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让我别太贪》 第1章 第1章 二十岁的贺朝衍爱我如命,最大的愿望就是娶我。 可三十岁的贺朝衍,就算是看我被他养在外面的小三害到流产。 也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 「别闹,你的身体本来就不适合生孩子,流了也好。」 我心里的最后一簇火苗彻底熄灭,终于如贺朝衍所愿,彻底离开了他的生活。 可曾经语气散漫调笑着说:「看都懒得看向蘅一眼」的贺朝衍,却慌了。 ...... 我被陈思媛推倒在贺朝衍的公司门口时,出了不少血,蜿蜒的血迹落在未化的积雪间,触目惊心。 抢救室里,我忍着一阵阵坠胀的痛,恳求医生救救我的孩子。 可得到的却只有医生的叹息,以及一句:「月份大了,准备清宫。」 我在手术床上失去意识,又在病床上哭着醒来,下意识的去摸原本已经显怀的小腹。 空了。 一个月都不见得回一次家的贺朝衍终于漏了面,在我的床边沉默的抽着烟。 见我醒了,他随手把烟掐灭:「醒了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他的语气平淡的好像流掉的不是他的孩子一样。 自从上个月彻底撞破贺朝衍和他秘书之间的奸情,我和贺朝衍之间,几乎成仇。 我的声音哑的厉害:「是陈思媛推的我,才害得我流产了,贺朝衍你......」 因为情绪太激动,我剧烈的咳嗽起来。 可曾经哪怕是我皱眉一下都要嘘寒问暖半天,生怕我有一点不舒服的贺朝衍,就这么手插兜在原地站着。 问都懒得问一句。 直到我的眼睛咳得通红,才颤抖着接下后半句:「你就这么放任不管吗」 贺朝衍似乎早就猜到我会找陈思媛麻烦,先是皱着眉看了眼时间,才说道: 「你的身体本来就不好,就算没有今天这一下,难道你就能确保孩子生下来么」 「流掉也不是坏事,只是这孩子跟你没缘分而已。」 尽管我就知道贺朝衍腻了我,可亲耳听见他凉薄的话语时,就像一把刀子绞在了我心里。 贺朝衍时不时的看一眼门外,似乎是有急事要走。 看都不想多看我一眼。 眼眶酸胀到发疼,在贺朝衍面前哭了太多次,他早就厌倦了我的眼泪。 我不想在贺朝衍面前示弱,可泪珠还是难以抑制的落下,一滴滴的落在雪白的床单上。 见我这样,贺朝衍再次不耐烦的皱眉: 「你有完没完我给你卡里打过去1000万,够补偿了吧」 痛到了极致,我反而扯着干裂的嘴唇无声的笑了出来,原来在他眼里,哪怕被流掉的是他的亲生孩子,也可以用钱来买断。 我眼眶通红的抬头看了贺朝衍一眼: 「不够。」 贺朝衍没想到我会这么说,愣了一下,语气更加不善: 「那你要多少向蘅,我警告你,别太贪心。」 我说:「你出轨,是过错方,按照法律,你应该净身出户。」 贺朝衍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语气里满是讥讽: 「你这次又想耍什么把戏想一口吞掉我的公司,够贪的啊你。」 「给你一千五百万,别去找思媛麻烦,不然你知道后果。」 他说完,一句话都不想跟我说,直接就转身离开。 就在贺朝衍推门离开的前一秒,我叫住了他。 第2章 第2章 贺朝衍只是脚步一顿,却并没有回头:「什么事儿」 窗户没关严,傍晚微凉的风吹起窗帘的一角,夕阳的光亮无声的照了进来,笼罩住贺朝衍的身影。 恍惚间记忆重叠,我压下喉间翻涌的哽咽,一字一句的: 「当初,是你要娶我的。」 我和贺朝衍是高中的时候认识的。 他是校霸,成绩常年垫底,在答题卡上画狗熊被通报批评是常事,每周升旗结束之后的固定项目,就是听他懒洋洋的念检讨。 我是内向不善言辞的好学生,在人人都不得喘息的尖子班勉强保持着前三名,连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都没有。 我和贺朝衍从未有过交集,直到有一次,我被几个社会姐扯进了女卫生间。 为首的女生冷笑着说:「早就他妈看你不顺眼,上午我找你传答案,你装什么清高」 我被吓得够呛,拼命的保持冷静,可才想说句话,就被人压着头往厕所的脏水里按! 是贺朝衍进了女卫生间,把门踹的震天响:「谁敢动向蘅一下试试」 几个女生都怵贺朝衍,被他吓得脸都白了,我哆哆嗦嗦的被放了出来,贺朝衍满是戾气的脸上在看见我时,收敛了几分。 接着,他就冷笑着进了那个单间,薅着欺负过我的女生的头发,使劲的往墙上撞。 他表情带着狠厉:「一群人欺负一个小姑娘,你们他妈的有种」 几个社会姐被收拾的够呛,我当时被吓傻了,看见贺朝衍打完人从里面出来,吓得我还以为他会连我一块揍,他向前,我就后退,直到我被堵进墙角。 贺朝衍脸上带着混不吝的笑意:「好学生,你怕我啊」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被逼着和他对视,我眼睛都不敢眨。 最后还是贺朝衍笑了出声,告诉我:「不用害怕,往后没人敢欺负你」,就大摇大摆的离开了。 第二周,贺朝衍照旧因为打人去做检讨,他难得老实的穿了校服,话筒里传来他吊儿郎当的声音。 「我今天在这里念检讨,纯粹是为了我闯进女厕所而道歉。」 「至于那些只敢霸凌老实人的杂种......」 校领导意识到不好,赶紧喊人去关话筒,可他的声音还是清晰的传遍操场的每一个角落: 「我他妈见你一次打一次。」 贺朝衍下台时,我们两个对视了一眼。 他挑着眉笑了,我的脸红了。 高中的生活枯燥无味,我的心里却有了隐秘的期待。 我期待着可以再次见到贺朝衍。 高考后的同学聚会散场,我被贺朝衍拦在了角落里。 「向蘅,我有事想跟你说。」 我的心脏狂跳,强装镇定:「什......什么事儿」 贺朝衍凑到我耳边,感受到我的紧绷,闷笑着说: 「我想和你谈恋爱。」 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一室黑暗中我抽泣着醒来,心像被针扎似的疼。 之前我总崩溃大哭的说着贺朝衍变了。 但其实,他从来都没变。 只要他喜欢,不管出了什么事,他都袒护到底。 可如果他不喜欢了,就算流干了眼泪,也不过是一句「你能不能别哭,我看着烦。」 第3章 第3章 贺朝衍虽然只是来看我一眼就走了,但至少他还记得我们是法律意义上的夫妻,给我请了个护工。 他一开始不着家时,我每天都感到惶然无依,因为我的父母早已各自分开,贺朝衍是我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后来有个孩子,我所有的精神寄托又都给到了它身上。 有了血脉相连的亲人,至少我在世界上就不孤单。 可现在。 贺朝衍出轨了,我的肚子也空了。 每天我只是任由护工推着轮椅去做各种检查,再食不知味的吃下晚饭。 我猜我现在一定十分憔悴,哀莫大于心死,我知道没有时间治愈不了的伤痕。 可现在,时间还太短。 是在某一天的午后,我接到了贺朝衍的电话。 「喂」字还没说出口,就听见了贺朝衍不耐烦的声音: 「你整天寻死觅活的给谁看」 我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贺朝衍那边顿了一会,才说: 「护工和我说你每天都一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吃的饭也大部分都吐了。呵,如果你这么做只是为了我来看你一眼的话,那你真是蠢的可笑。」 干涩了几天的眼睛因为贺朝衍的话而再度湿润。 真奇怪,我明明都已经对贺朝衍死心了。 为什么还会因为他的话,而觉得心里疼呢 好几天没开口说话,有些迟钝的大脑运转起来,慢吞吞的遣词造句。 「贺朝衍,我没你那么心狠。」 「我的宝宝还没生下来就去世了,我很难过。」 贺朝衍似乎从未想到这层,我却挂断了电话。 护工在这时买好了午饭,对我说:「开饭了,向小姐。」 我对她说:「你先回去吧,往后不需要再来了。贺朝衍那里发给你的工资,也不用退给他。」 护工先是一怔,然后才有些慌乱的解释:「向小姐,你是不是因为我多嘴了才解雇我的,我......」 她只是看我这样不放心,没有什么坏心。 可我却只是平静的摇摇头,说:「不是这样的,我明天就出院了,不需要你再照顾我。」 护工最终还是悻悻的离开了,我一个人住在单人病房里,无意识抚摸小腹已经成为了习惯,就在我要睡着的时候,却又接到了贺朝衍的电话。 「你把护工解雇了向蘅,你到底在闹什么」 我说:「我没和你闹。」 贺朝衍的声音十分烦躁:「那你要干什......」 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陈思媛的声音:「水放好了,要去洗澡吗」 贺朝衍深吸一口气压住怒火,尽量温柔的和陈思媛说:「先不洗。」 我听的想笑,笑着笑着就又想哭,等贺朝衍才想和我说话时,却发现我已经无声无息的挂断了电话。 打开我和贺朝衍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中止在我发现他和陈思媛乱搞的那一天。 而上面,就是我无数句的: 【今晚回家吗】 【煲了你爱喝的玉米排骨汤,要送去你公司吗】 长长短短的绿色气泡道不尽我的慌乱和卑微,贺朝衍偶尔回复的【不回】,【不要】,【忙】,【别找我】,淹没其中。 真傻啊。 我可真傻啊。 第4章 第4章 怎么就对贺朝衍说的那句爱我一辈子的鬼话,深信不疑呢 【我们离婚吧。】 我以为按照贺朝衍回我消息的速度,后天能收到消息都算是快的。 没想到贺朝衍先是给我甩了个问号之后,就又打了语音过来。 我这次没接。 见联系不上我,贺朝衍的文字消息一条条的发来: 【你又想干什么】 【向蘅,我每天忙的要死,没时间陪你胡闹。】 最后,见我不回话,他又发了条语音: 【你是不是好日子过够了】 我一条都没回。 白天睡得多了,到了晚上我反而开始失眠,在凌晨刷到了陈思媛的朋友圈。 柔和的灯光下,贺朝衍神情专注的熬着一锅浓汤。 她配文:【这几天把我折腾的够呛,某些人总算有点良心。】 我的思绪不可抑制的飘到我的大学时期。 我考上了京市的大学,而贺朝衍则去了英国念预科。 可就在我们读大学的第一年,贺家却破了产,昔年高高在上的大少爷被人踩进了泥里。 他退了学,没回老家,而是留在了京市。 我们学校附近租房很贵,可他却为了离我近一些,咬牙在寸土寸金的城市里租了一个装修温馨的一室一厅。 洗车、刷盘子,甚至工地搬砖,贺朝衍什么都干过,我看着他身上的伤口,心疼的直流泪,恨自己什么都帮不上他。 贺朝衍带着薄茧的手拭去我眼角的泪滴,满不在乎的说:「这有什么,老子当了将近二十年少爷,还不能体验体验普通人的生活」 他说,贫穷也是女孩的隐私,他不许我申请贫困生补助,怕我被人看不起。 他省下来的所有钱都给了我。 我的第一个手提本,第一根口红,都是他买的。 他说,别人有的,我也得有。 曾经不管多昂贵的食材他只要不喜欢吃,就直接倒掉的大少爷,为了我每天都在工地,用开水就馒头。 那段时间我因为贫血而晕倒,早上起床时就看见贺朝衍站在灶台前,氤氲的热气让我看不清他的脸。 他听见声音,侧头看我一眼:「醒的正好,猪肝汤补血,你趁热喝。」 贺朝衍始终都没变。 他爱谁时都温柔。 他只是,不爱我了而已。 第二天,看都懒得看我一眼的贺朝衍怒气冲冲的出现在我的病房里。 「你昨晚的话是什么意思,给你发消息,你为什么不回」 我正吃力的把装满东西的行李箱合上,贺朝衍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搭了把手。 「我问你话呢」 之前的我总是会被贺朝衍不再温柔的语气刺伤,而现在,我只是静静的问他: 「你昨晚熬的汤好喝吗」 贺朝衍下意识的说:「什么玩意儿......」 而后,他表情一变:「向蘅,你监视我」 我笑了笑:「我没那么大的能耐。」 我的身体虚的很厉害,坐在床上喘了一会,才重新看向贺朝衍: 「昨晚的话,我说的是真心的。让你净身出户是我在胡说八道,我读大学都是你供的,你创业我也没帮得上一点忙,我......」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朝衍恶狠狠的打断: 「你知道老子不欠你什么,还嚷着离婚就你那份996的破工作累的要死,怎么,你还想回去继续干」 第5章 第5章 我掩去眼角的湿润,说:「我会找人拟一份离婚协议,你记得看。」 贺朝衍甩下一句「发神经」,就离开了病房。 我以为贺朝衍早就走了,没想到等我到了医院楼下,他的车却还停在那。 我拦了辆出租车,艰难的抬着箱子往后备箱里塞。 没抬得动。 最后还是司机看我不方便,下了车和我一起抬。 等我上了车,发现贺朝衍的车,也已经不在原地了。 我和贺朝衍的家空空荡荡,当年贺朝衍带我搬进这里时,我曾经那样欣喜的布置过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可我曾经照着我和他的模样捏的娃娃,精心购买的月亮躺椅,都只剩下了落灰的份儿。 连我们俩的婚纱照,也在我发现贺朝衍出轨的那晚,和他歇斯底里的吵架时,摔碎了。 虽然又被钟点工给挂了回去,可上面却已经满是裂痕。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最后打了通电话,叫来了搬家公司。 清除了我留在这里的所有痕迹。 我的新房子早就已经租好了,贺朝衍总以为我是因为孩子没了的事跟他闹,可实际上,从我发现他出轨的那刻起,我们的婚姻,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本以为我会等贺朝衍收到了我寄到他公司的离婚协议后,我们才会有第二次的交集,没想到在我搬到新家的当晚,就收到了贺朝衍怒气冲冲的电话。 「家里的东西呢向蘅,和我玩离家出走,你长能耐了」 我提醒他:「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住在你那里,不合适。」 贺朝衍的呼吸重了几分,说: 「谁他妈同意离婚了老子大名鼎鼎的一个企业家闹离婚,你让我的面子往哪搁你现在回来,我可以当成什么事都没发生。」 我说:「可我不能。」 「什么」 我重复道:「贺朝衍,你冷暴力了我整整两年,你出轨和别的女人有了家,你的情人害死了我的孩子,你可以当成一切都没有发生,求一个表面太平,可我不能。」 我开始了一个人的生活,曾经我因为贺朝衍的冷淡而患有中度抑郁,心理医生一次又一次的开解我: 「我建议你放弃这段糟糕的婚姻,毕竟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我崩溃的觉得我就是离不开他,也想象不了没有他的日子。 可现在和贺朝衍划清界限之后,日子却没有我想象的煎熬。 其实贺朝衍早就用他的行动告诉了我,世界上并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 可稀奇的是,贺朝衍竟然给我打来了电话。 「......家里有你的东西,忘记拿走了。」 我不愿意和贺朝衍说更多:「应该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扔掉吧。」 贺朝衍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掉了电话,才听见他继续说话: 「你真要离婚」 我说:「离婚协议应该已经寄到你公司了,确认无误的话你就签了,等六个月之后,我们就办理离婚。」 贺朝衍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说: 「向蘅,孩子的事算我对不起你,你不是一直想和我一起出去旅游么等你身体好些,我就陪你去一次,当成补偿,行了吧」 第6章 第6章 的确,我之前一直都很想和贺朝衍到处走走。 从前是没钱。 后来是贺朝衍没时间。 到了后来贺朝衍渐渐与我离心,就算有时间,也懒得理我。 去年的有一次,贺朝衍已经答应了陪我去英国走走。 我高兴的提前半个月就开始收拾行李,又对着镜头化了半天的妆,搭配了无数套的衣服,想给这次旅行留下一段完美的回忆。 可我在机场等了贺朝衍足足两个小时,他也没来。 我给他打了无数通的电话,最后也不过是他轻描淡写的一句:「公司临时有事,你自己去吧。」 其实我不是非要去旅行不可,我只是想多点时间,和他待在一块。 我拎着行李箱从家里出发时多开心,回家的时候就有多难过。 那晚我几乎流干了眼泪,而陈思媛却在不久后我生日的那天,晒了去箱根泡温泉的朋友圈。 到了后来我才知道,连陪我一起在公园散步十分钟都没时间的贺朝衍,却陪着他的秘书在国外足足玩了半个月。 我故意问道:「干什么接二连三的打电话挽回我你舍不得我吗」 贺朝衍骂了句脏话,甩下一句:「向蘅,你少他妈犯病」就挂断了电话。 我当然没有自作多情到那个地步,可我没想到,某天深夜他却给我打来电话,声音里满是痛苦: 「......家里的胃药放在哪儿」 贺朝衍是白手起家,公司有这么大的规模全靠当初一杯一杯的酒灌来的订单,胃痛是常事。 无数个夜晚,他都因为胃痛而满头冷汗的蜷缩在我怀里。 就算我第二天还要上班,也会顶着整天工作的疲惫给他煮暖胃汤,他无意识的抓住我的衣角,就在我们两个都因为太累了而迷迷糊糊的要睡着时。 我听见贺朝衍说:「向蘅,我要对你好一辈子。」 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意识回神,我轻轻笑道,声音里带着我自己都没察觉的畅快: 「那天我走的时候,应该顺便把那些东西都扔了。」 贺朝衍的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 「他妈的,向蘅,你的心就这么狠」 我不想与贺朝衍多纠缠,善意的提醒了他一句: 「与其在这里骚扰你的准前妻,还不如趁着没疼晕给自己叫个120。」 我还在调养身体,可陈思媛却找上了门。 看见我时,她满脸不屑的将我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说: 「呦,你还没死」 我压下心中的恨意,说: 「你这个杀人凶手都活的好好的,我怎么不能活。」 陈思媛不屑的嗤笑道: 「你生下来的孩子,朝衍都未必肯认,他活着也只是有你这么个精神病的妈,我好心送走它,是在做慈善!」 她的话轻而易举的激起了我的怒火,我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扇了陈思媛一巴掌。 刹时,她的脸上就出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 陈思媛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抬手就要打回去,却被我冷声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