好的戒指?一定是看诗瑶戴了,所以才戴了个假的,什么妈妈的遗物,笑死,装什么!” “学人精倒是学得像一点,她那红宝石一看就是假的。” ······ 姜星乔的耐心被消磨殆尽。 她的拳头紧了又紧,然后无畏地走进办公室,冷眸瞪了林余一眼。 “林大少爷,10公里这么快就跑完休息好了?看来是罚得不够多啊,才让你这么有闲心!” 林余不屑地嗤笑出声。 他这次似乎是十拿九稳,就等着姜星乔难堪。 “姜星乔,这枚戒指你怎么解释?” “所有人都知道诗瑶的戒指丢了,当时只有你和她在更衣间。而且——” “这枚戒指就是在你柜子里发现的!” 林余刚说完,所有人都朝姜星乔看了过来。几十双眼睛,盯得她越发恼火。 “证据呢,凭你一张嘴造谣么?” 姜星乔被围观的时候,傅知言也跟了进来。他面色冷冽,站在姜星乔身边。虽然一言不发,却给足了她安全感。 傅知言家境隐秘。 班主任虽然不清楚其中利害,但他可是校长亲自送进来的。 捏着眉心,头痛。 “哼,证据?” “你从今天开始一直针对诗瑶,体育课的时候就在欺负她。” “我知道,你真的很喜欢我,但我只想好好学习。” 姜星乔听傻了。 除了老师,其他同学都在笑。 笑姜星乔痴心不改,还学会了玩手段。 姜星乔气得深呼一口气,手都在微微颤抖,“林余,你失心疯了?” 还是装大少爷,真装上瘾了。 “我,喜欢你?” 姜星乔一把拉过傅知言,追问。 “你是比知言哥哥高,还是比他学习好,还是有他长得帅,你能不能说出一个?” 林余最恨姜星乔羞辱他。 心里的骄傲,不容任何人践踏! 憋了几日的不甘,在今天终于爆发。 “我是没他好,可你喜欢我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现在偷戒指不就是想引起我的注意?” “诗瑶善良,不忍心告诉家里,所以才会让老师教育你。” 未等姜星乔说话,林余直接问: “你能证明,不是你偷的么?” “我——” “能。” 两道声音几乎同时而出。 傅知言声音清洌,眸底罩上一片寒雾,冷得让人哆嗦。 他当着老师的面,掏出手机,简单的几句话过后。不到十五分钟,学校里开进来一辆黑色的迈巴赫。 一个穿着制服的男人,带着一双白手套,在傅宅管家的引领下,来到教学办。 “这是思凡珠宝的首席鉴定师,他可以证明,两枚戒指谁的价值更高。” 提到思凡,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空气静若无声。 思凡珠宝是百年老牌,京城最大的珠宝商行。 傅知言竟然一个电话就把人叫来了? 两枚戒指被放在专业仪器中检测,没过多久。 鉴定师就举起姜星乔那枚鉴定又欣喜道,“这枚价值至少三百万起,是顶尖的鸽血红。” 话音刚落,他又举起姜诗瑶的那枚戒指道,“这枚质量也很不错,不过对比起来悬差太大,只值15万左右。” 面对专业检测,所有人都惊讶地盯着姜星乔,窃窃私语。 她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东西? 林余憋得脸色通红,抬高声音,“这和她偷东西有什么关系?” 傅知言只轻描淡写地瞟了他一眼。 “一个三百万,一个十五万,你说星乔偷了她的东西,不觉得可笑么?” 林余刚想争辩,傅知言把管家爷爷叫来身边。 “我要查从上午10:30开始,到现在关于姜星乔行踪的所有监控。” 老者俯首点头,又出去打了个电话。几分钟过后,校长竟然亲自来了。 他手里拿着拷贝的u盘,满脸讨好。 “傅同学,这是监控信息。” 所有人都惊讶得目瞪口呆。对傅知言的身份更加怀疑。 如果他只是临学的学霸,校长怎么会对他这么…恭敬? 傅知言接过东西,自然地走向老师,“辛苦您,还星乔清白。” “当然,当然!”老师捏了把汗。 三个小时的记录,16个摄像头的来回切换,老师和校长足足找了近一个小时,才筛选出关键信息。 顿时,一股子恼火升腾而出。 “林余,姜诗瑶,老师没有想到你们是会撒谎的孩子!” 监控里,姜星乔打完羽毛球一直和傅知言在一起,怎么可能会去偷戒指? “你们让我太失望了!” “因为你们的谎言,引起这么大的误会,耽误老师上课,同学进步学习。月底考试马上就要到了,你们的心思却没用在正道上!” 班主任气得不行,短短一天,处理了两件棘手的事情。又要面对校董事,又要应付校长,现在还牵扯出不知道什么背景的傅知言,她头都大了。 “诗瑶,星乔是你姐姐,你必须向她道歉!” 姜星乔的眼眸顺间就红润了。 她眼巴巴的看着林余,可林余神色躲闪也没办法。 他知道傅家厉害,却没想到傅知言竟然会袒护这么蠢的女人! “不能就这样算了。” 姜星乔已经忍无可忍。精致的巴掌小脸,满是怒意。 “你们俩,处处陷害我,污蔑我。这次是有知言哥哥帮我作证,那下次呢?” “让你们这样的恶人找到机会,还不得吃了我?” “我要姜诗瑶和林余写保证书,再污蔑我一次,就主动退学!” 姜星乔说完,傅知言垂眸看了校长一眼。狭长的凤眸,冷冽。 校长索性就当了见证人,让他俩在班主任这里当场写了保证书,亲自收了起来。 “傅少…傅同学…” 校长连忙收回脱口而出的话。 “你看,这样行么?” 傅知言静默无声,只是望着姜星乔。 她满意的点了点头,收起自己的宝石戒指,扬起的唇稍俏皮可爱。 他淡淡道,“行。” 第15章 校霸赌注,全是你自作多情 对面,姜诗瑶嫉妒得要疯了。 她眼眶中的泪水,晶莹打转,满心眼里都是傅知言刚才给姜星乔撑腰的样子。 再看看林余,除了一张嘴,什么都没有… 当晚,回到姜宅的时候。 林金华正低头站在客厅,被姜诚海数落得抬不起头。 “你儿子现在已经胆大到欺负我女儿了,你教得可真好!” 姜星乔刚进门,就撞见这一幕。 林余紧跟着进来,吓得眼神慌张。 “老爷,我今天真的只是为了保护诗瑶,出于本能…” 林金华瞪了他一眼,林余才咽回所有的话,“是我错了,我和星乔道歉!” “不是大小姐!”林余连忙纠正用词。 他羞耻得面色通红。 平日里在姜星乔面前嚣张跋扈惯了,现在突然让他当牛做马,有种难以言说的卑微感,让他不耻。 “看在你父亲在姜家多年的份上,这是我最后一次提醒你,如果你还是不端正做派,那就滚出去!” 姜诚海为了姜星乔才一忍再忍。 现在这混小子都欺负到他女儿头上了,简直不可饶恕。 “爸,您别气坏了身子。” 姜星乔等他骂完了才端着水杯过去。这温柔的模样,让姜诚海恍惚。 他的女儿什么时候这么贴心了? “您开了一天会,早点休息吧,我相信林叔会管教好自己儿子的。” 姜行乔余光扫了林金华一眼。 他连连附和,卑躬屈膝的模样和他这个犟种儿子判若两人。 ······ 入夜,姜星乔正要休息,忽然听见后花园有声音。 她凑近窗户边,撩开窗帘,才看见林余抹眼泪怵在角落。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正面和她有矛盾。姜星乔对你和从前根本不一样了,你还感觉不到么?” “我感觉到了,可是我看不惯她狗仗人势的样子,要不是有个有钱的爸爸,她算得上什么?” 林金华连忙捂住了林余的嘴。 他瞪了儿子一眼,“你已经高三了,忍一忍就过去了。爸给你攒了点钱,到时候家里房子卖掉,我送你去留学!” 林余眼睛都亮了,“真的?” “那不然?我受了十几年窝囊气,高低得让我儿子出人头地,到时候你给爸长脸,看谁敢看轻我们。” 听到这,姜星乔陷入回忆。 前世,她和林余的距离,就是从这里拉开的。 林余确实争气,去英国学了金融。 回国后,进了姜家的对立企业。 短短三年,京城慢慢就有了他林余一席之地,以至于后来她接管姜家,经营不善,被林余和姜诗瑶骗走家产。 一切的转折点,早有预兆。 留学? 姜行乔嗤笑,拉了窗帘。 她倒要看看,这辈子林余还有没有这个好命,去当什么金融贵子。 今天是学校开例会的日子。 按照老师要求,林余拿好检讨书,在全校开完会的最后,上台。 在全校几千人的注目下,他公开道歉。 “我是a班林余。” 他刚起了个头,下面女生就叫成了一片。 a班全都是尖子生,唯独姜星乔走了后门。而林余更是排名榜上稳坐第一的学霸。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做什么惊人演讲时,林余只是淡漠开口。 “我要向姜星乔同学道歉。” “不应该在体育课上,为了保护另一位同学,推了她。造成同学间的误会摩擦。” 他话音刚落,下面女生都兴奋了。 纷纷在议论,林余保护的是谁? 有些知情的当即就说出是姜诗瑶,紧跟着又是一阵喧闹,感叹他们才子佳人,姜星乔横插一脚,不识好歹。 就在姜星乔逐字逐句去分析这段话的微妙时,姜诗瑶也委屈巴巴的上台了。 她站在林余身边,宛若才子佳人。 文科第一和理科第一,同时登台,引起轩然大波。 姜诗瑶红着眼睛,声音微弱。 “我也要向姜星乔同学道歉。” “我误会是她偷了,我妈妈在我十八岁生日时,送的宝石戒指。” “那枚宝石虽然只有十五万,但对我非常重要,我一时慌乱,指认错了人,对不起。” 话音刚落,所有人的关注点都在十五万上。 “天啊,那枚戒指这么贵?” “宝石哎,是宝石戒指,我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贵的戒指!” ······ 耳边七嘴八舌,聒噪得很。 明明是公开道歉,这两人就轻避重,把关注点全转移了。 直到例会结束,姜星乔还在被人指指点点。 林余从她身边擦肩而过,路过傅知言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他冷冷的站在那,捏紧拳头道: “傅知言,我知道你学习成绩好,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 一句话,腥风血雨。 谁不知道林余是全年级第一,还是校草级风云人物。 可学校里的同学们,却很少有人了解傅知言,还以为他只是长得帅的小白脸。 姜诗瑶拉了林余一把,他却没听。 论家世,他确实是司机的儿子,比不上这些贵公子。但论学习,他年年都是第一,每学期都在拿各种竞赛奖。 他就不信,自己会输! 这是林余引以为傲,也是他最自豪骄傲的东西。 傅知言冷漠回眸,建模般的脸蛋棱角分明。清洌的目光只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 “接受,然后呢?” 他们的赌注是什么? 林余没想到傅知言会答应的这么爽快,他笑得渐渐阴狠。 “输掉的人就自愿退学!” 姜星乔像看一个傻子。 简直幼稚! 她本以为傅知言不会把他放心上,可他只是轻讽地笑了一声,背过身。 “我答应了。” 四个字,帅得离谱。 姜星乔两眼放光的看着眼前满是青春气的男孩子。 比起五年后的他,此刻的傅知言更明媚。虽然他依旧冷峻,谈不上多么的温柔,却让姜星乔心里泛起温暖的涟漪,久久不能平息。 “如果我赢了,还要加一个要求。” 傅知言突然开口,目光却是看向了姜星乔。 “林余,你要去贴吧发个澄清贴,从前星乔对你的追捧,都是你自作多情!” 第16章 你长得没她好看 林余捏着拳头,虽然心有不快但还是愤恨不甘道,“好” 宣战,短短一上午就席卷贴吧。 【林余是我们学校的学霸,他一定能赢那个转校生】 【笑死,你知道转校生是从哪里转来的么,人家读的是私立贵族学校,贵族,懂么?】 【这把傅知言赢定了,虽然他还没有参加过一场考试,但我相信贵族学校的实力】 【林余成绩一直很稳的,这次也一定是他赢】 ······ 姜星乔走出校门,刷着贴吧笑而不语。 林余是很厉害,可他太自负了。 傅家早年从商,后来从政,家风严谨。在她认知的十几年里,有傅家人在的地方,都会是出类拔萃的前茅。 区区一个期末考试,林余能赢才是笑话! 她刷得正起劲,忽然看到一个“打假贴” 里面不知道是谁在煽风点火,说这次的宣战就是子虚乌有的炒作。 所有人都在力争这件事是真的,以至于短短几十分钟,这条贴就已经挤到第一,成了爆贴。 就在姜星乔暗叹这人有心计时,她忽然在贴吧下看到了一个评论:【是真的】。 黑色头像,新号。 回复时间就在前10分钟,刚下课的时候。 姜星乔隐约觉得这人说话的语气很熟悉。 她正想着,撞上了傅知言的后背,他突然在路边停了下来。 姜星乔顺着方向抬眸,就看见沈盈盈站在对面。 黑色商务车停在她身后,身旁还有个保镖样的男人穿着一身西装,举着把黑伞。 沈家虽然有钱,但他们姜家也不差。 姜星乔向来不喜欢这些形式主义,沈盈盈却拿捏得刚刚好,比起姜诗瑶,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朝傅知言走来,再看见姜星乔的时候明显眸色微怔,藏起不悦。 “知言哥哥,我发的消息你怎么没回啊~” 沈盈盈娇嗔,亲昵地想挽起傅知言的胳膊,被他拒绝了。 “没注意,有事么?” 傅知言挡在姜星乔身边,一副不给人靠近的样子。 她捏着拳头,面上却依旧笑吟吟的,讨人欢喜。 “也没什么大事。” “家里长辈们有饭局,傅爷爷也在。我想着你也会去,所以来接你。” 傅知言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嗯了一声,“我没空” 他话音刚落,沈盈盈就看了姜星乔一眼。 “这位同学上次就跟在你身边,你们关系很好么?” 傅知言眉头轻拧,声音模糊怯馁,“挺好的。” 这话说得很不自信。 姜星乔连忙上前几步,挽住他,“好,青梅竹马!” 傅知言看着女孩那双手,嘴角不自禁上扬。他任由姜星乔依靠的模样,让沈盈盈看红了眼。 明明她才是傅知言的相亲对象,为什么每次都是姜星乔在他身边? 沈盈盈不死心,也想挽住傅知言,可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几步,连带着姜星乔跌跌撞撞和他靠得更近了。 “你回去吧,我学习比较忙,就不陪你们一起吃饭了。” 说完,傅知言就拉着姜星乔离开了。 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沈盈盈哭出了声。 这一幕,刚好被出来的林余和姜诗瑶撞见。 姜诗瑶故意假惺惺地递了纸巾。 “你没事吧,我姐姐是惹你生气了么?” “对不起,我替她道歉。她嚣张跋扈惯了,是有些不好相处,你千万别放在心上。” 沈盈盈用余光扫了姜诗瑶一眼。在提到姜星乔是她姐姐后,杏眸凌厉。 “你们,姐妹?” 沈盈盈嗤笑,根本没把姜诗瑶放心上。 “你长得没她好看。” 一句话,让姜诗瑶吃瘪。 她干巴巴地陪笑,语气也有些不自然。 “姐姐嚣张惯了,就连我也要被她欺负,你千万别生气。” 姜诗瑶虽然不清楚眼前的女孩是谁,但看样子和傅知言是非常相熟的。 像她这样的人,就算是打着姜家的名义,也很难深入了解傅知言这样的冰山。 所以姜诗瑶更不会放弃机会,趁热和沈盈盈套关系。 林余刚好出来,他脸色不悦,烦躁的拉扯了姜诗瑶一把。 “还等什么,我们走吧。” ······ 车内,他们等了十分钟,姜星乔都没回来。 林余焦躁,语气也渐渐厌烦。 “爸,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学校下午大扫除,虽然不用来那么早,可我也得午休。这样子等她,要等到什么时候?” 林金华也烦了,可碍于姜老爷刚斥责过,他不敢先走。 “是啊,林叔,我们学习很忙的,不像星乔那样散漫。这次的期末考试,林余哥哥可是和转校生下了豪赌,输了是要退学的。” 姜诗瑶故意没提那个转校生是谁。 只是话里话外的告诉林金华这次的考试很重要。 就在林金华犹豫再三的时候,姜星乔竟然回来了。 她敲了敲车门,窗户缓缓而下。 “林叔,你们先回去吧。” 说完,她就朝着傅知言的方向飞奔而去。 林余看着车镜,气得拳头紧握。 姜星乔明明那么离不开他,喜欢的要死要活! 可自从傅知言出现,他的光芒好像瞬间暗淡。 “爸,我们回家!”林余恼火。 “不回家为什么不早点说,害我们等她一个!简直目中无人,毫无教养。和诗瑶的温柔懂事比起来,天差地别!” 林金华也嗤之以鼻,“要怪,就怪我投错胎,没能让你有个富豪爹。” 姜诗瑶挽起林余手臂。 “林余哥哥,没关系。我相信你一定会考得很好,到时候狠狠打他们的脸!” 姜星乔猛然打了几个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傅知言紧张道。 他不善言辞,话少,更不喜欢出风头。可每次只要是关于姜星乔的事,似乎总能牵动他。 “没事,只是鼻子有点痒痒。” 姜星乔回头,瞪了眼渐行渐远的车。 指不定是谁在蛐蛐她! “没事就好,我带你去琴行。” 傅知言下意识拉住了姜星乔的手。 她的心,快要跳了出来。 马路上人潮涌动,她的目光却跟随傅知言不放。也许连傅知言都没察觉,这是他们第一次双手紧握。 前世,她死后男人痛哭的模样再次席卷而来…姜星乔红了眼。 傅知言,这辈子我绝不会再放开你! 第17章 冷冰山开窍,舔来的‘新朋友’ 放学的时候,班长开了个小会。 说校庆快到了,希望有才艺的同学踊跃报名。 姜星乔从小就跟着母亲学小提琴。母亲去世后,父亲为了她能够深造,更是请了国外知名大师悉心培养,而傅知言刚好会弹钢琴。 他们在一起,就是场完美的双人奏。 姜星乔坐上傅家的车。 不远处,沈盈盈目光渐渐狠戾,嫉妒使她目色猩红地捏紧拳头。 哭着给沈老夫人打了电话。 “奶奶,您不是说傅知言是我的联姻对象么,为什么他会和一个姓姜的女孩子在一起?” 老夫人心疼得不行,听到姓姜,语气错愕。 “生姜的姜?你们见着面了?” 沈盈盈当即就不乐意了。 “您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您要是不说,今儿的饭局我就不去了!反正知言哥哥和那个姓姜的跑了,也没跟我在一起!” 沈盈盈边说边哭,老夫人心疼。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原本傅家是要是姜家联姻的,谁知他家那个丫头,怎么都不待见知言,所以我和你爸才找机会,让傅家撮合你们。” “谁能想到知言和这个姜家丫头,现在关系这么好?” 沈盈盈的眼泪,如珍珠般往下掉。 “我不管,他现在是我的!姜家那个女儿不知廉耻,你们必须给我想办法,让他们尽快断了!” 沈盈盈‘啪’地挂了电话。 想到被林余拉走的姜诗瑶,她登入了学校网页的贴吧,想在上面要到姜诗瑶的联系方式。 谁知刚登上网页,就看到醒目大字【林大学霸向转校生宣战!】 沈盈盈简直不可置信。 傅知言这样冷酷又家风严谨的人,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去做这么无聊的事? 如果这都是傅知言心甘情愿的,那姜星乔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可小觑! 她还联什么姻? 沈盈盈捏紧手机,心里的恨快要溢了出来,这和自己被抢了男人有什么区别? 傅家有权有势,傅知言又那么好,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掉到自己碗里的肉,被别人抢走! 姜星乔,你给我等着! ······ 市区别墅 傅家的车停在了一条宽敞的绿荫小道上。傅爷爷为了培养这个孙儿,花了毕生心血。 那会傅知言只有四五岁,学起乐器很吃力,爷爷为了哄他,亲自租了豪宅,招聘各类乐器老师,在这里‘开班’。 能在这里学习的都是京城富家子弟。 名义上是来学习兴趣爱好,实际上是傅知言的陪学。 姜星乔对这里早就有所耳闻,请的都是世界名流级老师授课,一般人根本无权踏入。 她小心翼翼的跟在男孩身后。 随着清脆的风铃声,门缓缓而开,姜星乔跟了进去。 迎面,傅知言就和一个刚出来的男孩子撞了个满怀。 他穿着酒红色卫衣,带着耳机,单肩背着吉他。 那人刚想发火,看见是傅知言微怔,“你不是转校,说最近没时间过来了么?” 他话锋一转,窃笑,“怎么样,见到那个女孩了没有?” “傅知言,你可以啊。做事情一声不响,起初我都以为你开玩笑,结果你真去了?” 傅知言被说得面红耳赤。 他红着脸,把藏在后面的姜星乔拉了出来,故作镇静。 “学校有校庆活动,我带她来琴行看看。” 姜星乔抓着傅知言的外套,悄悄探出脑袋。 张哲元惊的嘴巴微张。 半响,才神色微妙又克制的拍了拍傅知言的肩膀。 “既然来了,就进去打个招呼吧。李老师从国外回来,她刚结束了一场音乐会,晚上说要一起庆祝。” “要不,你们一起? 张哲元似笑非笑,带着一丝痞气,“我先回趟学校,晚上见。” 等他走远,姜星乔才突然想起什么。 “那个人,是不是ic的训练生?” ic是娱乐圈爆火的养成系,男团选拔公司。去年出道的那批,火得如日中天。 学校里到处都是他们的粉丝,就连学生会也经常播放他们的歌。 姜星乔虽然不追星,但天天这样熏陶,多少也知道点消息。 尤其是刚才那个男人,她总觉得自己在哪里见过。 姜星乔歪着脑袋想了许久。 “他是不是叫张哲元?” 看到姜星乔这么激动,傅知言有些懊恼。他不该让这两人遇上… “嗯。”压下不快。 可傅知言又怕姜星乔会疏远自己,心里的委屈一时间无处可泄。 “他是练习生,明年就会出道。” 他紧张的垂眸,望了姜星乔一眼。 “你也喜欢他?” 喜欢? 天地可鉴,她的心肝宝就眼巴巴地站在自己面前! 姜星乔咬唇,一双眸子水灵灵的回应着傅知言的炙热目光,笑道:“我不喜欢花架子,我喜欢学习好的。” 傅知言愣了一瞬,安心笑了,“他学习确实没我好。” 姜星乔乐呵的不做声,默默挽起了傅知言的胳膊,乖巧的像个小妹妹。 傅知言带着她,朝着屋内一个朝南的房间走去。里面有些吵闹,听起来至少有五六个人。 傅知言推门瞬间,里面顿然安静。 李老师卓姿非凡,秀长的卷发随意散落在盈盈细腰边。 看见是傅知言回来了,也很诧异。 尤其是看到他身后的女孩子,惊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掠过他,盯在了姜星乔身上,看的姜星乔浑身不自在。 她踮起脚,迈出一步,冲大家礼貌打了声招呼,“大家好,我叫姜星乔,是知言哥哥的同学。” 本以为会欢闹结束这场初识,谁知大家更沉默了,直到有人偷偷嘀咕。 “这就是傅知言一直追不到的那位大小姐吧?怎么跟着过来了?” “该不会是傅知言舔来的吧?传出去高低得是劲爆新闻。” “不是,真被他舔到了?我不相信他这种冰块,会哄小姑娘。” ······ 姜星乔干巴巴的笑道,“那个…我都听到了。” 教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李老师笑得格外温柔,“知言,还不赶紧和大家介绍下你的新朋友。” 第18章 她是他,穷追不舍的璞玉 傅知言唇角上挑,凌厉冷峻的眉峰中带着不易察觉的柔情。 “她是姜家的大小姐,姜星乔。” 几个男孩静若无声。随后不知道谁起了个头,瞬间笑了起来。 “三生有幸啊,姜星乔。如果不是你,我这辈子都看不到傅知言带女孩过来。” 穿黑色风衣的男孩笑的意味尤深,尤其是那双比女孩还漂亮的眸子,在看到傅知言脸上的潮红时,更加耐不住笑意。 其他几人也纷纷打趣。 “姜小姐,久仰大名!” “星乔,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庆祝李老师音乐会的圆满结束。” 这声亲昵的称呼,让傅知言眉梢不悦,悄无声息的瞪了那人一眼。 其他人不约而同的收起话音。 李老师新有神会,温柔笑着,“一起吧,我定了日料餐厅。星乔如果不喜欢,也可以换别的。” “喜欢!”姜星乔连忙应下。 从前她满眼都是林余,从来没有这样和大家相聚过。 傅知言双手插都,立在琴架前看了许久,然后从高处挑了把精巧的小提琴。 这把琴产于欧洲,是他母亲送他的十六岁生日礼。因为太过昂贵,就连他自己也显少拿出来。 他把琴交到姜星乔手中,“拿去用吧,我知道你弹得很好。” “傅少可真是舍得,这么宝贝的东西连我都摸不到,这就送了?” 穿黑风衣的男孩笑得嘴角弯弯。 他这个兄弟,出手阔绰,唯对音琴爱不释手。 尤其是这把,意义非凡。 傅夫人请国外知名巧匠,从选材到出工,精雕细琢三个月,全世界只有这一把。 “贺凡,你不会和一个女孩子争风吃醋吧。” 傅知言笑意渐深,掠过他,带着姜星乔去了隔壁房间。 “我带她练练琴,晚点还要去学校,回见。” 贺凡靠在椅子上,笑得唇角弯弯,“十几年的兄弟,因为女人,倒嫌我聒噪了。” 也对,一百瓦的电灯泡,他至少要占99瓦。毕竟作为贺家培养的接班人,傅家商业的强劲伙伴。 他和傅知言对比起来不逊分毫。 万一到手的小媳妇被勾跑了,某人可就有的哭了······ 隔壁房间。 阳光透过落地窗照的屋内,通亮。 白色的纱窗摇曳,姿态曼妙。 姜星乔迎着光,看向傅知言白皙的手指,高挺的身姿。他坐在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边,望着姜星乔笑着示意她过去。 这么美好的画面,她做梦都不敢想。 姜星乔没想到自己接近傅知言,这么不费力气。 他就这么信任她,让她走进他的世界,认识他的朋友。 这样的冷冰山唯独,为她融化了。 “会拉《圣诞快乐,劳伦斯先生》么?这首曲子非常适合合奏,你觉得呢?” 姜星乔一直很喜欢这首曲子。 看着眼前只有十七岁的傅知言,那么高岭之花的男人却处处迎合,讨好她。 姜星乔心里有些罪过! 前世她被猪油蒙了心,才看不到傅知言的好。 “就这首吧。” 姜星乔拿起小提琴,秀长的头发随意散落在腰间,裹着盈盈细腰。 悠扬的琴声响起,隔壁的李老师目光微瞠。她没想到姜星乔小提琴拉得这么好,完全有大师水平。 贺凡寻着方向,也很诧异。 姜家的事情他多少听过,本以为这位姜大小姐华而不实,是个花瓶,没想到是块璞玉。 难怪这些年,傅知言穷追不舍。 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直到合奏结束,姜星乔欢喜的眸色微亮。 “这琴的音色真好,本以为妈妈留给我的那把已经是极品了,可对比这把,还是差了一点。” “送你了。”傅知言故作轻松,似乎还怕姜星乔拒绝。 毕竟,往年送出的生辰礼,无一例外,都被姜星乔退了回来。 “谢谢!”她求之不得。 傅知言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随后巨大的欢喜溢出,难以言表。 他冷峻的外表下,笑的是那么乖。 姜星乔鬼使神差的就伸出手,摸在了傅知言细腻的碎发上。 几乎与此同时,他沉沦的抓起姜星乔的手腕,抬起鼻尖轻嗅。 表面平静,内心却翻江倒海般,满足。 只要姜星乔迈出一小步,他就再也不能松手······ 离开琴行时,姜星乔拍了一组照片,发往朋友圈。 【知言哥哥送的琴,太喜欢啦!】 画面里,傅知言靠在一架两百万的黑色钢琴边,抚摸着那把全世界唯有一把的银色小提琴。 画面养眼,满是金钱的味道。 姜诚海:【知言竟然带你去了傅家的私人琴行?】 看到宝贝女儿的信息,姜诚海激动得老泪纵横。 这把琴叫‘辉月’,是傅知言要留给以后未婚妻的。 虽然宝贝女儿先前对这桩婚事一直不满意,但如今她和傅知言走得这么近,那小子还把琴都交了出来,是不是意味着,这件事有转机? 季霜:【这把琴真漂亮,最配我们星乔了】 姜诗瑶:【真羡慕姐姐,知言哥哥对你真好】 短短几分钟,评论区就刷了几十条消息,唯独没有林余。 八成是又破防了! 姜星乔和傅知言回学校的时候,大扫除已经结束了。 王楚楚见她回来,目色鄙夷。 毕竟那条朋友圈,班里好多同学都看到了。 “姜星乔你可真有能耐,什么男人都能被你耍的团团转。” “当初你跪在地上,求林余和你做同桌的事情,傅知言知道么?” “还有你妈妈一个女佣,是怎么下三滥的爬上姜老爷床,成二夫人的?” “要是他知道你这么下贱,还会不会喜欢你?” 王楚楚把姜星乔堵在角落,咄咄逼人。姜星乔气笑了,她告诉自己不能生气。 自己要是生气,反倒坐实了这些烂事。骂来骂去,都是拐着弯的骂姜诗瑶而已。不过—— 姜星乔皮笑肉不笑的突然凑近,盯着王楚楚那张挑事的脸。 “我是求过林余,要他和我做同桌。不过当初是我瞎了眼,现在我好了~” “怎么,这你也有意见?” “王楚楚,你未免管的太宽了!” 第19章 娇妻的力量 王楚楚吃瘪,气得面色渐红就要动手。 却被刚好走来的傅知言猛然抓紧手腕,他凌厉阴狠的目光扫落在王楚楚身上,看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别再让我看到第二次!” 他声音低沉,轻得宛若一阵风,却重重落在了王楚楚心口。 傅知言的身份,她无处可知,但也曾听人说过傅家背景不简单。 她在心里权衡半响,仗着林余的‘身份’大胆道。 “傅知言,我可提醒你,姜星乔没你想的那么简单。她的身份······” “她是我姐姐,无论如何你都不许欺负她。” 姜诗瑶还好来得早,万一姜星乔说了什么,她就再也装不下去了。 “姐姐,妈妈做了你爱吃的菜,我们晚上一起回家吧。” 她亲昵地挽起姜星乔的手臂,却让她无比恶心。 “不用了,晚上我和知言哥哥有约,你自己慢慢吃吧!” 姜星乔甩开她的手,拉着傅知言进班。 等人走远,姜诗瑶才瞪了王楚楚一眼。 王楚楚从未见过她这么凶狠的模样。 “诗瑶,我都是为了你······” “不管怎么样,她都姓姜,你得罪她能有好果子吃?” 姜诗瑶忽觉自己表面的太明显,稍收情绪: “楚楚,我可都是为了你好。就连我在姜家都要被她压着,万一她针对你,伤害你,我会心疼的。” 王楚楚这会儿才面色稍微好看些。 她更坚定了姜星乔的无耻! “你放心吧诗瑶,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她欺负你的,只要有我在,她得意不了太久!” 王楚楚拉着姜诗瑶的手保证,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姜诗瑶看在眼底,心里却异常嫌弃地勉强陪笑。 放学前,老师再次确认了校庆的节目单。姜星乔和傅知言的节目,赫然在第一排挂着。 看着林余愤恨不满的表情,姜星乔嘲弄道:“呦,林大少没节目么?” “这么快就进入复习状态了啊,可是知言哥哥一点都不着急哎。” 林余捏着拳头腾然站起。 傅知言下意识把姜星乔护在了身后,抬眸瞪了他一眼。 林余的气势瞬间就弱了下来,他不甘道:“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节目么,我们也有!” 话落,他把姜诗瑶拉了过去,“别以为就你会拉小提琴,诗瑶拉的小提琴得过奖,比你好一百倍!” “是么?”姜星乔笑出了眼泪。 当年,姜诗瑶被领回家的时候,成绩虽然好,却依然达不到这所高中的录取水平。 于是姜诚海就让姜诗瑶临时抱佛脚靠特长进去。 当初,姜星乔的小提琴可是国内a级水准,才达到入学资格。 结果不出所料,就算让姜诗瑶跟着私教老师学习,也是相差甚远。 没办法,姜诚海只能找作为投资方的傅家,勉强给姜诗瑶一个名额。 林余这个蠢货,还真以为姜诗瑶是什么宝贝,样样都能比她强? 姜星乔双手环腰,看了姜诗瑶一眼,意有所指。 “我是学习不好,可我除了学习不好,哪都好。不像某些人,除了努力学习给自己长长脸,就再没一样拿得出手。” “既然林大校草都发话了,那我们也比比咯~” 众目睽睽之下,姜诗瑶脸色难看。 她尴尬地抽出手,对林余道,“要不算了,我们还是学习要紧,毕竟输了······” “有什么关系!” 林余正在气头上,“诗瑶,咱们就报个节目,你拉小提琴,我” 他垂眸,眼睛转动。 几秒的怯弱后,坚定道,“我去吹口琴!” 姜星乔笑得更大声了。 林余真的太要面子,什么都要比。 平时比比成绩也就算了,如今连表演节目也要出风头。 那就不能怪她没给他们留脸面了。 “没想到咱们班不仅学习好,大家组织起活动也能这么积极,那老师就帮林余和诗瑶的名字也登记上去,希望你们好好准备,为班争光。” 老师笑得慈眉善目,满意离去。 放学后,林余见姜诗瑶坐在位置上脸色难看,才去询问,“怎么了?” 她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急得都要哭了。林余这才意识到自己冲动了。 “诗瑶,你别着急,口琴很简单的,我可以学。” “反正你拉小提琴那么厉害,姜星乔一定赢不过你。” 姜诗瑶更委屈了。 她支支吾吾,没脸开口,最后憋得面色通红,“林余哥哥,知言哥哥他钢琴很厉害的。” “我听爸爸说过,他家有私人琴行,专门培养他的特长。而且,姜星乔她······” 林余气不过了,“那又怎么样,难道我们就一定会输吗?” “就算输了也没关系,还有期末考试,姜星乔的成绩一定考不过你。到时候大家也只会说,她是个花架子,没你多才多艺。” 听到林余这么安抚,姜诗瑶心里才好受些。只是隐隐觉得不安······ 人群散了后,傅知言带着姜星乔去了日料店。这些日子,他们几乎出双入对,引得同学们各种猜忌。 还有人说姜诗瑶舔不到林余,所以去欺骗单纯的转校生,和她那个‘妈’一样,是个狐狸精。 但这些姜星乔丝毫没放在心上。 屋内,六个男孩坐在那,放眼望去全是精致的建模脸。 李老师招呼着大家不用客气。 作为傅知言唯一带出来的女生,姜星乔备受瞩目。 贺凡笑而不语,只是一味的看着傅知言这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傅家独子,小心翼翼的给姜星乔端茶倒水。 “吃得惯么,再尝尝这个。” 他拌了碗纳豆三文鱼米饭,配上浓郁的热茶,精致的摆在姜星乔身边。 “我这辈子都不敢想,知言还能这样伺候人。” “这就是娇妻的力量么?” “吃你的吧,少说几句,人家脸红了。” ······ 姜星乔脸颊燥热,埋头苦吃。 傅知言却温柔道,“你不用管他们,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够我再去加。” 第20章 她成了‘新物料’ 这时,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男人。 他全身裹着黑色外套,卫衣帽还戴在头上,半掉的墨镜显得有些狼狈。 张哲元堵着门,急得火急火燎。 门外就像疯了一样,几个刚放学女孩子围堵在门口,非要挤进来。 “啊,张哲元,真的是张哲元!!!” “他好帅啊,我的男神crh,你们都拍到了么!” “哲元,我们是你的粉丝,等你出道,我们就是铁粉,永远爱你哦哥哥!” ······ 张哲元有些体力不支。 就在外面女孩子如狼似虎般半个身子就要挤进来的时候,傅知言和贺凡连忙堵住门。 “这样不行,得想想办法。” 李老师这时已经在联系前台,希望酒店保安快速前来处理。可张元哲身份特殊,太软弱这些人不会走,太强硬又给他招黑。 就在大家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傅知言脱掉了张哲元的外套,穿在自己身上。 他把张哲元拉进拐角,戴上口罩后突然打开门。 那几个女孩踉跄几步,相机灯光快速闪动。 “哲元,哲元!” 尖叫声肆意,吵得姜星乔头痛炸裂。 无数双手伸向了傅知言,挣扎着欲要扯掉他的口罩。 他却自己拉了下来。 建模般硬朗的脸,冷得让人退避三舍。 几个女孩子怔住,彻底愣在原地走不动一步。 “吵够了没有?” 姜星乔倒吸一口冷气。 原来傅知言生气这么吓人。 他语音里带着冷淡,不屑,甚至是厌烦。 “出去!” 带头冲进来的女孩不死心,嚷嚷着要见到张哲元才能走。 “这里没有张哲元。” 傅知言把好兄弟推的干干净净。 “从刚才你们就一直追我,现在更是闹到餐厅,已经严重影响到我的私生活。再这样闹,我就要报警了。” 保安适时而来,把女孩拉了出去。 他们开的是包厢。 造成这样的骚扰,已经是他们餐厅的严重失职。可女孩们还是不死心,非要进去一探究竟。 “我明明看到了是哲元,他不可能不在这里!” “放我进去,我们是张哲元粉丝!” “给个签名照吧哥哥!” ······ 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姜星乔下意识躲在了傅知言身后,可那几个女孩根本不死心,还是不依不饶的要闯进来。 傅知言忍无可忍,示意保安把人拖走。然后拍了张现场照片,转手就发在了微博上。 “为什么要这样?”姜星乔好奇。 傅知言从不玩微博,更别说发这些无聊的东西。 “在她们反咬之前,先发制人,免得有心人造谣生事。哲元很快就要出道了,这时候有黑料不好。” 傅知言安排的细腻妥当。 房门紧闭的霎那,所有人才松了口气。 “抱歉,给大家添麻烦了,这几个丫头不知道从哪得到的信息,刚出门就在楼下逮我,开车都没甩掉。” 张哲元脱下口罩。 高挺的鼻梁骨上,细长的凤眸满是不悦。他一举一动都带着养成系男主的勾人,即使没有刻意打扮,也显得星光璀璨。 “这就开始烦了?” “等你火的时候,有你烦的。” 贺凡端起酒杯,“人都到齐了,我们一起恭喜李老师,在音乐路上取得新的成就。”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有些老成,可大家仿佛早都习以为常。 关于贺家,姜星乔了解的并不多。只知道贺家长孙和傅家走得很近,和傅知言称得上是手足兄弟。 这里除了傅知言,似乎也只有他最能说得上话。 水晶灯下,他们举杯同饮,吃着顶尖的日料美食。 姜星乔听他们说话时,默默打开微博。仅仅十分钟,张元贺的消息就挤进了热搜前十五。 他还没出道,这样的人气已经算是炙手可热。而除了傅知言发的那张照片,她还看到了今晚的新‘物料’。 一位名叫‘元宝宝’的id,连发九宫格。照片全都是今晚的正面视角。其中一张赫然是姜星乔那张精致的巴掌小脸。 四舍五入她,上热搜了? 下面几千条对话,讨论得乐此不疲。 【我丢,真是张哲元么,这个是他女朋友?】 【我不信,九张都没拍到哥哥正脸,就想给他抹黑。况且隔壁有人说,他今晚被张哲元粉丝骚扰,姐妹,你追错了吧?】 【不够丢人现眼,出去别说咱家粉丝!】 ······ 姜星乔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表情微妙。傅知言很快就注意到了。 他不过余光扫了眼,脸色就难看了起来。 另一边,姜家闹得热火朝天。 张哲元很有名气,尤其是初高中的女孩子,很多都是他的粉丝。 王楚楚就是死忠粉之一。 她在微博上看到姜星乔的照片后,立马就给姜诗瑶发了消息。 说姜星乔在外面鬼混,招男人,不知检点! 微博闹得乌烟瘴气,以谣传谣地要扒姜星乔老底。 王楚楚不过是顺水推舟的爆了学校班级,网上就开始骂声一片的要‘讨伐’她。 姜诗瑶看着聊天记录,又去微博上搜了一遍。确认是真的后,她激动的狂喜,趁着姜诚海还在书房,端着牛奶送了过去。 瞧见是自己小女儿,姜诚海微怔。 “还不睡,明天不上学了么?” 他语气严厉,翻动着手上的文件。 “爸爸,姐姐还没回来,这么晚了我有些担心她。” 姜诚海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他今天太忙,也没有在家里吃晚餐,所以不知道姜星乔出去的事。 “还没有回来?” 他看了眼手上的劳力士,蹙眉。 “和谁一起,是不是林余那小子!” 姜诚海愠怒。 “如果真是林余哥哥就好了,我也不会那么担心,只是姐姐她······” 姜诗瑶说的吞吞吐吐,姜诚海莫名心中烦闷。 “话说清楚点!” 说着,姜诚海就开始打电话。只可惜,姜星乔的手机刚好关机了。 他起身,心头的紧张难以言喻,来回踱步。连打了三遍之后,还是没人接听,姜诚海彻底恼火。 “她到底跟谁出去了?” 姜诗瑶表情纠结,她死死捏紧拳头,犹豫再三后还是递上手机。 “爸,您自己看吧。我就怕姐姐是早恋出去鬼混了,被人拍到了多不好。” 第21章 少有所忠,和热恋有区别么 姜诚海拧着剑眉不过扫了一眼,随后双孔放大不可置信地又凑近细看了几秒。 确定是自己的宝贝心肝后,双手微微颤抖,“胡闹,简直胡闹!” 他气得把手机丢到一边,双手叉腰来回踱步。立马叫来管家去找人。 他眼里的姜星乔是那么乖巧,从不会这么晚不回家,就算偶尔在外面,也是追着林余那浑小子乱跑。 今天是怎么回事? “爸爸,姐姐最近和林余哥哥都生疏了,她会不会是外面有新朋友了?” 姜诗瑶抿唇,一副都是为姜星乔好的模样,和她妈妈六七分像的脸,装起来也是惟妙惟肖的‘懂事体贴’。 “我也出去找找吧,姐姐也许是和班里同学在一起。” 姜诚海怒了,“你不许去,这么晚了多危险!” 虽然是斥责,但姜诗瑶心里暖暖的。 姜诚海已经许久没有这么关心她了,由此可见,爸爸还是爱她的。 季霜听到吵闹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姜诗瑶身后。 她以为是姜诗瑶闯祸让老也不开心了,刚想劝几句,就见姜诚海黑了脸。 “我问你,星乔去哪了?” 季霜一脸茫然,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宝贝女儿。 “已经晚上十点了,她还没回家,我忙公司的事情就算了,你天天在家不知道?” 姜诚海发了好大的火,季霜吓得脸都白了。老爷只是同意她带着女儿住进姜家,却没有领证。 一方面是姜诗瑶年纪大了,不能一直遗留在外,另一方面是因为姜星乔母亲去世早。 姜诚海希望自己两个孩子都能得到照顾。虽然姜诗瑶这个女儿,来得并不磊落… 季霜神色微妙,委屈抬眸可怜巴巴的望着眼前怒气正甚的男人。 “老爷,您也了解星乔的脾性。上次我不过说了她一句在学校不要太打扮,心思放在学习上,她就生气了,我实在不敢约束她。” 她示弱的样子,格外我见犹怜。消瘦的身形,看着像是为家里操碎了心。 这时女佣突然敲门。 “老爷,大小姐回来了!” 姜诚海微愣,压着心火走了出去。 姜诗瑶压住唇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带着季霜跟了过去。 本以为父亲会大发雷霆。 可迎面就听到傅知言温和道,“伯父,非常抱歉。晚上我带着星乔出去吃饭,所以回来晚了。” 脱口而出的话,被姜诚海紧急撤回。 他盯着男孩认真的表情,神色微妙,一张嘴张了又张,最后咽了回去。 空气静止几秒,姜诚海才尴尬的摆摆手,“没事,回来就好。” 他深呼一口气,叫姜星乔上楼换衣服,然后找个机会让傅知言坐了下来。 姜诚海欲言又止,他没想到两个孩子关系已经走的这么近了。 “你知道,傅家目前给你安排的联姻对象,是沈家那闺女么?” 姜诚海说的委婉,“伯父很喜欢你,先前也想过要你和星乔在一起。可前段时间我见过你父亲,知道了老夫人为你做的新打算。” “要是有交好的朋友在身边,以后还是和星乔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傅知言沉默一瞬。 他不说话时,有种傅家世代流传下的老成持重,就连姜诚海也下意识敬他几分。 “伯父,我想…这件事是有误会。” “我并没打算和沈莹莹交往,一切都是奶奶的意思。” “况且,我们还在读书阶段,家里也并没打算这么早让我联姻。只能说,沈家是傅家选中的对象。” “星乔,也曾是被选中的儿媳,不是么?” 傅知言话里有话,笑意达底。 “我懂您的顾虑,您放心,我与星乔相处很有分寸。” “今晚回来晚,是因为我带她去见了李老师,贺凡,还有琴行几个朋友。” 姜诚海瞳孔放大,整个震惊! 傅家那看似不起眼的琴行,可是汇聚了京城所有世家的小少爷,是新的交际圈。 贺家更是京城商业大头,远远不是姜家这种水平可以触及的。 他就这样带着星乔去了? 还吃了饭 姜诚海越来越迷糊了,他琢磨半响才试探追问。 “那你对我们家星乔是······” “少有所忠。” 姜诚海认真思索这几个字,慢慢眉头越皱越紧。 好像没说,又好像都说了。 这孩子年纪轻轻不容小觑啊······ 客厅拐角,姜诗瑶气得牙都要咬碎了,凭什么好事都落在了姜星乔身上。 她要是真嫁进傅家,以后还不蹬鼻子上脸,整个姜家都坐不下她! 季霜看出女儿心事,奈何自己处境尴尬,姜诚海也不是个色欲熏心的人,看来只能在别处下功夫了。 “罢了,你们也快高考了,这段时间多把心思放在学习上。我们家星乔成绩不好,到时候考不上京大,傅家也不会要一个帮扶不了你的人。” 这就是商业联姻的现实。 傅知言对这些并不在意。 就算没有傅家,他也能凭自己托举起喜欢的人。 “星乔很聪明,就算不是京大,她也一定能考上心仪的学校。” 傅知言不急不缓,笑着问,“姜伯父,如果您相信我,以后我会常来给星乔补课。今天是我考虑的不周全,以后我带星乔出去,会先和您报备。” 一句话,给姜诚海整不会了。 要不是老辈们的交情,姜家也不可能攀上傅家。 现在让傅家小少爷,和他报备,是不是太······ 姜诚海的脸色又难看一瞬。 这小子抛给他的可都是人情往来上的难题。 如果得罪沈家,于姜家日后发展也没好处。可为了自己女儿的日后幸福······ 姜诚海咬牙,“好!” “星乔以后就交给你了,这孩子不服管教,你好好替我照看她!” 这岳父,他做不得也得坐,就当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况且傅老爷子还在呢,真出乱子,只能他这个晚辈赖着老脸登门了。 姜诚海心一横,欢欢喜喜地把傅知言送出门。 临走前,姜星乔拖着粉色棉鞋追了出来,依依不舍地和傅知言道别。 这和热恋情侣有什么区别? 第22章 爸爸你抢是没用的,得我抢 直到傅家的车远去,姜诚海才收起笑意,故作恼怒的在姜星乔脑瓜子上拍了一下。 “你跟我过来!” 他装模作样地揪住姜星乔的耳朵,带到书房。 屋里开着暖气,她摇晃着小脚丫子坐在爸爸一套十五万的沙发上。 傅家这儿子就是座冷面冰山,从小就不爱笑。可刚才聊到姜星乔,笑得唇稍都压不住了。 “爸爸问你,要是傅知言和林余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哪一个?” “傅知言。” 姜星乔眨巴着修长的睫毛,没考虑一秒。 “先前,我希望你们好好相处,也没少费力气。现在人家有新的联姻对象,你这丫头倒是转性了。” 姜诚海叹了口气,“你考虑清楚,要是真的愿意,我豁出老脸也把人给你抢过来!” 姜星乔心里莫名的感动。 可还是忍不住认真道,“爸,你抢是没用的,得我抢。” 空气寂静几秒,父女俩都笑了。 回去路上,傅知言看着微博上数以万计的评论,和他们对姜星乔的指指点点,俊逸的面容越来越难看。 “微博上的谣言撤掉。” 他的声音宛若一道穿梭不定的冷风,狭长而过。 驾驶位上的男人应下。 他顿了顿,继而开口,“老夫人最近向我打探过您的行踪。” 傅知言漠然抬眸,眼底的冷气让车内温度骤然降低。 那人不易察觉的把空调打高了几度。 “先应付着。” “成人礼快到了。那天我会亲自带星乔回家如果她愿意的话。” 晚风习习,傅知言眸色阴郁地看着窗外。 他真的很怕,姜星乔会像以前一样,突然的不理他。 ······ 次日,姜星乔刚下楼就看见林余大摇大摆地坐在那吃饭。 她坐在对面,保持主仆之间该有的距离。 “林余,你只是司机家的儿子,以前我哄着你,让着你,那是我瞎。从今往后,你不许上桌吃饭。” 林余‘啪’的一声把筷子摔在桌上,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羞辱。 “姜星乔,你什么意思!” “就这个意思。” 姜星乔似笑非笑地望着他,“还有,别忘记你欠我的钱。” 林余捏紧拳头,“我爸爸是来工作,不是给你家当奴隶,吃个饭而已,你凭什么羞辱人!” “凭我是你爸爸的雇主,是姜家的女儿,可以么?” “你见过哪个女佣能上桌吃饭,用下三滥的除外。” 一句话,含沙射影了两个人。 季霜表面温和,实则心里早就对姜星乔恨之入骨。 如果她死,姜家就只剩下诗瑶这么一个女儿,就没那么多事了! “总之,主仆有别,让你上桌是情分,不上是本分。我现在只是收回对你的特殊,你就这么接受不了?” 林余气得面色通红,眼睛的怒火要喷出来。 他那么心高气傲的一个人,竟然被姜星乔这个窝囊废看不起!! “星乔说得对,以后都跟着你爸爸吃吧。” 姜诚海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公文包下楼。 他年近五十,可穿着西装依然帅得迷人,看得季霜眼花缭乱。 “原本就是两家子的生活,没必要日日混在一起。” 姜诚海巴不得自己女儿离林余远一点! “我要出差一段时间,家里有什么事听星乔的,让刘管家帮着操持。” 季霜连忙搭话,“老爷您安心去,我会照顾好家里的。” 姜星乔恶心透顶! 从没见过有人这么上赶着,真是不要脸。 要不是因为爸爸很有责任感,要把姜诗瑶这个荒唐下生出的女儿接回来,季霜又哪有机会进姜家大门? 光是她保姆身份,却设计家主剩下私生女这一件事。 爸爸就永远不会真心对她! 临走前,姜诚海千叮咛万嘱咐,才不舍离开。 姜星乔拖着书包,前脚刚上车,姜诗瑶就追了上来。 她单手撑着车门,“我说过,你想上学可以坐家里其他车,这辆是爸爸送给我的,我有权利决定载谁。” 姜诗瑶争辩,“既然都是姜家的车,我坐着上学也没关系吧?” 她不顾姜星乔阻拦地自己坐到了副驾上。 姜星乔的这辆座驾值几百万,那辆破大众才多少钱,她才看不上! 况且如果放着好车不坐,天天坐那么廉价的车去学校,同学们会怎么想她? “林叔,没办法了,今天只能委屈林余哥哥坐别的车了,我们先走吧。” 姜诗瑶说的委屈巴巴。 “你这么心疼,怎么不去陪他,非要在我车上赖着?” 姜星乔从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和她那个妈一个德行。 只要是姜家的东西,都想窥视。 自己儿子被赶下车,林金华原本就不痛快,现在姜诚海走了,更是压着一肚子火没地方发泄。 他慢姿慢悠地装听不见,就要开车。 姜星乔忍无可忍,她爸爸不过刚走没有几分钟,这些人就耐不住了。 前几天的卑躬屈膝,都是装出来的? “林叔,我上次说的话怕是你也忘了。如果你不需要这份工作,外面有的是人想要进来!” 林金华敷衍,“您和二小姐,都是姜家女儿,这争吵起来,我也很为难的。” “马上就要上课了,要不我们先走吧,正好把林余也带上,不然今天你们都要迟到。” 姜星乔嗤笑,她拉开车门站在那,盯着林金华足足三分钟。 “林叔,你心里很清楚这个家该听谁的,不是么?” 这三分钟只要他想走,早就开出一公里了,还有心思在这里跟她耗着。 “我只说最后一遍,姜诗瑶,你下不下来?” 姜星乔彻底翻了脸。 这些日子压在心里的怒气,随着爸爸前脚刚走,这些人就蹬鼻子上脸,彻底爆发出来。 姜诗瑶好心劝道,“姐姐,你别闹了。就算你不想学习,我还要上课呢!” “我在闹?”姜星乔逐字揣摩。 她挑着唇稍却笑不达底,“那我就是偏要闹了,你能拿我怎么样?” “滚下去。” 这次,姜诗瑶错愕回头。 她从没见过姜星乔这样冷漠,说话这么有底气! 第23章 瓜皮子,都欺负她一个 以前的姜星乔唯唯诺诺,林余哥哥一个眼神她就慌的不得了。她也因此能狐假虎威地站在林余那边,一起欺负姜星乔。 可现在的姜星乔就像换了魂,怎么都不上套! “姐姐,爸爸还没走远,你不要太过分了!” 姜诗瑶红了眼眶。 “是还没走远,我可以把爸爸喊回来评评理,看看这个车,是不是非得借你坐。” 姜星乔还要继续说些什么,林余却迎面过来了。 他拉着脸,怒气腾升,旁若无人的走进后座。 “那辆大众太久没保养根本不能开。” 他不悦地扫了姜星乔一眼,“都怪你,害得我要迟到,今天就先坐这辆车去学校吧。” 林金华听到自己亲儿子发话,更是坐不住了。 他无奈叹了口气,“小姐,咱们还是快点走吧。” 好好好都合伙欺负她一个? 她之前明明说的很清楚,这辆车是爸爸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如果林余和姜诗瑶需要上学,可以坐家里其他车。 现在却理所应当的霸着。 姜星乔气的胸口发堵。 眼看着林金华真的启动车厢要走,她绕到车前一脚踹在了车门上。 那一脚,心疼的林金华心都在滴血。 他连忙下来仔仔细细的查看了一遍,难藏的露出愠色。 “大小姐,这辆车可是很贵的,你踢坏了怎么办,维修起来很麻烦的!” 林余怒气冲冲的下车,指着姜星乔就开始骂。 “你自己不爱学习想逃课就算了,还要连累我和诗瑶!” “姜星乔,你闹够了没有?一大早的让我们在这都应付你,你好意思么?” 姜星乔深呼一口气。 心里劝解了自己八百遍。 【不和小人置气,生气会变丑,生气会破财,生气会乳腺增生,生气会经期紊乱】 可林余丝毫没收敛,反而把姜星乔的退让当成她怕了。 他趾高气昂的嘲讽,“姜星乔,你别以为你家很有钱,我就会屈服你。像你这样的女孩,真的很让人讨厌,还是个作精,专门给人添麻烦。” 林余很鄙夷的盯着姜星乔那张脸。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如果你不是出生在姜家,你就是个废物!” “原来这才是你不甘心的地方。” 姜星乔忍着,听他把话说完。 “因为我投胎比你好,有个有钱的爹,还有个有世家的妈,还没出生就身价千万,就连上学都能开几百万的豪车,让你——” “这么校草级学霸伺候着,你自尊心受不了是吧?” 姜星乔说得林宇吐不出话。 她来回看了眼自己这辆车,又扫了眼一直在心疼哀怨的林金华‘好心提醒’。 “林叔,你可别搞错了。” “这是我的车,别说踢一脚,就算我现在砸了,你也没权心疼指责我。它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是谁开,就是属于谁的。” 林金华被说得脸色一黑。 林余更是觉得自己父亲被羞辱了,那股劲儿,姜星乔都觉得他会动手。 可关键时刻还是被尚有理智的林金华按住了。 他沉声,“是,大小姐说得对,我只是一个开车的司机。” “别这么阴阳怪气,我爸爸可没少给你钱。” 姜星乔谁也没招惹,就觉得自己被人糊了一层屎一样,恶心! 她做了个决定! “既然你不甘心做个司机,林余也觉得我是个废物,伺候着我丢人,那不如这样吧······” “明天起,林叔你不用上班了。” 林金华瞬间脸色煞白,他支支吾吾道,“小姐,我答应老爷要照顾好你的。你不让我上班,谁送你上学呀。” 姜星乔笑了,“家里会缺司机么?” 只要她招招手,保镖里面就有一大片能开车的。 “林叔,是我的疏忽,这些年让你过得太安逸。” “一万多的工资,只是开车。还让你开的摸不着自己是谁了。” “既然如此,不如你就换个新工作吧,赔付去找刘管家,他会让财务和你算清楚。” 姜星乔发配的简单利落。 “林余,限你1天之内搬出姜家,别让我再看到家里有关于你,一丝一毫的东西。” “今天收不完的,明天全部丢掉,损失自己承担。” 林余面色微妙,愤怒后是巨大惶恐。 他爸爸现在就被辞退了,那他还上哪弄钱出国留学? 林余喉结滚动,在林金华示意下,放缓语气。 “星乔,这就是一个小矛盾,那辆大众确实不能开了,不信你去问刘管家。” “所以呢?”姜星乔笑了。 “这就是你理所应当踩脏我的车,让你爸爸带着你们先走,丝毫不顾及我这个车主的理由?” 未免太可笑了。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姜星乔狠了心。 原本她是想把林余养在身边,看着他一点点狗急跳墙。但现在她改变主意了,不想给自己添堵。 “林叔,你现在就可以去办交接手续了。” 姜星乔再次催促。 眼看着已经到了上课的时间,傅知言那边打来电话,姜星乔秒接。 “星乔,怎么还没来学校?” 傅知言很担心。 姜家都是司机接送,不会迟到。而且林余和姜诗瑶都没来,他很怕姜星乔出事。 “处理些小事,记得帮我请病假。” 姜星乔的声音,愠怒中带着一丝冷意。她成天欢欢喜喜,显少有这么冷淡的时候。 傅知言还是不放心,“你在哪,我去接你。” “在家,没关系的。” 姜星乔看着林金华,笑得字句清晰。 “待会我要亲自陪林叔去辞职,不用担心我。” 提到‘林叔’,傅知言隐隐不安。 他知道姜诚海出差的消息,海城那边有场商务投资会,他父亲也去了。 姜家没人,他怕自己喜欢的女孩被欺负。 挂断电话后,姜星乔追问,“林叔,不要耽误大家时间。你不是很着急么,我们现在就去办理离职手续吧。” 林金华怵在那,半天动不了一步,求救般的看着林余。 可事到如今,林余也没有别的办法。 他狠狠心,咬牙,“星乔,是我爸爸没有照顾好你。只要你原谅他,我愿意毕业后就和你交往!” 第24章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次警告 所有人都震惊住了。 姜诗瑶更是泪眼汪汪一副林余做了多大牺牲一样。 但最震惊的,还是姜星乔。 她愣了几秒,漂亮的眉头慢慢紧拧,像被人恶心了一样,呕了出来。 “姜星乔!”林余恼了。 他无可奈何地压着怒气,简直受到了奇耻大辱!偏偏,这个时候又拿姜星乔没有办法。 林金华借机打圆场,“大小姐,林余这孩子很少与人低头的,他还是在乎你。” 这父子俩,你来我往地相互说情,要把这清明的水搅浑。 “够了!” 姜星乔自己都厌倦了。 “聋了?我说得还不够明白?” “给脸的时候,蹬鼻子上脸。翻脸了,现在又以退为进地想拿捏我。你们父子俩是把我当傻子?” “刘管家!” 姜星乔开始叫人,“带林金华去办理离职手续,再叫人把林余房间清理出来。” 刘管家是姜诚海身边最亲信的人,老爷不在,也只听姜星乔一个人话。 他眼睛都没眨,直接一个挥手就叫来三个黑衣保镖,两个去了林余房间,另一个盯着林金华办手续。 姜星乔唾沫星子都说干了,这两父子装聋作哑。 结果刘管家出面五分钟,林金华就怯弱地跟去了,就连林余也火急火燎地追到卧室,说他要自己收拾。 这就是贱! 姜诗瑶看得大气不敢喘,站在那辆豪车前手足无措。 直到看见门外的男人,她突然红了眼,哭哭啼啼道: “姐姐,我不过是没有车去学校,想跟着你一起去上学,你恼林余哥哥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我也不管不顾。” “那辆车维修还要一段时间,我不坐你的车,还怎么去学校。” 姜星乔压根没正眼看她。 “怎么,接你回姜家之前,那十几年你都没走过路,挤过公交?就现在没了我的车,你就不能去学校?” “姜诗瑶,你在学校到处造谣我才是私生女,保姆的孩子。” “我没和你计较,不是因为我软弱,而是我不想给爸爸添麻烦,毕竟你和林余比起来,身份是有些特殊,但这并不意味着我拿你没办法。” 姜诗瑶哭得更厉害了,“我没有,是盈盈她们都觉得我们差距太大,自己猜测出来的。” “你意思是,我比你差喽?” 姜星乔笑得冷嘲热讽。 她笑姜诗瑶摆不正自己的位置。 季霜费这么大劲儿,借了姜家一个种子,生下她。要是姜诗瑶安安稳稳过日子,就算出不了风头,也不会比一般人家差。 可她太贪心,什么都要比,什么都想比姜星乔强,比她受瞩目。 “你好好看看你自己,除了成绩比我好,哪里比我强?” “你的乐器?网球?还是身份?或者你妈妈的出生? 姜星乔说得字句见血。 “在这个圈子,出生虽然是敲门砖,但更看重为人。” “你才这个年纪,做事情就这么多手脚,毫不磊落,还想着以后能嫁进富人圈,丑小鸭变凤凰?” “姜诗瑶,照照镜子吧,你不过是个成绩有点好却爱慕虚荣的人,别把自己装得太无辜多纯情,装久了还真以为自己是了。” “同学们以为我才是保姆家的女儿,打击我欺负我的时候,你是不是看着挺爽的?” “可一旦我告诉大家,你才是那个保姆生的贱种,会怎么样?” 几句话,差点让姜诗瑶破防。 她眼睛通红,面露羞耻。一双手在身前不知该放何处,豆大的眼泪往下掉。 “这是我给你的第一次警告。” 姜星乔正色,“再让我知道,你手脚不干净,别怪我把你也轰出去!” 傅知言就站在姜星乔身后。 姜诗瑶本以为,他看到姜星乔这么‘恶毒’后,会对她疏远。可没想到傅知言的神色却出奇的赞赏。 他眼底似有光,看着一大清早带着火气,却头脑清晰,处事决断利落的女孩。 唇稍微微扬起。 “星乔。” 那一刻,姜星乔回眸的时候,他们之间似乎近在咫尺。 “知言哥哥?”姜星乔诧异,“你不是应该在学校么?” 这个点,早课已经开始了。 “我不放心你。” 傅知言说得坦诚,丝毫没有因为姜星乔刚才的话,要疏远她的意思。 小花园另一边,两个保镖把林余的东西全部丢了出来。 林余边喊,他会自己收拾。一边狼狈地捡起地上零碎物品。 昔日高捧的光芒不在,姜星乔的神色也甚是冷淡。 傅知言捏紧拳头,不敢低估林余这么多年在姜星乔心里的位置,试探道:“你们闹脾气了?” 他声音温和得像是一道缓缓拂过的风,让姜星乔的心,瞬间宁静下来。 她无可奈何地指着面前那辆百万豪车,“这是我爸爸送给我的礼物。” “我不愿意载他们,叫他们坐别的车。林家父子还有姜诗瑶就话里话外,说我不喜欢读书耽误上课,给他们添麻烦。” “既然都这么麻烦了,干脆就让林家父子出去,我这里可不能花钱供祖宗。” 这话从姜星乔口中出来,傅知言还是有些诧异。 “你把林余父亲开除了?” 姜星乔很是认真,“以后,以后的以后,林余和我都没有半点关系!” 傅知言笑意难藏,失控地把姜星乔拉到自己身边。 他语气缠绵,压着青春期的雀跃欢喜,“你想清楚就好,林余真的不适合你。” 傅知言早就清楚林余的为人,可姜星乔真的太喜欢他了,谁的话都不听。 他忍痛看着她追在林余身边,毫无底线地迁就他。 本以为姜星乔只是一时兴起,可她始终没有要作罢的意思。 傅知言怕她被骗被欺负,才不顾家里阻挠,把保送的名额让出去,转学来陪姜星乔。 这些,姜星乔一无所知。 “够了,姜星乔,你快让他们住手,我自己会收拾!” 对面,林余几近崩溃。 他的书散落一地,连被子和行李箱都被丢了出来。无论他怎么抗拒,保镖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余,你看到了么,这才是拿着姜家工资,该有的态度。” “你年纪轻,富婆傍不明白我不怪你。只不过下次眼睛要擦亮了,从这个家滚出去之后,再招惹我,可就没那么好收场了。” 第25章 我就是欣赏你,死猪不怕开水烫 傅知言忍住笑意。 他宠溺地站在姜星乔身后,给她撑腰。 姜诗腰嫉妒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她捏紧拳头怵在那,看着姜星乔‘趾高气扬’的模样,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 “姜星乔,你不要欺人太甚了,说好的一天时间,我自己会收拾好。你放心,我我再也不会回来了。” “好,好得很!” 姜星乔敷衍着拍了拍手。 “林大少就是有骨气,我就是欣赏你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你!!!” 林余气的浑身哆嗦。 姜星乔这才叫保镖们都停下,“尽快吧,我不想在姜家再看到你。” 林余气的眼眶通红,哼了一声,自己就开始框框一顿收拾。 没多久,林金华也回来了。 他看到姜星乔后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 “爸!!!” 林余震惊。 姜星乔也吓住了,她连连往后退了几步。傅知言一只手撑着她的腰,一只手扶住她的手。 “小姐,我真的错了,可我就这么点钱,您不能再扣我十几万啊!” 林金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七分真情,三分演。 每个月一万多,吃喝住都在姜家,他手里一定是攒到了钱,否则不敢想着还要把林余送出去留学。 说来说去,不过是因为姜星乔叫刘管家,在计算员工损失补偿的时候,扣掉了当初林余请同学在酒店吃饭的钱,林金华心疼了而已。 “十二万三千八,是当初林余在亚菲酒店找我借的钱,当时酒店经理也留了他的借条欠款做备案,你不会想赖账吧?” 姜星乔抬手,刘管家就把借条送了过来。 “白纸黑字,林余自己签的,你看清楚了么?是要现在赖账,还是我把你儿子送进去?“ 姜星乔故作惊讶,笑了。 “留案底,是会影响高考的哦。” 林金华顿时浑身一抖,显然是被吓住了。 他没想到平日里傻了吧唧的姜星乔,脑袋会这么聪明。不仅要赶他们走,连这区区十几万也算得清清楚楚。 “大小姐,这十几万对您而言只是个零花钱。况且那家酒店,不是您母亲送的遗产么?” “您就不要和林余计较了,他得罪你的地方,我替他道歉。” 林金华一副下位者姿态,卑微乞怜。 姜星乔觉得可悲。 这些人对自己的横眉瞪眼,都觉得理所应当,从未真心忏悔道歉。而因为这十二万三千八,林金华轻而易举就献上了膝盖。 她一个好好的大活人,自己的欢喜,尊重,感受,竟然没有这一沓纸重要。 “第一,我家再有钱,那也是辛苦转来的,没人平白无故地给我撒钱。我要回我的欠款,天经地义。” “第二,你有资格替林余道歉么?你是我的司机,却纵容你儿子欺负我,把他当少爷地供着。” “第三,如果我是你,会庆幸老板只是在最后结算的时候,把欠款数额扣下来。如果我真的去报警,你儿子前程还要不要了?” 姜星乔头脑清晰。 她说得字句在理,没有私怨,没有泄愤。 明明凭姜家的能力,她随时可以让林余父子在京城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但她没有。 傅知言看得都要入迷了。 此时此刻的姜星乔,就像是在发光一样。她连发丝都金灿灿的,带着让人难以抗拒的魅力。 林金华被说得讲不出一个字。 林余气得像杀疯了一样,要不是刘管家,傅知言,还有家里保镖都在。 姜星乔甚至都觉得,林余会和她拼命。 “说这么多干嘛,扣就扣了!” “姜星乔,从今往后我和你没有半点关系,你别后悔!” 姜星乔垂眸,俯首看着半跪在地上扶着林金华的男孩,心里泛出苦涩。 林余,即使她重来一世。 十八岁的他依然是一身傲骨,依然地瞧不上她,依然得作践她,怨恨她,和姜诗瑶窥视着她的全部财富。 前世她就是太蠢才会被林余捏着,像只狗一样讨他欢心,最后落得身败名裂,连自己母亲的骨灰都保不住。 这一世,她要推翻全部! “是你别后悔!” 姜星乔稚嫩青涩的面容,竟然多了几分从未有过的凌厉。 眼见着事情再无转机,林金华往前跪走几步,老泪纵横。 “大小姐,我对老爷可是有救命之恩的,你不能这样对我啊。当初你爸爸可是许诺我,会让我在姜家干一辈子的,现在怎么能出尔反尔呢!” 十年前,姜诚海出差,当时也是林金华开的车。盘山路上偶遇碎石,如果不是林金华把姜诚海拖出来,他确实早就没命了。 姜诚海很感动,才许他住在姜家,让林余和她一起接受教育,进最好的学校。 这么多年下来,等于是姜家在帮他培养儿子。这么好的资源,普通人一辈子也够不上。 姜诗瑶这才插得上话,替林家父子求情。 “姐姐,毕竟是救命之恩,做人不能这么无情,如果爸爸知道了,是不会允许你这么胡闹的!” “哦,是么?” 姜星乔当着众人的面,打开扩音,给姜诚海打了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怎么了,宝贝闺女。这个点,你不应该在上课么?” “爸,我想把林叔开了,让林余也搬出去住,您答应么?” 姜星乔说得突然,那边也只停顿几秒。 “你看着办吧,老大不小了,该学着自己决断家里的事了。” 姜星乔看向姜诗瑶,“你听到了?” 姜诗瑶被唬住了,再也说不出一个字。她泪眼哗啦,没想到父亲对姜星乔这么放纵,连家里的事情都要她决断。 万一姜星乔真的继承姜家产业,那她和妈妈还能有容身之地? “当年的救命之恩,我爸爸早就还你了。如果你真的安稳踏实,他又怎么会劝都不劝?” “林叔,你一个月加油费3000。这油,是开到哪去了?” “你真以为姜家业大,这些钱就都不算了?你在我家捞了多少,自己算得清楚么?” 电话那边,姜诚海听着,心里很是宽慰。自己女儿果真是长大了,说起话来有理有据,而且这么精细的账,她都注意到了。 林金华张了张口,欲言又止,又说不出一个字。 “姜家容不下二心人。这件事不用再说了,一天的时间,自便吧!” 第26章 她是脱缰野马 客厅,姜星乔泡了杯茶。 她静静看着林余在外面搬来搬去,时不时还暗骂几句。 姜星乔嗤笑,“这种人,早该赶出去了!” 傅知言怕姜星乔只是闹脾气,“真的要赶他走么,你们也算是青梅竹马。” 姜星乔回眸,水汪汪的眼睛,明媚中带着皎洁。 “我要他走你不开心么?” 傅知言轻轻咳了几声,面色羞红,静默地喝了口茶。 “知言哥哥,我不会后悔的。林余欺负我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我真的只是闹脾气,就不会把他爸爸也赶出去。” “这对父子,真是当我爸爸瞎了,我傻了。蹬鼻子上脸的事情做得太多,理所应当了!” 看到酱星乔真的特别认真,傅知言算是松了口气。 其实两年前,他就想把林余赶出姜家了。那年,姜星乔生日,林余不光挑走了她的礼物,还叫星乔把傅知言送的东西全部退走。 其中,就包括一条傅家传了三代的宝石项链。 那曾是宫里,太后娘娘用的东西,价值千万不计。他太喜欢姜星乔,才把这个当成定情信物送了出去,结果她在林余的蛊惑中,无情退回。 傅知言消沉许久,始终觉得林余在姜星乔身边是个隐患,他太能拿捏女孩心思,让好好的姜家大小姐,沉迷情爱,像个傀儡。 两家联姻后,傅知言提的唯一要求,就是希望林余离开。 姜诚海也确实照做了。 他始终忘不掉,那晚大雨,姜星乔追在林余后面哭得声嘶力竭,她狠狠地冲傅知言吼道,“我嫁给一只狗,都不会嫁给你!” 他忘不掉。 自那之后,所有的爱藏于心底,不敢言表。姜星乔要什么,他给什么。 也终于妥协,同意让林余继续陪在姜星乔身边。 只要姜星乔不讨厌他,不疏远他,他卑微奉献全部。 这么多年了,姜星乔终于看清了林余的真面目。 季霜看到小花园那边闹成一团,林金华哭喊着姜家忘恩负义,林余更是忙前忙后地搬行李。 她也帮着劝了几句,“星乔,今天一天都搬完,是不是太仓促了,要不多宽限几天?况且林叔走了,谁送你们上学?” 面对这种无脑,故作善良的发言。 姜星乔打心底的恶心。 “姜家没人了么,非得林金华?” 姜星乔轻讽,“那要不你去开吧,我记得你也有驾照。” 当着傅知言的面,季霜难以发作,生生把火咽了下去。 她陪着笑,“瞧你这孩子说的,我怎么能去开车呢?” 古丽芬死得早,姜诚海又没有再娶,她现在就算见不得人,在家里也是‘夫人’般的存在。 姜星乔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一身的奢侈高定,明明在家却穿得比谁都华丽。尤其是她脖子上的金项链,如果姜星乔没记错,那也是她母亲生前的东西。 “你去过我妈妈的房间了?” 古丽芬去世后,走廊里面的房间被用来专门摆放她的东西,平时都是家里最信任的女佣打扫,除了姜诚海,只有姜星乔能进去。 季霜捂住自己的吊坠,笑得尴尬。 “这是打扫卫生时,在角落里找到的项链,我瞧着好看不戴可惜了,所以······” 姜星乔根本没心思听她编排这么一大段理由,抬手猛地一拽,项链就被扯了下来。 季霜当时脸色就变了。 她吃痛后,颤巍巍不可思议地看着姜星乔,眼中含泪。 “我虽不是你生母,但也没苛待你,你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 当着傅知言的面,她把自己的无辜脆弱展现得淋漓尽致。 季霜捶胸顿足的侧卧在沙发上,诉说着这些年姜星乔的‘荒唐’,实则字句都是说给傅知言听的。 姜星乔甚至怀疑,季霜是不是看傅知言在,才故意带着这个东西出来激怒她。 否则这么多天都不拿出来,偏偏这个时候来添乱? “我妈妈房间,除了我和我爸爸,还有打扫阿姨,是不许第四个人进入的。这些道理还需要我一遍遍告诉你么?” “是你,破坏了约定的规则。现在反倒是狗血喷人,教训起我来了?” 姜星乔双手环腰,看着季霜的尽兴‘表演’。 “知道我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接纳不了你么?” 一句话,问到了季霜心坎。 她突然身子微颤,抬眸看向姜星乔。 “因为你假!” 爱是假的,慈祥和善是假的,不爱慕虚荣也是假的。 “当初,你就是为了钱才爬上我爸爸的床算计他,不是么?” 姜诚海正直了一辈子,他才不是什么色欲熏心的人。姜星乔也很庆幸,自己的父亲深明大义,对母亲的爱更是诚心诚意,才让她能这么有底气地和继母面对面刚硬。 “不要再妄想着我爸爸会喜欢你了,如果不是因为你生了个私生女,而他顾及父女那一丝情面,你以为你能坐在这?” 姜星乔气笑了,“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季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一双手死死嵌进手心里,怒视地瞪着姜星乔。 这死丫头真的变了! 以前就算顶几句,也说不出这么多大道理。现在张口闭口就死掐着当初她和老爷子上床的事。 是她命好,一次就生下了姜诗瑶,只可惜不是个儿子! “别愣着了,有这个闲心不如去后厨做点饭菜,今天知言哥哥会留下来吃饭。” 姜星乔吩咐完,季霜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 她本想端一端继母的架子,谁知姜星乔根本不买账。 “好,我去!”季霜咬牙应下。 然后把姜诗瑶叫到后厨,关了门。 “这死丫头到底怎么回事?她真狠心把林余赶出去了?” 季霜总觉得哪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姜星乔的变化实在是太大了。 以前仗着林余的面子,她也不会这样顶撞她。就算言高语低,只要她去和林余诉苦,也能治姜星乔,拿捏的死死的。 现在怎么像脱缰野马一样,根本不受控制! 姜诗瑶眼眶猩红,“是真的,连林叔叔都被辞退了。妈,以后我们在这个家要怎么办呀!” 第27章 傍个金龟婿,害怕个球 姜诗瑶越说越难过,最后怯怯哭了出来,“你是不知道爸爸多袒护她!” “姜星乔说要辞退林叔,爸爸二话不说就答应了,什么事情都顺着她。万一真让姜星乔继承家业,那我们娘俩岂不是要睡大街?” 季霜原本心里就有气,现在看见姜诗瑶哭哭啼啼的,心里更烦了。 “这才哪跟哪,姜诚海还没死呢,能真让那个死丫头当家?” 四下无人,季霜也不装了。 她声色冷淡,“你毕竟也是姜家女儿,就算不能继承家业,也不会一毛钱都不给你。无论怎么比,都比出生在普通家庭强。” “况且,你还没到十八岁。你学习那么好,长得又漂亮,前途不可估量!” 季霜俯身,摸着姜诗瑶那张脸,眼光精亮。 “你听妈妈的,从你身边找个最好最有钱的男人,使劲浑身解数引诱他。只要你嫁的好,成为那个富商的正牌夫人,还怕她一个姜星乔吗?” “妈妈亏就亏在,是个女佣!” 所以她无论多么努力,都并不光彩。 但姜诗瑶不一样,她至少真的是姜诚海的孩子。 姜诗瑶咬牙,似乎是在认真思琢季霜的话。 良久,她眼眶又红了,“论有钱,现在谁能比得上傅家?他家还从政,有三代背景,我就算在京城找破头,也找不到这么优质的男人。” “爸爸真是偏心,把傅知言这么好的联姻对象给了她,丝毫没顾及我。” 说到这,季霜眉梢微挑,语气也带着打量,“你对林余,不是认真的吧?” 他毕竟只是个司机的儿子,再有出息又能有多出息。 “怎么会呢,我只是利用她欺负姜星乔而已。早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我就该好好撮合他们,不让林余惹她生气,这样知言哥哥就是我的了。” 姜诗瑶后悔啊,她什么都想抢,结果抢了个最没用的。 季霜一句话,点醒她大半。 “没关系,妈妈当了好几年的佣人,不也睡到了姜诚海这样的男人。只要你肯费心思,对傅知言多上点心,总有机会的!” 姜诗瑶奋力地点点头。 等人走后,姜星乔坐在傅知言身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知言哥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太无情了。” 毕竟她的做法,是有些决断。 这些恩怨,从她重生开始就日复一日的积攒。姜星乔原本也犹豫过,要不要就此作罢。 可前世种种如期上演,恶人没有丝毫改变,改变的只有她。 “你做得对!” 傅知言给了她最肯定的回答。 他的心情无以言表,甚至眼眶有些微红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星乔,你早该学会保护自己了。无论什么时候,你要做的都是先爱自己,如果有人欺负你,你就像今天这样反击。” “对我,也不例外!” 傅知言说得言真意切。 姜星乔目光微嗔,就红了眼。漂亮的眼眸里,渐渐水盈盈的,无数委屈涌了出来。 是她对不起傅知言。 “知言哥哥,我们的婚事,还做数吗?” 这是姜星乔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毕竟之前是她让傅知言难过了。 傅知言看着她,喉结滚动。 他的心跳得厉害。 可所有的情绪到嘴边,只有一句,“你愿意么?” 如果姜星乔不愿意,他绝不勉强。只要她是真的快乐,幸福,他可以成全。哪怕那个人不是自己。 姜诗瑶刚好从厨房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她站在拐角,捏紧拳头,心也紧张的跳到了嗓子眼。 她的嫉妒,简直要溢了出来。 她多希望姜星乔再次拒绝,狠狠的推开傅知言。 可姜星乔没有丝毫犹豫,“我愿意。” 晴天霹雳! 姜诗瑶牙龈都要咬碎了! 她不明白一个人怎么能转变的这么快,姜星乔不是喜欢林余要死要活,不惜和家里作对么?不是无论林余提出什么要求,她都会满足答应? 傅知言连续送了三年的礼物,都被她丢进垃圾角。只要林余不高兴,她就会离傅知言远远的。 为什么突然之间,全变了! 她接受不了! 傅知言看着姜星乔认真的样子,喉结滚动,声音轻颤,“真的吗?”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 这一世,姜星乔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只要和傅知言在一起,故事的结局就会全部扭转,她一定能迎来新的人生。 话落,姜星乔也有些为难。 她兴致高昂又渐渐隐淡,“可你奶奶那边,要怎么解释?先前我毫不搭理你,她老人家应该很生气吧,所以才重新找了沈家。” 姜星乔自知,从前她被林余蒙骗,做了很多荒唐事,让这个京圈顶级的傅家小少爷,下不了台。 就算两家再有交情,傅爷爷再满意可傅奶奶不答应,终究是不完美。 况且沈家已经开始和傅家交涉了,沈盈盈看似也不是轻易会放弃傅知言这块香饽饽的人。 姜星乔啊,姜星乔。 亏你重活一世,变聪明了! 这么好的金砖,还死心塌地对你好的男人,再也没有下一个了。 最重要的是,还很帅! 她不敢想,抱着这样的老公睡,该有多么踏实。 姜星乔的面色,从担忧又变得有些羞红。可爱的样子让傅知言心间发颤,恨不得把她揣进怀里,再也不松开。 “你放心,奶奶那边我会自己说清楚的。” 这点小事,他不会让姜星乔一个女儿家操心。 “只要你愿意,我会为你做所有事。”傅知言说得真切。 他看着姜星乔的唇,耐住心里狂喜。最后浅浅的,在她额前落下温柔的吻。 落地窗外,林余搬完最后一摞书,抬头正撞见这一幕。 隔着玻璃窗,他气得浑身血液沸腾。 好你个姜星乔,怪不得又是挑他毛病,又是告他父亲的状。前脚刚赶他走,后脚就勾引新男人。 果然是变心了,贱人! 林余怒气冲冲,看得姜星乔浑身不自在。她侧眸,正好对上林余怒气升腾的眸子。 姜星乔毫不吝啬,丢给他一个得意的笑。 第28章 断电后,是谁的吻 没有傅知言顺着女孩的目光看去,姜星乔的小心思被他尽收眼底。 林余搬走后,家里终于安静了。 临到中午,季霜让家里保姆做了十六道菜。 “知言不常来家里,我也不知道他爱吃什么,所以让刘姨多做了点。” 季霜很会说敞亮话。 哪怕才和姜星乔闹了不愉快,也很体面。 姜星乔却笑了,“季姨,这些菜如果吃不完,你准备怎么处理?” 季霜没想到,这丫头会突然这样问。吃不完那就倒掉,还要怎么处理? 她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当着傅知言的面,她怕这死丫头再让自己难堪。 “分给家里的阿姨们”。 季霜思寻了会儿,陪笑,“阿姨们也还没吃饭呢,等会把干净的菜分下去,不会浪费的。” 姜家这么有钱,还差这几盘菜么? “你带着姜诗瑶住进来,也有一两年了。知道四个人要吃多少分量,怎么准备汤品么?” 这话把季霜问住了。 她住进来就是为了过富太太的好日子,谁会考虑这些。 “我妈妈在的时候,家里一日三餐都是她操持。” 季霜听得血压飙升。 没想到古丽芬都死这么多年了,自己还要被拿出来和她比较。 季霜深呼口气,笑道,“我知道了,以后三餐我会亲自做。” 姜诗瑶见自己妈妈这么低眉顺眼,心里更是憋屈。她觉得姜星乔小心眼,还没规矩,根本不给她们娘俩留脸面。 饭后,傅家就来人了,说是要送少爷去学校。姜星乔和姜诗瑶都跟着去了。结果刚进班,就被班主任叫到了办公室。 一个上午,三个尖子生和倒数第一都没来。 眼看着期末考试就要到了,这还是傅知言转校后的第一场大考,要是成绩退步,她这张老脸可就丢人了。 “再过一个月就是期末考试了,你们怎么突然都请假了,知道这样会多影响学习么?” 姜诗瑶生怕姜星乔会多说什么,抢先开口,“老师,家里的车坏了,所以耽误了上课时间,对不起。” “那傅知言呢,你又是怎么回事?” 班主任看着眼前的富家少爷,言高语低都不合适。 可她心焦啊,这么好的几个尖子生,万一期末考砸了,她的奖金也全完了。 “我家里有事。” 傅知言面不改色,让老师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好,你们都有事,那谁能告诉我,林余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来上课?而且他今天根本没有和我请假!” “姜诗瑶,你们不是关系很好,经常一起上下学么,林同学今天去哪了?” 姜诗瑶捏着手,支支吾吾了半响,她实在不知道怎么解释。 “他,他爸爸遇到点事,他去照顾叔叔了,说说明天就会来上课。” “胡闹!” 班主任真的生气了。 “我知道你们都是富家少爷,小姐。但既然来了学校,你们的身份就是学生,要有组织有纪律!一大清早的说不来都不来了,我答应你们请假了么?” 老师气得无以言表。 这样的学生,教得好她没有功,教得差全是她的错,难啊······ 老师叹了口气,“这样吧,傅同学成绩比较好,晚点你们留下,让他给你们补补课。” 今天上午教的是些难度比较高的竞赛题。如果她没记错,傅知言曾一口气拿下过八个奥数竞赛的第一。 “好的,老师。”傅知言答应。 放学后,同学们都走了,只有傅知言和姜星乔他们留了下来。 夕阳西下。 傅知言靠在窗边,仔细耐心地看了眼上午的教学内容,就开始给姜星乔讲课。 反正在姜家也是补,在学校也是补,只要姜星乔愿意学,他倒是不介意地点。至于姜诗瑶,完全就是凑数的,他不过是顺便。 “题目是有些难,我刚才说的听懂了么?” 傅知言顺完一道题,看着姜星乔拧巴的眉头,轻笑。 “听不懂也没关系,这种题目最多就是加分项,不会太常考。” 姜诗瑶落笔,写完答题后,满心欢喜的递上本子,“知言哥哥,我做出来了。” 她以为傅知言会对她另眼相待,可他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嗯了一声,再无其他话。 巨大的落差感让姜诗瑶更加嫉妒。 姜星乔到底凭什么? 而这一切,都被躲在后门的王楚楚看的清清楚楚。几个女孩子八卦的躲在那,压着声音指指点点。 “我怎么感觉,傅知言好像很不待见诗瑶一样?她这样的大美女,还是学霸级校花,傅知言都爱答不理的。” “被狐媚子迷住了呗。还是林余聪明,早早就看透了姜星乔是什么人。傅知言刚转学来,不清楚也是正常的。” “可怜我们诗瑶,竟然成了这种女人的陪衬,太恶心了!” ······ 王楚楚愤愤不平,“不行,我得给她点颜色看看,别真以为自己麻雀变凤凰了!” 她呸了一口,偷偷摸摸去了供电室。 王楚楚有个叔叔在那工作,借着由头刚好可以给姜星乔一点‘厉害’。 几分钟后,偌大的楼层突然断电了! “怎么了!”姜星乔声音发颤。 她特别怕黑,前世被林余和姜诗瑶赶出家门的时候,有段时间她一直住在肮脏的地下室。漆黑中,大耗子窜来窜去的画面,直逼脑袋,吓得她背后发凉。 “没关系,别怕。” 傅知言摸着黑,想去安慰她。忽然一双手顺着他的手臂抱了上去。 他宠溺笑着,“我在这呢,害怕的话就抱住我。” 那双手真的缓缓上移,只是在靠近胸口的时候,突然不动了。 温热的唇,忽然凑了上去。 傅知言浑身血液凝固,动不了一步,脑袋里无数细胞似乎炸裂开,让他一片空白。 他喉结滚动,就在想加深这个吻的时候,‘姜星乔’又退了回去,一切似乎都没发生过。 忽然的空落,让他萌生出‘贪心’。 “星乔······” 这一声极为暧昧,他甚至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存在。 姜星乔摸着黑,抓着傅知言衣袖,声音颤抖,“知言哥哥我怕黑。” 第29章 狗眼看人低 傅知言心都要化了。他顺势抓住姜星乔的手,猛然拽到怀中。 “没关系,我们先回家。” 昏暗中,他走的磕磕盼盼,却始终挡在姜星乔前面,而姜诗瑶紧跟在后。他摸索着,就算撞到桌子,也不嫌痛,心里只有刚才被心爱女孩依赖的动容。 好像让他有了使不完的力气和勇气。 次日林余灰溜溜地去上课,刚好遇到姜姓乔来学校。 还是那辆车,却是刘管家亲自送。 班里同学看姜星乔每天都坐着车来,林余却是自己坐地铁,引得不少同学开始猜忌林余的身份。 尤其是前几日的热搜,虽然撤回得快,但还是被王楚楚这些铁粉看到了。 姜星乔又为什么会和明星牵扯在一起? 听着耳边的闲言碎语,林余气得咬碎牙龈往肚子里咽。 他爸爸失业了。 林金华找了几家公司,不是开货车,就是开大巴,工资只有五千多不说,还天天在外面跑,非常辛苦,和在姜家当司机简直是天差地别。 “林大少,今天又是一个人来?” “你们家的司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放着少爷不接,天天送姜星乔?” 这话说出口,林余心里更烦。 来学校之前,林金华还再三叮嘱他,要他和姜星乔低头,好好哄哄。 可他始终拉不下脸面。 就在所有人都在起哄时,姜诗瑶却护在了林余身边。 “没事的林余哥哥,你去安心复习,到时候考过傅知言,去一个好学校,没人敢瞧不起你。” 林余很是感动,他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最懂他的还是姜诗瑶。 “诗瑶,你放心,我一定会努力!” 姜星乔路过的时候,刚好听到这句话。 “呦,林少爷要努力什么呀,你想要的东西还不勾手就来了,需要这么费劲么?” 听到姜星乔的声音,林余更是厌烦。 他强忍着怒气,没有说话,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才能回到姜家。 万一被人知道,他是假的······ “姜星乔,你出来一下,我有话对你说。” 林余把林金华交代的事情,在脑里想了无数遍,找了个四下无人的拐角,他才红着脸,支支吾吾地开口。 “你,能不能让你爸爸帮我爸爸安排份新工作。” 姜星乔冷脸“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 她前脚才把人赶走,就急着给他爸爸找工作? 这不是贱是什么? 林余面色羞红,没底气地强撑,“我爸爸在你家太久了,出去后身体不好,年纪大了也不好就业。姜星乔,你还有没有良心?” “有,但不多。” “良心只给需要良心的人,像你爸爸这样黑心的,不需要!” 姜星乔说完就要走,根本不想搭理他。 可林余纠缠得很。 他爸爸不上班,他上哪弄出国的钱? “姜星乔,只要你能让我爸爸继续工作,你要我做什么事情,我都答应你。” 姜星乔第一次觉得林余可怜。 “你早做什么去了?” “非得吃了亏,受了罪,得到了教训,才知道收敛?” 她对这对父子厌烦到了极点,根本不想再多管闲事。 转身要走,林余却再次拉住了她。 “我爸爸不能没有工作,算是我求你。” “没人说,你求我,我就一定要插手,如果你真的想帮你父亲,你去找姜诗瑶不是一样可以?” “你们不是感情很好么?” “现在求帮忙的事情,你不去找她,来找我算什么? 姜星乔抽回手。 这画面,被刚巧路过的同学看到。 林余求人不成,前脚刚进班就听到同学们在那里议论纷纷。 “真的,我亲眼所见,他就这样拉着姜星乔的手,哀求,你能不能帮帮我!” “骗人的吧,林大少爷怎么会去求她,她算什么东西!” “况且他和诗瑶关系那么好,真遇到事情也轮不到姜星乔” ······ 没人相信那个女孩说的话。 她最后急了,直接拦住林余的去路,“林少,你和大家说说,你刚才是不是去求姜星乔了,到底是因为什么事,能让你低头?” 林余被问的瞬间跳脚,“我能有什么事情!” 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可女孩非要问个彻底。 “我还想说呢,为什么最近都是她坐着你家的车来学校,你为什么都是自己来?林余,你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班里瞬间安静,八卦好事的都静悄悄的听着。林余被问得脸色通红,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憋急了,怒吼:“我能有什么事,还不是姜星乔对诗瑶不好,我让她平时收着点,不要做让人讨厌的事。” 姜星乔听笑了。 这就是求人的态度? 前面还在像只狗一样的摇尾乞怜,现在就说她不好,把她当成挡箭牌。 林余是真当她聋了,完全听不见是么? “林余,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你这么要脸面,就自己撑着吧,到时候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 林余听后,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他不知道该怎么和同学解释,他和姜星乔的关系。事到如今,只能指望姜诗瑶了。 班里看热闹的越来越多,最后索性也不装了,就当着林余的面开始私语。 “林大少,她说的是真的么,你求着她帮家里找工作,不会吧?” “姜星乔有这么大的本事?” 所有人笑成一团,只有林余的脸色是真的难看。 他捏紧拳头,眼眶通红。 直到上课后,班里才慢慢安静下来。 老师刚好拿着上个月的考试试卷。她站在讲台上,看了眼同学们期待的眼神缓缓道。 “这次,我们班考得非常好!” 话音刚落,姜诗瑶已经美滋滋地准备去领奖了。就连林余这个万年第一,也终于硬气了一回。 可老师却迟迟没发试卷。 “有一位同学的成绩,我很意外。” 她故意卖了个关子,笑道。 “这次班里的第一,是傅知言。” 女生们都投来倾佩的目光。林余坐立难安,怀疑是不是老师说错了。 可老师继续道,“第二名,是林余” “不过,你也不要气馁,最后一道是奥赛题,我从没讲过。傅同学原本就是要保送的,这种竞赛题他最擅长,所以拿第一并不奇怪。" 提到保送,班里又是一阵喧哗。 “天啊,之前怎么不知道傅知言是要保送大学的,那他为什么转到我们学校?” “是不是因为姜星乔啊,我看他好像对她很不一般。” “丑小鸭变凤凰了,真是好命!!!” ······ 叽叽喳喳的声音,说个不停。 林余面色通红,死死捏着试卷,半天抬不起头。他一直为傲的学习,竟然也被比下去了。 那期末考试又要怎么办? 万一输了,难道真的要退学? “第三,是姜诗瑶。” 老师只公布了前三的成绩。 以往都是林余第一,姜诗瑶第二,王楚楚勉勉强强能挤到第三,现在全变了!!! 王楚楚接受不了这种打击,开始叫唤。 “老师,姜星乔这次考了多少呀,我听说傅学霸在给她补课呢!” 所有人都等着看姜星乔笑话,出奇的是,老师非常欣慰的笑了。 “我就说星乔这次怎么进步了这么多,原来是有傅知言保驾护航!” “星乔这次考了班级第20名!” 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她不一直都是倒数第一么?”沈盈盈不甘心道。 “对不起,让你失望喽~” 姜星乔早就猜到王楚楚会是这种反应,故意回眸一笑。 她的成绩可是傅知言亲自指导,不可能考得差。 傅知言这些年参与的竞赛,足够他考上京城最好的大学,就算是和老师比,都不一定逊色。像这样的小考试,教教她,绰绰有余。 王楚楚不甘心,气得脸都红了。 她还是不死心,又去亲眼看了姜星乔的试卷。双眸逐渐放大,最后愤恨地瞪了姜星乔一眼。 “你是不是作弊了!” 她不相信姜星乔会有这么好的成绩,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呢! “王楚楚,你这个态度,是在怀疑老师喽?” “我们的考试,可都是学校老师监考的,你这么怀疑我,不就是在怀疑老师们监考不力,懈怠误工,才让我有了这个机会?” “我不是那个意思!” 王楚楚恼火,“你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大家心中有数,无论怎么样,你都不应该怀疑我努力的成果!” 狗眼看人低! 姜星乔在心里暗骂。 第30章 咸鱼翻身,必须得到正名! 王楚楚故作镇定,实则已经恼火至极。 她深呼一口气,安抚自己不与姜星乔计较,然后把她这个学期的大概名词情况说了一遍。 “整个一学期,姜星乔除了倒数第一,就是倒数第二,雷打不动,谁都没有她稳定。她怎么可能,短短的时间里,就考到这么好的成绩?” 班里同学也窃窃私语起来。 单挑一个成绩中等的,确实不好关注。但倒数的名词,想不留心都难。 “是啊,就算进步也不会这么快吧?” “要是按照她这个进步速度,岂不是很快就要追赶上姜诗瑶了?笑死,一次进步了二十多名。” “是啊,再给她几个月,难不成要考年级第一?” ······ 哄笑一片,大家越说越开心,越说越觉得王楚楚的揣测有道理。 毕竟一个倒数第一能考这个成绩,谁都不服气。 傅知言刚想说话,就被姜星乔压了回去。她心里清楚,如果不给个交代,大家是不会相信她的。 她自己的努力,必须得到正名! “那你想怎么样?”姜星乔反问。 王楚楚双手环腰,浅浅笑了,“当然是证明,那张试卷确实是你写的啊。那么难的题,大家能不退步就不错了,只有你进步这么多,问题不是显而易见么?” 是很显然易见······ 因为这段时间她的学习,都是傅知言辅导的。这次考试有好几道题超纲,偏向竞赛,傅知言恰好是这方面能手,教了她不少做偏题难题的技巧。 这些蠢货考不到高分,也正常。 “你笑什么?”王楚楚质问。 班主任不相信姜星乔会作弊,但班里同学质疑的声音这么高,她还是给了姜星乔一次机会。 “这样吧,同样的试卷,你再做一遍。” 老师的本意,是希望姜星乔可以摆脱大家的不信任。可这样的行为在姜星乔眼里,也是赤裸裸的怀疑。 “我可以重新答卷,但如果我做出来了呢?” 王楚楚不屑,“那就做出来了呗,你都已经写过一遍了,有印象也是正常的。” “所以,造谣全凭一张嘴?” 姜星乔冷眼扫过王楚楚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好像她就是团烂泥,活该被人看不起。 “我可没有造谣你,你的这个成绩,大家都会揣测真实性不是么?” 王楚楚就仗着大家都不相信,咸鱼能翻身,所以带起头的欺负她。 姜诗瑶装模做样的说了几句好话,“你们别吵了,星乔学习也很努力的。” “你就是太善良了,事事都护着她,有这样的姐姐,姜星乔你偷笑吧!”王楚楚帮腔。 听到这个称呼,姜诗瑶垂眸,什么话也没说。 所以班里所有的同学,都以为姜诗瑶是姐姐,是姜家大小姐。 她,姜星乔,是女佣生的私生女,是妹妹? 这一手装聋作哑,装得可真好。 “既然你们都怀疑,不如这样吧。” 姜星乔顿了顿,下了决心,“我可以把试卷做一遍,但对应的,如果我是被冤枉的,你们必须给我个说法,这样才算公平。” 班主任觉得她说得有道理。 “如果我答得出这些题目,作为挑唆人,你——” 姜星乔指向王楚楚,“就写一万字检讨,在班门口喊一百遍‘我王楚楚错了,是我冤枉了好学生,姜星乔努力学习,是班里进步第一人!’” 王楚楚被挑衅,有种泄不出的火,就想和姜星乔纠缠到底。 她就不信了,一个贱人勾引傅家少爷就算了,还能真把试卷翻出花? “行,就按你说的做!”王楚楚答应。 这节课,老师单独腾出了半个小时。姜星乔就坐在讲台最高的位置。身边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支笔和试卷。 她开始答题,其他人自习。结果不到二十分钟,她就全部写完了。 “老师,交卷!” 清脆的声音,带着喜悦。 姜星乔得意地看了眼满脸震惊的王楚楚。 原本这张试卷她做得并不是很满意,现在好了,重新再做,写得更快,答得更准。 爽翻了! 她从没觉得自己这么自信,这么挺直腰杆。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她今天就要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班主任不可思的接过试卷,简单阅卷后,竟在上面打了95分。 正确率更高了。 “看清楚了么,这是姜星乔同学当着大家的面做出来的题,你们还有什么意见?” 班主任脸色难看,“马上都要期末考试了,你们的心思不放在怎么学习上,尽想着诬蔑进步的同学是抄出来的成绩。” “有这个时间怎么不动动脑子,也提高一下自己的成绩?” “王楚楚,你还有什么话想说?”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张试卷,反复念叨,“不可能啊,姜星乔成绩那么差,怎么可能一下进步这么多?” 班主任极为失望。 为了以儆效尤,她立马发话,“出去吧,在班门口喊一百遍,好好反省自己。想不清楚就不要进来上课了!” 空气瞬间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王楚楚这个出头鸟。 她憋得脸色通红,死死捏着拳头不敢相信,姜星乔竟然变得这么聪明了。 夕阳西下,她喊得嗓子都哑了,才坐回位置上哭了起来。 姜诗瑶坐在她身边,安慰道,“你别难过,最近都是傅知言在帮她补课。毕竟知言哥哥成绩那么好,也许真的是因为他,姜星乔才进步这么大吧。” 提到傅知言,王楚楚眼眶更红,“我都看见了,那晚补课的时候,他根本不搭理你,目光全在姜星乔那个贱人身上。” “她可真会装,不过是断了个电,就哭哭啼啼地缠着傅知言。” 姜诗瑶目光微怔,脸都红了。 她支支吾吾的问道,“你怎么知道那晚停电了?” 王楚楚看周围没人才压低声音开口,“我就是见不得那个贱人这么得意,故意去断的电。只可惜没断多久,我就被我小叔叔发现,赶出来了。” 想到那样的怀抱,触感······ 姜诗瑶面露红晕,羞答答的。 第31章 娃娃亲 “诗瑶,你真的甘心被一个女佣生的私生子欺负?” 王楚楚没看出姜诗瑶的异样,自己愤恨不平起来。 “我要是你,一天都容不下那个贱人!要不是她夹在中间,别说林余了,傅知言也该是你的!” 这话说到姜诗瑶心坎上了。 她委屈撇嘴,受尽委屈般拉住了王楚楚的手。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真的不希望你再为我出头,万一姜星乔记恨你······” 王楚楚这会正火大,“我会怕她?” 在她眼里,姜星乔就是个贱人。 她下贱,她妈妈也下贱! 女佣生下京城知名企业家的孩子,简直闻所未闻! 要不是有个便宜爹,她算个什么东西,在姜家吃在姜家喝,还前后占着那么好的优质男。 让人想不嫉妒都难······ 姜星乔出了口恶气,心里畅快。 她欢欢喜喜地跟在傅知言身边,活脱脱的小迷妹。 “知言哥哥你好厉害,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进步这么大,我请你吃饭好不好?” 姜星乔小手捏着傅知言的衣袖。 他宠溺笑的,“我已经拿到自己的奖励了。” 姜星乔不明所以,“什么?” 他以为姜星乔是害羞,所以没有把话说破,只是面色越来越红,最后下意识抓紧了姜星乔的手。 两人刚出校园,林余就追了出来。 他跟在姜星乔后面,憋了很久才叫住她。 姜星乔回眸,冷冷问,“有什么事么,林大少爷?” 这称呼现在格外讽刺。 林余压着火,“我爸爸的工作······” “你不是和大家说,并没有求我办事么。这么快就改口了?” 姜星乔转过身。 这才离开姜家多久,林余身上就像没了光环一样,穿着打扮甚至有些狼狈。虽然还是那几件衣服,可少了趾高气扬的嚣张劲儿,就像丢了光环一样。 林余想发火,可他现在拿不住姜星乔,实在没有资格。 他张了张口,眼见着姜星乔和傅知言要走,再次拦住他们的去路。 “星乔,是我错了。” “我爸爸这个年纪了,出来再就业真的有些困难,你能不能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上,帮他再安排份新工作。” 林余咬牙,终于还是憋出那句话,“求你了。” 他本以为自己真诚示弱,姜星乔就会动容。 可她只是略有些可惜地看向林余,“你姓林,我姓姜。我没义务帮你。” 林余不相信姜星乔会这么狠心。以前别说他道歉,只要他稍微给些好脸色,姜星乔都会原谅他的。 他刚想抓住姜星乔的手,就被傅知言挡了回去。 林余咬牙,不死心的追问,“你真的不愿意帮我?” “这还能有假?”姜星乔白了他一眼,“以后,请你注意分寸!” 姜诗瑶追上来的时候,正看见姜星乔缠在傅知言身边,而林余被甩在后面。 看见诗瑶,林余快步走了过去。 “诗瑶,我爸爸的工作,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他把最后希望都压在了姜诗瑶身上,可林余对她,早已没有炫耀价值。 她满心里想的都是傅知言。 “诗瑶?” 直到看见傅知言走远,姜诗瑶才回过神。 她为难道,“林余哥哥,不是我不想帮你,而是爸爸没有那么喜欢我,这件事就算我去说,爸爸也未必会答应。” 姜诗瑶心里忽然有了别的心思,她给林余出了个主意。 “不如,你找机会单独和姐姐说,也许现在人多,她要面子。等四下无人,只有你们两个人的时候,她就心软答应了呢?” 姜诗瑶的声音越说越小,一双杏眸满是心思。 林余想了一下,觉得也有道理。 毕竟姜星乔喜欢了他那么多年,实在不行自己就出卖色相,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只要撑过这个学期,高考结束后他顺利去留学,一切都会好! “诗瑶,你有办法帮我把她单独约出来么?” 林余目色真诚,“明后就是双休,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不过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现在的一切,都是忍辱负重!” 林余着急撇清自己和姜星乔的关系。可这些,姜诗瑶已经不在意了。 他就像过期的糖,毫无滋味。 只有抢到姜星乔在意的东西,她才会觉得畅快。 姜星乔带着傅知言去了亚菲酒店。 经理看见大小姐带着傅家少爷来,心中明了。 慈蔼地笑着,“双人位已经为您留下来了。” 姜星乔没有定双人包间,而是在花园餐厅那边,要了个类似户外露营的位置。 现在正逢三四月,晚上风吹着很舒适。 她不知道傅知言喜欢吃什么,手忙脚乱地点了些招牌。 “其实十年前我就来过这里。” 傅知言的话,让埋头看菜单的女孩瞬间抬眸。 十年前,她妈妈还没有去世。 那个时候正是亚菲酒店最辉煌的时候,招待的全是京城各行业的精英,在母亲的经营下可谓是一座难求。 可姜星乔对傅知言的记忆,却是在母亲去世之后。 傅知言浅笑盈盈,终于说出口,“星乔,你知不知道,我们在还没出生时就已经有婚约了。” 她只知道他们是家族联姻,却不知道是娃娃亲。 这件事姜诚海并没说过。 “我们两家交好,很久之前古阿姨和叔叔结婚的时候,爸爸就曾说过,如果是同姓,我们做姐妹做兄弟,如果是异性就定娃娃亲。” 所以他们根本不是利益联合,而是两家最真切的情感延续。 只可惜,因为姜星乔之前的爱答不理。老夫人觉得自己的宝贝孙子受苦,所以对姜星乔很有意见。 如果没有这些插曲,他们是命中注定,天作之合的一对。 姜星乔听得入迷。 而这些话,也被路过的沈盈盈听的一清二楚。 她陪着家里来应酬,却没想到冤家路窄,在这里都能遇到姜星乔。 偏偏,还是和她的‘未婚夫’在一起! 沈盈盈耐住火才没冲过去质问。她气的眼眶微红,差点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