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 第1章 我是男人,生不了 “宁言死了。” “啊?宁言?”年轻人从餐盘中抬头,一脸茫然看向对面西装革履的男人,反应过来对方说了什么后,才震惊道:“他不是整个洲最厉害的杀手吗?也会死?” “两个月前735亲自发出的声明,说是执行任务时发生了爆炸,他没来得及撤离。” 男人望着粼粼海面,似乎是过了极度悲伤的时候,眼神里只有近乎死气沉沉的平静:“尸骨无存。” 735是宁言所在的杀手组织。 宁言无父无母,这则声明的分量可想而知。 嘴里的美食咽不下去了。 程锦吞了吞喉咙,小声问道:“哥,他之前是不是已经答应了你的求婚啊?” 程正则没说话,过了会儿才轻声道:“他说,他想跟我有个家。” 闻言,程锦心中顿时涌上些酸楚。 父母双亡后,家族里那么多亲戚虎视眈眈,他哥全靠自己一个人撑起那么大的家业,还带大了不懂事的他。 好不容易苦尽甘来,又有了喜欢的人。 可偏偏喜欢上的却是个杀手。 倒不是程锦看不起杀手,他自己都是个草包,有脸看不起谁啊,他就是觉得未来嫂子这份工作危险系数太高了。 现在看来,那危险系数可不是太高了吗。 海风从沉默的两人中间吹过,露台上只零零散散坐了几桌人。 室内的宴会厅里依旧热闹,没人察觉东道主正在外面吹着海风追忆死去的爱人。 那海风吹在脸上,跟撒盐的效果差不多。 程锦看着宴会厅的各界名流,再愚钝都想明白了,今天这里本该有一场求婚的。 “真的死了吗?怎么会死呢?嫂子他不是最厉害的杀手吗?” 不怪程锦不肯相信,宁言的死讯传出后,几乎轰动了整个暗网。 一开始也是没有任何人相信。 因为宁言确实不是一般的小杀手。 宁言原本是华国人,小学没毕业就被拐卖到了人间炼狱的洲,比起本土长大的杀手,他完全称得上是花园里的蓓蕾。 然后这朵蓓蕾以惊人的速度长成了洲的一朵霸王花。 在整个洲乃至国际杀手圈里,他是唯一一个没有代号,就敢顶着真名到处浪的疯子。 染最粉的发,打最狠的架,危险系数不高的任务他都不接。 杀手本该是隐匿在黑暗当中见不得光的一项工作,可宁言似乎离经叛道得非同一般,他近乎大张旗鼓、招摇过市,孔雀开屏似的干着杀手的活。 但程锦觉得或许正因如此,他哥才会那么喜欢这个人。 这样明艳张扬又热烈的生命,谁又能不被吸引呢? “嫂子一定长的很好看吧?”程锦问完才想起来,几乎全部的杀手都会掩藏自己的容貌。 他以前想办法找过宁言的照片,只有背影照。 可程正则却在微愣后,点了下头,回忆道:“他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 “美丽,优雅,温柔,善良……” “他本可以离开735,却为了我,回到了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然后永远留在了那里。” 闻言,程锦不敢再问了。 他拿起桌上的酒水,边喝边把眼睛转到其他地方去,急切地想要找点东西他哥的转移注意力,不忍心让他继续难过下去。 一扭头,跟一个小女孩儿对上了视线。 女孩儿一双眼睛生得黑白分明,肩侧梳着两条辫子,两只小手托着腮。 似乎看了他们许久。 在她旁边,是一位穿着深色长袖丝绒礼服的女士。 皮肤黝黑,却身材姣好,戴着宽檐帽,红色高跟鞋点地,是不看脸也能感受其魅力的优雅贵气。 她抬起的那只左手上,燃着一支女士香烟。 光洁精致的下巴在不断升腾的烟雾里,有种若隐若现的慵懒美。 程锦正看呆间,对方忽然转过头来。 程锦当即怔住,从痴迷间回神。 那是一张跟方才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平平无奇的脸,甚至有种只看一眼都很难记住的大众感。 可莫名的,程锦觉得‘她’的眼睛,或者说眼神,很美,很蛊,又很遥不可及。 “在看什么?”程正则发现了弟弟的不对劲。 可当他顺着视线看过去,对方已经掐灭了烟,低头喝咖啡去了。 “妈妈,他们把头转回去了。”贝贝吸着可乐小声说。 “哦,等他们走了再告诉妈一声。” “妈妈,他就是你老公吗?”贝贝看着那边,语出惊人。 “不是,你爸才是我老公。”宁言司空见惯的语气,一只手托着腮,另一只手轻轻搅拌杯子里的咖啡,“你爸过两天就回家了,他昨天不是才给你打过视频电话?” “你跟爸爸今年才结婚,所以爸爸不是你原来的老公。而且我刚刚听那个人说了,你之前答应了他的求婚,还想跟他有个家。” 宁言轻飘飘看她一眼:“别造谣啊,我跟你爸可是头婚。” 贝贝眼神期待地看着他,又问起了那个问了无数遍的问题:“那我是妈妈你生的吗?”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2章 只是回国了,不是不要你了 贝贝鼓着小脸,用力盯着那个男人,准备在对方过来跟自己妈妈搭讪的时候,恶狠狠地骂回去。 阿雅说过,对付这种不要脸的男人,一定要比他更不要脸! 要骂死他! 贝贝刚跳下椅子,还没像头小狮子似的扑过去咬人,男人便带着自己弟弟进去了。 贝贝愣了下,大大的眼睛里大大的疑惑,她回头问宁言:“妈妈,他为什么没有过来找你?” 因为认不出来。 抛开他高超的易容术不说,程正则当年见他的时候,他白的都能给人当反光板了。 哪里像现在这样乌漆嘛黑? 只要眼睛正常都不可能认得出来。 宁言问道:“你好像很讨厌他?” 贝贝看一眼吊儿郎当敷衍至极,明显随口一问的人,忽然奶声奶气地叹了口气:“因为妈妈你失忆了啊,爸爸不在家,万一你跟人跑了怎么办?” “你要是跟其他男人走了,我跟爸爸会伤心的,会很伤心。” “妈妈,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想起来啊?” 宁言确实失忆了,记忆里甚至出现了长达几个月的空白时间段。 算起来已经是好几天前了,当时他记得自己明明还在跟人疯狂对狙,结果一睁眼就躺在床上被陌生的小女孩儿哭着喊妈妈,再抢过手机一看,日历上的时间直接跳了两个多月。 周围更是围了一群医生护士,见他要跳窗逃跑,一窝蜂涌上来拉他。 “喻太太您冷静啊,喻先生只是回国了,他不是不要你了!” “先别激动!不要跳楼!你们还有孩子喻先生肯定会回来的!” “喻先生看到您这样,他会伤心的!” 宁言并不是想跳楼,他只是杀手干久了,逃跑的时候习惯性走窗户。 经过一个小时的交流,医生震惊地发现他失忆了,宁言则震惊地发现自己结婚了。 那个抱着自己大腿哭嚎的小姑娘,是他们的女儿。 “结婚两个月……”宁言把抱着他大腿的小女孩拉到跟前,皱着眉头,大声质问医生,“能生出这么大一个孩子?!” “喻太太。”听见这话,医生更加确定他失忆了,委婉道:“这是喻先生的孩子。” 宁言愣了下。 意思是,他是这孩子的后妈? “喻太太,其实您跟喻先生的感情非常好,他这次回国是探望朋友,很快就会回来的,您不要担心。”医生拿出他们的家庭合照往他手里塞,显然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告诉他,他们一家的感情都非常好。 可惜宁言知道照片能p,尤其他还有个p结婚证全网官宣的当明星的兄弟。 所以他压根不信,一手推开合照,深深看向医生眼睛,问道:“既然感情很好,那为什么你刚刚还会觉得我想跳楼?” “为什么你要跟我强调他一定会回来?” “为什么你还让我不要伤心?” “我是那种会无理取闹的人吗?” 每一句话都刚好问到点子上,能逼的人哑口无言。 然而医生面不改色,甚至表情复杂地点头:“对的,太太您想起来了?您一直都是这样无理取闹的啊。” 宁言瞪大眼睛:“……” 放屁!他这人最通情理了好吧! 医生的眼神逐渐苦大仇深起来,像是社会上惨遭上司凌虐的可怜社畜,面如土色地讲述了宁言婚后的各种无理取闹的行为。 最后抬头看向震惊的宁言,叹道:“喻先生真的很快就回来了,他不带您回去,是因为您来自地下城,没办法离开洲。” 宁言愣神:“地下城?” 在整个洲,只有来自地下城的居民是不能离开洲的,因为那边环境太过混乱,经常性发生枪战暴乱。 别说离开洲了,那里的人就连离开地下城都受到限制。 “所以我叫什么名字?”沉默良久,宁言问医生。 “伊薇,您是被您父亲从地下城卖到s市来的。”医生眼神中带着怜悯,温柔安慰道,“不过没关系,那都是您以前的身份了,您现在是喻太太。” 宁言这回是真惊呆了。 加入739当杀手给人卖命之前,他确实在地下城混过两年,南北两区的帮派老大逢年过节还得给他上供。 地下城都t算他老家了,他能从他老家里被卖s市来? 开玩笑的吧?! 没开玩笑,医生很快叫来了庄园的管家阿雅,阿雅又提供了更多的家庭合照,还有不少拍摄的生活视频。 视频里他带着女儿贝贝画画,站在门口温柔目送丈夫出门上班,甚至是做饭割到手,还要娇滴滴把手指伸出去给他丈夫吹一吹…… “怎么样太太,有没有想起来点儿?”医生小心翼翼问他。 宁言没有说话,眼睛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越看眉头皱的越深。 最后缓慢低头,此刻终于是注意到了自己露在外面的黝黑肤色。 如果说以前的他是一颗剥了壳的鸡蛋,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颗刚出窑的煤球。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3章 我让你看看你老婆 宁言从小被拐卖,没读过什么书,如果让他形容那些年里他跟喻承白的关系,他只能想到童话故事《海的女儿》。 并且还是连续剧版的。 他是不停救喻承白于水火的人鱼公主,而喻承白则是不停找错人的傻白甜王子。 不过跟童话故事不同的是,宁言是故意让他找错人,并且还挺乐意看他这样瞎忙活。 毕竟宁言也不喜欢他。 之所以多次帮他救他,完全是因为喻承白的弟弟——喻家三少爷。 宁言19岁时逃离洲回到华国,初来乍到身无分文,连身份证都没有,整天双手插兜游荡在北京城街头,跟个乞丐没两样。 当时年仅14岁的喻三少正爬学校围墙出去上网,刚好碰见了门口收保护费的宁言。 看多了热血漫的少年充满了中二的英雄气概,抄起砖头就是干,把那几个被收保护费的小混混揍得满地找牙。 揍完后,还威风凛凛地对目瞪口呆的宁言拍胸脯:“别怕,以后哥罩着你!” 惊呆了。 宁言真t惊呆了。 长这么大没有结束,请! 第4章 我跟喻承白结婚是有原因的 宁言将贝贝拜托给一位年轻贵族小姐照顾,便找借口离开了露台。 他避开酒店摄像头,直接从通风管道爬进了楼上一间总统套房。 自从上次当众掀裙子后,喻承白那脸皮薄似馄饨皮的已经好几天没打视频电话给他了。 不联系也挺好,刚好想办法脱身。 醒来的这段时间宁言上过暗网,也查过有关自己的消息,得到的不外乎都是自己的死讯。 并且还是由他老东家735发布的。 不说百分百,但也有一半可能性他的‘死’跟735有关系。 还极有可能是幕后主谋。 想当年他作为735王牌杀手金盆洗手,跳海逃离洲,他老板可是没少找人去京城暗杀他。 即便后来他继续回735给他卖命,但对方绝对不会是息事宁人之人。 因此宁言这个身份现在是用不了的。 而新身份伊薇,因为来自地下城,也是处处收到限制。 他需要在暗网上买一个更方便的身份,这就需要非常大一笔钱。 思来想去,宁言便在暗网注册了新的账号,开始了接单杀人。 ——今天是他开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5章 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宁言从前在京城开gay吧时,手底下那些男孩子也有不少谈恋爱的,遇到渣男是常事,宁言去帮他们捉奸更是家常便饭。 想不到这回他成了被捉的了。 真是人生无常啊。 不过,最令宁言意想不到的,是作为捉奸的喻承白,居然比被捉奸的他还有程正则还要沉默。 既没有去跟程正则拼命,也没有找他麻烦。 周围安静得像是集体吃了消音器。 三个人往那儿一坐,就是二十分钟。 “多久了?”喻承白终于开口。 没听出怒火,只听出了浓浓的疲惫跟绝望。 宁言作为多年情感专家,帮兄弟好友处理了无数次爱情危机。 此刻,他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 喻承白的这个反应不对劲。 太冷静了,太平和了,宁言半夜点的外卖被狗吃了反应都比他撕心裂肺。 感觉真不像是面对爱人出轨该有的反应。 程正则眉宇间露出一丝不快,沉声道:“喻总,我对您妻子没有爱慕之情,也没有任何冒犯的意思。” 喻承白没说话,甚至连一丝反应也无。 单手抚额,目光垂落,静得有些不大正常。 有点像是打击太大要疯了前的平静。 相较之下,阿雅的反应就正常多了,冷笑两声,阴阳怪气道:“程先生说话可真有意思,都这样了还不算冒犯?是是是,是我们先生冒犯了,是我们先生来早了。” 程正则素来规行矩步,出生二十几个年头大概头次被人这样说。 神情凝重,脸色几变。 却没说话。 “程先生怎么不说话了?刚说的不挺好的吗?” 阿雅嘴损脾气爆,却双标护短的很,根本不提宁言一句。 连翻几个白眼之后,直接从阴阳怪气变成了正面输出:“我们先生不在家,我们太太温柔腼腆,见了人都不敢抬头说话,你是怎么把她哄骗过来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温柔腼腆的宁言正盯着挂画上那把意大利ack,皱着眉,思索该怎么神不知鬼不觉拿回来。 唉,他已经没多少可以用的武器了。 “之前还听人说程先生为人处世光明磊落,是s市少有的青年才俊,我今天可算是大开眼界了!” 其实他确实挺光明磊落的。 至少比自己光明磊落,不会穿着女装到处招摇撞骗。 “不要脸的事原来都是背着人干的!” 其实都是我背着人干的。 宁言心里一连叹了三口气,才扭头看向程正则,发现他脸色果然无比阴沉。 啧,看的他都有点同情程正则了。 “我们先生是心地善良,但不代表会无条件容忍程先——” “阿雅。” 沉默许久的喻承白忽然开口,一下子打断了阿雅的没说完的话。 房间里再度安静下来。 阿雅不解地看着他,急切道:“先生!太太又不是那种喜欢沾花惹草的人!肯定是这个该死的野男人威胁恐吓他!肯定是他扒了太太的衣服!” 该死的野男人程正则:“……” 宁言对程正则的同情又多了一点点。 喻承白已经抬起了头,目光先是落在程正则身上,随后转向宁言。 并没有被戴了绿帽的愤怒羞耻,也没有爱人背弃誓言的怨天恨地。 甚至在经过半小时的沉默冷静后,连最初脸上那点震惊茫然都看不见了。 喻承白看向宁言的眼神安静平和,甚至是温柔,问他:“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宁言跟他对视一秒,立刻懂了 喻承白准备把自己让给程正则。 这很符合宁言对他的多年了解,喻承白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好人。 大方,善良。 好说话,好欺负。 “不久,一个月吧。”宁言想了下道。 程正则立即神色冰冷地朝他看过来。 “嗯,那确实不久。” 喻承白情绪依旧稳定,甚至很轻的笑了下,垂下眼睫,随口闲聊般缓声说道:“我大学的时候去过几个国家支教。” 这事宁言知道。 他当时跑那鸟不拉屎的鬼地方支教,后面被绑架,还是自己去救的。 “那里比较落后,也因为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当地还保留着一些早该摒弃掉的陋习。” 这个宁言也知道。 一夫多妻制,喻承白还被不少姑娘看上,争抢着要嫁给他当他第三四五六个媳妇。 也是被宁言救出来的。 “我现在忽然觉得,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陋习。” 宁言愣了下。 阿雅也愣了下。 程正则转头看向喻承白。 喻承白语气平和,抬眼看向他,微笑着,宽宏大量道:“我并不介意一妻多夫制。” 宁言:“…………” 不行,这真是有点大方过头了。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章 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冷淡 宁言在做杀手的时候也做过卧底,对于分析别人心理很有一套,后来去京城开了几年gay吧,这种技能便逐渐往一个诡异的方向强势发展。 他给自己发展成了情感专家。 解语花似的,会哄男人,会哄女人,漂亮话说的一套又一套的。 粉色长发扎着慵懒低马尾,白衬衫黑袖箍,颠倒众生的皮囊。 再配上温柔笑意,歪一歪头,跟个男狐狸精似的,完全是杀疯了的存在。 当年京城暗恋他明恋他的男女老少,都能排长龙队了。 最强战绩是喻黎绑回来一个富少,丢地上,揍了一顿,也没从嘴里问出来想要的东西。 宁言就那么温声细语哄了半小时,不仅东西问出来了,那位富少还哭着喊着非他不娶。 为了他,直接对着家人一脚踹了柜门。 被家人捆起来打,都还在红着眼睛大喊:“你们不懂我!你们根本不懂我!只有他是最懂我的!我就要娶他!我苏瑾文这辈子认定他了!” 其实能理解,宁言自己也知道自己很漂亮,很会讨人喜欢。 可现在的宁言并不漂亮。 所以当喻承白说出,他不介意一妻多夫制的时候,宁言是极度震惊的。 他不理解。 他一点也不理解。 他甚至想打电话给喻黎,然后一脸惊悚地告诉对方:“你哥疯了,真的,他好像爱上我了!” 没错,这就是宁言的厉害之处。 他对于情感的分析,到了可怕的不受自我情绪影响的地步。 不仅能冷静理智正确地分析别人的感情,也能分析他自己的。 没有当局者迷,更没有那种自我贬低与怀疑的:“错觉吧,他不可能喜欢我吧?” 不论是什么人,只要稍微对他有点意思,宁言就能一眼断定对方是想泡自己,睡自己,还是爱自己。 而喻承白这个人实在太过简单。 别说认识五年,半年都足够宁言彻底摸透他。 这种从小在礼义廉耻里熏陶出来的君子骨,不小心看到擦边视频都要狠狠反扣手机,然后捏着眉心深吸一口气的当世圣人,在亲眼看到妻子出轨的时候,他不生气很正常。 ——毕竟他大方。 可喻承白说不介意一妻多夫却不正常。 因为这种事是打破他从前道德底线的离经叛道,是一种基于他私心私欲下的不耻行为。 一妻多夫这话,宁言说是调情打趣; 可喻承白说,那就是崩人设了。 根据宁言这么些年的情感分析经验来看,崩人设的原因只有三个—— 1、失忆了。 2、黑化了。 3、恋爱了。 喻承白只可能是恋爱了,并且对象是他。 宁言想不通,他为什么会爱上现在的自己?他到底是怎么爱上的?什么时候爱上的? 从酒店回到庄园,宁言思考了一路,也没有想通这个问题。 原本打算去问问阿雅跟医生,或者问问庄园其他佣人。 然而从前特别爱黏着他的那些人,今天都集体失踪了,就留下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百无聊赖地自己跟自己下棋。 书桌后是处理堆积公务的喻承白。 阿雅走的时候,拉着他,千叮咛万嘱咐:“太太,要等先生一起吃饭知道吗?你们几个月没见了,好好聊聊,没什么事情是说不开的。” 当误会跟矛盾同时出现才需要说开,宁言觉得没必要。 毕竟喻承白自己都说他不介意一妻多夫了。 要不是程正则当时严肃拒绝并搬出了他那位‘亡妻’,现在坐在这里等着一块儿吃饭的,估计得是他仨。 “伊薇。” 宁言听见喻承白在叫他。 没有恋人间那种肉麻称呼,只是简单到连普通朋友都能喊的两个字,可从喻承白嘴里叫出来,却有种恩爱夫妻举案齐眉多年的含蓄与柔情。 宁言抬头看过去,喻承白没有从书桌后起身,只是目光温柔地看向这边。 看来工作还没处理完。 宁言很快收回视线,低头继续跟自己下棋,叹道:“等我下完这把就去给你倒水,牛奶橙汁咖啡茶,喻总您要喝哪个?” 喻承白:“……” 宁言并不想当什么喻太太,也没有多想留在庄园里,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喻承白面前维持阿雅说的温柔腼腆人设。 这也是为什么他被误会跟程正则有一腿,却不急着解释。 至于喻承白爱自己这个事情,宁言没有结束,请! 第7章 那我喊他什么,老公? “她……” 刚说了一个字,宁言就闭嘴了,瞪大一双眼睛满脑子都是完蛋。 时到了,药效过去了。 他现在的声音已经变回了男人。 喻承白发现了他脸色不对,立刻起身,绕过书桌,在他面前站定。 他低头去看宁言,担忧道:“怎么了?” 宁言避开他来扶自己的手,往后退了几步,摇头。 喻承白伸到一半的手僵了下,没说什么,慢慢收回来。 两人在光下相对而立,距离不远,却也不近。 沉默片刻,喻承白抬起眼眸,继续看他,声音愈发温柔道:“过去的事,以后都不提了,好不好?” “不要生气。” 他以为宁言是在为刚才的话生气。 宁言还是不说话,过了会儿,绕过他,一言不发往门口走去。 看上去,就像是生气了,不想搭理他。 喻承白不敢追上去,只下意识伸了手,见他没有像往常那样开心握住,便失望地收了回来。 盯着没有合上的房门看了半晌,才在沙发上慢慢坐下。 右手撑着头,眼底说不清是难过更多,还是自责很多。 或许,他已经开始后悔当初不该独自回国了。 这边,刚出门的宁言,抱起裙子就是一路狂奔。 今晚别墅里没有其他人,连贝贝都被阿雅提前抱走了,不用担心被人看见。 回到房间后,宁言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8章 喻承白摔下了床 克里斯城终年大雪,六月份的街道,也能冻死不少无家可归的人。 被大雪掩埋的街道为了确保贵族的车辆能够安全通过,时刻都有人打扫,但今年去往温泉狩猎场的路,却罕见的在半路被雪崩拦腰斩断了。 这谁也没有办法。 贵族的车辆只得在克里斯城在一座小镇停下。 “喻先生,真对不住,本来是听说您从小学习箭术,想着带您试试我们这边的雪地狩猎,没想到出现了这样的意外。”金发碧眼的贵族男人下了车,朝着已经踩在雪地里的喻承白飞快走来。 喻承白先温声谢过为他披上斗篷的男佣,这才转头看向那位贵族,笑道:“天公不作美,没办法的事,不必自责。” 贵族依旧放在心上,皱眉思考几秒,说:“我一定让他们在下午前开出一条路来。” “安全最重要。”喻承白看着远处被大雪阻断的道路,轻声道,“让他们慢慢来,不行的话,就回去吧,下次再来也是一样。” 贵族等不了,他约了那么多次,好不容易才等到喻承白赴约,不想就这样白白错过。 于是打电话叫来了几辆推雪车,又花钱召集小镇上的人。 他不信这样还开不出一条路来。 喻承白怕他冒进发生意外,便站在不远处,看着贵族指挥一群人忙活。 小镇上来了许多看热闹的人,多半都是女人孩子,他们很少看到新鲜面孔。 从前贵族去山上的温泉狩猎场狩猎,是不会进他们小镇的,来往车辆总是开的飞快,仿佛怕沾染上什么病毒。 这是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9章 喻承白又摔下了床 宁言最后在贝贝房间里找到了喻承白。 已经晚上十点了,贝贝不肯睡觉,听照顾贝贝的女佣说,她闹着要跟妈妈一起睡,不过宁言那时候已经把自己关进房间里去了。 女佣找不到他,只找到等在宁言房门外的喻承白。 喻承白拿着睡前故事书,坐在贝贝的床边,就那么哄了她半小时。 越哄越清醒,贝贝瞪着大大的眼睛,还在好奇地追问:“爸爸,你讲的故事为什么跟妈妈讲不一样?” 喻承白愣了下,看一眼封面,没有拿错。 贝贝说:“妈妈说美人鱼最后没有变成泡沫,他后来又游上了岸,用加特林把王子跟公主一炮轰死了。爸爸,你看的是不是盗版?” 喻承白:“……” 站在门外刚准备进去的宁言摸着下巴想了好一阵,才想起来自己上次哄贝贝睡觉的时候,好像迷迷糊糊间是这么讲过。 没办法,他小时候听《海的女儿》这个故事,就觉得格外憋屈。 房间里,贝贝似乎从被窝里爬了出来,对着喻承白伸出小手,语气软软的:“爸爸,我睡不着,想去找妈妈。” “可是妈妈已经睡着了,我们不能打扰他休息。” 贝贝没有说话,情绪有些低落。 “要是实在睡不着,我们去花园走走,好不好?” 听见脚步声,宁言立即侧身躲进了一扇门。 等喻承白离开后,才小心翼翼走出来,想都没想,就轻手轻脚地跟了上去。 这座占地几百亩的伊洛克庄园,有着全中东最大的橡树林,以及整个中东富人区都找不出来的品种最齐全的玫瑰园。 喻承白没有回来那段时间,宁言经常会带着贝贝在橡树林或者玫瑰园捉迷藏。 宁言不是个合格的妈妈,他总是找着找着就随便找个舒服的地儿原地躺下,然后开始睡觉。 而贝贝却是个少见的乖巧孩子,从来不会生气,还会原路返回去找,见宁言睡在草地上,也学着他的样子躺下,再拿起他的手,轻轻放在自己背上,假装是被宁言抱在怀里。 ——这是宁言某一次装睡时发现的。 后来,他睡觉都会下意识留一只手给贝贝。 玫瑰园最中心有一座塔楼,几乎能将整座庄园以及周边建筑都尽收眼底,每次爬上去,宁言都有种自己是长发公主里那个公主的感觉。 刚醒来那段时间,他不承认自己伊薇的身份,阿雅就不许他外出。 虽然阿雅不许的方式是带着一群佣人跪在宁言面前,哭喊着求他别走,并声泪俱下的表示伊洛克庄园离不开它的女主人。 宁言就穿着洁白的睡裙,光着一双脚,面如死灰地坐在玫瑰园那架秋千上,要死不活地荡着。 在整个州野了这么多年,没有结束,请! 第10章 我记得宁言他宫寒,生不了 “先生您好,请问确定要把账户内所有余额全部取出吗?” “确定。” 清冷的嗓音从压低的帽檐下传出,声音很轻。 闻言,工作人员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发现是个很年轻的黑发男生,甚至都可以说是少年。 样貌清俊漂亮得惊人,跟人对视的眼神平静漠然,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 背着双肩包,戴着棒球帽。 明明像个大学生,却是一副比社会上的人还不好惹的样子。 工作人员迅速办理好业务,看着对方把钱装进背包,走出银行大门,这才松了口气。 一口气没松到底—— 砰! 一声枪响。 银行门口的玻璃呈蜘蛛网状碎了,刚走出去的男生刚好站在那个位置,只要再往前点儿,碎的就是他的脑袋。 银行的警报声瞬间被拉响,四周的人员开始尖叫混乱,方才办理业务的工作人员正大声安抚人群,转头却发现,那名差点被崩了的男生,却比在场所有人都要冷静。 工作人员往他手上一看,男生不知什么时候掏出了一把枪。 工作人员瞪大眼睛:“……” 操! 他不会是跟同伙来劫银行的吧? 几百米外的天台上,满脸胡络的金发男人从八倍镜里震惊抬头,反应过来后,先是连骂了几句“fuck”。 随后,男人拿起通讯设备,用英文大声质问另一边的搭档:“你在搞什么飞机!现在开枪干什么!我让你盯着他你开枪干什么!” 对面比他还愤怒地咆哮:“老子没有开枪!你搞什么!” “你没开枪难道是我开——” 砰! 又是一声枪响,男人瞪大眼睛,手里的通讯设备掉在了地上。 随后,整个身体重重倒在了旁边。 对面的搭档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不停大喊男生的代号,问他发生了什么。 刚喊了几声,又是一声枪响。 通讯设备里彻底陷入了安静。 对面一座废弃大楼内,架在隐秘位置的高倍镜组装狙击枪调转位置,对准了银行门口,正借着遮掩物夺路而逃的黑发男生。 三、二、一。 砰! 枪响过后,男生狠狠摔在了两栋大楼之间。 只有步的距离,刚刚只要再给他一秒钟的时间,他就能窜进大楼后面的巷子。 可开枪的人时间控制的刚刚好,掐好了他的落脚点,对着他左腿就是狠狠一枪。 没要他的命,只是让他短时间内失去了逃跑能力。 开枪的人枪法很好,就是他妈的有点贱! 贱死了! 此时,远处的废弃大楼内,贱死了的宁言松开手里的狙击枪,一脸冷漠地抬起眼眸。 戴着半指软皮手套的右手,终于接通了镶嵌在黑色耳钉上的微型通讯设备。 宁言弯起眼睛笑眯眯道:“怎么样程先生,现在觉得我值一百万美金吗?” 程正则刚刚结束完会议,就收到了助理的消息,说他雇佣的那两名杀手还没动手就在半分钟前被干掉了。 他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1章 太太说他今晚要给您洗澡 宁言穿着防弹衣,没受重伤,但肩胛骨被子弹造成的冲击伤害却并不轻。 手臂还能活动,但已经没办法再承受狙击枪射击时所产生的后坐力。 他躲在掩体后等了好一阵,见没有人狙击后,才开始快速拆解枪支。 “听声音,你好像是受伤了。”耳边传来程正则不似关心,反而更像是幸灾乐祸的声音。 “闭嘴。” 宁言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按理他现在这个身份,根本不可能有人蹲自己才对。 怎么会有人知道自己在这里? 而且,对方为什么不选择一枪爆头? 感觉不像是要杀他,更像是一种警告跟威胁。 宁言迅速收拾好东西,将那把狙击枪折叠成原来的行李箱,又以最快的速度改头换脸,匆匆下楼后便将原来那身行头丢进了垃圾箱。 金发长裙白色高跟鞋,拉着个黑色行李箱快速穿行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几乎没人会去注意他。 程正则的电话还没有挂断,像是很喜欢隔着电话欣赏他狼狈逃窜的模样,故意道:“你的两百万美金还要当面给你吗?” 宁言从来都是黄雀在后里的那只黄雀,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2章 我就是那个杀手 咚咚。 身后传来指节敲击木质楼梯的声响。 宁言听觉灵敏,率先做出反应,扭头往后面看去。 兰泽站在楼梯上,怀里抱着只幼小的白猫,身上还是那套从外面穿回来的衣服,明显是还没有洗澡。 他一头黑发微湿,肤色苍白,水珠滴进眼睛里,他也不眨眼,瞳底一片漆黑阴冷。 宁言顺着他的视线一路飘过去,看到了被阿雅扶着的,微微怔愣的喻承白。 阿雅赶紧道:“先先先生,这是我弟弟!他、他来找我的!” 喻承白看着男生的黑发,又低头看向阿雅满头灿烂的金发,并不拆穿,只是微微失笑:“你不是孤儿吗?当年还是我从外面将你抱回来的。” 刚准备起身的宁言听的一愣。 抱回来的? 他看阿雅那雷厉风行的办事风格,一直以为她是庄园高薪聘请回来的专业管家,原来是喻承白抱回来的? 听起来像是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喻承白了。 “姐姐。”楼梯上站着的兰泽忽然开口,少年人独有的清冽嗓音里,带着几分温和柔软,他看着宁言:“我想洗澡,你帮我洗。” 那一声姐姐叫的众人一愣,连宁言都差点没回过神。 兰泽说完转身上楼,回了房间。 宁言大脑开始飞速旋转,他仔细回想阿雅之前跟他说的自己的身份信息,好像没有孤儿这个设定,反而是有很多弟弟妹妹。 那么现在突然多出来一个弟弟,也完全说得过去。 可喻承白跟自己结婚的时候,会不会已经查过自己的弟弟妹妹,而且他跟兰泽的肤色发色,明显不是一个娘胎里…… “原来你早上出门是去接弟弟了?他是你弟弟?” 喻承白已经走到了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到处看,一脸紧张,没看出来什么问题后,才大松了口气,抬头对他道:“下次提前跟我说,我陪你一起去,依琳说今天看见你弟弟被枪击了。” “啊?”宁言微微一惊,连被他握着的手都忽略了,试探道,“依琳?” “嗯,一个在s市战略指挥中心的朋友,她说今天有家银行发生了枪击,有个男生受了伤,我看过照片,好像就是你弟弟。你有没有事?” “……” 市区发生枪击事件,案件应该交由警察局去处理,为什么喻承白在战略指挥中心的朋友会知道? 还把这么重要的案件照片拿给毫无关系的喻承白看? 宁言忽然抬头,看向面前还在温柔叮嘱他以后不要单独出门的喻承白,听他用叹息的语气说今天s市死了好几个人,凶手至今没有抓到,外面很不安全等等。 宁言满脸狐疑,怀疑喻承白是不是从监控视频里看到了自己杀人了,故意回来诈他? 可是不应该啊,s市哪里有监控哪里没监控,他比安监控的都清楚。 “别担心。”喻承白见他神色凝重,以为他是担心弟弟的伤势,轻轻抱了抱他,又拍了拍他的背,温柔哄道:“我马上去请医生过来,不会有事的。” 当然不会有事,宁言自己崩的,他有分寸。 喻承白似乎真的一点不记得昨晚被宁言一个过肩摔扔下床,然后又一记手刀劈晕的事情了。 安慰完他后,就真的去打电话喊私人医生了。 宁言上楼进了自己卧室,推开浴室的门,看见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水。 兰泽光着身体坐在瓷砖上,正板着脸努力拆腿上的纱布,宁言给他包扎时打的是死结,他扯不开,这会儿正急的上嘴咬呢。 果然,几年了,还是这人机脾气。 “别咬了,伤口不能碰水,过来,我给你洗。”宁言叹着气将拎着的凳子塞到他屁股下面,撸起袖子,转身去打湿毛巾。 看见是他,兰泽立即乖乖坐下,没有再跟腿上的纱布较劲。 宁言回头给他擦洗上身的时候,下意识去看他腿上的伤,本来就是枪伤,里面的子弹都还没有取出来,又被他自己这么一弄,白色的纱布都染红了大半。 宁言皱眉,问他:“不疼吗?” 兰泽摇头:“不疼。” 宁言沉默了会儿,问他:“你知道是谁崩的你吗?” 说到这个,素来清冷安静的兰泽,一下子回头。 带着几分愤愤不平的眼神看着宁言,像个在外被欺负了急于向长辈告状的孩子。 他冷冰冰道:“我在暗网上找杀手帮我杀一个人,那个杀手拿了我一半的钱,没有完成任务,跑了,还威胁要我好看。肯定是他,他还故意戏弄我,打我腿,不让我跑,贱死了。” “那个杀手的代号是不是叫公主?”宁言很是尴尬地给他擦着背,摸了下鼻子,小声道:“我就是那个杀手。” “……” 兰泽微微睁大了眼睛。 宁言继续解释道:“你要杀的那个塞西尔家的少爷,我本来是去了的,但出了点意外,失手了。” “没事。”兰泽慢慢把头转了回去,安静了好一会儿,轻声说,“是有点难,失手很正常。”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3章 能过过,不能过离啊 735队长,代号oros,宁言多年生死搭档。 腰细腿长又冷又帅,一米九的身高两米九的气场,被称为杀手界男模。 但宁言没少吐槽白瞎那张好脸了,毕竟那是一个会在出任务遇到美女脱光搭讪时冷静说出让开你挡路了的人才。 妨碍他干活的,女人一巴掌,男人两巴掌,不男不女的更是降龙十八掌,主打一个巴掌之下众生平等。 oros奇葩,宁言癫狂,两人刚搭档的时候,组织都怕他俩出任务没把任务目标打死,先给对方一炮轰死。 尤其后来带徒弟,身为被他们带的徒弟兰泽,每天就跟个人形摄像头似的记录着他俩的大吵大闹。 有时候光吵架还不够,打起来都是轻的。 烧过武器库,砸过老板办公室。 最纯恨的那些年,他俩干架把735原基地烧了三天三夜,给初来乍到的兰泽惊的目瞪口呆。 其他杀手抱着吓傻的兰泽,一边轻声细语的哄,一边对硝烟里互殴肉搏的他俩咆哮式大喊:“队长宁哥快别打了!看给你俩小徒弟都吓成什么样了!别人夫妻打架都知道避着点儿孩子!你俩这是干啥呢?能过过,不能过离啊!” “闭嘴!”宁言猩红着一双眼,冲着他回头怒吼:“在我这儿只有丧偶,没有离婚!” 一语成谶。 三年后,单独出任务的oros死于任务目标反杀。 用宁言的话说就是——死的太特么离谱了! 堂堂735杀手组织的队长,居然能被任务目标反杀,所以宁言才会回到洲,目的就是想看看oros在搞什么鬼。 他不相信oros会死,他只相信他假死。 不过这些并不需要告诉兰泽,死去的oros显然比活着的oros更有激励价值。 宁言已经替傻了的兰泽洗完了澡,正拿着毛巾给他擦水,用一个青年丧夫的寡母对待孤儿般的沉痛语气道:“oros是出任务的时候死的,你好好努力,争取今年再回735,接替他的位置,成为735新的队长。” 兰泽咬着泛白的嘴唇,直愣愣地瞪着眼睛,没有说话,好像是真的傻了。 宁言低头仔细看他神情,莫名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看着不像是死了爹,反而像死了……老公呢? “欸,阿泽,三年前我去北大陆执行任务,你跟着oros去南非洲一年,你们吵架了?”宁言皱着眉,有些疑惑,“蓝鹰说你回来后,就离开了735,出任务不顺利oros骂你了?” oros近乎变态的严苛要求,除了身体机能强到不像人的宁言可以达成,其他人都只有挨骂的份。 兰泽这样清瘦到瘦弱的身躯看来挨的骂只会多不会少。 “说话啊,我没去北大陆的时候你们关系很好的,你很崇拜他。我不在之后他光逮着你一个人祸害,你幻灭了?” “不是。”兰泽低着头,脸色苍白,还是跟当年面对宁言挑拨离间时一样温和冷静道:“他是为我好。” “……” 宁言的神情逐渐凝重,盯着眼前这个已然19岁的清俊少年看了片刻。 在京城开了几年gay吧,追求者多到男女不忌老少皆宜的他逐渐品出了些什么,心中顿时铃声大作,震得他心头好一阵地动天摇,肝胆俱裂。 好一会儿,他道:“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兰泽:“……” 好了,完了。 不过没事,幸好oros死了。 宁言拍拍他的肩膀,拿出更加沉痛的语气,长叹道:“没事的,他在九泉之下也会为你感到开心的,好孩子,你长大了。这很正常,男人嘛,在青春懵懂期对身边人产生恋慕之情很正常,毕竟你当时就见过他一个男人,也没遇到过个女人,735里那几个扛大炮的不算。” 兰泽身体狠狠僵硬了下。 宁言感觉到了,于是换了个安慰方式:“馋oros身体的男人女人不止你一个,不用觉得羞耻,他根本不在乎。不如你跟我说说你这两年去哪里了?” 兰泽身体好像更僵硬了。 得,又是个离开爹妈就把自己日子过成狗的,这生活自理能力看来是不太行。 怪他,当初就是他把跟oros跟这孩子养的太好了,搞得一个矜贵挑剔,一个离开他就活成这样了。 也别送回735了,等回京城的时候一起带回去吧,反正他养得起。 宁言忽然想起什么,扭头问他:“你今天去银行取钱干什么?” 兰泽似乎还沉浸在oros骤然离世的巨大打击里无法回神,好一会儿,才机械似的回答:“我在暗网雇佣杀手杀塞西尔家族继承人,被程家知道了,程正则为了给他儿子报仇,在暗网高价悬赏我的人头。我打算取走所有存款,去南非洲躲一阵。” 宁言觉得奇怪:“你知道恩格塞西尔是程正则的儿子,怎么还有胆子去杀他?你为什么要想杀塞西尔家族的人?他们欺负你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4章 让先生一枪崩了那些混蛋 宁言以为喻承白说的请私人医生过来,是把医生跟他的助手一起请过来,顺便再拿点需要的医疗工具。 结果喻承白喊来的是s市一整个治疗枪伤的专家团队,一起打包过来的还有手术需要用到的精密仪器。 至于手术室,伊洛克庄园就有,当初翻修的时候还顺带修了小半个医院。 兰泽进入手术室取弹后,宁言坐在外面,皱着眉问阿雅:“有本事摇这么多医学大拿,喻承白在医院有人?” “院长是先生朋友。” “看来不是一般朋友。” 宁言作为735金牌杀手跟摇钱树,受再重的伤,组织也没给过他这样的厚待。 不然他跟兰泽也不会觉得腿上被崩了一枪没什么大不了。 他原本的打算是回地下室亲自给兰泽取弹包扎,可兰泽比他还不当回事。他说要立刻取弹,兰泽说要先洗澡。 手术结束后,兰泽自己一瘸一拐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众肝胆俱裂的医生。 护士目瞪口呆地推着推车轮椅,静悄悄又紧张兮兮跟在后面,想劝又不敢劝,想不管更是良心过不去。 “我姐姐呢?”兰泽没看见宁言,只看见了阿雅,神情便很冷淡。 阿雅看见他这么走出来,魂儿都飞了,连忙扑过去夺过护士手里的轮椅,把人强行按在上面,大声道:“你怎么自己走出来了?你刚做完手术怎么能走呢?” 兰泽没反抗她,抬头,又问了一遍:“我姐姐呢?” 阿雅跟医生道过谢,交代佣人好好把人送回去后,就推着他往外走:“小公子你跟太太感情真好,一出来就先找太太。太太也是,我这么久还是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5章 宝贝儿,那是你舅舅 医生走的时候叮嘱兰泽做完手术要静养休息,但兰泽并不是个会遵医嘱的,他不仅不静养,还悄悄撺掇宁言晚上跟他一起出去练枪。 宁言万分震惊,看四周没人,才低声问他:“练枪干什么?” 兰泽神色无比凝重:“给队长报仇。” “你知道是谁杀的他吗?” “肯定是科雷。” “……” 宁言虽然十分讨厌科雷,但他并不觉得科雷有本事弄死oros,毕竟科雷只有武力没有脑子。 下午贝贝回来,看到家里多出来的漂亮少年,站在门口愣了好一阵,圆溜溜的眼珠子瞪的大大的。 小孩子对父母有强烈占有欲这事宁言是知道的,虽然贝贝跟兰泽年龄相差挺大,但并不影响宁言怀疑他俩会有干架的可能性。 之前宁言去学校接贝贝放学,在校门口没事逗一个小男孩儿玩被贝贝看到了,气的贝贝冲上去就跟男孩干架。 兰泽虽然没有贝贝这样强烈幼稚的占有欲,但当初他跟oros打赌,骗兰泽说他们要分开,把兰泽留给oros,自己再去养个可可爱爱的小徒弟。 当天晚上兰泽差点用眼泪把宁言跟oros两人活活淹死。 此刻看到愣愣站在门口的贝贝,以及端着咖啡从楼梯上走下来的兰泽,宁言看着他俩对视,心中立即警铃大作。 正要起身打电话喊喻承白回家—— “哥哥!” 在宁言跟佣人们震惊的眼神下,贝贝丢开书包飞快跑上前,然后蝴蝶似的扑到兰泽腿上,仰头软糯糯的喊:“哥哥!” 兰泽愣了下,低头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儿,没有反应。 宁言快步上前,生怕兰泽倔劲儿上来,一下子把贝贝掀翻。 他可记得当初自己刚养这小崽子的时候,不知道他不喜欢被别人碰,伸手去拉他,差点被这小崽子推出去二里地。 “你好,我叫兰泽。” 宁言急匆匆的脚步停了,惊讶的看着兰泽握住了贝贝一只手。 兰泽常年只跟杀手打交道,并不具备正常社交能力,一张脸冷淡的就像是在谈判桌上跟人进行生死对赌,但握手的动作却说明他此刻非常友好,几乎是罕见的友好。 贝贝还抱着兰泽的腿,回头,开心又激动的朝着目瞪口呆的宁言道:“妈妈,你真的给我生了个哥哥吗?你好厉害!你是最厉害的妈妈!我喜欢你给我生的哥哥,他好好看!” 宁言:“……宝贝儿,那是你舅舅。” 贝贝已经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直接丧失了理智与听力,抱着兰泽的腿不停喊哥哥,苍蝇蚊子似的嗡嗡。 奇怪的是兰泽并不嫌她吵闹,稍稍犹豫了下,用他从来只习惯握枪拿刀的手,生疏又小心地将腿边的贝贝抱起来,抱在了怀里。 “姐姐。”兰泽迟疑着回头看向宁言,显然是在问他,后面该怎么办。 贝贝也回头看宁言,从没有过的开心:“妈妈,爸爸呢?爸爸还没回来吗?他知道你给我生了个哥哥吗?” 宁言一只手捂着额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俩孩子,喃喃道:“别吵……让我缓缓,我现在有点懵……” 阿雅的情况没比他好上多少,满脑子都是贝贝小姐6岁了还不知道太太是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的吗?想要哥哥想入魔了? 之前好像是看学校其他孩子有哥哥很羡慕来着,但是,但是这会不会接受的太快了一点? 而且这是太太的弟弟啊? 喊哥哥辈分不太对吧! 喻承白回来的时候,贝贝正坐在兰泽怀里,小心翼翼看他打着石膏的那条腿,像个小天使似的不停问他怎么伤的,疼不疼,需不需要自己给他吹吹。 兰泽神色依旧带着惯有的清冷疏离,语气却很温和:“不小心伤的,不疼。” “贝贝。”喻承白解开外套递给佣人,走向这边,弯下腰,微笑着朝她招手,“过来,很晚了,你该去休息了。” 贝贝被喻承白养的很乖巧,并且她的这种乖巧跟兰泽的表面乖巧不同,是一种趋于自由选择下的自觉性乖巧。 她没闹着不肯睡,听话的跟兰泽道别,并约定了明早见。 然后又过去亲了宁言,最后才走向喻承白身边的女佣,跟着她上楼洗漱。 宁言也转头对兰泽道:“阿泽,你也早点休息吧,我记得你怕打雷,让阿雅给你放点音乐吧,今晚可能会有雷声。” 兰泽神色冷淡地看向走过来的喻承白,喻承白冲着他微微一笑。 兰泽没说话,在阿雅的搀扶下,起身休息去了。 宁言站起身,在喻承白过来牵他手的时候,刚好碰巧跟他错过。 脸上假装没有看到,嘴上若无其事地问他:“你下午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喻承白像是突然看开了似的,并不像之前那样容易受伤,没牵到手,也不难过。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宁言身后,笑着回应他明显是用来转移双方注意力的问题:“公司积攒下的事情,有点忙,不好意思,明天早一点回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6章 我是睡的死,不是真死了 宁言猛地一个转身,眼神狠厉,抬手直取喻承白咽喉。 他的擒拿手法快准狠,近身格斗是连北大陆皇室培养出来的顶级特工都难以抗衡的存在,尤其在这种突然发力的情况下,几乎没有人能躲得过他的攻击。 皇家特工躲不过,喻承白更躲不过。 然而,喻承白似乎并没有要躲。 宁言的手已经掐在了他的脖子上,他却没有丝毫反应,连下意识往后退的动作都没有。 喻承白躺在原来的位置上,静静地看着转身过来的宁言。 那安静温和无害甚至是脆弱的眼神……宁言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家暴男。 而喻承白,是投怀送抱还差点被打的小白花。 “……” 宁言并不习惯喻承白睡在他身边,就像是一头常年行走在丛林深处的猎豹,对周围环境非常敏感。 尤其是在睡觉这种时候,身边一旦出现陌生气息,就会瞬间警觉起来。 甚至充满了躁动与不安。 而他对抗这种躁动不安的方式,就是一击必杀的反击。 可在他转身看清喻承白的脸时,宁言身上的野性一下子就消退了三分。 连带着掐向喻承白的那只手,也慢慢消散了力道。 变得轻飘飘,软绵绵。 “喻承白。”宁言看着他的眼睛,掐着他脖子的手没有用力,也没有松开,他忽然莫名其妙的问了句,“你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回京城?” 宁言之前跟兰泽说的话都是真的。 他收兰泽当徒弟,就是想要兰泽接他的班,他想要回京城,想要回到那段不再需要刀口舔血的生活。 他想念他在京城的朋友。 他忍着脾气被科雷丢去北大陆吃了三年寒风,就是为了永远逃离735 ,为了好好回到京城。 “喻承白。”宁言手还掐在他咽喉的位置,眼神跟声音却不自觉温柔下来,垂着眸,忽然不自觉将头往他那边靠了靠,拿鼻尖轻嗅。 他说:“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有家的感觉。 喻家在京城是做香水生意的,宁言当初刚遇到喻承白他弟弟喻黎的时候,喻黎还是个调香天才。 他调配出来的香水总会没有结束,请! 第17章 他老公你惹不起 宁言近三年没见兰泽,却依旧对这孩子很了解,因此相认后的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8章 你挑了个骨头最硬的 兰泽似乎有些意外他的话,皱着眉,扭头看向屏幕上的人。 刚好男主的画面出来,他正准备说什么,宁言已经提前预判:“这个一样,他老公你也惹不起。” 兰泽很少被他这样连续否定,冷淡的神色里露出几分不开心,微微皱眉:“你也惹不起吗?” 这真不是惹不惹得起的问题。 而是挺不凑巧的,这部剧的男主跟男二他刚好都认识——宁言当初在京城仗势欺人的时候就是仗的他们的势。 演男主的是喻黎,喻承白的弟弟,宁言去京城结交到的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9章 太太,您怀孕了 “对不起。” 玫瑰园起了阵微风,额前发丝扫过低垂的眉眼。 科雷双臂紧贴着大腿,身体呈现出一种紧绷的笔直姿势。他低着头,脸部肌肉紧绷,声音僵硬地重复了不知道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20章 你跟他离婚吧 宁言趁着阿雅去找喻承白还没回来,先去房间找了养伤的兰泽。 他腿上被宁言打出来的枪伤还没好,今天又被科雷踹了一脚。 那一脚虽然没那么严重,医生来的也及时,但作为一个伤患,宁言看到他躲在自己地下室掷飞刀的那一刻,还是忍不住有些震惊。 尤其他转头看去,对面的靶子上是一张科雷的画像,由于太过抽象难看,宁言没认出来,还是根据画像表情上的贱样认出来的。 孩子,你这么努力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宁言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叹气:“下次白天就别来地下室了,不然阿雅整天看不到你,会起疑。” 兰泽看到他,沉静的眼眸轻轻颤了颤,没说话,扭头看了眼靶子上的几把飞刀,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对不起宁哥,我打不过他,我没用。” 两个人快三年没见了。 三年前,兰泽还是个会在没有结束,请! 第21章 你一个人怎么怀的? 宁言把兰泽带回来后,没有跟他说自己失忆的事情,也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会突然结婚。 一是因为宁言失忆了很多事情自己都还没有搞清楚,二是兰泽根本不会主动去问,他也就懒得多解释。 毕竟宁言一开始的打算,就是过段时间送他去地下城。 不过现在明显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阿泽,你不要对喻承白抱有什么恶意,他这个人真的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好最善良的人,没有之一。”宁言想了会儿,还是忍不住告诉他实情,“其实我跟喻承白的关系并不是你以为的那样,我跟他确实结婚了,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兰泽露出疑惑的眼神,不懂他后面那句话的意思。 宁言深吸一口气道:“其实我失忆了。” 兰泽的眼睛一点点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苦恼的人。 宁言继续用平静的语气说着极其炸裂的话:“我的记忆停留在两个多月前,我只记得我接了735一个任务,去地下城狙击一名来自华国的富豪。可我大意了,他带着人伏击了我,我甚至有种他是在故意引蛇出洞的感觉,因为他的准备实在是太充分了。” “我们互相给了对方一枪,他右肩中弹,我左肩中弹,然后我就昏迷过去了。” “等我再睁开眼,已经到了伊洛克庄园。我躺在床上,穿着女装,容貌肤色名字身份全部发生了变化,周围围了很多医生佣人,他们说我是地下城来的,叫做伊薇,半年前带着女儿差点冻死在克里斯城,是喻承白救了我。” “然后我被他带回伊洛克庄园,跟他相爱,结婚,但在婚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喻承白回国探望家人,我从楼梯上摔下来摔到了脑子,失忆了。” 兰泽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他:“有没有可能是那个男人在耍你?” 宁言严肃摇头:“不会,我甚至怀疑是我耍了喻承白。” 兰泽眼神里出现了一片震惊与茫然。 “看见这个地下室了吗?”宁言的视线从墙上一排排枪械武器上滑过,最终落在那张分工明确的长桌上,上面还有他提前做好的易容面具,“这个地下室是我醒来后没有结束,请! 第22章 不然就让您守寡 喻承白不在家。 “他又不在家?”宁言一个从来不关心喻承白回不回家,什么时候回家的人,此刻都忍不住有点震惊,摸着下巴问面前的阿雅,“我怎么感觉他现在一天24小时,有20个小时都不在家呢?” 这完全不是夸张。 宁言基本只有晚上才能看到喻承白,并且他回来的很晚,也没有再像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23章 我死了,他们赔不起 自从知道自己狙的是兰泽后,宁言就再也没有联系过程正则。 这要换作是其他人,宁言肯定先坑掉对方那两百万美金,最后再贱兮兮地带着兰泽逃之夭夭。 可面对程正则宁言实在不敢,他很清楚这个睚眦必报的不会善罢甘休。 程正则绝对能追杀自己到天涯海角。 结果证明宁言的判断果然没错——程正则那个小心眼的至今不肯放过兰泽。 “程先生,他们来了。”保镖在程正则身边站定,弯腰低声道。 闻言,程正则放下手中咖啡,抬眼看向对面坐着的男人,却见男人已经扭头朝自己看了过来。 眉心微蹙,神情严肃,眼神里是极为罕见的焦灼与不悦。 被扣留的前三个小时他岿然不动,甚至还能坐在甲板上伴着蓝天白云吹风看书,对待身边监视他的人也温和礼貌,半点不像个被软禁的人——直到程正则当着他面给伊洛克庄园打去了电话。 并盯着对面的他,一字一句地说:“告诉喻太太,如果一个小时内不把他弟弟送过来的话,他就不用等他先生回去了,守一辈子寡吧。” 喻承白拿书的手肉眼可见的僵住,书页上被压出些许折痕。 程正则无视他脸上的情绪变化,淡淡道:“喻先生,开心点儿,您太太很快就会过来接您回家了。” 喻承白没有说话,沉默地看向平静的海面,一直持续到此刻——保镖说人来了。 程正则掌管程家好几年了,外界对他评价绝对够得上正人君子四个字,此刻明知故问的样子却像个小人:“喻先生,看见您太太亲自过来接您,不觉得开心吗?” 不等喻承白开口,又冷笑道:“你应该好好谢谢我才对,说是弟弟,可谁知道是什么人呢?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混小子,长的那副模样,两人完全没有半分相似的容貌,能是弟弟?” “喻先生,我的话绝对没有任何欺骗隐瞒,您太太的这位弟弟,在暗网买凶想要杀害我儿子,这是不争的事实。” 程正则神情严肃地看着他,眼神锋锐,继续道:“你也是父亲,我相信你能理解我现在的心情。” “抱歉,我并不能理解。”拿在手里的书轻轻被搁在面前的小圆桌上,喻承白回头看他,眼神平静温和,“我觉得你更应该理解下我此刻的心情。” 程正则愣了下,随后忍不住皱眉。 “没有人喜欢被当做筹码去威胁他爱的人,而且……”喻承白看着远处越来越近的双体帆船,微微皱眉,“他晕船。” “呕……”宁言站在甲板上,捂着嘴,已经快把胆汁吐出来了。 他一只手死死扒着围栏,手背上青筋暴起,几乎要把钢制围栏捏变形。 兰泽站在旁边淡定地给他拍背。 阿雅则是一脸紧张地看着他,不停地问:“太太您怎么样?是不是孕吐太难受了?要不您还是别过去了?” 宁言朝着她摆摆手,吐的眼冒金星了,还找空隙回她:“不……不是孕吐,我、我晕船……呕……” “啊?那、那怎么办?” “没事,让我缓缓,缓缓就好……缓……呕……” 宁言已经在心里问候完程正则祖宗十八代了,选哪里不好,偏偏选海上,他水陆空哪哪儿都行,就是船上不行。 上一次船,他得三两天才能缓过来。 终于靠近程家那艘巨大的游轮了,上了游轮后,宁言的情况稍稍缓解了些,但游轮依旧避免不了些微晃荡,他走十步就得停下来缓缓。 兰泽时刻跟在他身后,扶着他手臂,见他这么难受,皱眉道:“要不待会儿我把你打晕?” 宁言回头看他,立刻对他比了个大拇指:“还是你聪明,等事情解决了,一定记得把我打晕了带回去。你敲人,我放心。” 喻承白看见宁言的时候,一下子就站了起来,“伊薇!” 刚想过去却被人拦住了。 程正则按着他肩膀,一点点将他按回了座位上,他看着对面皱眉的宁言,平直地道:“喻太太,别来无恙。” “程先生看我这样子像是无恙吗?” 宁言肌肤黝黑,完全看不出来什么脸色苍白不苍白,可没精打采跟有气无力却是肉眼可见。 简直跟受了酷刑差不多,感觉风再大一点,就要原地倒下了。 喻承白按在桌面上的手,不自觉地收拢,蕾丝桌布开始向着一个方向扭曲伸缩。 宁言已经看见对面的喻承白了,也听见他喊自己,没说话,直接推开扶着自己的兰泽,用阿雅给他的帕子又使劲擦了擦嘴。 这才打起精神看向那头的程正则,开门见山道:“程先生费这么大心思叫我过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你也看到了,我晕船,急着回去。” 话音未落,程正则身后的保镖已经提着几个密码箱走了过来,打开,依次排开放在他面前。 里面是整整齐齐的绿色钞票。 程正则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用两个人才懂的话道:“这是一部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24章 他一直都很善良,我知道 “既然是保险公司的,那应该是只保喻先生一个人的命吧?” 话音刚落,程正则已经迅速收起了枪,然后转身调转枪头,对准了宁言身边的兰泽。 砰的一声,子弹打中了兰泽原本站着的位置,兰泽已经一个闪身,躲到了遮掩物的后面。 喻承白刚上前了一步,七八名人高马大的保镖便立刻围了过来,将他围在正中心,不让他再前进分毫。 程正则回头看他一眼,缓缓道:“放心,喻先生,您和您太太我一个都不会伤害,我只要那小子一个人的命。” 说完,他身后数十名保镖便鱼贯而出,涌向了兰泽逃离的方向。 啪! 兰泽直接破开窗户钻进了游轮庞大的主体部分,黑衣保镖拿着枪紧追其后,一把追赶一边射击,每一枪都是奔着要他命去的,可兰泽的身手敏捷得仿佛一尾入了水的鱼,在枪林弹雨里也是游刃有余。 几声枪响过后,身影全部消失在那扇破开的窗户里。 顿时,露天甲板上就只剩下他们三人—— 被保镖围住行动受限的喻承白; 被十几把狙击枪瞄准不敢动的程正则; 以及,晕船晕得难受此刻正闭目养神的宁言。 “喻太太似乎不怎么担心自己弟弟?”程正则出言嘲讽。 刚见面那会儿,宁言还觉得程正则没什么变化,认为他还是那个严肃正派的正人君子,结果也就几天没见,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俨然成了一个疯子。 宁言睁开眼睛,扭头看着他,随后有些虚弱地笑了笑:“程先生头上这些红点看着可真喜庆。” 程正则面无表情:“喻太太好雅兴,都这时候了,还能笑的出来。” 宁言扭回头,无所谓:“又不是我顶着一脑门子的狙击枪。” 程正则看了眼身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喻承白,忽然意味深长地一笑,缓声道:“喻太太,当着你丈夫的面跟我打情骂俏,是不是还挺刺激……跟我们上次在酒店偷情那次一样刺激?” 宁言:“……” 程家的私人游轮其实并没有什么颠簸的感觉,不看海面甚至都会误以为自己在陆地,可宁言晕船却不是只在穿深摇晃的时候才感到晕。 就跟人晕车似的,管你启没启动,上了车就想吐。 宁言现在就是这样的感受,从他离开陆地踏上船的那一刻,整个人就陷入了一种煎熬当中,他扶着墙已经站了好久了都没办法欺骗自己是在陆地上。 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就在眼前,他还能闻到海风里的腥咸,闭上眼睛都想吐。 “喻太太。”见他不说话,程正则还在执着地找骂,或者说挑拨离间,“不打算跟你先生说几句吗?你可是从上来到现在,一直都没有搭理过他,你们真的是传闻里的恩爱夫妻?丈夫险些九死一生,身为妻子的你却只顾着跟我这个前任打情骂俏?” 宁言没忍住冷笑了声,回头看他,轻嗤:“前任?那么我请问身为前任的你杀我弟弟干什么?” “那他在暗网买凶杀我儿子是为什么?” “小孩子不懂事怎么了?他才十几岁他仇富不行吗?再说你儿子不是也没事吗?一个大男人心眼比针眼还小。”宁言淡淡道。 砰! 忽然一声巨响。 船身一阵极其轻微震动。 像是有什么东西撞上了游轮,或者游轮在行驶过程中撞到了什么东西,来不及思考,耳边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人未至声先到: “程正则!放开喻先生!” 宁言扶着墙回头看去,发现是科雷带着人赶了过来。 一开始没多惊讶,直到细看之下才发现,好家伙,科雷直接带着735大半成员过来凑热闹来了,每个人手里都拎着家伙,穿着735的深色作战服,戴着面罩看不见面容。 就一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年轻男人他不认识。 看到这么多熟悉的身影,宁言惊的直接扭头看向其他地方,想让他们尽可能无视自己。 科雷却径直走到他身旁,还拿出一件外套双手递到他面前,恭敬道:“太太,这里我们来处理,您先跟着我的人下去,我保证先生不会有事!” 科雷一个五大三粗的糙汉子,此刻对待宁言的语气却格外温柔,似乎是知道自己长得凶,怕吓到宁言都不敢跟他对视,低着头:“我让人先送您下去。” 不等宁言开口,跟在他后面的一名735女成员走了过来,朝着他伸出一只手,微微低头。 女成员清冷的声音刻意压柔:“喻太太,我送您去安全的地方。” “我不走。” 几人不约而同愣了下。 宁言看向对面的程正则,被直升机上十几把狙击枪瞄准,此刻又被十几名顶尖杀手包围的他,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脸上神情没有丝毫变化,更别说惧怕。 宁言朝着程正则扬声道:“你让喻承白过来,我让他们走,怎么样?” 话音刚落,几人都略带诧异地看向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25章 告诉我,你是谁? 砰砰砰! 又是几枪。 宁言抱着程正则躲到了遮挡物后,抬头往天上看了眼,上面多了一架直升机,并且只有那一架直升机上面在开枪。 也不知道是不是科雷叫来的傻逼狙击手,妈的跟疯了似的,就盯着程正则狙! 关键那货在直升机上还他娘的狙的那么准! 要不是他预判准,速度快,现在这里就会躺着两具不清不白的尸体。 不过宁言此刻也顾不上喻承白他们会怎么想了。 保住程正则的命是最重要的。 枪声还在响,子弹跟下冰雹似的不停往甲板上砸,一砸就是一个稀烂的洞。 科雷很快也发现了不对,仰头看着天上盘旋的直升机,皱眉:“寻仇?” 确实像寻仇,每一颗子弹都精准射向程正则那边。 就是不知道是射程正则,还是射他们家喻太太了。 ——得把那架直升机打下来。 念头刚起,就听见那边一声惊呼。 “喻太太!” 科雷立马转头,看见程正则的保镖都围向了围栏,在他们前方,是正扛着满脸震惊扭曲的程正则,准备翻越围栏的他们家太太。 科雷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喊的撕心裂肺:“喻太太!” “你干什么?”程正则看向宁言的眼神凌厉凶狠。 “干什么干什么,老子救你命呢干什么!” 宁言气的都想抽他了,咬牙道:“从我们这里到科雷那边,几十步的距离!就算有保镖给我们当人肉墙也过不去,这边有遮挡物他打不到,但难保上面那家伙不会再喊一架直升机过来两头射我们。从这里跳下去,破窗进入房间或是走廊,他就拿我们没有办法了知道吗?” “上面难道不是你的人?”程正则怀疑。 “要真是我的人,你觉得我现在跑过来救你是为了什么?费这么大劲就为了英雄救美,好让你拿我当恩人?”宁言冷笑,“老子还不如让他们一枪崩了你呢!” 好在程正则不是个蠢的,看出来宁言是真想救他后,没再开口,老老实实跟他配合着,准备翻过围栏。 程正则忽然顿了下,盯着下面,皱眉:“你知道这里有多高吗?” 宁言逐渐不耐烦:“就三四层高能有多高?再说你都恐高了,几层重要吗?两层你就不怕了?” 说完,不管程正则的反应,直接在保镖的掩护下,拽着程正则的胳膊从围栏上猛地翻了下去。 然后借着力道,撞碎玻璃,两人抱着双双摔进了船舱。 “喻太太!” 科雷带着人扑了过来,却晚了一步,没有够到两人。 而就在宁言两人翻下围栏之后,那架直升机终于停止了射击,并离开了这片上空。 看来真是寻仇。 “等等,喻先生呢?”735一名成员忽然道。 他们刚刚只顾着怎么解救甲板上被子弹疯狂扫射的喻太太,并没有将注意力分给喻承白。 此刻回过神才发现,喻承白不见了。 一同不见的,还是那名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喻承白的特助,白危。 白危从十几岁起就贴身跟着喻承白,照顾他的起居,以及寸步不离保护他的安全。 这次第一次离开这么久,没想到就让他遭遇了绑架。 白危手里握着枪,亦步亦趋跟在喻承白身后,忧郁冷静的气质,即便拿着武器,也让人很容易忽视他身上的戾气与杀意。 白危跟在身后,忽然停下来,开口道:“先生,恕我直言,您不觉得太太有些不对劲吗?” 喻承白急匆匆的脚步一停,回头看他。 “先生。”白危看着他的眼睛,神情恭敬而严肃,“太太以前连听见枪声都会吓哭,您都忘了吗?” “以及,他哪里来的那么大力气?” “……” 另一边,也正在僵持当中。 感觉救了个没有良心的白眼狼。 宁言坐在程正则身上,看着那把对准自己脑袋的枪,垂眸道:“程正则你听好了,今天是我救了你,刚刚那么多子弹没有我你早他妈成马蜂窝了。我弟弟的事情我们一笔勾销,你不用记我的恩,但同时,你也别记我弟弟的仇。” 程正则依旧拿枪对着他,没有说话。 “还是说,你觉得今天死这儿比较划算?要真是这样,我现在就可以一枪崩了你。”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把枪,也对准了程正则的脑袋。 刚刚也算是同生共死过的人,现在却各自拿着把枪,一上一下地生死对峙。 场面属实滑稽,叫人想笑。 不过他俩现在谁都笑不出来。 程正则死死盯着他的脸,仿佛要从这张脸上盯出来一个窟窿,过了会儿,忽然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是、谁?” “……” 宁言拿枪的那只手顿了顿。 忽然,程正则一把握住了他手腕,宁言微微皱了下眉,下一秒脖子便被人掐住了,程正则手上跟腰上同时发力,猛地将他从身上甩了下去。 砰! 子弹打偏了。 后背重重砸在地上,砸的骨头作响,宁言成了被压在下面的那个。 枪掉在一边,被程正则一脚踹飞了出去。 程正则用力掐着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木地板上,盯着他漆黑的瞳孔,冷冰冰地问:“说,你到底是谁?” 宁言没说话,忽然笑了下,一头蓬松金发深深浅浅地铺在胡桃木的地板上。 分明是再平平无奇的一张脸,却仿佛因为那双弯起的漂亮眸子有了魔力,让人情不自禁盯着去细看揣摩。 最终得出一个与事实不符的结论——好看。 程正则皱着眉看他,又重复了遍:“告诉我,你是谁?” 宁言仿佛半点没感觉到来自脖颈间的窒息,即便被这么掐脖子也没有生气,还笑眯眯道:“你觉得我是谁?” “……”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6章 我想看你真正的脸 “怎么不说话?是心里还没有答案吗?”宁言笑问。 “oros,是这个名字吗?” “……” 程正则仿佛没看到宁言挑眉的动作,单手掐着他脖子将他往自己这边拽,沉声道:“我已经查过了,言言的生死搭档叫oros,是735的队长,根本不是什么公主……” 宁言觉得挺有意思:“所以呢?” 程正则看着他,眸色幽深:“你的那个弟弟,是你跟言言的徒弟,对吗?” “是又怎么样?735组织全在这里,你既然查到了这么多,就应该知道oros已经‘死’,现在是准备当着我那些老朋友的面,揭穿我还是活着的事实吗?” “我只想知道一件事。”程正则掐着他的手稍稍用力,寒声道:“言言在哪里?” “死了啊。”宁言好奇地反问,“这件事你不是很早就知道了吗?整个735甚至整个暗网都知道宁言死……” “你撒谎!”程正则厉声打断。 他看着身下的女人,或者该说男人,他的脸因为窒息憋的通红,却依旧弯着一双眼睛笑眯眯的,根本没有一丁点难过的样子。 甚至,让人觉得他的笑容里全是明晃晃的嘲讽。 程正则明明是捏着命脉的人,却十指抖的厉害,眼神阴暗冰冷:“他一直都想要离开735,十年前成功过一次,后面因为行踪暴露又被抓了回来。怎么这次就这么巧,你跟他同时‘死亡’,你们的徒弟也刚好在前两年离开组织?” “所以你觉得是我们自导自演的一场假死,目的就是为了彻底摆脱735,对吗?” 宁言听懂了他的分析,不得不说逻辑很通顺,要不是他是当事人他就信了。 程正则反问:“难道事实不是这样吗?” 宁言也反问道:“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装成女人,留在喻承白身边?” “……”这正是程正则死活想不通的地方。 宁言终于知道他为什么要绑喻承白,又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杀兰泽了,他道:“所以你今天搞这么大阵仗,不是想要杀兰泽,你用喻承白骗我过来,就是为了看宁言会不会出现?” 程正则神情冷漠,却没有反驳。 “没看见他,失望吗?”宁言慢悠悠叹了口气,一副欠揍的模样,“都说了,他死了,你怎么就是不信呢?” “我有感觉,他一定还活着。”程正则笃定。 “……” 确实活着,就在你面前。 可惜了,你瞎,认不出来。 宁言忽然道:“你说有没有可能,我就是你要找的人呢?” 程正则仿佛在严肃时刻听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微微皱眉:“喻太太觉得我看起来很蠢吗?” 好了,还是不要跟傻子讲道理了,也不要试图让瞎子复明。 都是白费功夫。 “要不这样吧程先生。”宁言忽然开口,“我们也算是同生共死过了,而且你应该也看得出来,我并不希望你死,也就是我不会害你。另外我向你保证,兰泽不会再动你儿子。” “你想做什么?”程正则神色警惕。 “你觉得宁言没死,我觉得他死了,你想找到他,我想找到杀害他的凶手,我们的目的本质上是一样的。” 不等程正则开口,他继续道:“你之前不相信我,无非是因为我拿不出我跟宁言认识的有力证据,那么现在呢?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宁言的徒弟,也就是现在正被你保镖追的到处跑的兰泽。” “又或者。”见他不说话,宁言又提议道:“如果你怀疑兰泽的身份,怀疑你查到的信息不正确,你待会儿可以看看735成员的反应,看他们见到兰泽后会不会大吃一惊。” “——他们绝对都认识兰泽。” “那他们为什么不认识你?”程正则并不蠢,相反还挺聪明,盯着他的脸,问道:“你易容了?” “干杀手这一行,多多少少都得藏下脸,易容很正常吧?” “我想看看你的脸。” 程正则伸出去的手被拦住了,宁言啧道:“真没什么好看的,就一张普普通通的脸。谁不想长一张好看的脸啊,但你看我易容了还这样子,就知道我不仅长的不怎么样,还挺自卑一人,程先生还是别好奇了吧。” 程正则继续看着他,没有说话。 宁言叹气,松开他的手,坦然道:“你试试看能不能把我脸上的东西弄下来,我自己都弄不下来,这玩意儿需要特制的药水。” 程正则没动,淡声道:“下次见面,我想看你真正的脸。” “行。”宁言挺大方道,“我穿男装见你。” 又回到了露天甲板上,不过这次被程正则拿枪抵着头的人,换成了宁言。 尽管宁言一再向程正则保证,说喻承白一定不会找他麻烦,但程正则依旧坚定选择自己的直觉,并坚定地拿枪怼上了他脑袋。 同时,还轻飘飘看了他一眼,评价道:“无脑信任另一半,是走向灭亡的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27章 根本怀不了一点 “太太!太太你怎么样?有没有动胎……” 刚回到船上,阿雅就手忙脚乱地扑了过来,宁言从见到她那一刻起,心里就是咯噔一下。 一听见胎这个字,就赶紧捂住了她的嘴巴。 阿雅脸上的担忧跟慌乱顿了顿,眼神茫然地看着他。 喻承白还站在她身侧,见她突然捂住阿雅的嘴巴,笑了笑,疑惑道:“怎么了?为什么不让阿雅说话?” “不想看她哭。”宁言一脸诚恳。 说完松开他的手,一手捂住阿雅的嘴巴,一手绕过她肩膀,带着她往船舱走,“先生你应该还有工作没有处理,我不打扰你了,我去哄哄阿雅,她都快哭了。” 阿雅是个聪明人,被捂住后就没挣扎乱叫过,安安静静地由着宁言将自己带进船舱。 喻承白站在身后,没有去追,只看着他的背影,温声问了句:“薇薇,你不去看看阿泽吗?” 宁言脚步立刻顿住了。 兰泽跟程正则的保镖在游轮里玩猫抓老鼠的时候,正好碰到了735。 也不知道这种情况,现在到底该算是被救了,还是被坑了。 宁言很确定,今天随着科雷一起来的735成员,没有一个不认识兰泽那张秀气漂亮的脸蛋儿。 宁言只犹豫了短短三秒,转头,语气自然道:“我之前听阿泽说,他好像去那个叫735的组织待过,是叫735吧?今天他们不是也来了吗?让阿泽跟他朋友们说说话吧,我有点晕船,进去躺会儿。” 看到喻承白忽然朝自己走来,宁言几乎是瞬间反应过来——最后一句话不该说。 “很难受吗?” 喻承白抬手想去摸他头,被宁言拦了下来。 他一副识大体的贤内助模样,轻轻叹气:“先生,工作要紧,我看有人在等你,等的有点可怜啊,眼巴巴的。” 后面,白危一身黑色风衣,双眸沉静,默然伫立。 喻承白似乎有些意外,回头看了一眼,好笑道:“我记得你以前不太……” 停顿片刻,斟酌了下用词道:“不太关注白危,怎么忘了些事情,对他反而上心了起来。” 宁言了解他,他说不太关注,那几乎就是很讨厌了。 虽然失去了部分记忆,但宁言能理解自己以前为什么讨厌白危,毕竟这人现在满脸都写着对自己的警惕与怀疑。 感觉是个会坏自己事的人。 “是么?我以前不太关注他么?”宁言一副诧异的模样,扭头看向不远处的年轻男人,忽然笑了下,“他长的很帅,不注意到很难吧?” 白危没说话,依旧安静,垂着眼像个哑巴,甚至都看不出丝烟火气。 喻承白也没露出丝毫异常的表情,依旧温柔,眉目缱绻。 甚至还能顺着他的话调侃些从自己从前的事,轻笑着道:“确实很帅,以前在京城相亲的时候,他也会跟着一起去,看上他的女孩子,可比看上我的多多了。” 这是真有点意外了。 宁言忍不住又仔细看了眼那边的人,再看了看眼前温润如玉的男人,最后微微皱眉—— 几年没回去,京城女孩子们的审美变了? 喻承白这张脸不说世所罕见,但绝对是父母基因的炫技之作。 他那几个弟弟妹妹,除了喻黎那个中了基因彩票的,喻承白绝对是里面长的最好看的那个。 加上岁月沉淀后的从容儒雅气质,真就是京圈贵公子里的一枝独秀。 不然当初他跟喻黎不会对他相亲失败感到震惊。 “唔唔……唔唔唔!” 还被宁言捂住嘴巴的阿雅,终于忍不住强调自己此刻的处境了。 宁言登时觉得有些太对不起人家女孩子了,匆匆跟喻承白说了几句道别的话,就借口休息离开了。 转身就把阿雅松开了,毕竟这么久没闹,一看就是个聪明会看眼色的。 果然,进到房间后,宁言一关上门,阿雅立刻便严肃道:“太太,您为什么不让我告诉先生您怀孕的事?” 因为我根本没怀。 怀不了,根本怀不了一点。 “唉。” 宁言重重叹了口气,四肢摊开,摊烙饼似的仰面躺在床上,眼睛呆呆看着天花板,轻声道:“我倒是想告诉他,但是万一他不想要呢?” 阿雅立刻在他旁边蹲下,认真道:“想要的!先生一定会想要的!谁会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啊?” 宁言缓缓扭头,眼神平静地看着她:“是啊,谁会不想要自己的孩子呢?自己的,肯定是比别人的要好的多得多。” “……” 阿雅是聪明人,一下子就听懂了,心中惊惧慌乱一齐炸开。 她张嘴迟疑许久,最终也没说一句劝解的话。 没说先生是很好的人,肯定会一视同仁这种话。 只喃喃道:“还是太太考虑事情更周全……” 宁言垂着眼皮,轻声道:“贝贝是我生的第一个孩子,虽然我不知道她爸爸是谁,但我知道她是我的女儿。” 阿雅才19岁,她没有当过母亲,连姐姐的角色都没有扮演过,却似乎天生便拥有共情这种爱的能力。 她的眼睛微微红了起来,“太太……” 宁言说:“如果可以,我希望我这辈子只有贝贝一个孩子,我的爱只给她一个人。” 吧嗒,吧嗒。 阿雅通红着眼睛,微微低头,豆大的泪珠颗颗滚落,砸在她自己的手背上,烫得她发颤。 宁言看着她的眼泪,脸上还维持着一种裹藏着难过的平静的淡淡死感。 心里却在抱头大喊—— 完了完了! 演过头了,给人弄哭了怎么办! “太太。” 阿雅声音里是浓浓的鼻音,她用手轻轻抹掉眼泪,努力对宁言挤出一个笑容,说:“您怀孕的事,除非您自己愿意,否则我一定不告诉先生。” 太好了,终于有时间去造个假了。 这样就只用糊弄下阿雅,喻承白那边直接瞒着就行。 宁言开心了,得瑟了,忍不住继续装他的好妈妈,温柔地说:“贝贝6岁了,不管喻承白对她怎么样,只要她不想,我就不会给她生弟弟妹妹,我要她拥有全部的爱。” “嗯,我相信太太您一定会做到的。” “什么?!” 伊洛克庄园里的夜晚,宁言拉过面前的贝贝,压着声音,难以置信道:“你刚刚说什么?你想要妹妹?你要个妹妹?!” —————— ps: 宁言:不是,你怎么不按套路来?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28章 哪个畜生要害他 喻承白还在书房处理公务,他最近真的很忙,阿雅又亲自去盯着厨房了。 贝贝的房间里,只有一个目瞪口呆的宁言,跟一个满脸开心的贝贝。 她抱着宁言的腰,开心地问:“妈妈你不喜欢妹妹喜欢弟弟吗?弟弟也行,只要是妈妈你生的,我都喜欢!” 宁言惊呆了,真特么惊呆了。 孩子,剧本里不是这么演的,况且…… 况且你之前不是特别爱吃醋吗! 现在怎么突然这么大方了! 宁言赶紧把她从怀里拉出来,蹲在她面前,严肃地告诉她:“贝贝,妈妈有一点要提前跟你说清楚,如果生了妹妹,妈妈有十个月时间都不能抱你,晚上也不能哄你睡觉,你能接受吗?” “可以啊,舅舅可以抱我,他会哄我睡觉,还有爸爸。” “……可是爸爸要照顾妈妈,对!他要起早贪黑地照顾妈妈,他没时间赚钱,你以后就穿不了漂亮衣服了,也没有好看的娃娃了!这样你还要妹妹吗?” 贝贝想了下,甜甜道:“那就听妈妈的,生弟弟好了。” 宁言满头黑线:“宝贝儿,这不是弟弟妹妹的事儿……” 而是你妈我真的生不了的事儿! 宁言深吸一口气,握着她两个小肩膀,认真地看着她,无比严肃道:“贝贝,你忘记了吗?妈妈是男人,男人是生不了孩子的。” “那妈妈刚刚为什么还要问我想不想要妹妹?” “……” 因为我贱。 贝贝比他还要严肃,道:“老师说了,朋友家人之间都要懂得分享,要有爱,我有爸爸妈妈的爱,如果妈妈生了妹妹,我也会像爸爸妈妈爱我一样,去爱她的。” 看看,多么好的亲子教育,多么好的家庭教育,她说她愿意爱她还没出生的妹妹啊…… 可是他生不了,杀了他也生不了啊! 怎么他就是生不了呢! 为什么男人就生不了呢! “妈妈。” 贝贝抬手,努力够到宁言的头顶,用小孩子独有的温柔力道摸了摸他的头,轻声说:“不管妈妈是男生还是女生,你都是最厉害的妈妈。” “我永远都会爱妈妈,就像爸爸那样。” “……” 完了,心脏好像突然被什么东西狠狠抓了一下。 宁言忽然有种死了几千年被埋在地下几万年,突然给人挖出来,放在春日缀满小花的草地上的感觉。 暖融融的,仿佛尸体都回温了。 哄着贝贝睡下后,宁言同手同脚走出她的房间,回到了自己卧室的地下室。 打开浴室的花洒,没脱衣服,没拿药水,就那么站在冰冷的水里。 仰着头,想要让自己冷静下来。 喷洒的水流打湿了头发,顺着脸颊,顺着修长的脖颈往下。 很快衣服全湿。 湿透了。 可是很奇怪,一点都不觉得冷。 等宁言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的时候,肤色跟发色都没掉,还是原来的黑色跟金色。 ——他今天没洗药水,只摘掉了硅胶假胸。 经过镜子的时候,他忍不住愣了下。 这张平平无奇的脸……居然有点看顺眼了。 既然要用这么久,当初怎么不捏好看点呢? 准备上楼梯的时候,宁言忽然瞥到了还亮着的电脑屏幕,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 片刻后,十根手指在键盘上缓慢敲击起来。 随后,一条日点赞破几百万的纯爱帖子,就那么诞生在了这个用于杀人越货的暗网—— 【以目前的科技来说,男人可以生孩子吗?我是说,两个男人】 刚发送出去,就瞬间淹没于茫茫贴海。 满屏暗黑血腥画面里,宁言那条帖子显得格格不入,冷就算了,还有人嘲讽: 【哥们上错网了吧?】 【啧,看起来像是个新人,标题很像我老家娱乐圈那边会火的那种,恋爱!猎奇!吸睛!无脑!怎么,想成为暗网明星没有结束,请! 第29章 你打不过我 “这个人,你们认识吗?”白危领着穿着睡衣的兰泽走进书房。 那对黑人夫妻看见从门外走进来的漂亮的男生,愣了下,随后站起来,立刻便激动地哭出声来:“阿泽,爸爸妈妈找你找的好辛苦,你当初一走了之,爸爸妈妈真的很担心……” 兰泽冷着脸,避开了他们伸过来的手。 扭头,看向那边扶额的宁言。 宁言坐在沙发上,任由喻承白给他擦头发,整个人一动不动的,手撑着头,面无表情,已经彻底看开了。 别说这对男女说他跟兰泽是他们的孩子,就算说阿雅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也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对。 他只是觉得奇怪,到底是谁在整他? 醒来后明明还没得罪过人啊,怎么突然会跳出来一个父母,还一口咬定他跟程正则有过一腿? 图什么呢? 就为了让喻承白怀疑他跟程正则的关系? 然后挑拨离间他跟喻承白的感情? 宁言抬头看了喻承白一眼,这个男人的动作跟他整个人一样温柔。 宁言一直都是长发,从前很多小弟给他吹头发,或者扎头发,总是毛手毛脚弄的宁言很不舒服,喻承白却不一样,宁言慢悠悠走着神,都没什么感觉,头发就已经快被擦干了。 见他看自己,也不说话,喻承白微微笑了下,问他:“怎么了?这样看着我?” “没什么。”宁言收回视线。 如果真是为了挑拨他跟喻承白的关系,他只能说那个人的算盘打错了,喻承白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他还有心情给自己擦头发呢。 宁言感觉他听那对夫妻说那些话,就像在听一件跟自己毫无关系的八卦,估计还没怎么听进耳朵的样子。 “头发好像又长了些?”喻承白忽然道。 “嗯。” 宁言自己也感觉到了,毕竟是丢失了几个月的记忆。 其实刚醒来那会儿就觉得了,只是需要弄明白的事情太多,都懒得去管了。 他拉拉自己的头发,垂眸看着,皱眉道:“是有点长了。” “明天等你睡醒了,我请人过来给你修剪下。” “行。” 兰泽就站在对面看着他们小夫妻说体己话似的,轻声细语,当周围人不存在,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忍不住微微皱眉。 宁言没有看见这些,还在不放心地跟喻承白交代:“找手艺好的,修一点点长度就行,不能剪太多知道吗?” 喻承白笑着点头,“嗯,好。” 兰泽越看眉头皱的越深,正要走过去,被人拉住了。 他冷淡回头,见那女人不知怎么挣脱佣人,到了他跟前。 女人肤色虽黑,样貌却算很出众了,哭起来尤为叫人心疼:“之前是妈妈不对,妈妈不该赶你走,你当时还那么小,可是……可是妈妈真的不想你跟你姐姐一样啊……” 兰泽没有推开她,任她拽着,似乎想听听她到底要说什么。 女人抹着眼泪,痛哭流涕道:“你才那么小的年纪,怎么可以跟那么大年纪的男人走?他还有那么多老婆孩子,阿泽,你才那么小妈妈怎么忍心……” 兰泽的眉头随着她的话越皱越深。 宁言也听见女人这句话了,扭头看过来,“什么年纪大的男人?” 女人闻言顿了顿,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看向沙发上坐着的宁言,震惊道:“薇薇你还不知道吗?你弟弟没有跟你说吗?你不见后,你弟弟被一个老男人骗了,给人当……当情人!” “……” “……” 幸好兰泽对于名声这方面从来不在乎。 就算别人骂他狗娘养的、婊子生的、活该千人骑万人睡等等不能入耳的话,他都冷淡着一张脸,连个眼神都不屑于给对方,常常把骂他的人气个半死。 此刻也是这样的表情,还是宁言听出不对,打断道:“他什么时候给老男人当情人了?” 说完后,猛的一怔。 不对,兰泽是没有当过,可是他有说过,对着阿雅说过,自己后来还给他把设定补全了…… 可是这些事情,从来只对阿雅提起过,甚至连喻承白都不知道。 这个突然出现的女人又是从哪里知道的? 宁言立即抬头去看喻承白,怀疑是他找了人演这一场戏想要诈他,可是刚一看见喻承白温柔的眼神,这个想法瞬间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不会,不可能,喻承白没有这样的心思。 他也犯不上。 “你弟弟当时才几岁啊,我怎么舍得他跟着那个男人走,我怎么舍得……”女人掩面痛哭了起来,随后被她丈夫无奈地抱在怀里。 夫妻两人都写了满脸的难过。 宁言却在这难过的氛围里,一点点凝固了,他迟疑着开口:“你们说的那个男人,不会是姓谭吧?” “你弟弟跟你说了?”女人从丈夫怀里抬头,看向表情复杂的宁言,哑声道,“我们也不认识,你弟弟说姓谭,年纪挺大的……” 兰泽:“……” 宁言:“……”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30章 你是在给孩子找个爹 宁言双眼发直地看着面前的人,以及顶在脑门上的枪,没有说话,手上一松。 一把水果刀从右手上掉了下来。 白危看了一眼,握着枪的手更加用力,不等他开口,耳边又是一声响。 砰。 垂眸一看,宁言左手上掉下来一个红通通的苹果。 苹果砸在木地板上,一声闷响过后,骨碌碌滚到白危的黑色马丁靴旁,停住了。 一把水果刀加一个苹果,十分正常的组合。 宁言眼神茫然,一动不动,就像个被眼前这把枪吓傻了一样。 他声音僵硬地开口:“白先生,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吗?” “先生还没有回来,你现在可以不用装了。”白危并不吃他这一套,上前半步。 冰冷的枪抵在了额头上。 宁言面不改色,依旧还是一副害怕,但又能让白危明显感觉到他在装的讨打模样。 “是因为我先生还没有回来,所以你才有胆子大半夜来敲我的房门吗?” “一个在酒店跟陌生男人不清不楚,后面又当着自己丈夫跟那人拉拉扯扯的女人,他还会介意有人大半夜敲他房门?”白危面无表情。 “看来我失忆前讨厌你不是没有原因的。” “我不信一个失忆的人,他会不记得自己丈夫女儿,却独独记得一个来路不明、身怀绝技,还跟几起枪杀案件牵扯不清的弟弟。” 宁言一脸的柔弱跟无辜,摊手,叹气道:“所以你到底怀疑我什么?不妨直说,我也挺好奇我装失忆是为了什么。” “你是程正则的人。”白危眼神笃定。 宁言笑了,他确实对程正则的死活比较上心,但说实话,这句话真的很戳他的笑点。 宁言温柔道:“不,他还不配。” 白危沉声道:“那就是谭家。” “你疯了?”宁言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歪着头,缓缓道,“你记不记得我弟弟给谁当过情人,又是被谁儿子崩了一枪?我给谭家当牛做马?” 轻轻一笑,十足轻蔑:“他们也配?” “……” 白危不自觉皱起眉头,眼睛死死盯着眼前笑容满面的‘女人’,柔弱无辜他装,楚楚可怜他也装,可跟从前相比,此刻的他却又装的毫不上心。 从头到脚的漏洞,明目张胆的敷衍,赤裸裸的羞辱跟嘲讽。 白危实在看不懂他。 “伊薇。”他此刻连太太都不喊了,直呼其名讳,忧郁的浅灰色眸子里,全是探究,“你不叫这个名字,对不对?” 不知道为什么,宁言忽然想起以前跟着老师学习怎么当卧底的时候,他老师说过的一句话—— 想要骗过其他人,最重要的是先骗过自己,只有自己信了,别人才会相信。 宁言觉得,他此刻的处境简直完美演绎了这句话。 因为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这确实也算是骗过了自己,白危不管怎么努力,也没办法从自己这里挖出来任何东西。 毕竟,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相,他失忆了。 “对,我确实不叫这个名字。” 宁言无所谓地笑笑,真情实感道:“你去跟喻承白说吧,反正我也不在乎,我确实不是伊薇,这件事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我刚醒来的时候就说了,可是没有一个人相信我啊。” “你最好现在就去告诉喻承白,我也实在不想演什么夫妻情深了。说实话,真演烦了,要不是看我弟弟惹事了,我又处理不了,鬼才愿意待在这里。” “白危。” 宁言也不跟他玩什么客套了,摊开手,冷漠地笑着:“我求求你现在去跟喻承白说吧,说我是个冒牌货,说我居心叵测,说我是程家跟谭家的卧底,让他快点把我赶出去。” “每次只要一想到要跟一个我不爱的男人装恩爱多年的夫妻,我就觉得特别的……”宁言看着对面脸色沉到底的男人,微微一笑,恶劣道:“特别的恶心。” “……” 白危从没谈过对象,但他跟着喻承白一起相过很多次亲。 他见过那么多女人,有高傲放肆的千金小姐,有温柔内敛的大家闺秀,有开朗活泼的寻常姑娘,什么身份什么性格的女人他都见过。 却独独没有见过眼前这样的—— 无情无义,冷心冷肺。 白危现在是真忍不住怀疑他失忆了。 因为他离开前,这个女人分明不是这样的。 他表面功夫做的很到位,夫妻恩爱演的很到位,从来不会说跟一个陌生男人衣衫不整出现在酒店,更不会为了一个陌生男人拿喻承白当空气,切水果割破手都要去喻承白面前撒个娇。 尤其不会这样堂而皇之,甚至恶意满满玩味十足地说:“跟他演夫妻,我觉得特别恶心。” “伊薇,如果你真的不是程谭两家派来的卧底,那我觉得应该是我高看你了。” 宁言轻轻挑眉,没说话,静静等着他后面的话。 有点好奇他狗嘴里会吐出什么象牙来。 白危眼神平静地看着他,语气冷淡,带着一种男人俯视女人的居高临下的态度,评价道:“你只是被程正则随手翻过的一本书,没有本事留在他的床头,于是带着孩子去了克里斯城,在冰天雪地里唱了一出好戏。”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31章 我要去找喻先生装可怜了 大半夜的喊不来人。 宁言走到他跟前,半蹲在他面前,一只胳膊轻轻搭在膝盖上。 然后眯起一双眼睛,对他无害地笑着:“白先生,我没有读过书,不认识洁身自好这四个字,我也不觉得这样文盲的自己配称得上是一本书,我觉得程先生跟喻先生才更像是一本书。” 白危坐在一片狼藉里,神情凝重地看着他。 宁言继续道:“但你确实说对了,程正则不会是我翻过的最后一本书,喻承白更加不会,我向你保证——” “他们都会成为我博览群书里的一本,我开心呢,就收进我的书房里慢慢欣赏,我不开心呢,就哪里拿的放回到哪里去。我这叫好学,可不是你说的什么朝三暮四水性杨花。” “如果你看不过去,可以打死我,当然啦,前提是——” 他微笑,“你得打的过我,以及,你的喻先生会不会让你打死我。” 说完后,宁言站起身,没有再看他,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 在看到袖子上的血时,忍不住微微皱眉。 眼神里露出一丝嫌弃,放在鼻尖嗅了嗅,似乎是觉得有些讨厌。 “阿雅让人新给我做的睡衣,我才穿了一次,现在脏了。” 白危闭着眼睛,后脑勺枕着倒下的柜子,似乎是疼的难受,不想搭理他。 宁言回头看他,皱眉:“你聋了?我说你把我睡衣弄脏了。” 白危实在不想说话。 如果说之前他觉得宁言是个居心叵测,想要害死他们先生的恶毒女人,那么现在,他就觉得这应该是个刚从精神病院里偷跑出来的神经病。 没有哪个正常人会在躲得过去的时候,选择空手接白刃。 完了看都不看伤口一眼,只一味责怪别人把他衣服弄脏了。 这绝对是有病。 “太太。”白危重拾回了对宁言那少的可怜的尊重,淡淡道,“我觉得衣服并不重要。” “你说的轻巧,脏的不是你的衣服。”宁言冷嗤。 白危神色平静地坐在那儿,自顾自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病情,不能再耽搁了。” 宁言无所谓:“我会自己上药。” 白危看着他,认真道:“我是说你的精神病,早发现,早治疗。” “……” 终于歇好了以后,白危捂着仿佛刚经历过胸口碎大石的胸腔,咬着牙,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准备就这么一瘸一拐地出去了。 宁言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手撑着头,忽然叫住他,眼睛继续盯着自己袖口的血,淡淡道:“不问我是谁了?不问我有什么目的了?不想打死我了?” 白危回头看他,认真道:“你有几句话确实说的很对。” 宁言挑眉,没说话。 白危道:“程正则跟谭骓确实不配驱使你。” 因为你是真的会打死他们。 “我跟你好好说,你不听,挨了顿揍终于老实了?”宁言慢悠悠叹气,眼睛看着还在流血的手,也不止血,“你说我要是跟喻承白说,你欺负我,他会不会不要你啊?” 白危刚刚说的那些话纯粹是想激怒他,事实上他跟着喻承白那么多年,从来都非常尊重身边的女性。 他从来不为难女人,但现在,他想打死眼前这个‘女人’。 过去几十年,从没见过这么欠的。 白危忍无可忍地回头,问他:“既然你很清楚他爱你,为什么非要跟程正则不清不白?” 不是宁言非要跟程正则不清不白,而是很不凑巧,每次都阴差阳错跟程正则不清不白。 一开始是程正则故意恶心他,后来经过游轮上的事情后,程正则跟他短暂握手言和了。 结果没多久,又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一对夫妻假冒他父母,非说他跟程正则有过一腿。 他能怎么办? 没有记忆,也根本不认识那两个人,他找谁说理去? “我以为那对夫妻是你找来诬陷我的。”宁言这句话是认真的。 他一开始怀疑喻承白,见喻承白真的为自己去了谭家,又觉得不大可能是他,随即就很自然地怀疑到了白危头上。 白危却转过头来,表情凝重,忧郁的眸子里竟让人看出一丝无语:“我只会想方设法查清楚你的目的跟身份,不会为了陷害你,去伪造莫须有的东西。” 宁言却挑眉:“谁知道你会不会呢?毕竟你那么讨厌我。” 白危想起阿雅说兰泽经常抱着电脑看电视剧的事情,淡声道:“太太还是少看点脑残剧吧,这里是伊洛克庄园,不是皇帝的后宫,没有人跟你玩宫斗。” “……你说这话我就不开心了,明明是你主动找麻烦,怎么好像是我发神经似的?” 这话没有错,确实他不占理,白危选择沉默。 “喻承白呢?”宁言忽然道。 “太太什么时候也关心先生的去向了?”白危语气嘲弄。 宁言抬起受伤的手,微微一笑,看起来颇为期待:“他不回来,我装可怜给谁看啊?”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32章 薇薇,我不瞎 宁言握着右手上的一手血,从卧室一路跑下楼,跑着跑着,脚步渐渐慢了下来,越来越慢。 最后停在楼梯拐角的台阶上,不动了。 长长的楼梯尽头,站着刚进来的喻承白,他正侧头跟身旁的科雷交代什么,身后是垂手而立的庄园的佣人,以及735成员。 似乎是听见了声音,喻承白朝着这边看了过来,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楼梯上的宁言。 宁言穿着洁白的长袖睡裙,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脸上的表情有些惊讶与茫然,因为剧烈跑动,胸口还在轻微起伏。 他似乎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站在楼梯上,双眼微微睁大,就那么带着迟钝与呆滞地愣在了那里。 这样的情景,不管由谁来看,都很像是辗转难眠的妻子在等待久出不归的丈夫,终于在听见响动的那一刻,站起身,激动地从房间里跑出来迎接,准备欣喜地扑进他的怀里。 喻承白尤其会这样想。 所以,他真的很高兴:“薇薇,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这句话,或者说看见这个男人脸上的笑容,宁言悄悄地把手藏到了身后。 连带着狰狞的伤口,以及衣服上的血缘,一并藏了起来。 忽然就不太想让他看见了。 喻承白已经走了过来,不等他下楼梯,几步走上前,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宽大温暖的手掌轻轻按着他后脑勺,温柔的声音含着笑,缓缓响在头顶:“怎么不先休息呢?” 宁言没说话,他忽然很希望自己不要太过了解这个男人,这样他就不会猜到,喻承白真正想问的,其实是—— 你是在等我回家吗? 答案很残酷,并没有。 宁言半小时前刚睡醒,并且跟他的贴身助理刚打完架。 “阿泽跟贝贝都睡了?” “嗯。” 宁言视线越过他的肩膀,看着对面的科雷以及735成员,脑海里却罕见地没有往该思考的方向思考。 比如科雷这样不服管教的人,为什么总是跟在喻承白身后…… 比如向来只服从上级命令的735,怎么会屡次出现在喻承白身边,姿态又是那样恭敬…… 又比如,他其实该好好想想,科雷会不会一开始就认出了自己,喻承白会不会跟着735在坑自己…… 这些重要的事情,宁言此刻一件都没有去思考,他被喻承白抱在怀里,满脑子都只想着一件事情。 这些人为什么要低头回避? 回避了又为什么要偷偷扭头偷看? 此时此刻,宁言再一次厌烦自己对于两性关系的手到擒来,否则他就不会在问完自己的那一刻,便立刻心情复杂地得到了答案——这些人在磕糖。 ……真是要死了。 感觉这个发展越来越怪异了,从他当初费尽心思离开735,再到后面失忆从伊洛克庄园醒来,他所猜想的重逢无不是血雨腥风,你死我活。 他甚至做过最坏的打算,如果老东家不放他走,他并不介意杀光整个735让他血本无归。 然而事实却如此滑稽,这群人不仅没有认出来自己,他们还在磕自己的糖。 仔细想想科雷他们咒骂过自己的话—— “你说想要离开735过你正常的生活,可你看看你从头到脚哪里像个正常人?你从头到脚都写着禽兽两个字,你简直没人性啊。” “正常人不会上一秒跟人深情告白,下一秒笑眯眯把刀子捅进人心脏,我们也杀人,但我们真没你这么变态。” “你将来要是真的结婚生子,会不会哪天醒来,觉得你对象看着不顺眼,一枪就给人崩了?” “那些人说喜欢你的时候,你真的一点都不心动?就只对他们的人头悬赏金心动?” 就是听多了那些话,后来逃去京城之后,他才会开酒吧开gay吧,想找找他们嘴里的人性两个字。 结果就是几年学习下来,技巧十足,感情为零。 他只稍微搞懂了一点友情,从那三位少爷身上搞懂的。 宁言跟oros搭档多年,可依旧毫不怀疑如果被丢进囚笼厮杀,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要对象的命,而京城那三位的少爷却不同。 宁言认真想过,倘若他老东家拿那三位少爷的姓名威胁他回去继续卖命,他会不会回去? 他思考后的答案是不会,但最终做出的决定却是——会。 所以才有在735带徒弟的两年,以及北大陆餐风饮雪的三年。 那几年里他很认真地思考过,为什么会这样,他这样一个自私自利拼了命想要活的人,为什么会放弃自己唾手可得的自由,转而又回到这片令人憎恶的土地上? 京城那么大,华国那么大,就算科雷发现了他的踪迹,他也完全可以逃去其他城市。 以他的能力,没有人能够再找到他,只要他不管那三位少爷的死活。 但,他做不到不管那三人的死活。 就像这段时间,他总是没办法在喻承白抱他、对他产生龌龊想法跟举动的时候打死他,包括现在,被喻承白当着他从前这些老熟人的面抱住时,他没有给这个男人来个华丽的过肩摔。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33章 我还没缝完呢太太 大半夜叫来了医生,宁言半躺在庄园无菌室的床上,看到医生那一刻,简直是两眼一抹黑,直接就把眼睛给闭上了。 他有些后悔刚刚没有听喻承白的,直接喊一群医生过来,这样的就不用直视医生这充满怨怼的眼神了。 这位医生也不知道是怎么获得喻承白信任的,自己失忆刚醒来是他看诊,自己在花园说被科雷吓坏了不舒服也是他看诊,现在手伤了还是他看诊。 然而就是这个庸医诊脉说自己怀孕了。 呵呵,一个黄花大男人,怀孕了。 宁言实在不想看见他,选择了闭上眼睛眼不见心不烦。 可这位医生却仿佛看不出宁言对他的不待见,直接把喻承白使出去了,然后严厉地道:“太太,我先前给您看诊的时候,是怎么跟您说的!” “你说什么了?”宁言睁开眼睛,他是真没有记住。 “您怀孕了!要多注意身体!” 宁言又把眼睛闭了回去,他迟早要一枪崩了这个庸医。 医生见他露出这副无语的表情,也不生气,立刻苦口婆心道:“我知道太太您生过孩子,也知道您懂,但您不说好好养胎,这拿刀把自己弄成这样又是怎么一回事?夫妻吵架也犯不上动刀吧?” “没吵架。” “那这伤是怎么回事?”医生指着他手上用生理盐水清理完血液的伤口,越看越无奈。 “切苹果切的。”宁言自从看清楚这是个庸医,尤其这庸医还说自己怀孕了后,他就彻底拿他当骗子看了,没好气道:“你能治就治,别废话了,我急着睡觉。” “不能同房!您体寒!孩子会掉!” “……” 听见孩子会掉,宁言隐隐有些心动,但好在他理智与良知尚存。 就不说孩子会掉的前提是同房,一想到喻承白埋头耕耘的时候,自己突然大喊一声孩子没了……嗯,估计会吓得他此生不能人道。 太狠了,这样对喻承白真的是太狠了。 宁言转头看着他,认真求教:“请问还有别的可靠点儿的方法吗?” 医生微怔,没明白什么意思,好奇:“太太您说什么?” “你刚刚说的孩子会掉,除了同房之外,还有别的吗?什么情况下孩子比较容易掉?最好不用医院的仪器,就能知道我孩子掉了。” “阿雅说的是真的?”医生震惊道,“太太您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这可是您跟喻先生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34章 你是……要出家吗? 拉开门,两只手挡在门外,拦住了宁言的去路—— 科雷站在左侧,微微低着头,开口道:“太太,先生说让您伤口缝合完了再出去。” 白危站在另一侧,看着宁言的眼睛,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把手收回去。 医生已经从后面追过来了,对着白危大声告状道:“白先生,太太缝一半不肯缝了!” 白危刚要开口,宁言把门摔上了,转身回到床上重新躺好,闭上眼睛,没有说话。 医生看着关上的门,愣了下,扭头看向床上躺着的宁言,两条眉毛使劲儿扭在一起。 大概是想不通他怎么又自己跑回来了的。 宁言淡淡道:“缝吧,缝好了我再出去。” 医生坐了回来,重新给他消了毒,听语气还挺遗憾的,问他:“太太您不去找先生?我还以为您会怒气冲冲地跑过去,然后看着先生受伤的后背,红着眼睛,最后一边用手捶先生胸口,一边哭着骂他呢。” 宁言听的太阳穴狠狠跳了跳,睁开眼睛,问他:“然后再一起滚床上去,你要说的是这个吗?” “我是医生!刚刚怎么跟您说的?”医生一脸的严肃,说完,又嘀嘀咕咕道:“但是我确实挺期待这样发展的,正常来说,这是感情升温的最好时机……” “少看点脑残剧。” 医生没有说话,大概是一种无声的拒绝。 两人没再有任何交流,一个认认真真缝合伤口,努力做到缝合的非常漂亮,另一个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灯,慢悠悠走神。 宁言还没想好怎么跟喻承白解释手上的伤。 白危来敲他房门的时候,作为杀手的他觉得受到了威胁,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35章 今天……不行 宁言在喻承白对面坐了下来。 同样是类似于蒲团的软垫,喻承白规规矩矩盘腿而坐,脊背挺直,姿态优雅稳重,如松如竹。 而宁言却像没有骨头似的,一条腿伸着,都伸到喻承白那里去了,另一条腿曲着。 手肘撑在桌上,撑着脸颊,耷拉着眼皮,歪头看他抄经。 奇怪,不是说受伤了吗?怎么感觉没多大事? 还能抄经呢? 喻承白没有看他,却似乎已经猜到了他的状态,忍不住失笑道:“困了就去床上躺躺,我就在这里,不走。” 宁言努力睁大眼睛,嘴硬道:“我不困,一点都不困,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是要出家吗?” “我出家了,你怎么办呢?” “改嫁。”宁言垂眸看着他的脸,仔细观察他脸上的表情,缓缓道:“我改嫁给程正则。” 喻承白却没有丝毫异样,抄经的手都没见停下,学着他的语气缓缓道:“你要嫁的程正则结婚了,所以你要想嫁过去,得先让他们离婚,而且他们还有个儿子,已经十岁了。” 真结婚了? 宁言感到意外,难道是跟塞西尔家族的小姐联姻了,所以他儿子才能成为继承人? 可塞西尔家又不是没有儿子,怎么会选一个外孙成为继承人? “我听说程正则他儿子还是个贵族继承人?”宁言装作不经意地问。 “嗯。”喻承白的语气真不像聊八卦,像在讲故事,不徐不疾地道:“他娶了塞西尔家族一位地位不太高的小姐,旧贵族不太看得起做生意的,自然也是不把他们的孩子当回事,不过这两年时间,塞西尔家很多少爷都离奇去世,只剩下这一个了。” 听见离奇去世,宁言直觉跟兰泽有关系,那孩子至今不肯告诉他为什么要杀程正则的儿子。 “你也是做生意的。” “是啊。”喻承白仿佛看不出他的故意挑拨,笑着道,“所以他们也不太看得起我。” “阿雅说谭骓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来请你吃饭,还想把他最小的女儿嫁给你,你们怎么没成?”宁言问着问着,就把话题扯到了喻承白身上,眼睛一瞬不瞬看着他,表情却悠闲得好像真的在随口聊天。 喻承白解释道:“谭骓早年跟我有些交情,后来发生了事情,我就跟他单方面断了这份交情,算是道不同不相为谋吧。” “因为什么事?” “他私生活方面不太好。”喻承白迟疑了下道。 “他喜欢你?”宁言稍稍凑过去,漂亮的眼睛弯了起来,像读书时候听见同桌被某个臭名昭着的同学喜欢,而他同桌又刚好还品学兼优的那种兴致勃勃,充满了趣味儿的眼神,“是这样吗?” 妻子在听见有一个名声恶劣的男人可能喜欢过自己的丈夫,他表现出来的不是愤怒,而是饶有兴趣。 但凡这里有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36章 在我之前有碰过其他女人吗 宁言忽然把身体缩回来,仿佛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神色如常地站起身,自顾自道:“你忙吧,我是困了,去床上躺会儿。” “薇薇。”喻承白叫住他,转头看着他,柔声道,“看看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 幸好是看手,不是看腿,宁言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到这句话,但其实感觉喻承白说不出来那种低俗的内容。 反倒是他自己更有可能说出来。 宁言转了一半的身体,很快又转了回来,重新在他对面坐下,把缠着纱布的那只手伸过去。 然后抬起头,看向面前的喻承白。 喻承白果然是个君子,刚被那样调戏了,这会儿也能一本正经看他手上的伤。 不过都包扎成这样了,实在是看不出来什么,顶多能看出包扎的医生十分认真负责,估计还有点强迫症,包的格外整齐好看,力争连纱布缝隙都对齐。 “看完了吗?我觉得其实不是很严重,就是但是血比较多,看起来吓人而已。” “嗯。”喻承白点头。 “那你放开啊。”宁言轻轻抽了抽,没能把手从对方手里抽出来,甚至被握的更紧了。 他轻轻挑眉,抬头,正要问他干什么,喻承白忽然发力,握着他的手往自己这边拽。 宁言这段时间已经不对他设防了,其实也没必要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设防,因此喻承白轻轻一拽,还真给他拽了过去。 他以为喻承白是想要抱他,反应过来后,也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 直到后背着地,他才猛地一怔,感觉头顶的光被高大的身形覆盖住,右手手腕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握在了喻承白手里,等回神的时候,他已经被喻承白压在地上吻住了。 宁言:“……” 不太对。 好像哪里不太对。 走了好一会儿神,嘴唇都被磨蹭得发软发红了,他大脑还是一片空白,两只手提不起丝毫力气。 他静静躺在地上,睁着眼睛怔怔地看着天花板,努力酝酿怒意想把喻承白顺着阳台撇下去,可直到喻承白要撬他牙关了,他都还像条粘锅的咸鱼似的,根本翻不动面。 不能说喜欢,也不能说讨厌,宁言觉得自己好像是懒得爬起来掀飞他。 不知道是不是喻承白吻的太过温柔,宁言觉得自己不像被冒犯,反而像是躺在春日里被阳光洒了一身。 清晨的露珠滴在他唇上,顺着唇角滑落,痒痒的。 “你刚说不亲的。”宁言终于用手撑住了他胸膛。 一碰上去,掌心便隔着布料感受到了剧烈的心跳,以及灼人的温度。 他抬头,看见了喻承白的表情。 ……如果他没有那么懂男人该有多好,这样他就不会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想上他。 “不禁欲了?” 宁言躺在他身下,表情不像女人,也不像男人,没有身为女人的羞涩,也没有身为男人的耻辱。 如果硬要形容,他觉得自己可能像那什么用品,在问他的使用者,你刚刚不是说了不用的吗,现在为什么又要用了? 男人是下半身动物这件事,喻承白这种君子竟也不能免俗。 宁言单方面认识喻承白这么多年,不论对谁说起喻承白,都是夸赞居多,夸赞他善良,是个好人,是个老实人,是个傻白甜……后面那句应该可能不算是夸赞,可宁言觉得他从来没有对喻承白失望过。 除了现在,他一想到喻承白也是个下半身动物,居然有种悲哀的感觉。 他又想给喻黎打电话了,好想告诉他:“你哥的定力居然比不过你,实在叫人失望。” 喻承白看出来他的走神,抬手摸了摸他的脸,动作间充满了怜爱,柔声问他:“怎么了?” “没什么。” 对你有点失望罢了。 宁言也想不通自己抽的哪门子风,自己凑过去亲人家,勾引人家,现在人家被勾起了火,他又嫌人家是下半身动物……有病吧自己? 宁言认认真真思考了下,最后在心里说,对,我可能真的有病。 应该是这段时间天天关庄园里,穿着裙子扮成女人,给自己逼疯了。 他疯了才会勾引喻承白,完了还要求人家当柳下惠。 没记错自己现在是他妻子,他们又不是谈恋爱期间,这个男人不管有什么反应都很正常…… “喻承白我们多久没做过了?”宁言忽然抬头。 “……” 可能是察觉到太直白了,对喻承白造成的震撼太大,宁言换了个委婉的说法:“我们多久没有同房了?” 他终于看清了喻承白的表情,愣了下,发现对方似乎没有没有很震撼的模样,反而眼眸平静,像是没有听见他说什么似的。 没听见? 听见了。 喻承白忽然问了句莫名其妙的话:“你想起来了?” 宁言愣了下,摇头:“没有。” 又好奇,“为什么这么问?” 猜测,“是因为我不像刚开始那么抵触你了?其实一开始抵触你很正常,毕竟你对我来说你是个完全陌生的男人,完了你还要跟我睡觉,我不待见你很正常。”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37章 我没那功能 分明是合法夫妻,结婚证看了n遍也不出来任何问题的合法夫妻。 宁言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会在被兰泽看到他跟喻承白这样叠罗汉的时候,生出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恼羞成怒。 要知道,他前面被喻承白捉自己跟程正则的奸时,都能面不改色坐旁边溜号走神,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 现在他们是合法夫妻,关上门在家里叠罗汉怎么了? 他心虚什么? 他一点都不用心虚! “宁哥,你心虚什么?”兰泽站在他面前,漆黑的眸子盯着他,问出了同样的问题。 宁言坐在软垫上,没说话,饶是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他脸上依旧装的挺像那么回事儿。 高深莫测地用下巴点点对面的垫子,示意他坐。 兰泽却罕见地没有吃他这一套,身体没动,固执地盯着他,即便喻承白已经走了,也不肯放下那把原本应该插在喻承白脑门上的刀。 ……嗯,像个正在跟父母闹别扭的,幼稚又固执的孩子。 宁言有一点点无语:“阿泽,能不用这种捉奸的眼神看我吗?我以前出门鬼混,你不这样的。” 兰泽看着他,回道:“你以前出门是完成任务,不是鬼混。” “现在不也是在完成任务?”宁言不解。 “是,但你以前没这么享受。” “……” 宁言真不知道他哪里看出来自己享受了,就因为自己没有把压在他身上的喻承白掀飞吗,这未免太武断了。 他真没觉得多享受,喻承白手劲儿不小,抓的他手腕有点疼。 兰泽忽然道:“宁哥,你以前说过你不喜欢他。” 宁言似乎觉得这话奇怪,抬头看他,说:“什么叫以前说过不喜欢,我现在也没喜欢啊。” 兰泽继续看着他,没说话,但看眼神又仿佛说了很多话。 宁言感觉被他打败了,叹道:“阿泽,我是个男人。” “所以不存在吃亏这个说法?就算穿着女装,被当成女人一样亲吻拥抱,甚至是……” “不是,男人是下半身动物你知道吗?看见一个美人在面前,有点想法不是很正常吗?”宁言直接打断了他后面没说完的话。 “不知道。” 兰泽眼神冷清,清心寡欲的模样让他的话充满了说服力,道:“我就管得住我的下半身,宁哥你这么多年不也管的挺好吗?” 宁言愣了下,忽然有点走神。 他在心里问自己,那喻承白为什么管不住? 为什么他一回来就急不可耐地想跟自己上床,刚刚自己随便撩拨几下,他就心猿意马了。 难道说自己以前看走眼了,喻承白其实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可是也不对啊,他去年在京城穿男装见他的时候,用拇指蹭他手背,他就表现的很僵硬很反感,后来因为一些事情喻承白来找自己,他又撩了几下,还是同样的反应,恨不得拉倍速逃离。 明明他那张脸好看多了,怎么喻承白就偏偏对现在这样平平无奇的自己这么上钩? 是因为礼义廉耻? 因为男装的自己他那会儿才刚认识,所以那些撩拨看起来就像是约炮? 而现在的自己是他的合法妻子,同样的撩拨就是调情? 那如果当时他知道自己其实跟他认识挺长时间了,他还会把自己那些撩拨,当成是约炮行为吗? 还会那么反感吗? 还会一副见鬼的样子吗? “宁哥?” 见他突然走神,兰泽忍不住皱眉,“你怎么了?” 宁言慢悠悠回了神,两眼还在放空,下意识道:“我在想,喻承白这种不小心碰到女孩子手都要脸红道歉的人,怎么我随便撩撩,他就有反应了呢?我撩他他不应该义正言辞地把我推开吗?” 兰泽微微睁大眼睛,震惊:“所以刚刚是你先动手的?” “这不重要。”宁言大手一挥,挥开了小徒弟所有的震惊疑惑跟草泥马。 随后抬头,看着他,好奇宝宝地问:“你说像他这样洁身自好的人,不应该是柳下惠吗?他刚刚还说要禁欲的,我随便撩了几下,他就给我按地上了。” “……” 兰泽不说话了,有点震惊,还有点气的两手发抖。 宁言好像突然就瞎了,看不见了,还在不知死活地问:“是因为我是他妻子?如果你是他妻子,他是不是也会这么对你?” 兰泽:“…………” 宁言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烟瘾都要犯了,手边没烟,只能焦躁道:“我以前还是男人的时候见过他,也手欠撩过他,他当时很正经很礼貌,一点不像现在这样,让他干什么干什么,一勾引一个准。” 兰泽就算不听他那些话,也能想明白,这会儿气都没了,语气冷淡淡的,面无表情道:“宁哥,这不是很正常吗?” 宁言抬头看他。 兰泽说:“他喜欢女人,不喜欢男人,你穿着男装撩他,再好看他也会跑的。” 宁言突然就沉默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38章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你妈 喻承白给兰泽找了老师在庄园里学习。 兰泽确实对得起他那张学霸脸,渐渐的,去地下室练习扎‘科雷’的时间都少了,也不看剧了,每天要么抱着书看,要么趴桌上写作业。 太刻苦了,太努力了,看的宁言都不太好意思当他面打游戏了。 可是不打游戏又能干什么呢? 喻承白回来了,他也不用再出去接单杀人了,只需要安安心心等喻承白哪天心血来潮回京城,把自己跟兰泽一块儿带过去就行。 贝贝要上学,喻承白要上班,好像就剩他一个闲人了,每天没日没夜在游戏里杀人。 几天不到,账号等级就满了。 结果就是越打越没有意思。 又过了几天,兰泽也要出门上学去了。 一大清早,他背着书包,站在还没睡醒的宁言床前,还真像个乖巧的学生。 清冷的眸子里难掩初次上学的激动,却努力板着脸,假装自己不是很在意,然后,对眼神呆滞的宁言认真道:“姐姐,我上学去了。” “……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你妈。”宁言吓的觉都没了。 “嗯。”兰泽顿了顿,张嘴喊道,“那妈——” 宁言用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滚。” 兰泽滚去上学了。 宁言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忽然怎么都睡不着了。 他也想不通是为什么,明明窗帘拉的好好的,房间里漆黑一片,是极好酝酿睡意的时候,可他就是睡不着。 想想跟兰泽关系其实也不是很大,他这段时间睡眠都很差,稍微有点动静就醒了。 归根结底,是喻承白没睡在旁边。 自从上次被兰泽‘捉奸’后,宁言就不让喻承白跟自己睡了,这段时间都是他自己睡。 结果就是睡的一点也不好。 而且喻承白工作忙,以前他们晚上还能见见面,现在好了,不睡一间房,忙起来能天不见一面。 嗡嗡。 放在床头的手机振动了下,宁言拿起来,看见是兰泽给他发来的消息。 兰泽:姐姐,你要吃什么,回来我给你带。 宁言:“……” 兰泽:姐姐你怎么不说话?烤冷面跟煎饼果子吃吗? 宁言直接按住语音键,长吸了一口气,温柔道:“阿泽,你前段时间看的校园剧是华国拍的,也就是说,你现在去的这所s市的学校,它外面是没有卖烤冷面跟煎饼果子的,你懂吗?” 应该是懂了,并且破防了,兰泽整整三个小时都没有回答。 看来他憧憬的美好校园生活,才刚地失去这个孩子,同时又不会让人怀疑他是个男人。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39章 怎么又换称呼了 宁言很快想到了办法,既然喻承白工作那么忙,那肯定会有需要出差的时候,也不需要多长时间,两三天足够了。 刚好他跟程正则短暂地握手言和了,程正则应该会看在‘死去’的自己的面子上,给他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比如串通医院里的医生,帮他伪造一份假的病历单。 只要喻承白不在,以程家的滔天权势,让医院做个手脚还不是轻轻松松的事。 “今晚喻承白回来吗?”宁言低头问阿雅。 阿雅正在轻轻抚摸他的肚子,闻言抬头,没有回答,反而是好奇道:“太太怎么不自己问问呢?” 不想。 宁言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其他人不主动找他,哪怕是已读不回,宁言也能在有事的时候主动去联系,可面对喻承白就不会,似乎是受到妻子这个身份的限制,总情不自禁装些矜持啥的。 喻承白不主动给他发消息,他就想跟他杠着。 看看对方能忍到什么时候。 多少是有点毛病了。 宁言把手机递过去给阿雅,说:“把他号码输一下,我不知道他电话。” 闻言,阿雅又开始从前的碎碎念了,说以前的太太有多黏先生,有多爱先生,有多喜欢给先生发消息,结果摔下楼梯失个忆,不仅把什么都忘干净了,连先生的电话号码都记不住了。 她也不说宁言过分,只一味叹气摇头。 宁言不堪其扰,在阿雅号码输到一半的时候,把手机拿了回去,自己输完了后一半。 阿雅立即愣住了,惊喜:“太太您想起来了?” “没有,前两天刚好看到过这个号码,你输了一半我突然想起来了。” 电话拨了过去,对面很快接通。 接的这么快说明工作没有很忙,在没有很忙的情况下,喻承白却没有选择给家里蹲着生霉的妻子发个消息,或者打个电话。 这让宁言忍不住挑眉。 看来他们的感情也并没有其他人说的那么好。 喻承白这段时间所做的一切,可能只是出于一个丈夫的身份,并不仅限于伊薇这个人,无论是谁成为他的妻子,他都会这样宠她爱她无条件包容她。 毕竟,喻承白确实是个少见的好人。 他爱他的妻子。 “怎么不说话?”喻承白没听见他的声音,有些疑惑,“薇薇?你在听吗?” “嗯。”宁言声音淡淡的,“在听。” “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你电话了?喻总日理万机,要是没时间的话,那我下次就不打了?” 阿雅愣了下,忽然抬头看了接听电话的宁言一眼,似乎觉得奇怪。 不过宁言没有看到,他心思都在电话上,连自己什么语气都不太注意。 不然他一定会在说到一半的时候停下来,然后调整自己的语速跟语调,让自己显得温柔甜腻。 而不是此时带着冷淡的懒洋洋。 “薇薇。”喻承白似乎笑了,温润儒雅的嗓音含着低笑,实在好听,“你以前说过,只能你主动联系我。” “……那以前的我还挺霸道的。”他神情呆滞地喃喃。 宁言对包括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很了解,他几乎是瞬间就想明白了,应该是以前的自己怕喻承白的电话或者消息会坏他的事。 所以上次打电话,自己说到一半给他挂了,他才没有再打过来。 是觉得自己不高兴了? 难怪这段时间真的一个电话跟消息都没有,每天跟留便签似的留话给佣人,也亏得那些佣人记性好,那么多话都记得住。 “睡醒了?”喻承白问。 “喻总,现在是下午三点,再过半小时你女儿都要背着小书包回家了,你问我睡醒了?认真的?” 喻承白笑了笑,问的却是,“怎么又换称呼了?” “嗯,不喜欢吗?我觉得挺好,偶尔换下称呼,换个心情。” “喜欢。”喻承白大概是从前真被他调教过,说情话并不像宁言预料里的那样难为情,可以有种落落大方的温柔,“你怎么喊,我都喜欢。” “……” 宁言忽然很想抽风下,想大煞风景地问他,我要是喊你爹你也喜欢吗? 会不会一喊出来就萎了? 转念一想,喻承白应该没有那么变态,喊声哥哥他都得脸红。 这个男人道德水平实在太高了。 “喻承白。”宁言忽然想起自己打电话的初衷,好奇地问他,“你今晚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声音又软起来了,跟个精分似的,好像刚刚那个拖长强调阴阳怪气的那个人不是他似的。 喻承白却仿佛司空见惯,没觉得奇怪,略微思索片刻,迟疑道:“会比较晚,大概凌晨一两点,你早点休息,不用等我。” 宁言并不打算等他,听见他这么晚回来,挺意外还挺高兴,笑着说:“行,那你好好上班,拜拜啊。”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挂断电话后,宁言却没有放下手机,而是盯着还停留在通话记录页面的手机看。 看了会儿,忽然皱眉,喃喃道:“感觉我怪怪的。” “啊?”阿雅茫然。 宁言看向她,求证道:“我刚刚是不是在电话里阴阳怪气他了?” 阿雅没说话,心想太太您再好好想想呢,真的只是阴阳怪气吗,没有生气之类的情绪? 你都没跟先生说再见,直接把电话挂了。 怎么回事,吵架了吗? 可是这段时间太太跟先生都是分房睡的。 对了,分房! 分房还不能说明吵架了吗! 阿雅是雷厉风行的性子,立刻便攥着宁言的手,看着他略显茫然的眼睛,问他:“太太,你跟先生吵架了?” “没有。” 他倒是想跟喻承白这种好脾气的人吵一架,看看究竟什么感觉,可喻承白这种性格,谁能跟他吵的起来? 火气酝酿不到一半,就得被他迅速浇灭。 “我困了。” 宁言起身往别墅走,一边打哈欠,一边转头交代她,“阿雅,晚上不用叫我起来吃饭了,我估计要睡到凌晨去了,贝贝回来就让阿泽陪她玩,我要好好休息下。” 他要趁喻承白没有回来,去跟程正则商量下,怎么拿掉他肚子里的‘孩子’。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0章 我们确实不太熟 傍晚的时候下了点雨,天气有些阴冷,s市本来一年到头就没什么好天气,这个点还在街上晃荡的行人并不多。 程正则坐着车刚出门没多久,正在车上翻看资料。 忽然,车停了。 “大少爷。”司机声音有些迟疑,呆了会儿,不太确定道,“前面有人招手。” 程正则没抬头,淡淡道:“你开出租的?他招手你就停?” 司机讪讪道:“不是,他站在路中间,把路挡了……手里没家伙啊,看着不像抢劫的……” 说话间,那人已经走了过来,抬手轻轻敲了敲窗户。 司机立即降下窗户,愣愣地看着面前露出笑容的男人,听见对方懒洋洋道:“先生你好,下雨了,方便搭个顺风车吗?” 司机没说话,视线往后飘。 下雨天的时候,程正则的心情总是容易烦躁,他也无意去做好人好事。 低着头,继续看着手里翻看了千百次的资料,一开口,就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不方便,你可以走了。” “哇哦,程先生就是这样对待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的?” 清朗含笑的声音,上扬的尾调像把钩子。 程正则拿着资料的手指顿了顿,抬起头,从降下一半的车窗里,看见了一张明艳绝伦的脸。 一双漂亮的眸子微微弯起,嘴角噙着笑,冲他歪了歪头,像只慵懒迷人的狐狸。 不过是只男狐狸,西装革履没让他穿出正经,反而斯文败类不着正调,一头扎起的粉色长发更是为他增添不少别样风情。 “……阁下贵姓。” “免贵姓喻。”宁言靠着车窗,托着腮,很自然地接道,“你可以像之前一样,叫我喻太太。” “……” 十分钟后。 三人的车厢内透出一种过分安静的诡异气氛,仿佛暴风雨前的那团空气被压缩着,打包了,塞到这小小的车厢内。 司机频频看向后视镜,被自家先生冷冰冰扫了一眼后,才慌里慌张收回了视线,老老实实开自己的车。 从宁言上车开始,程正则身上没有一处不是僵硬的,宁言穿女装的时候他能面不改色看人家脱衣服,现在穿着男装,反而恨不得贴着车门坐。 好像身边坐的不是人,是一颗人形炸弹。 他自己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一路上,表情都是紧绷的,死活想不通问题出在了哪里。 反观宁言,他自来熟得好像不是没有结束,请! 第41章 抽空去结了个婚 墙上的时钟指向了晚上九点。 会议厅落座的人越来越多,除了端茶倒水的服务生,周围基本没有声音,几乎所有人都是坐下便安静沉思,神色凝重连攀谈都很少。 ——除了宁言,他已经嗑完一盘瓜子了。 服务员已经过来添了三次茶,最后一次忍不住低声问他:“先生,您要不要吃点点心?” “谢谢,不用。” 看戏就得嗑瓜子才对,吃什么点心,吃点心哪有意思。 坐在他旁边的男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对着服务生摆了摆手,男人长得高大雄伟,身高只逼两米,面容是不带表情也凶悍冷漠的天生黑脸。 服务生立刻腿软地离开了,没再管把瓜子磕出残影的宁言。 “真不用吃东西吗?”赛维低声问他。 “嗯。”宁言懒洋洋地朝天吐出两枚瓜子皮,笑着道,“你没看见他们脸都绿了?” 赛维早就看见了。 坐他们对面的是警察局那边的人,宁言还在735的时候,出任务没少跟他们杠上,虽说每次都是宁言占上风讨便宜,但并不影响宁言讨厌他们。 更不影响宁言现在故意碍他们眼,欣赏他们精彩纷呈的脸色。 宁言说:“他们不是说地下城南区都是没素质的野蛮人?那我就没素质给他们看,反正我是混进来的,又查不到你身上。” 说着,把吃完的苹果核随手扔对面桌上去了,还冲面色冷下去的几人,露出了欠揍的微笑。 赛维是地下城过来参会的代表,也是南区负责人。 地下城南北两区经常发生冲突,这次在面对地下城跟金三角的问题上,意见却意外的统一。 北区的负责人直接都不过来了,全权交给南区负责人的赛维处理,只要求不能让金三角那群傲慢的家伙继续得意。 “你这段时间都去哪里了?”赛维低头看他。 735放出宁言死亡的消息后,只要会上网,能看报的人都知道了。 赛维是最先知道的那一批。 他不明白宁言既然还活着,为什么不去南区找自己。 “有点忙。”宁言随口道,“抽空去结了个婚。” 赛维似乎愣了下,凶悍冷漠的面庞,露出了跟他气场十分不符合的茫然,好一会儿才道:“你不是说没有女人愿意嫁给你?” 宁言点头,理所当然道:“所以我装成女人嫁给了一个男人,现在我怀孕了,男人的身份快瞒不住了,我需要你帮我个忙。” 赛维一时间不知道该更惊讶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42章 他老婆跟人跑了还是怎么的 看见来电显示,宁言是真烦了。 “他是不讽刺到我他难受怎么的?” “要接吗?”赛维已经准备替他挂了。 “接。” 宁言懒得抬手,直接让赛维接通电话,把手机放到他耳边,没好气地冷笑:“程大少爷究竟有什么事,没记错的话,我们之前已经谈好了,我弟弟买凶杀你儿子的事情,一笔勾销。” 没曾想,程正则这个拒绝帮忙的白眼狼,语气居然比他还冷,几乎带着命令的口吻道:“回头。” 宁言本来是真不想搭理。 奈何下意识的动作太快,回过神的时候,头已经扭过去了。 程正则坐在会议厅最靠近中心位置的单人沙发上,眸色冰冷,眉宇压的极低。 “干什么?” “你旁边的男人是谁?” “……” 神经。 宁言直接抬手把电话挂了,视线早早收了回来,一点不想看程正则那副精明算计的嘴脸。 同样都是商人,怎么人家喻承白就那么善良? 忽然,会议厅的大门被拉开。 一群保镖里三层外三层地护住个人进来了,看身形是个男人,周围陆续有人起身,刚好挡住那个男人的脸,看不清楚模样。 宁言只随意扫了一眼,就把头转了回来。 他对洲的事情已经不大上心了。 谁当权,谁牛掰,谁干了点惊天动地的大事,通通和他没有关系。 他就想回华国继续开他的gay吧,继续给那三位少爷败家。 所以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别让喻承白发现他不是女人,别让喻承白跟他离婚。 “好年轻。”赛维忽然皱着眉,低声说了句。 “都说是新上任的了,肯定年轻啊。” 宁言托着腮,低头正思考怎样才能永远不被喻承白发现自己是男人。 他走神时会留出部分注意力,所以赛维说的话都听得见,宁言继续道:“年轻才好,年轻才能当傀儡,要是一把年……” 保镖已经退开了,低头站在身后。 围在最中间的男人终于露出了全部样貌。 堪称女娲炫技之作的一张脸,在璀璨的水晶吊灯下,透出一种薄弱易碎的美。 俊美得过于柔美妖孽,眉眼却十分冷淡。 甚至连嘴角的弧度都在告诉窥视者,他是个极难伺候的主儿。 果不其然,在看到即将落座的沙发时,他立刻便皱起了好看的眉。 直到放下身后佣人自带的坐垫,才带着一股子纡尊降贵的高高在上,在程正则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 宁言没说完的话,随着他脸上的表情,一同僵在了空气里。 他一直都很确信oros没死。 但他是真没想到,他不仅没死,还混的这样出息! 中东联合商会理事会新任理事会会长? 他怎么办到的? 他扛着狙击枪把上任理事会会长狙了? 赛维看见了他震惊的表情,解释道:“听说这是谭骓正房生的小儿子,身体不太好,一直养在金三角那边,去年才刚接回来。” “什么?”宁言一下子更惊了。 瞳孔放大,撑着脸的那只手都僵了。 好半晌,才缓慢扭头看向赛维。 要不是怕被周围人看出他的异样,宁言绝对当场蹦起来,皱眉道:“他是谭骓的儿子?那个儿子女儿一窝窝生的谭骓?” “嗯。” 两人才说了几句,完全是悄悄话的音量,男人却慢悠悠朝着他们看了过来。 或者,该说是朝着宁言。 眼眸冷淡,面无表情,轻飘飘的眼神里透着漠然。 看不出多年生死搭档几年未见的热泪盈眶,倒是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阴冷敌视。 “……”宁言真无语住了,差点没给自己气笑。 不是,oros哪里来的脸敌视自己? 如果说是为了自己假死的事情,那他自己现在不也是吗? 谁比谁高贵啊? “他好像在看你。”赛维发现了,皱眉,“你认识他?” “不认识。”宁言也面无表情起来。 这语气这眼神,不能说不认识,只能说像一对离异多年忽然又碰上了的怨偶。 正跟oros暗自不对付,宁言忽然又从余光里看见,程正则也朝着他看了过来。 表情凝重,神色复杂。 宁言:“……” 宁言直接扭头不看这俩倒霉玩意儿。 看了心烦。 他对赛维道:“我就几年没回来,谭家已经这么厉害了吗,谭骓中风瘫在家里,他儿子还能当上理事会的会长?因为他们手里握着‘真理’?” “不是。”赛维听见他这话似乎觉得奇怪,扭头看他,皱着眉道,“他是代表谭家过来的。” “那个新任理事会会长呢?还不来?我真等不下去了,这些人耐心这么好?” 赛维正在翻开手机信息,估计是在问那位新任理事会会长的心腹之类的。 片刻后,问出来结果了。 他皱眉盯着手机上那几行字,有些不确定道:“好像是家里出了事,回去了一趟,现在还在来的路上。” “真棒!这么多人等着,他还回家一趟?” 宁言属于严重的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事要关己立即开喷的两副面孔。 他挑起一边眉毛,啧道:“什么事那么重要?他老婆跟人跑了还是怎么的?” 赛维还在看消息,估计对方给他发了不少内容,沉吟:“一半。” “什么一半?” “他老婆是不见了,但不是跟人跑了,我一个朋友说,在家里睡觉突然莫名其妙不见了。” “好好一个人在家里睡觉突然莫名其妙不见了?”宁言被逗笑了。 他觉得自己的智商受到了极大的侮辱,甚至怀疑起了赛维的智障,神色一点点凝重。 宁言语气复杂道:“你不会信了吧?” “大家都信了。”赛维示意他看周围纷纷低头看手机消息的众人。 宁言简直不敢相信,瞪着眼睛,喃喃:“他们居然不闹?” 是他疯了,还是这些人都疯了? 一个个的都没事吧?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3章 这跟皇帝有什么区别? “会议应该要开始了。”塞维忽然道。 说完,宁言看见理事会成员里,一位年纪最大的白人站起身,走到了中间空着的那个位置。 助理弯腰为他调整话筒。 宁言有点小意外,随后笑道:“看来他们是不打算等这位新任理事会会长了。” 塞维说:“应该是理事会会长那边的意思,不打算来了。” 不打算来了? 借口是老婆在家里睡觉不见了? 这理由简直让宁言对这位尚未谋面的新任理事会会长刮目相看。 新上任就给这么多人下马威,甚至连个说得过去的借口都懒得着,宁言都忍不住佩服。 实在是太硬气了! 走神的功夫,那位白人已经说完了,意思跟塞维说的差不多—— 可能不来,可能晚点来,你们先开始吧,别等我了。 会议很快开始,随后有条不紊地走着流程。 宁言托着腮,皱着眉,听他们从一开始彬彬有礼地讨伐,到后面破口大骂的讨伐。 最后,直接动起手来了。 一片乌烟瘴气里,只有oros跟程正则还保持着冷静,在双方保镖的保护下,维持着体面跟优雅。 宁言从来没参与过话题,嗑瓜子嗑的也很优雅,漫不经心盯着他俩看。 塞维就像个讲解员,任由周围鸡飞狗跳鬼哭狼叫,他依旧镇定非常,语气从容:“两周前,金三角贵族代表向理事会提交了一份申请,想要自行解决跟地下城的矛盾。” “金三角跟地下城一直都关系复杂,十几年里冲突不断,这是没有结束,请! 第44章 喻承白为什么会在这里? “所以你刚刚说的哪一方都站,哪一方都不站,是指他这种身份,站谁都是压倒性的局面,索性不管了?” 宁言在短暂的愣怔与沉思后,想起塞维方才的那句话,瞬间了然通透起来。 塞维点头,又轻轻摇头:“对,他助理是这么揣摩的,但是那应该是之前,听说——” 听见听说两个字,宁言又想闭眼睛了。 其他区大佬都是安插眼线,发展人脉的方式搜集情报,只要塞维,他是打听式搜集情报。 两眼一睁,看不到南区的未来。 塞维跟他多年朋友,见他皱眉就知道他在想什么,立即道:“这次是听保险公司一个朋友说的。” “说什么?” 说前段时间,程家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把下了班刚准备回家的新任理事会大人,给水灵灵地绑起来了。 绑完了不算,还给人小舅子,给人老婆,都发了消息。 让拿钱赎人。 听到这里,宁言莫名觉得哪里怪怪的,打断道:“绑架勒索?程家破产了?程正则穷疯了?” 说着,他还抬头看了眼远处的程正则。 是最近改了志向想当土匪跟恐怖分子了? 绑了喻承白不算,连理事会会长都敢绑? 等等,还是说他本来打算绑喻承白,结果绑错了,一开始绑成了那位理事会会长? 所以今天程正则才拒绝帮自己这个小忙? 因为他把这件事的过错怪到了自己跟喻承白的头上?! 想通关窍的宁言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程正则的眼神,瞬间就变得诡异起来。 果然人都是会变的。 以前明明是跟喻承白一样的正人君子,结果现在成这小人模样了? 太震惊了。 塞维看着他一脸丰富精彩的表情,不解地点点头,继续道:“洲很多保险公司的正常运行都绕不开中东集团,甚至不少公司还有中东集团的参股,那位新任理事会长既是顾客又是股东。” 宁言皱眉,越听越觉得怪异了,迟疑:“所以你那位在保险公司的朋友,才会知道这件事,然后告诉你?” “对。” “那么现在,程正则很有可能被记恨。”宁言靠在单人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周围的鸡飞狗跳,缓缓道,“现在就看那位新任理事会长是不是个记仇的了。” 记仇,程家跟金三角就不用争了,收拾东西滚回家吧。 不记仇,这事就放在会上继续争一争。 但其实仔细想想,金三角想要对地下城发难,未必就是因为各族继承人连续失踪死亡,也有可能是刚好师出有名。 毕竟确实没有任何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是地下城干的,理事会同意的概率非常小。 不,不仅仅是师出有名。 金三角那群贵族从不在乎什么师出有没有名,没直接干死地下城,纯粹是这么多年有中东联合商会的存在。 所以,金三角现在突然提交申请,提出要自行解决跟地下城的问题…… 宁言忽然愣了下,有没有可能……这位新任理事会会长跟金三角那边认识? 或者说关系很不错,这才给了金三角勇气? 金三角不仅觉得他们可以自行解决,甚至还觉得理事会会帮忙。 觉得这把稳了,他们可以光明正大,不落人口舌地解决掉地下城? “宁哥?”塞维见他一直出神,忍不住开口。 “我觉得你今天不应该来。”宁言忽然严肃转头。 “为什么?” “因为你可能回不去了。” “……” 早该想到的,作为北区负责人,梅莉丝不可能会不来参加联合会的会议,尤其还关乎整个地下城,那个聪明的女人估计是一早察觉到了危险。 所以,才会让老实人塞维过来探路。 要真是鸿门宴,南区负责人的塞维死了,她就可以顺利接管南区,让南北两区合并。 然后,她再带着地下城直接投诚。 宁言皱着眉,忽然问道:“新任理事会跟金三角的那些贵族认识吗?” 塞维点头,说:“嗯,非常熟,听说那些贵族看不起中东百分之九十的富豪,连政府官员都不放在眼里,却独独欣赏那位先生,就是那位新任会长先生。” 宁言立即同情地看着他。 这个傻子,都知道人家跟金三角那边熟了,还敢一个人过来。 他是觉得理事会一定能够公平公正处理吗? “听说……” 听说听说,又是听说,宁言听这两个字都快听应激了,用力握着拳头。 他知不知道这两个字一出来,再真的事情都显得捕风捉影了? 塞维察觉到他脸色,转口道:“我查到,他的妻子,好像就是金三角那边的人。” 宁言忍不住皱眉,塞维继续道:“我还听……听那位会长先生的助理说,会长的妻子身份不太简单,据说经常神出鬼没,在自己先生面前娇滴滴柔弱无辜,可他却亲眼看见,那个女人曾经半夜私会男人。” 意想不到的发展,宁言一愣,好奇:“这只能说明她外面有人了,怎么看出来身份不简单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45章 真认出来了? 宁言长这么大,血雨腥风这么多年,就算初入735被科雷当垫脚石踩,也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傻逼过。 直到现在,他看见喻承白披着深色大衣姗姗而来。 眼眸冷淡,在科雷等人的重重保护下从容落座,脸上没有一丝迟到的羞愧。 理事会中央空了快大半个晚上的座位,终于在此刻迎来了它的主人。 宁言是真的惊呆了。 ……有什么东西好像在他心里崩塌了。 ……是喻承白以往所有的形象。 ……原来傻白甜不是他,而是自己。 不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喻承白? 不对,不应该,不应该是喻承白,根本就不可能…… 宁言卡顿许久的脑子,突然恢复了正常运转。 那些因为是喻承白而被忽略的许多细节,开始一点点放大。 科雷对他的尊敬,735对他的唯命是从,突然的会议缺席,突然的老婆失踪,还有程正则的绑架,以及来历不明的老婆…… 这简直是个傻子都能想到的答案,而他居然要在现在亲眼看到了,才恍然大悟。 宁言简直要疯了,内心无比抓狂,他脑子已经迟钝到这种地步了? 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想不明白?! “你们认识?”塞维发现了他的异常。 宁言脸色极为阴冷复杂。 他自己都满身马甲,甚至连性别都是假的,此刻却好意思冷冰冰盯着远处的男人,并在心里恶狠狠地骂了句—— 骗子! 藏挺深啊他! 看见他的表情忽然从震惊又变成了冷笑,塞维确定了:“你们很熟,并且关系很好。” 宁言面无表情:“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像是跟我很熟的样子?又是哪只眼睛看见他跟我关系很好?” 塞维:“?” 吃炸药了? 当初在楼顶狙击兰泽的时候,被人从背后放了冷枪,宁言都气的对他当时的雇主程正则各种冷脸。 现在让他知道自己被喻承白骗了,他是真的愤怒大过于震惊。 他那么相信他,他居然跟自己玩扮猪吃虎? 装了那么久的傻白甜? 仔细想想,他都跟京城活阎王的顾九京当好哥们了,他能傻到哪儿去?能白到哪去儿?能甜……宁言选择无视这一点。 “好消息。”宁言忽然开口,看样子已经在短短十秒钟内冷静了下来,“你今天大概率不用死了。” 塞维疑惑地看向他,能被梅莉丝坑过来,他显然是跟不上宁言的思考速度的。 宁言盯着远处的男人,忽然笑了下,轻飘飘说完了后半句:“坏消息,他今天死定了。” 塞维看见他摸枪的动作,立即按住他手,道:“我知道你担心我跟地下城,但是不用这么激进,他不见得会站金三角那边,没必要杀他。” “……” 宁言看见了程正则的神情,眉头紧皱的脸上,惊疑那是一点不比自己少。 愣了许久,他才想起来扭头去看宁言。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对上,本该互相露出嘲讽表情的两人,破天荒的安静沉默。 一时间,仿佛空气都静止住了。 万籁俱寂中,只能听见喻承白的声音,从话筒中缓缓传出:“金三角跟地下城的事情,不必讨论了,到此结束。” “对此,有人有异议吗?”他问。 没人出声,提出申请的金三角也保持沉默。 “有。” 几乎是他话音落地的同时,程正则开口了。 他转头看着面前深藏不露的男人,眼眸深沉:“理事会作为中东联合会的重要决策团,对于金三角这段时间频繁发生的继承人死亡事件,是选择视而不见,对吗?”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一定就是地下城做的?”喻承白身后站着的白危道。 “没有证据,理事会就不打算派人查了?” “你可以自己查。”白危冷声道。 “那要中东联合会干什么?”程正则冷笑,“摆设吗?金三角那些继承人白死了?” 一直没说话的喻承白忽然道:“那这些年,贵族从各组织手里买走的原本属于地下城的那些孩子,他们就不算白死吗?因为出身地下城,所以他们就该生来如此,命如草芥?” “……” 轻声缓语,却掷地有声的一句反问。 右手被塞维按住,宁言刚准备要拿桌上的苹果砸死喻承白的另一只手,顿了下。 忽然就不动了。 “如果要查,那就彻查,刚好我的人莫名失踪了。”喻承白看向被怔在原地的程正则,淡声道:“请问,我太太呢?” “……” “……” 程正则下意识要往宁言那边看,宁言则下意识想往塞维的身后躲,塞维长的跟堵墙似的,背后完全容纳的下一个宁言。 只是刚有这个念头,宁言就反应了过来。 有必要躲吗? 他现在穿着男装,喻承白根本就认不出他来。 喻承白似乎也发现了程正则的动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会议厅乌泱泱上百人,那抹粉色就像春日里第一朵绽开的桃花,惹眼非常,足以让周围一切事物都沦为模糊背景。 对上视线的那一刻,宁言看见,喻承白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本就白皙的面容,在一瞬间白至透明,眼神里都是难以置信。 撑在桌面上的那只手,隐隐发抖,握得指节泛白。 ……操,真认出来了?!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6章 我崩了谁?你说我崩了谁? s市的天气阴沉多变,又开始下雨了。 雨点噼里啪啦砸向疾驰在夜色里的车辆,车外嘈杂,行人匆匆车厢里却很安静。 宁言坐在后排,跟喻承白并排坐在一起,中间隔着两个人的距离。 他觉得自己从未有过的坐立难安。 以及,说不出的诡异。 塞维坐在前面副驾驶的位置,虽然看不见脸,但从僵硬的身形判断,他此刻的诡异感不比宁言少多少。 “宁言。”喻承白忽然开口,“我听说你死了。” “……” 气氛更加诡异了。 宁言实在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这实在不符合他对喻承白的一贯认知,这个人男人就算对程正则这种绑架他的人,都能保持他应有的修养与礼貌。 哪怕有人骂他,他都会在转述对别人骂他的词时,加以美化润色。 现在这个男人一开口就是——“我听说你死了。” 而且,宁言感觉这语气里似乎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淡淡怨怼。 他怨怼什么? 他们根本就不熟好吧? 至少在喻承白的视角里,自己只是个有过两面之缘的弟弟的朋友,还是个名声不太好的朋友。 难道说他很希望自己死? 现在看见自己没死,他有点失望? ……感觉还是不太符合喻承白的脾气,他又不像自己,是什么很贱的人,自己也没得罪过他。 宁言在愣了大概三秒后,下意识问:“谁说的?” 喻承白答:“所有人。” “……” 这个回答没毛病。 确实是所有人,包括735的同事老板,都觉得他死了。 虽然宁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735发出的声明是出任务的时候意外身亡,暗网有人猜测是死于735内斗,说他是被组织一炮轰落海的。 作为‘死者’的宁言,其实比谁都懵逼。 喻承白没看他的表情,眼睛始终盯着前面被雨水冲刷出道道水痕的挡风玻璃,继续道:“前段时间,我回了一趟京城。” 宁言没有说话,继续端坐着。 这事他知道,但他不知道喻承白现在为什么要说这个。 这么久没见,打算跟自己忆往昔? 可喻承白视角里的他们,还真没什么可忆的,就跟《海的女儿》里面,王子不会跟美人鱼一起回忆自己被人从海上救起的事情。 毕竟在王子眼里,救他的是公主,可不是美人鱼。 “宁言。” “嗯?” “你之前是不是在南区狙过一名富豪?” 听到这事儿,宁言忍不住愣了下,眼睛微微睁大。 有点意外,还有点欣喜。 他从庄园里醒来那一刻,脑子里什么事情都记不清楚,唯独记得自己在南区跟一个傻逼富豪对狙。 最后他们俩都中弹了,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他好像被人扛起来带走了。 喻承白问这个是什么意思? 跟自己对狙的人,他认识? 那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能找到那个人,最后查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失忆? 下一秒,喻承白平声道:“你狙的是我朋友。” “……”宁言有点意外,但不多,愧疚更是没有,完了还皱眉道,“那你朋友有没有告诉你,他也狙我了呢?” “说了。” 说了你还一副质问我的语气是什么意思! 双标啊?! “我朋友说,你当时狙错人了。” “不可能!”宁言立即皱眉,他不容许别人质疑他的专业性,就算是喻承白也不行,转头严肃道,“我记得清清楚楚,订单上写的就是……” “订单是他下的。”喻承白罕见地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 “……” “他让你狙的是跟他交易的那个人,但你把他狙了。” “……” “他当时跟他爱人发生了一点小矛盾,准备尽快回去解决,结果被你狙了,做了一场手术昏迷了好几天,回去的时候,差点被单方面离婚。” “……” 宁言低着头,手指使劲搓着衣角,从未有过的沉默。 忽然想到什么,又抬头否定道:“不可能,定好的尾款我拿到了,如果真的是他,我都狙错了他为什么还给我付尾款?” 喻承白语气平静,轻声道:“他说,他不跟……残疾人计较。” 宁言直视前方面无表情:“喻承白,你朋友的原话应该是脑残吧?” “嗯。” “……” 嗯? 你嗯什么你嗯! 你的圣父心呢?去哪儿了? “你朋友叫什么名字?” 宁言被他这态度气的不行,表情越来越冷静,心里越来越窝火,冷冷道:“我明天回国把钱连本带利的还给他。” 喻承白没有说什么不用的场面话,直接道:“顾九京。” “…………” “还还吗?” 宁言的眼睛瞪大得像个铜铃,大脑好像突然变成了马蜂窝,里面都是嗡嗡嗡的声音。 不仅吵,还疼。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47章 你老婆回不来了,他死了 喻承白在会议厅看见宁言后,直接就带着他上车走了,还一并带走了准备将宁言护在身后的塞维。 虽然不知道喻承白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宁言还挺乐意跟他走的,毕竟听喻承白那意思,他似乎一直都在找自己。 而且估计找的还挺急,居然都不向程正则追问他失踪的太太了,拉了他就走。 喻承白拉着自己走,宁言能够理解,怎么说也是自己弟弟的朋友。 可现在看到追上来的程正则,尤其他还拿着把枪对准了喻承白,让自己下车,宁言是真的十分不理解。 他疯了? 刚不是都已经知道喻承白的身份了吗? 还敢追上来? 他记得喻承白刚刚拉着自己走的时候,并没有喊他名字,不至于说程正则认出来自己。 “你待在车里,我下去……” 宁言话没说完,扭头,喻承白已经从另一边下车了。 他原本拉着喻承白胳膊的那只手,此刻空空如也,连残留的温度都感受不到一点。 宁言皱眉,好奇:“他饿了?大半夜的想吃枪子儿了?” 跟在后面的车辆也停了,车辆还没停稳,车上的保镖便已迅速下车,此刻正全部候在门外。 车门刚一推开,保镖手里的伞便递了上去,遮住了推门下车的喻承白。 眼睁睁看着车门关上,宁言愣了好一会儿,伸手拍拍前面的塞维,皱眉道:“他刚刚下车的时候,是不是对我说了句什么?” 塞维身体终于放松了不少,点点头,说:“他让你好好待在车里,别出去,外面危险。” “……”宁言反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轻眨了下眼睛,“哇哦,这里最大的危险难道不是我吗?” “我觉得是你。”塞维十分严肃道。 雨声淅沥嘈杂,噼里啪啦砸向伞面,伞骨上的雨滴连绵成珠串。 程正则的枪隔着珠串跟雨滴,对准了伞下喻承白的脑袋,而喻承白身后的科雷及735各成员,也将手里的枪对准了程正则的脑袋。 一对几,毫无胜算的局面。 程正则却没有退缩的意思,看了眼漆黑的车窗玻璃,抬眸,对喻承白道:“把他交给我,我保证,明天你就会看到你太太完好无损地回家。” 喻承白没说话。 程正则微微皱眉,很快,轻声嗤道:“看来喻先生也不是很爱你太太,这个男人明显就比你太太重要的多。” 男人两个字咬字极重,极缓,极沉。 盯向喻承白的那道目光,寒若刀锋,比打在身上的雨水还要冷。 “我不会把他交给你。”喻承白道,“但如果明天我太太没有回来,那么我也可以向你保证,程家从今往后都只会存在于回忆里。” “……” 程正则视线平移,看向了站在喻承白身后的宁言,在等他开口。 宁言自己撑着伞,站在喻承白身侧不远的地方,偏头笑道:“别这样程先生,喜欢我的人挺多的,不差你一个。不信你可以问问喻先生,京城里对我望眼欲穿的男人,究竟有多少。” 程正则意有所指:“喻先生说了,他要见他太太。” 宁言一脸无辜,好奇地反问:“那你就把人家太太放了啊,大老远跑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绑了你老婆呢。” 程正则静静地看着他,一句话没说,眼神复杂而无语。 “别这样看着我,程先生,我说了我们不可能的,都这么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确定不跟我走?”程正则死死盯着他,片刻后,咬牙说完了后半句,“宁言。” “……” “宁言,说话。” “嗯。”宁言一脸平静,甚至是冷淡,点头道:“怎么了?我在。” “……”沉默的人成了程正则。 分明喊的人是他,现在宁言应了,反倒是他自己肉眼可见的惊慌起来,咬着牙,紧绷着线条冷峻的下颌,几乎能看到肌肉的细微颤抖。 好一会儿,他才咬牙道:“叫这个名字的,究竟有多少人?” 宁言依旧淡定,回答道:“就我一个,不信你去735问。” “……不可能!”程正则吼道,双目猩红,“你在撒谎!” 好吧,他就知道。 有些人宁可相信虚无缥缈的假象,也不相信近在眼前的真相。 宁言干脆随他的意,漫不经心点头,道:“对,你猜的对,宁言是代号不是名字,735有很多人都用过这个代号,我不是唯一一个。” 程正则还是没说话,脸上近乎恐怖的表情丝毫没有得到缓解。 “你大老远跑过来,现在想问的问题问完了,我也回答完了,请问可以走了吗?”宁言催促。 程正则死死盯着他的脸,依旧是沉默,但手里举着的枪,却一点点放了下去。 宁言刚准备跟喻承白说咱们走吧,程正则忽然道:“你之前为什么要保护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时候,在那种危险的情况下,你为什么要保护我?” 低头沉思了下,正要开口,程正则忽然失声吼道:“别说什么你心地善良!这里最配不上这两个字的就是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48章 开几年GAY吧你弯了? “是先生回来了!” 凌晨两点的时候,车辆冒雨驶进庄园,佣人从昏昏欲睡中起来,撑着伞迎向门口。 照顾贝贝的女佣赶紧转身上楼,提起裙子,飞快跑向三楼的卧室。 推开门,小声道:“阿泽,先生回来了。” 刚开始佣人们为表尊重都喊他小公子,不过兰泽不喜欢,宁言就让他们跟着喊阿泽。 兰泽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故事书,他抬手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贝贝穿着睡衣,小脸微微泛红,已经熟睡了,小手轻轻抓着兰泽的衣角。 佣人松了口气,笑道:“太好了,贝贝小姐终于睡着了,刚刚一直要先生跟太太,怎么都哄不住,果然血缘这东西就是神奇啊,阿泽你一来就把贝贝小姐哄睡着了。” 兰泽正把衣服脱下,轻轻放在贝贝身侧。 闻言,手里的动作顿了下。 佣人没有看见,继续小声道:“说起来,贝贝跟太太长得不怎么像,跟阿泽你反而有点像。” 说的应该是肤色像,不过也确实是像。 兰泽没有说话,关了房间跟阳台上的灯,只留了一盏落地小夜灯在窗户旁。 不至于让贝贝醒来身处黑暗,也不至于光线太强刺眼,影响她休息。 合上房门,兰泽才转身问道:“我姐姐一起回来了?” 佣人摇头,解释:“不知道,我一听见先生回来就跑上来了,担心贝贝小姐还闹着不肯睡,打算抱她下去见先生。” “嗯。” 兰泽点点头,抬脚下楼。 他的声音依旧孤僻清冷,仿佛一块捂不热的冰,不过佣人们似乎没觉得这块冰有多冷,有多锋利,有多硌手。 佣人快步跟了上去,继续笑着道:“阿泽你不用担心,太太肯定是出门了,他以前就喜欢偷跑出去玩,很快就会回来的。” 兰泽并不意外她的话,宁言有时候确实比他还像个孩子,贪玩起来谁也拉不住。 “看,先生这不是跟太太一起……”佣人抬头看向大厅。 在看清喻承白对面坐着的男人时,没说完的话一下子就顿住了,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茫然与疑惑。 那个人好像从没有见过,是先生的客人吗? 兰泽在听见太太两个字时,就已经扭头看了过去。 下一秒,熟悉的亮眼发色映入眼帘,兰泽愣了下,下楼梯的动作猛地一顿。 似乎是感觉到了什么,那正接过毛巾擦拭一头粉色长发的男人,忽然停顿了下,转头朝着他看过来。 四目相对,这才是真正的久别重逢。 “……” “……” 兰泽一个从小被夸稳重的孩子,就这么稀里哗啦地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站在他身边的佣人都吓傻了,直到兰泽快滚到最后一层的时候,才惊呼道:“阿泽!” 然后噔噔噔跑下去,将人扶起来。 “阿泽你没事吧?有没有摔伤?我看看?天啊,膝盖流血了,你刚刚是踩空了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幸好只有五级台阶,再高点你就要摔死了!” 兰泽没说话,也不敢往宁言那边看。 他使劲低着头,看似疼的直不起腰,实则在努力调整脸上各种惊疑不定的表情。 同时脑海里飞快思考,宁哥为什么会这样回来? 他被喻承白发现真实身份了吗? 他暴露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喻承白已经蹲在了他身边,看着他擦伤的膝盖,微微皱眉:“有点严重,阿雅,去拿药箱来。” 阿雅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上了楼, 很快就拎着药箱下来了。 兰泽已经坐到了沙发上,喻承白接过药箱,半蹲在他身前,替他消毒上药。 这样的摔伤在杀手眼里,简直跟被虫子咬了一口差不多,可伊洛克庄园的每个人都很在乎,围在一起满脸担忧。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坐在沙发上慢悠悠擦头发的宁言。 打湿的长发柔顺地垂在肩侧,被手里毛巾裹住,细细擦拭。 低头垂眸时露出的一段雪白的脖颈,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恬淡,甚至是朦朦胧胧。 站在他对面的735成员,尤其是科雷,已经说不出是眉头皱的更深,还是眼睛看的更直了。 宁言面无表情,语气冷淡:“看一路了,有那么好看吗?以前没看过怎么的?” 科雷:“……” 735:“……” 以前看过活的,但没看过死后又复活的。 735有人迟疑着开口:“我们听说你死了。” 宁言擦头发的动作停了停,抬头看他,平静道:“真巧,我前段时间也听说了。挺有意思的,我死了,我最后一个知道,我要是再晚点儿发现,是不是都可以去参加下我的葬礼,顺便清明过去给自己扫扫墓什么的了?” 几人没有说话,互相对视一眼,心说他好像吃炮仗了。 只有科雷依旧不知死活盯着他看,最后问道:“你这段时间去哪里了?” 宁言在735里最不和的两个人,一个是搭档oros,一个是同事变上司的科雷。 刚准备说你管我去哪里了,科雷接着道:“你是不是回京城了?又去经营你那家gay吧了?” 宁言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从科雷皱起的眉头里,他看出了他对gay的鄙夷跟歧视。 科雷以为他默认了,上下仔仔细细打量他一番,带着几分恶寒的语气评价道:“你现在从头到脚都散发着一股被爱情狠狠滋润过的气息,温柔的不像样子,要不是知道你是男的,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刚生完孩子。” “……” 科雷仿佛看不见他脸色的难看,继续道:“我记得你是直男,开几年gay吧你弯了?” “……” “你跟男人谈恋爱了,还是结婚了?这一路上都看你不对劲。” “……”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49章 喻承白,你心跳声好重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科雷皱着眉问他:“是赛维?南区那个负责人,你跟他谈了?以前就经常看你们鬼混在一起。” 宁言听到这些鬼话,已经不会像从前那样想抽人了,他现在平静得诡异,连生气的感觉都快没了。 反正,事情已经不会再糟糕到哪里去了。 自从喻承白回伊洛克庄园后,他感觉自己的智商就开始直线下滑。 今晚在会议厅看见喻承白的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50章 为什么他找宁言你也不开心? 喻承白大概是有点毛病。 不然他不会昨天找伊薇,今天找宁言,尽管两个都是自己,但宁言不得不承认,喻承白当着他面找哪个他都不爽。 兰泽也起来了,学校今天没课,现在才早上七点,家庭老师也还没有过来上课。 他站在宁言身边,扭头看他脸上的复杂表情,一针见血地问:“姐姐,他找伊薇你不开心,为什么找宁言你也不开心?” 宁言不是那种会说我不是我没有你乱说,然后红着脸恼羞成怒的傲娇。 他两手抱胸,顶着一张疑惑的脸,扭头反问:“你老公当着你的面找别的女人或者男人,你开心吗?” “……” 见他现在装都不装了,兰泽垂下眼睛,沉默如死。 他真的很好奇,明明之前还不是这样的,怎么突然就一副爱的死去活来的模样了? “我没有谈过,不知道。”兰泽想了下,皱眉道,“所以不知道会不会开心。” “看出来了,不过你都满十八了,没早恋过真可惜,记得这段时间去学校好好谈谈谈。”宁言拍拍他肩,认真敷衍道。 他果然不会劝我好好学习,兰泽心道,别人家长都会劝孩子好好读书,只有不关心孩子的家长,才会一点不关心孩子的学习成绩。 兰泽抬头看他,怕他走神不听自己的说什么,还推了推他,见他看过来,才道:“你怎么不问问我在学校跟同学相处的怎么样?” 宁言还真赏脸问了:“跟同学相处怎么样?” 兰泽眼睛微微一亮,很认真地答:“他们都不跟我玩。” “正常。”宁言把头又转了回去,盯着喻承白紧闭的书房门,理所当然道,“你这样的就不可能有人跟你玩。” 兰泽心里一咯噔,心说宁哥是觉得他们干杀手的跟普通人家的孩子不同,所以注定交不到朋友? 难道宁哥从前去京城的时候,就已经尝试过了,结果并没有人搭理他? 他被这种行为伤害过,所以才用这样轻松嘲笑的语气说出来,就是为了让自己好受? “对,很正常,他们不会愿意跟我们这种人一起玩,但我可以一个人学习,你不用担心我。”兰泽懂事道。 宁言一下子就把头转了回来,震惊地看着他,问道:“都没人跟你一起玩了还学?” 兰泽疑惑:“一个人不能学?” “天,你都一个人了,还要学?” “……” 兰泽从他震惊的语气跟瞪大的双眼里,回过了一点味儿——他们好像在鸡同鸭讲。 宁言批评道:“他们就是因为你太努力了才不跟你玩的!没人愿意跟学霸一起玩!尤其是一个天天板着脸还认真的学霸!你buff都叠满了,你要学会干点无伤大雅的坏事儿,让别人觉得你有被带坏的潜力!” 兰泽认真道:“你觉得我是什么很需要被带坏的人吗?” “……” 宁言摸着下巴思索了几秒,发现还真不需要,兰泽干过的坏事儿明显比人家逃课恋爱整蛊老师坏多了。 但他想说的坏不是这种坏,这不是一样的东西。 宁言想了下,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不能太高冷,长得好看、性格冷淡、完了还特别努力的孩子,看起来都不太好相处。” 忽然间,脑海里浮现出一张阳光帅气的脸。 从没当过学生的宁言给不了兰泽亲身实践后的经验跟理论,但好在那三位少爷朋友都当过,其中,喻黎更是在校园里混的如鱼得水。 宁言对比了下兰泽跟喻黎的相同点跟不同点,最后得出结论:“你可以假装不努力。” “?” “就是你不是喜欢学习吗?那就背后偷偷卷,有人在你就刷剧打游戏,没人在你就往死里背书,最好考试的时候成绩考差点,试卷发下来当众嚎啕大哭,这样你就会拥有很多狐朋狗友了。” “这种人我在网上看过。”兰泽表情严肃,“这种人朋友不多,仇人也不少。” “是吗?” “是,他们把这种人叫学婊。” “……我不记得网上会有这种科普。”宁言呆滞。 “因为我们冲的不是同一片浪。” “……” 确定了,自己说的是暗网,兰泽说的是国内的某博某度某些短视频平台。 杀手的敏锐嗅觉跟优秀推理能力,让宁言捋完逻辑后不到三秒,就得出了结论:“你追星追国内网上去了?” “嗯,我还找到了那个哥哥的信息,你要看看吗?” 兰泽那张秀气漂亮的脸上,是故作矜持冷淡的期待,就像小孩子不会说我要,只会问你想不想要。 宁言却神情呆滞,自我怀疑:“咱俩这段时间有出去撩过哪个哥哥吗?” 兰泽没说话,拿出之前喻承白给他新买的手机,点亮屏幕,翻出一张校园剧的单人剧照,举起来给他看。 “……”宁言沉默了。 以为是哥哥,原来是欧巴。 难怪他现在说话都带着点儿时铭那味儿了,原来是刷剧几十遍还不够,他现在要入粉籍了。 宁言毫不怀疑,如果现在站他面前的不是自己的话,兰泽很大概率会开启怼天怼地模式。 毕竟中二期的少年就是这样。 会下意识去模仿偶像的行为,并觉得自己很酷…… 宁言偷偷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 “你不会还抄语录了吧?”宁言忽然想到这个,抬头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那是什么?” 还好,考古的风还没有吹到他偶像的早期语录上,宁言为自己狠狠松了一口气。 他这种钝感力的人,都忍不住为远在京城的时铭脚趾扣地,毕竟时铭那脸皮确实薄。 “他演过很多剧。”兰泽装若无意道,“都很好看,我才看了第一集。” “……” 哦,这是邀请一起追剧的意思,难怪大清早陪他站喻承白书房门口当雕塑。 但说实话,当一个很熟很熟的人出现在荧幕里,不管他演技有多好,宁言还是会忍不住想起对方的各种糗事。 比如现在,他看着那张剧照,想起来的,就是当初时铭怼在喻黎脸上的那一碗盖脸饭。 追不下去一点。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1章 他好像比我还会哄男人 “你可以邀请阿雅跟你一起看。”宁言建议。 “我不想。” “为什么?” 兰泽没说话。 宁言看着他眼底若有似无的期待,忽然福至心灵,表情木然,自言自语道:“是不是看完后,你会问我他好不好看?好看的话,能不能帮你弄回来?” 兰泽还是没说话,但很用力地点了下头。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私生饭?这是一种人人喊打的粉丝。” “不知道。” “那你现在知道了。” 兰泽沉默了下,看着他,开口道:“我想——” 宁言打断他:“不,你不想。” 兰泽并不管他说了什么,继续往下接自己没说完的话:“你刚刚说让我多谈谈恋爱。” 宁言摊手:“我是让你没事多谈恋爱,不是让你没事带着我去找死。” “我只要这一个,另一个不要了,这样可以吗?”兰泽用商量的语气认真地问他,仿佛他已经做出了什么很大的退让,仿佛这是什么很有商量余地的事情。 “……” 宁言呆滞着,仿佛看见他不知死活地站在一辆意大利炮前,指着那辆意大利炮,固执地说,他不是想死,他只是想被那辆车炮小小的轰一下。 就轰一下,不疼的,也不会死,肯定不会死的,他就是喜欢被轰…… 不远处,是已经远程锁定了他的某京牌东风导弹。 宁言忽然道:“我突然觉得你还是应该努力读书,谈恋爱追星什么的,还是先放放吧。” 兰泽又不说话了,看着他,像个被父母放了鸽子的幽怨的小孩子。 宁言实在没有办法了,正准备跟他说他那位哥哥自己认识,脾气不太好,对象脾气更不好。 耳边忽然传来敲门声。喻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推门出来的,站在那里也没个动静,估计是觉得再听下去不礼貌了,这才伸手敲了下房门。 宁言跟兰泽同时扭头,看见是他,都安静了。 两个人皱着眉,大脑飞速旋转,思考刚刚究竟有没有说什么不能说的。 喻承白已经走了过来,看了眼兰泽还举着的手机,露出几分惊讶,随后笑着肯定他的审美:“哇,真是好帅气的男生,长得真好看。” 宁言皱眉看他。 没记错的话,喻承白跟顾九京是朋友,他不可能不认识顾九京的结婚对象。 转头看见兰泽亮起来的眼睛,再想想喻承白刚刚的表情跟说话语气,他悟了。 这是哄孩子呢。 不过看样子兰泽挺受用的。 “他很厉害,拍过很多剧,还会唱歌,他的声音很好听。”兰泽没从宁言那里获得的认同感,在喻承白这里得到了全部,甚至是更多。 于是他把自己准备的,要说给宁言的话,都迫不及待说给了喻承白听。 其实没有什么新鲜内容,时铭作为制霸娱乐圈几年的顶流,就算不追星的路人都知道这些。 喻承白跟顾九京那么多年朋友,不可能一无所知,换句话说,顾九京不可能没跟他分享过这些。 也就只有兰泽会觉得有意思,会像发现宝藏一样,迫不及待跟身边人分享。 但喻承白听的很认真,还会时不时点头。 在兰泽越来越快、越来越激动的语速里,适时地插上一两个问题,温柔地引导出他后面没说完的话,最后送上情绪价值拉满的高度评价。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看的宁言目瞪口呆。 ……他好像比我还会哄男人。 ……虽然我是有意的,他是无心的。 宁言扭头看向兰泽,发现他眼睛亮的不可思议,整个人容光焕发。 看,给孩子哄成什么样了。 都快忘记自己是谁了。 晚上的时候,喻承白接了个电话要出门,走的时候跟宁言说明早回来。 宁言其实还没有睡着,却故意窝在被子里,哼哼唧唧装成被吵醒了的不高兴模样,直到喻承白低头吻了他。 宁言满意了,闭上眼睛,不闹了。 喻承白确实比他会哄,但他没自己奸诈。 刚把脸扭过去,准备真的睡了,脸又被人捏着下巴掰了回来。 宁言眯起眼睛,在暖橘色的落地灯下看见喻承白模糊的面容,只有温柔的声音听的真切:“没什么要说的吗?” 宁言含混着语调,懒洋洋地道:“早点回来。” “会留门吗?” “……” 之前喻承白被宁言从卧室里赶出去睡了一段时间,后来没了喻承白,睡眠质量又差了,就委婉地表示他可以回来继续跟自己睡,喻承白于是又搬了回来。 不过宁言那点不好的狗脾气,都蹬鼻子上脸耍给喻承白这种好脾气的人了。 晚上只要出了房门,宁言就上锁,可不管他是不是忙工作。 “薇薇?”喻承白发现了他在走神。 “留。” “留门还是留窗?” 宁言在光影里轻轻挑眉,忽然就笑了,聪明了啊,还知道自己可能留窗不留门。 喻承白脸皮薄,是不可能翻窗进来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52章 谁拿你钱了? 宁言观察了几天后,发现兰泽没有跟自己开玩笑,事实上这孩子也不喜欢开玩笑,所以兰泽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很想让喻承白给他当爹。 至于自己,宁言觉得大概是因为自己每天穿着女装,声音各方面也跟女人没有区别,兰泽再也不拿他当哥了。 当然,也不当姐。 “姐姐,我今天要跟同学出去玩,晚上五六点回来。” “姐姐,同学家里开派对,邀请我过去,我可以去吗?” “姐姐,周末我跟贝贝一起出去玩,你带我们一起去好不好?” “姐姐,我跟同学打架打碎了学校四面玻璃,老师要请家长,你有空吗?还是喻先生过去?” …… 嘴上叫着姐姐,但宁言觉得自己好像在给他当妈。 这种感觉太糟糕了,要不是信念强大,他都怕自己产生性别障碍! 真是太可怕了! “姐姐?”兰泽说完自己今天学校有活动的事情后,许久没见宁言回应,只见他抱着头,一副被鬼上身了惊悚模样,忍不住皱眉,“我不能去吗?” “你去啊,没说你不可以去,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来问我?”宁言咬着牙道。 “喻先生不在家。” “我知道他不在家!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决定,又不是杀人犯法的事,不用专门跑回来跟我说一声的!” 兰泽神情严肃,固执摇头,说:“不行,要说的。” 宁言顶着一张木然的脸,往后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突然就不想跟他说话了。 反正说了也是白说。 “那我走了?”兰泽仔细打量他的神情,总觉得他最近不太对劲的样子,又问道:“我想带贝贝一起去。” 宁言摆摆手,要死不活的语气:“去吧,她跟阿雅在停车场那边玩,你过去的时候小心点。” 兰泽不解:“怎么了?” 宁言说:“今天是喻承白给她穿的衣服。” 稍稍顿了下,闭上眼,轻声吐槽了句,“穿的跟他妈路障似的。” “……我不开车过去。” 宁言有气无力地朝他摆手,让他走。 兰泽刚走出去没几步,又扭头看他,犹豫了下,问他:“喻先生什么时候回来?” 宁言愣了下,转头看他,皱眉:“你问他干嘛?” “想问问他什么时候带我回京城,那几部剧我都看完了。” 看完了剧,现在想看真人了。 可宁言实在不想看他上时铭面前找死,前几天晚上就跟喻承白提了,说自己最近不太舒服,不想离开庄园,尤其不想长途跋涉的。 反正暗示完,喻承白没再提过回京城这一茬。 此刻兰泽来问,宁言也早准备好了充分的理由,温声细语地教育道:“他最近很忙,你又不是没有看到,等他有空了你再问,他脸皮薄不好拒绝你,到时候要忙工作,又要忙你的事。你既然去网上看过,就应该知道人家有多火,不好约的,肯定要花不少心思跟时间……” 宁言准备了一肚子的冠冕堂皇的借口,才说了几句,兰泽立刻便道:“我明白了。” 说完还认真地看着宁言,说:“没事,我再等等,你让喻先生不要急。” 然后就走了。 这懂事好骗的样子,看的宁言都怀疑自己不是个东西了。 之前欺负算计喻承白,兰泽在旁边尽出损招,对着喻承白句句贬低,倒显得宁言还人畜无害了起来。 此刻看着被自己三言两语打发的兰泽,宁言深刻认识到,整个庄园里的混蛋就只有他一个。 兰泽本性不坏,应该是被自己带坏了。 现在给喻承白教养几天,都长出羞耻心这种东西来了。 想到喻承白,就想到这段时间他的早出晚归。 他一天天的究竟在忙些什么,为什么别人就没有这么忙呢? 工作有那么重要吗? “我感觉我自己现在好像在守寡。” 宁言睁眼盯着天花板,都开始自言自语:“时铭跟顾九京异地恋的那几年,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不无聊吗?不烦躁吗?不想砸东西吗?” 转念一想,时铭那脾气,还真不会无聊烦躁。 毕竟事业忙的风生水起的。 他哪有时间想男人? 不像自己…… 宁言又开始要死不活了起来,耷拉着眼皮,越想越觉得想死。 感觉自己跟喻承白养的一只金丝雀似的,天天关家里,不能出去,什么也不能干…… 等等,好像也不是什么也不能干,败家他还挺在行的。 林大少爷也是现在联系不上自己,不然每月的打款日,肯定雷打不动来骂自己:“你他妈又拖家带口上洲赌去了?!” 对,他还可以去赌。 没有杀人任务了,他还可以去花钱。 宁言立刻起身,直奔地下室,走到一半才想起来,他好像没有钱,喻承白似乎从没有给过他钱。 一瞬间,他蔫了,没钱的穷鬼不配去洲玩刺激。 早知道那天喻承白派人送赛维回地下城的时候,自己就该让他先给自己送点钱来的,没钱还没自由的日子,简直是索然无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53章 幼不幼稚啊你 喻承白站在门口,单手握着门把,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 在升腾的雾气里,勉强看清了两人的一前一后的姿势,耳根染上薄红,还没来得及看清科雷后脑勺那把黑色手枪,就迅速关上了门。 “抱歉,打扰了,你们继续,我先走了。” 估计是听见动静以为科雷遇到危险,所以才着急来推浴室门。 但宁言这打扮……与其说来讨债,不如说更像来寻欢。 从喻承白的视角看上去,就像是他强迫了科雷,科雷这才愤怒不已,言语暴躁,对着他没有好言好语。 “都说了不要这个时候来问,现在开心了吗?”科雷嗓门更大了。 “开心,开心的不得了。”宁言神色淡淡,“毕竟在他眼里,被上的那个又不是我,我急什么?” “你出去!滚出去!” “幸好我不好你这口,不然听了你这话真得兴奋。” “……” 科雷决定以后洗澡上厕所都带枪,免得再遇到这种变态。 宁言半湿着衣服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急匆匆的脚步倏地一停,站在木质楼梯上,有些意外地看着下面的人。 喻承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低头饮茶,水雾氤氲着柔和的眉眼,像清晨时分烟雾笼罩的青山绿水。 眼皮微掀,像是感受到了注视,浅色眸子忽然看了过来。 宁言低头整理手上半只手套,避开他的目光,装若无意地问:“喻先生没走?” “嗯,等你。” 整理手套的动作一顿,接着继续整理,笑着道:“等我干什么?” “想问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城。” 听他说要送自己回去,宁言并没有露出开心的神情,抬头看向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歪着头,笑盈盈问他:“现在洲这边可不好进出,你送我回京城,问过政府那边的意见吗?他们敢让我走?喻先生是不是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我知道。” 宁言又是一怔,很快便对自己道,是的,他确实知道。 如今整个735都是他的,他不知道自己才是不正常。 “那为什么还要帮我?”宁言走下楼梯,拉开他面前的椅子坐下。 佣人认识他,看见他湿透的长发,立刻拿了毛巾过来,散开他的头发,用毛巾一点点擦。 发尾滴落的水珠打在松散的衣襟上,在雪白的衬衫上洇开一道更深的痕迹,透出底下白中带粉的肌肤。 喻承白收回视线,低头又喝了一口茶,温声答道:“因为阿黎。” 意料之中的答案,大概是早猜到了的缘故,宁言发现自己居然没什么感觉。 他点点头,敷衍了句:“你跟三少感情真好。” 喻承白似乎笑了下,回忆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也说过。” “嗯。” “你说很羡慕他有哥哥。” “有吗?”宁言一副惊讶的模样,随后笑了笑,像个留情太多记性不大好的浪子,“抱歉,其实我不太能记得住自己说过的场面话。” 喻承白却并不介意他明目张胆的刻薄,脸上儒雅的笑容没有分毫变化,仿佛没有听见这十分不礼貌的发言,对待他的态度,就像在对待一个不成熟的晚辈。 包容他的脾气,接纳他的缺点,言语温和道:“去年的事情了,你不记得,也是正常的。” 宁言却实在不是什么见好就收的人,比起适可而止,他更懂得蹬鼻子上脸,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去年我们见过吗?真忘了,抱歉,我对不感兴趣的人一般都没什么印象。” 他句句抱歉,却是字字招嫌。 然而,喻承白却刚好是个很能容人的,十分宽容道:“没事,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嗯。” 宁言接过佣人手里的毛巾,开始自己擦头发了,比起刚才似乎更冷淡了几分。 “我过段时间要回京城。”喻承白看着他,大概是看出了他脾气上的古怪跟阴晴不定,有些不太确定他的态度,有些犹豫迟疑,“你要一起回去吗?” “你太太会一起去吗?”宁言像是随口一问。 “会,他离不开我。” “喻先生的太太有这么粘人?” “确切点说,应该是我粘他吧,他不在身边,感觉做什么都不对。”喻承白微微出了会儿神,意识到宁言在看他,对他略含歉意地笑了笑,“见笑了。” 实在算不得见笑。 如果喻承白知道自己每天晚上看不到他,没被他抱在怀里,就一点睡不着的话,他才知道谁更见笑。 丢人的事宁言从前也不是没有做过,但明知丢人,还非要去做的事情,宁言头一次做。 宁言一直看着他,下意识思考他话里的真假,很快却又反应过来,喻承白不是个喜欢撒谎的人。 他也实在没有必要对着自己撒这样的谎。 “看来喻先生跟你太太的感情很好。” “嗯。” “上次听喻先生说了不少关于你太太的事情,感觉他是个很温柔的人,跟喻先生一样。”宁言恭维自己的时候也不觉得羞耻,眼睛牢牢看着对面的男人,忽然笑了下,“不过我听说了一些传闻。” 喻承白看着他。 宁言接着道:“听说喻太太跟程先生关系挺好的。” 喻承白回答:“一般。” 宁言继续作死,托着腮,莞尔:“听说喻先生跟太太结婚才几个月,怎么会有个六岁的女儿?另外还听说喻太太从外面带回来个弟弟,长得十分漂亮,跟个女孩子似的,跟喻太太长得可一点都不像。” “很正常。”喻承白神色平和,没有丝毫怒意,也没什么笑意,像一杯凉下去的白开水,“地下城多的是同母异父的孩子。” “那可真是太同母异父了。”宁言轻嗤。 “科雷呢?”喻承白忽然道。 “洗澡,估计要洗好一阵。” “嗯。”喻承白说,“我原本以为要等半个小时,想不到这么快。” “哪里需要半个小时,你不进来我都快……”宁言忽然顿住,漂亮的双眸睁大,震惊地看着眼前淡然饮茶的男人。 不是,什么意思,你真以为我刚干什么去了? 不对,宁言看着他没有丝毫尴尬的神情,脸一下子就黑了,这个男人是故意的。 幼不幼稚啊你? “我没上他。”宁言直接道。 “嗯。” ……嗯你妈。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4章 你还敢喜欢他 科雷洗完澡下来,看到的就是宁言跟喻承白面对面坐着。 家里唯一的佣人在给宁言擦头发,他手里抓着个琉璃杯在玩,自然随性的模样好像回到了他自己家,一点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 看到科雷下来,宁言继续他的催债:“还钱。” 科雷直接绕过他,当没听见,走过去给对面的喻承白换了新的茶水。 宁言单手托腮,用一种戏谑的眼神看着他,看着看着,一个“不小心”,指尖翻转把玩的琉璃杯,就从手里摔了出去。 不偏不倚,刚好砸桌角上,碎成了几块。 科雷看了一眼,冷静道:“楼上还有一箱,要的话我现在上去给你拿,让你摔个开心。” 听见是不值钱的东西,宁言瞬间索然无味,不砸了。 佣人蹲下去收拾地毯上的碎片。 科雷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随后在旁边坐下,解释道:“你失踪后,你的那些钱都被oros拿走了。” “可我听说oros死了。”宁言打断他。 “是死了,你失踪后没多久,他在一次任务中出现了失误,意外丧生。” “那我的钱呢?” “……”科雷用一种看冷血动物似的眼神看着他,尽管跟这个人共事了这么多年,依旧觉得不敢想象,皱眉道:“他死了,而你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的钱?” “那不然我问问他怎么死的?然后你告诉我他是被狙击目标反杀的,最后咱俩一起抱头痛哭缅怀他,并深刻反思为何他死的窝囊,是不是735的训练强度不够导致的?” 科雷没有说话,他闭上了眼睛,很久没有这么无语过了。 宁言仿佛没有感觉到他的情绪,翘着二郎腿,两手一摊,继续道:“你是不是真觉得我这段时间是死了,听不到外面任何消息?oros死的事情我估计比你还早知道,我来找你,肯定是想知道外面查不到的事情。” “比如呢?”科雷对他尚且抱有一丝期待,希望他良心未泯。 “比如我的钱去哪儿了。” “……” 跟这人谈良心他只会问你怎么卖。 以前也没发现他这么钻钱眼儿里去,刚从京城回来那段时间,连老板少给他发几个月工资都不知道,现在这是怎么了? 科雷忽然道:“你是不是谈恋爱了?” 宁言一怔,第一反应不是反驳,而是看向对面安静喝茶,都快给自己安静成透明人的喻承白。 喻承白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注视,也回眸看过来,四目尚未相对,宁言已经转向了科雷:“你在放什么屁?” 科雷对他的各种粗俗司空见惯,甚至自动屏蔽,理所当然道:“我以为你要拿钱结婚。” 宁言又是一愣,没有想到是这个原因。 科雷继续道:“你消失的这段时间,组织一直在找你,后面实在找不到,才说你死了。我看的出来你不想留在735,明明可以就这么‘死’了,却突然为了钱回来,我猜你最近应该很需要钱。” 宁言没说话,又想去看喻承白了。 “除了结婚买房,我实在想不通你要钱干什么,毕竟你当初跳海逃离洲,可是一分钱都没有带。” “……” 说的好有道理,但是,他真的不是这么想的。 宁言说:“我只是想去赌。” 科雷愣了下,点头:“确实,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来说,结婚都是一场豪赌。” 宁言彻底沉默了。 他感觉他现在要是告诉科雷自己是打算拿上存款去赌场赌,他大概会觉得自己疯了,或者觉得自己是不想暴露另一半,不想让另一半处于危险当中的借口。 毕竟自己确实没有赌博这样的恶习。 “结婚?”从头到尾都没有参与他俩话题的喻承白微微愣了一下,向来礼貌有边界感的人,此刻都忍不住窥探宁言的私密事,问他:“是跟程正则吗?” “……” “……” 说完这些,喻承白像是忽然反应什么,立刻道:“我猜的,或许你是想跟科……” 科雷却一下子扭头,露出了比刚刚在浴室赤身裸体被宁言拿枪抵头还震惊的表情,难以置信,且恨铁不成钢:“你跟他还有联系?” 宁言真的很想挖开喻承白的脑子看看,他一天天究竟都在想什么! 自己是伊薇的时候,他怀疑自己跟程正则有一腿他理解,怎么变回宁言了,他还是觉得自己跟程正则不清不楚? 他跟程正则有仇? 因为程正则绑架过他? 他不是这么记仇的人吧! 喻承白似乎看懂了宁言此处无声胜有声的眼神,略一思索,觉得这个应该能说,便道:“是这样的,阿言,程正则说他妻子是宁言,你当时说这是个代号,说有很多人用过这个名字,但是我翻过735的资料,这个名字一直都是你在用。” “而且大概十年前,你确实为了完成任务在他身边潜伏过一段时间,他说的妻子,应该就是你吧?” 宁言没有说话,轻轻皱着眉,看着不高兴,其实在走神。 他一句话都没有听进去,就听见了那句阿言。 “你跟他真的还有联系?”科雷咬牙道。 喻承白的视线又落在了科雷的身上,温柔安静总是充满宽容慈悲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欲言又止。 宁言被他一句阿言叫的大脑宕机了,不然他肯定能看出来,喻承白现在这表情,是想劝科雷放手,想劝科雷不要棒打鸳鸯。 “宁言?你真的还跟他有联系?你难道真的还喜欢他?” 宁言听不到科雷在说什么,满脑子都是,喻承白为什么要叫自己阿言? 为什么突然叫这么亲近? 是发现什么了? 在用这种方式试探自己? 科雷见他一直不说话,以为他是默认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大声道:“他给你那一枪你忘记了!你还敢喜欢他!你不是说你从此改了,以后只喜欢女人吗!” 宁言终于被他吼的回了神智,皱眉:“我喜欢谁?” “程正则!”科雷恨不得上前摇醒他,“你送他枪防身,他却拿你送他的枪打你,这些你都忘记了吗!”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5章 你不是要结婚吗? 宁言是真快忘了,他只记得自己送过程正则一把枪,只记得自己在程正则身边潜伏过半年,跟他关系处的挺好的。 其实那一枪真不是很严重,在宁言这些年受过的伤里,都算是轻伤了。 就是拖着受伤的身体回基地的时候,确实有够丢脸的。 他为了保住程正则,不惜跟735幕后的老板作对,还想拿出钱来赎程正则的命,可惜那时候他穷。 程家正值争权夺位之时,程家几个叔伯长辈出价几亿美金要程正则的命,宁言把自己散卖了都竞价不起。 他一个杀手,最后能想到的最好方式,就是735杀,他护。 十年前程正则20岁,他19岁。 一个在几十位叔伯的围剿下成功存活并反杀,一个在上百同行的合力绞杀下毫发无损并全身而退。 宁言在那一晚见识到了程正则的能力跟胆识,但程正则至今不知道那一晚程家血案里,宁言趴在隐秘的楼顶,替他狙掉了多少虎视眈眈的杀手。 程家原来跟谭家一样,生了一窝窝的孩子,争权夺利,斗的你死我活。 程正则那时候跟宁言说,他不想未来手足相残,未来他绝不会像他爷爷父亲那样,他一生只会有一个妻子。 20岁的程正则跟喻承白是同样善良的人,善良到让宁言觉得他可笑,觉得他天真,但还是用自己的方式帮他处理了他所有的竞争对手——他的那些弟弟们。 然后,就在他掌权的那一晚,宁言被自己送的那把枪给崩了。 “其实我觉得那就是个误会。”回忆完所有细节的宁言认真道。 科雷没有说话,穷凶极恶的一张脸,大写着无语两个字。 宁言也不说话了,但他是懒得说了。 毕竟当时一身血地爬回基地,被他们误会成什么都很正常。 但宁言还真就想不通了,他们为什么一定要往爱情那方面扯呢? 他接近程正则的时候,确实假扮成了女人,可不代表他就是女人,就算他真的是女人,他对一个男人舍命相救就一定是因为爱情吗? 就不能是单纯的欣赏? 就不能是惺惺相惜? 为什么一定要把两个人的关系看的如此单薄,把爱情看的那么简单随意充满了廉价? 宁言满脑子想吐槽的话,在即将说出口的那一刻,千言万语,也只浓缩成了一句简单且无奈的:“我真不喜欢他。” 科雷面无表情:“我们曾经出生入死,后来我占你业绩上位成为你的领导,你就开始恨我,宁言你从来不是什么会以德报怨的,相反你小心眼的很,如果不喜欢,这十年里你为什么从来不去报仇?” “……”没必要,真没必要,人也不是故意的。 “你会为了我,为了oros跟上百个顶尖杀手为敌吗?” “……” “会想要卖出所有东西,拿出所有存款,去赎我们两个其中任何一个的命吗?” 这次没留给宁言回答的时间,大概也是看出了他不会回答,或者说回答不上了,继续道:“你不会,你在听说oros死后,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56章 你是不是拿了我的钱 自从马甲掉了一半后,宁言出门就很少易容了,顶多换个发色跟风格。 毕竟除了科雷735成员还有喻承白,其他人也不知道735杀手宁言长得什么模样。 都说他不要命,是735唯一一个敢盯着真名到处晃的疯子,但其实他才是最惜命的那一个,出任务这么多年,就没有用过同一张脸的。 这也是他敢到处招摇过市地杀人的原因。 谨小慎微这么多年的好处就是,现在他就是去警察局里转悠,也不会有人想到他是个顶级危险分子。 好几次顶着一头粉发晃进警察局,还有人给他带路,笑着问他:“又来找喻先生?” 宁言就点头,双手插兜,笑容邪性。 像个正值叛逆期的乖戾少年——他长得太显小了。 已经不是显年轻,而是显小了,好几个实习女警员拿他当弟弟看。 其实宁言大了他们都快十岁了。 “你跟喻先生是什么关系?经常见你过来找他。”女警员带着他上电梯的时候好奇地问他。 “我跟他弟弟是朋友。”宁言伸手替她挡了下差点撞她身上的男人。 那个男人应该是因为醉酒闹事被拘留的,这会儿也不老实,中途上电梯还在挣扎,双手被银手镯拷着,还扯着嗓子叫唤,嘴里叽里呱啦不知道在骂些什么。 被宁言踹了一脚后,立刻老实了,直接疼的蹲下去抽气去了。 电梯刚好到了。 按着男人的那名警员,还没来得及批评他不能乱踹人,宁言已经率先出了电梯。 领路的女警员跟在他身后,小跑两步追上去,好奇地问他:“那你应该也算喻先生的弟弟了吧?” 宁言对女孩子都温柔,回头笑笑:“当然啦。” 他本就长得显小,今天的穿着打扮又专门模仿这人家年轻男大来,这样笑一笑,给人家女警员迷的眼睛都亮了,开心道:“你跟我弟弟好像啊!你好可爱!你有对象吗?” 这边的女孩子都这样,开朗活泼勇敢,喜欢什么都勇于追求,直白而大胆。 宁言遗憾摊手:“不好意思,有对象了,哪天分了我再联系你。” 女警员开心地点头:“好,那我给你留个联系方式吧。” 就这样,宁言在喻承白的眼皮子底下,加到了第一个漂亮女孩子的联系方式,对于外向人群来说,这样已经算是熟识的开始了,两人的话匣子打的越来越开,聊的越来越投机。 虽然大多时候,都是女警员在说,宁言安静听着。 他偶尔点个头,眼睛会一直看着对方,再情绪价值拉满地给予对方友好鼓励式的评价。 女警员越聊越高兴,眼睛亮亮地问他:“那你去过喻先生家吗?” 宁言微微一怔,为什么问这个?想知道喻承白有没有结婚? 没道理啊,喻承白是个相亲流水宴都拯救不了的注孤生,会有女孩子对他产生除了父爱以外的感情吗? 感觉不太可能,连冷面杀手似的兰泽,都开始想喊喻承白爹了。 “你有没有见过他太太啊?” “……” 宁言轻轻挑眉,心道不会吧,喻承白这棵铁树真的要开花了? 女警员见他不说话,意识到他可能是误会了,赶紧道:“我见过他太太,前几天来过的,来过好几次,他长得好漂亮啊。” “……漂亮?” 确实来过好几次。 宁言之前无聊,无聊到在卧室的地下室发疯。 因为他没有找回来自己的遗产,所以也就没有办法去洲最大的赌城或者风月场所花天酒地。 他对自己从来都充分了解,知道自己没办法像正常人一样去享受安逸,一旦休息时间超过三天,就会变得暴躁焦虑要死不活。 严重的时候自残也有过。 他知道自己有病,为此还去看过他的医生朋友,朋友让他没事多去杀几个人就不焦虑了。 宁言简直难以置信,问他:“你真的是医生?你让我杀人?” 医生用同样难以置信的眼神看他,反问:“你是杀手,你不杀人你干什么?” 宁言震惊:“可你是医生!你不应该救死扶伤,告诉我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 医生皱眉:“你是来治病的还是来找茬的?” 宁言没有治好病,连个药方都没有得到,只能郁闷地回到735继续他的疯狂接单生涯,后来逃离洲,在京城住下的第一年,他当着喻黎犯过病,砸了自己的家,然后用血淋淋的双手按住喻黎的肩膀,死死盯着他的眼睛,问他:“怎么办,我现在好焦虑,我想杀人。” 被叫做京圈小霸王,但其实也只在法律界限之内霸王的喻黎,在听完后,直接瞪大了眼睛。 宁言看着他放大的瞳孔,意识到自己可能吓到他了,轻轻放开他,有些局促:“我是不是……吓到你了?” 喻黎说:“宁言,你刚刚好酷。” 宁言:“……” 他就知道,能跟自己成为朋友的,能是什么正常人啊。 后来喻黎就带他去看医生了,医生在听见他说想杀人后,直接开启疾跑模式夺门而逃。 心理医生的素养一般不会让他们做出这种丢下病人自己跟个精神病似的跑路行为,但这种情况不能称作是一般情况。 首先,喻黎是赫赫有名的京圈小霸王; 其次,他带着他那被称为毒瘤疯狗的朋友来看病; 最后,疯狗朋友还看着你的眼睛,无比认真地问你:“医生,我每次空闲下来就想杀人,怎么办?” ——是个惜命的都会夺路而逃。 不报警,已经是对喻黎京圈少爷这个身份的最大尊重与抬举了。 后来实在没有办法,喻黎开始带宁言打游戏,想让他忙起来,而且游戏也很符合宁言想要那种发泄的感觉。 为了让他体验感更强烈,15岁的喻黎甚至斥巨资给他买了世界上最先进的ar模拟器。 当然,依旧是斥的喻承白的巨资。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57章 您有没有觉得他跟喻太太长得很像啊 如今被关伊洛克庄园这么久,宁言已经到了发疯的临界点了。 如果喻承白天天在家还好,他找他发泄也是一样的——吵架、打架、斗嘴、翻旧账、问是不是不爱了…… 不行还能用嘴打架。 可惜喻承白天天不着家,宁言最后实在受不了,就主动打电话问他在哪里,喻承白自然什么都告诉他,还笑着问他要不要过来。 宁言愣了下,终于意识到,原来他是可以去找喻承白的。 没错,喻承白不在家,那为什么自己不去找他呢? 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58章 很爱就是这么爱的? 事实证明宁言属实是高估喻承白这个瞎子了,这个男人对着他上下打量一番后,只得出一句:“有一点点像。” 女警员一脸震惊,大声道:“怎么会?好像的!如果喻太太白点儿的话,能看出来眼睛特别像。” 宁言欲盖弥彰地到处看,看绿植看玻璃,看天看地,看楼下的车水马龙,就是不想去看喻承白的眼睛。 更不想让喻承白看见自己的眼睛。 “你说的对。”喻承白看完后,轻轻笑了下,对激动的女警员说,“眼睛确实很像。” “看吧,我就说!” 宁言无视她的兴奋跟激动,只觉得自己有一点点心梗、 难道真是自己眼睛出问题了,还是自己的易容水平越来越次了? 长得完全不一样的两人,怎么就像了? 等女警员抱着文件离开,两人重新上了电梯,宁言实在忍不住了,转头问喻承白:“你真的觉得我跟你老婆长得像?” “不像。” “……” 心梗的感觉好像变得更加强烈了。 宁言觉得这个答案好像并没有让自己开心,反而有点生气,他皱眉,冷冰冰重复着那两个字:“不像?” “嗯,这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喻承白温柔道。 “所以你觉得我跟你老婆一点都不像?”宁言难以置信,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闹什么,急切追问,“性格习惯爱好那些,就没有一点点像的吗?” 喻承白认真思考了下,说:“你们都一样善良。” 宁言:“……” 我去你的! 一直到下电梯,宁言都还觉得有种莫名的憋屈在身上,出了电梯后走的飞快,喻承白腿比他长都追不上。 原来在喻承白眼里,伊薇跟宁言是两个完完全全不同的人,除了脸没有一点相似之外,连性格习惯也没有一点相似……虽然说有自己故意的原因在,但他不是很爱他老婆吗? 很爱就是这么很爱的? 连自己老婆真实的性格是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爱空气呢他爱? 一个急刹停在拉开的车门前。 喻承白并没有追他追的很急,依旧维持他一贯的从容淡定,以至于宁言的小心思没有的得逞,这个男人并没有狼狈地撞在自己身上。 反而慢悠悠停下来,温声细语地问他:“怎么了?” 宁言回头,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问道:“你老婆跑的时候你是不是从来不追?” “我太太从来不跑。” “哦?”宁言挑眉,坏心眼地戳他痛处,“上次老婆跑了失魂落魄的那个人不是喻先生吗?” 喻承白失笑,纠正道:“我是说我太太从不当我面跑,他一般偷偷跑,他很聪明的。” 被忽然夸赞了聪明的宁言:“……” 宁言有些消气了。 没说话,又原地站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喻承白也不催他,静静站在他身后等他先上车。 宁言忽然察觉到自己现在很像在生闷气,像以前出任务,兰泽被他遗忘后,他赶回去接他时候的样子。 当时的他就是像现在自己这样,闷头站着,一声不吭,一步不挪…… 好幼稚的行为啊。 略感汗颜的宁言正准备赶紧上车,忽然注意到旁边扶着车门的人,扭头,发现居然是有段时间没有见面的白危。 上次跟白危在卧室打架,他故意给手掌心划了一刀,被喻承白看出来后,已经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看到这家伙了。 怎么在这里? “白危?” 听见他喊自己名字,白危眸中闪过一丝意外,但只有一瞬,很快便低声道:“宁先生您好,我叫白危。” 看见他这样恭恭敬敬的态度,宁言实在有些无语。 都知道自己叫宁言,想必他肯定是听说过自己的身份,尤其喻承白现在接手了735,身为喻承白贴身助理兼保镖的白危肯定是自己的危险程度的。 他居然对自己这么好言好语的? 那当初自己是伊薇的时候,他为什么要冲自己甩脸子? 还大半夜拿着把枪过来恐吓威胁的? 就因为伊薇晚上会跟喻承白躺一张床上,而宁言不会? 那如果哪天宁言也出现在了喻承白的床上,白危会不会也像对待伊薇那样对待宁言? 比如横眉冷对啊,言语嘲讽啊,各种怀疑啊之类的? 等等,他为什么要这样? 他是不是喜欢…… “宁先生?”白危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皱眉,“宁先生见过我?” “没有,就是想问问你有对象吗?” “……”白危一点点瞪大了眼睛。 “宁先生,我喜欢女人。” “多新鲜啊,说的好像我不喜欢女人似的。”宁言根本不给他好脸,说完就直接上车了,迟来的大仇得报让他爽翻了,末了还追加了句,“小白,关门。” 长这么大没被人叫过小白这种名字。 白危愣了好几秒才回神,扭头看向还没上车的喻承白,喻承白露出无奈的笑容,摇摇头,从另一边上车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59章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知道喻承白能看到735后台所有信息后,宁言开始思考自己当初进入735的时候,究竟有没有给735提供过不能提供的东西。 最后想了一路,发现其实除了照片之外,大部分信息都是他自己胡编乱造的。 难怪喻承白之前会那么心疼自己,还说想自己未来有个家。 原来他以为自己是被爹妈卖掉的啊。 “所以我搭档真的是谭家的少爷?”宁言坐在沙发上问喻承白。 “嗯。”喻承白站在一排西装礼服前,手指从中间滑过,最后停在一件他觉得面料比较舒适的礼服前,拿起来,问宁言,“要不要试试这个?” 一般情况下,喻承白要参加宴会的话,他的私人裁缝会提前为他量身定制礼服,但这次宴会比较匆忙,他也没有料到宁言会过来。 现在就只能逛高奢成衣店了。 高级贵宾室里,店内的模特穿着衣服向宁言展示了不下五十套衣服,他一直摇头,摇过去了两个多小时。 一直恭恭敬敬的店长已经快挂不住笑容了,很想哭着问他究竟要穿什么,又不敢轻易开口,毕竟喻先生都还一脸耐心地等着呢,自己哪儿敢问啊。 最后,当喻承白拿起衣服问要不要试的时候,店长才终于看见这位好看的祖宗点头了。 “不用试了,就穿这个吧。” 宁言迅速去试衣间换了衣服,大小刚刚好,挺合身的。 出来的时候,不仅外面等着的模特跟店长,就连喻承白的眼睛都亮了下,笑着说:“好看。” 宁言从来都是那种很清楚自己长得有多好看的人,此刻却依旧免不了喜上眉梢。 他单手插兜走出试衣间,举止优雅,姿态从容,就像曾经在京城里带着男男女女奢侈品店的时候那样,自信道:“刷卡。” 然后猛地想起来,自己现在没卡。 喻黎林放也不会一个电话被自己从京城喊来洲替他刷卡。 “……” 喻承白真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人,他没笑,甚至假装没有听见那句刷卡,直接就让白危去签单了。 ……这样的好人,真是活该他有两个老婆。 准备出去的时候,宁言忽然看见了玻璃展示柜里的珠宝,一下子就愣住了,情不自禁走过去,停在那些珠宝面前。 作为一流的杀手,宁言撬过不少富豪的保险柜,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各国钞票他闭着眼睛一摸,就知道真假,珠宝首饰看一眼,就能估算出大概的价格。 他不是个看见漂亮珠宝就走不动道的没见过世面的家伙。 纯粹是展示柜里那枚胸针太眼熟了,似乎在哪里见过…… “先生您的眼光真不错,这是一枚复古羽饰胸针,汇集了2000颗南非洲粉宝石,运用七种不同切割方式,搭配钻石,渲染粉白渐变的效果,最终才镶嵌出如此栩栩如生的羽翼。” 哦,想起来了,这是他被科雷流放北大陆的时候,从北大陆皇室偷来的,后来转手卖进了黑市。 想不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不应该在拍卖会吗? 看来当初的买家不够识货,这些人都不识货。 “喜欢?”喻承白出现在他身后,笑着问他。 “喜欢。”宁言毫不犹豫地点头。 他当初偷这个,除了知道它贵,就是觉得它好看,要不是当时太穷了,估计会自己留着玩。 “你好,请帮我拿出来。” 宁言还没反应过来,那枚胸针就已经从玻璃展柜中拿出,递到了喻承白手里,再由喻承白佩戴在了他胸前。 这简单到朴素的过程,让宁言怀疑当初因为偷这枚胸针被北大陆皇室追杀几个月的噩梦,其实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这种古董级别的胸针,到底是怎么出现在一个卖衣服的店子里的? 不应该在世界级的拍卖会吗? “不错,就这么戴着吧。”喻承白满意地点了下头,又温柔地问他,“还想要别的吗?” “……” 宁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从店里出来,上了车,宁言手肘搭在车窗上,目视着窗外的风景,以一个优雅慵懒的姿态慢悠悠走着神。 他满脑子都是今天是不是不应该来,是不是应该以伊薇的身份来这里才对? 喻承白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喻承白。”宁言想了一路都想不通,他决定问出来,反正喻承白这种人你怎么冒犯他都不会生气,皱眉道,“你为什么要给我买东西?” 喻承白愣了下,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问他。 宁言没给他思考的机会,眉头越皱越紧,疑惑:“我们好像还没有很熟。” 不熟这种话宁言前段时间才刚说过,并用力打掉了喻承白递过来的名片。 只要是有眼睛的都能看出来,宁言当时的行为是在表达愤怒,虽然喻承白无法判断,他愤怒的原因是什么。 但最近这几天,宁言又总是去他上班的地方找他,这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一种表达友好的意思,是一种想要跟他交朋友的意思。 毕竟谁会没事天天找一个陌生人吃饭呢? 现在这个人又莫名其妙开始说不熟的话了,确实莫名其妙,换个人估计都要生气了。 也就喻承白脾气好。 先认真听完,再努力思考,最后温柔地解释:“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朋友?”宁言仔细品味这个词,想起刚刚在店里发生的一幕幕,内心越来越古怪,嘴巴比脑子还快道,“我有种在给你当情人的感觉。” 喻承白:“……” 白危:“……” 司机差点把油门当刹车踩了。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0章 两个都是中央空调 尴尬沉默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下车,一路无话,只有车速越飙越快。 终于卡在快窒息的时候,车停了。 司机拉开车门让后面两位祖宗下来,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终于活过来了。 “好久没来了,感觉这么多年也没什么变化,老样子。”宁言站在谭家奢华的大门前,双手插兜,仰着头,说了句看似叹岁月匆匆,但实则语气平淡的话。 没有丝毫物是人非伤春悲秋,反而有种这么多年居然还没破产的遗憾之感。 司机悄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眼神却充满了意外。 你是怎么把所有人都弄尴尬后,自己还这么坦然自如的? 你刚在车上一点没觉得气氛怪异吗? 宁言没觉得,说完后没见喻承白接他话茬,还专门扭头去看他,好奇:“你上次来这边的时候,怎么进去的?” 喻承白已经打算进去了,听见这句话,脚下动作微顿,冷不丁回过神来。 他回头,皱起眉头:“你说什么时候?” 好在宁言是个见惯了大风大浪的杀手,很快便意识到说漏嘴。 他不动声色走到喻承白身边,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眼睛四处打量这座充满了中式园林气息的宅子。 仿佛没有察觉到喻承白那一瞬间的异样,轻笑了下,看向他,理所当然反问道:“喻先生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时候啊,整个洲都知道这事儿了吧?” 闹那么大动静,整个洲都知道有点夸张。 但宁言这种玩心大,什么事都要上前去凑个热闹的,知道确实不足为奇。 喻承白轻点了下头,被宁言戏谑地问出这件事,也不觉得有丝毫难以启齿之处,反而温声回答了他原来那个问题:“谭骓派人请我进去的。” 宁言感到意外:“你当时把带过去的人都藏起来了?” “没有。” “那他还请你进去?”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吧。”喻承白笑道,“他可能是觉得我比较好说话。” 不是觉得,是你本来就好比较好说话,宁言心道。 “那你放过他了?”宁言好奇,他后来也没细问过那天的事情,连喻承白的伤都没有再过问。 想着,眼睛就不自觉往他后背瞟。 这么久那点儿伤肯定是好了,自己的手都好这么久了,他绝对也好了。 宁言脑子里是一个想法,嘴却是另一个想法:“听说你还受伤了?伤哪儿了?好了没?” 喻承白说:“一点轻伤,已经好了。” 见他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宁言又回到了刚刚的问题上,重问了一遍:“那你放过他没有?你们打架了?可我听说,你跟谭骓关系很好,你会为了你老婆的弟弟跟他动手?” 喻承白微微皱眉,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太太有个弟弟?” “……”宁言的心一下子飙到了嗓子眼,但眼神跟表情却装的挺能唬人。 他慢悠悠挑起一边眉毛,一副觉得喻承白有毛病的样子,道:“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吗?而且兰泽是我徒弟,这个你不是知道吗?上次我去你家,他不是喊我哥吗?你没听见?” “对,想起来了,阿泽那天确实跟你说过他找到他姐姐的事情。” 宁言后面没有再说话了,像是对他无语了似的,直接先进了谭家大宅。 他有感觉,喻承白刚才百分百在怀疑他套路他。 下次还是别多嘴了,不该知道的事情,就老老实实装不知道吧。 谭家今天到访的客人很多,一路上都热热闹闹的,但也嘈杂吵闹。 不过有些人天生就有特权,喻承白上次才带着人来谭家闹,现在就被谭家老管家领着走了幽静小道,几进几出后,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老管家在一处水榭前停下,转身,恭敬道:“请两位先生先在这里歇息片刻,等开宴了,我再派人过来请两位。有什么需要的,吩咐家里的佣人就行。” “有劳。” 喻承白说完,回头看见宁言已经在靠椅上瘫坐下来了,他仰头看着已经黄昏的天色,不开心地嘟囔:“我以为我们过来就能开饭的。” 喻承白走到他身后,问他:“饿了?” “嗯,来找你的路上没有吃东西。” 喻承白没有再说话,宁言起身去看他,发现他正在那边跟谭家的佣人说话。 宁言懂唇语,很轻易就能看出来他说了些什么。 是让佣人去拿点吃的过来,专门要的包子面点之类的,特意交代不要洲这边的食物。 宁言有些发愣,他跟喻承白在京城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也就吃过一次饭,喝过一次酒,他居然会知道自己喜欢吃面食? 也许是猜的? 又或者是歪打正着,想让自己试试面食? 不对,他专门提醒了佣人,说不要洲这边的口味。 在喻承白的眼里,自己应该是个地地道道的洲人,就算在京城待了五年,也不可能口味发生很大变化,为什么他会专门提醒不要洲的口味呢? 他怎么知道自己讨厌洲这边的食物?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等喻承白走回来,宁言直接问他。 喻承白也不惊讶,笑着道:“你可能忘记了,其实我们在京城的时候,一起吃过一次饭。” 宁言没有忘记,那是他把喻承白的母亲弟弟从地下城折磨够了丢出去后,喻承白找来他家之后的事情,喻承白想要套他的话,查他那段时间的行踪。 宁言一开始逗他玩,陪他喝了几杯,越喝到后面越震惊,喻黎那个家伙一杯就倒,喻承白却刚好相反,千杯不醉,喝到最后宁言看他都重影了,喻承白还坐姿端正,举止从容。 没办法,宁言只能把他打晕。 想到这里,宁言仔细思考了那一晚的细节,最后一脸震惊地问他:“我们就吃了一次饭,你就记住了?” “身边人的口味,我基本都记得住。” 哦,原来这点跟他弟弟喻黎一样。 喻黎也是这样,哪怕只聊过一次的人,下次见面依旧能清楚记得对方说过的话提过的事,并且一点不会搞混弄乱。 啧,两个都是中央空调。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1章 你怎么知道我失忆了 佣人端着一碗清汤面跟一笼精致小包子跟一笼水晶虾饺过来,不到十分钟,宁言就炫光了,现在正在低头喝面汤。 喻承白坐在旁边看书,闻言从书里抬头看他。 见他吃这么快,也没有丝毫惊讶,笑着问他:“还要不要吃点?” 宁言摇头,埋头喝汤。 他已经好久没吃到这么正宗的清汤面了,猪油葱花小青菜细细的面条,感觉上一次吃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真吃不来洲的东西,可当伊薇的时候,又不敢表现出丝毫对中餐的渴望。 毕竟伊薇可是从小在洲长大的。 “我觉得这个很好吃。”宁言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喻承白,带着几分执着地道,“我建议你下次可以让你老婆试试,她肯定喜欢这些。” 喻承白愣了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突然提起自己太太,笑了下,有些好奇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宁言在吃的时候就想好了借口,说:“因为我也是在地下城那边长大的,我喜欢的,他很有可能也会喜欢的,我听科雷说,你老婆好像不太爱吃饭。” 已经不是不太爱吃饭了。 宁言当伊薇的时候,除了下意识装下小鸟胃之外,也有真的不爱吃的原因。 有时候饿的他都想啃人了,经常半夜偷偷爬起来去厨房翻吃的,每次都想起锅烧水给自己煮碗面条,又担心被人看见。 最后只能郁闷地往嘴里塞点儿不爱吃的卷饼。 越想,宁言就越觉得喻承白的爱过分苍白。 他都不知道自己老婆喜欢吃什么,更不知道自己老婆天天晚上饿的爬起来去厨房偷吃。 宁言眼神里充满了谴责,缓缓道:“你怎么把你老婆养成那样了?” 喻承白却问:“你见过我太太?” “你以为他上次离家出走怎么回去的?”宁言脸不红心不跳,用此刻真情实感的不满去填平演技上的些许缺憾,“你都快把人家饿死了。” “我这段时间忙,白天都不太回去。”喻承白沉默了会儿道。 “忙什么?” “找你,还有找你的钱。” “……” 宁言忽然觉得自己在庄园的时候也不是很饿了,他又没有被禁足,有时候可以出去吃吃中餐。 虽然大部分都做得很一般。 餐盘被佣人收拾走了,喻承白继续灯下看书,宁言则坐在沙发上发呆,顺便想想自己这段时间跟喻承白的关系。 思来想去,发现好像大多数时候,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其实他完全可以在当初失忆醒来,以及看到结婚对象是喻承白的时候,直接主动承认自己是男人,是他弟弟的朋友,喻承白应该会帮着他一起恢复记忆,两个人还有的商量。 不像现在,撒下一个谎后,就得用无数个谎去圆。 他还得时时刻刻防备着不被喻承白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直到现在,宁言也不知道后面该怎么收场。 喻承白将来要是发现他老婆是个男人,他会怎么办? 一怒之下跟自己离婚? 没看见过他生气的样子,有点想象不到。 这么想着,宁言的眼睛又开始不自觉往喻承白那里飘过去了,一只手托着腮,微微歪着头,毫不避讳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美人灯下看书,他在灯下看美人。 难怪古书上要说红袖添香,灯下看美人,确实别有一番韵味。 宁言忽然开口:“喻承白,你喜欢过男人吗?” 喻承白应该是看书看入迷了,只听见了他叫自己,却没听清他说了什么。 此刻抬眸看来的眼神,带着几分疑惑,眉宇轻蹙,却无丝毫凌厉之意,反显出一种叫人不由心生逗弄的茫然迟钝。 他沉吟着:“喜欢什么?” 宁言笑着道:“男人,你喜欢过男人吗?” “……” “阿言。”喻承白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却没有露出丝毫反感的神色,也没有像从前宁言见过的那些被gay骚扰的直男那样,摆出退避三舍的害怕姿态,甚至连拿书的姿势都没有变化。 他眉目柔和,和风细雨地道:“我知道你从小生活的环境跟普通人不太一样,会对周围人保持警惕。” 宁言忍不住皱眉。 不是在问他喜不喜欢过男人吗,怎么突然说到自己了? “但其实不是所有主动给你花钱的男人,都是想要跟你发生关系,我照顾你,给你名片,为你花钱,是因为——” “因为什么?”宁言打断他,“因为我是你弟弟的朋友?” “嗯。” “……哦。”宁言把头转了过去,垂眸看着池子里的金鱼,神色淡淡。 喻承白忽然问他:“你喜欢男人?” 宁言:“我喜欢美人。” 说完直接起身,扭头往门口走去。 也不管喻承白是什么反应,声音冷淡,直接道:“有点闷,我出去走走。” 宁言七拐八拐,跟个没头苍蝇似的到处走,看见岔路就往右,脚步匆忙,越走越快,越走越偏。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62章 因为他对你爱而不得 oros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宁言没有得到回答,反被他看的先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不是他? 那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失忆了? 关于他失忆的事情目前就只告诉过兰泽,可如果是兰泽告诉他的…… 不对,不可能。 兰泽要是见到oros,他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63章 清汤寡水守活寡 宁言突然笑了起来,手撑着墙壁,整个人笑得花枝乱颤,笑得oros的眉头越皱越深,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奇怪。 好一会儿那笑声才止住,朝着oros看过来的眼神冷淡平静,像一株开到最艳丽时候,被急速冰封住的桃花。 仿佛刚刚笑的如此畅快开怀的人,并不是他。 宁言眉尾上挑,缓缓道:“我要是真想听这个答案,那你骂我恋爱脑确实没骂错,但可惜了,我还真不是。” “所以你信他不信我?” “不。”他眯起眼睛,微笑道,“我从来都只信我自己。” “……” “我信他不是因为我爱他,就像未来如果我杀他,也不会是因为我不爱他。” 这堪称丧心病狂的话,听得oros都止不住皱眉。 “我们当年一起从玫瑰岛出来,你了解我,自由、生命、同伴、爱人、金钱,我第一个划掉的就是爱人,其次就是同伴。” 宁言的语气说不上冷漠,更谈不上残忍,像是在风和日丽的午后,跟朋友谈起了自己温馨平凡的婚后生活。 ——倒显得他频频皱眉的这位朋友,像个不太正常的疯子。 宁言仿佛没感觉到,继续微笑着,和风细雨道:“我可以为了一束他喜欢的玫瑰一夜横跨整个北大陆,但不影响我每晚都在床头放上一把枪,如果哪天他冲我挥刀,我的子弹一定会先他一步击穿他的头颅。” oros忽然意识到自己错了,他应该提醒的不是他的这位搭档,而是搭档的老公。 早知道他疯的。 没想到这么多年也没能治好。 “我知道这段时间我在拈酸吃醋,在闹脾气,在生气,我也知道我爱上他了,毕竟谈恋爱我是专业的。” 宁言说,“他在我的爱情里占满了百分之百,但爱情从来只占我生命的百分之一。” “……”哑口无言的人变成了oros,皱眉,“爱情是你生命里的一种消遣?” “游戏吧,无聊可以玩一玩,玩腻就删了,目前不想删,还挺好玩的。” “…………” 果然,以前总跟他往死里打架不是没有原因,这就不是个正常人能有的脑回路。 只是他平常装的比较像人罢了。 他可能真不是人。 “我感觉你好像又在骂我了。”宁言说,“我恋爱脑你骂我?我不恋爱脑你也骂我?” “你什么情况下会杀喻承白?”oros忽然道。 “他想要我命的时候。” “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没了。” 听起来像个很惜命的恋爱脑。 惜命,但恋爱脑。 作为宁言多年的对抗路搭档,oros凭借对他疯癫脾性的了如指掌,在准备离开之前,又问了一个注定会让宁言难受的问题—— “你觉得喻承白是更爱伊薇还是更爱宁言?” 宁言此刻还是清醒的,虽说经常吃自己醋,但并不会被绕进去,淡定道:“他只爱他老婆伊薇。” oros明知故问:“他不爱身为宁言的你?为什么?是因为伊薇代表的是你美好干净的那一面吗?” 宁言颇为理智道:“因为伊薇是他老婆,宁言不是。” 又皱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程正则当年为什么要给你一枪?” “哦,其实很简单。”宁言一副随意的口吻,没觉得是什么不能说的,也丝毫难过的情绪,无所谓的语气,说,“我那天没易容,穿的男装,用的原来的脸,他没认出来。” 没认出来,只看到了宁言一身的血,还有他手里的枪。 可能是出于警惕,所以抬手,便是致命一枪。 子弹飞嵌进肉里,连带着整条左肩都麻木了。 当时就愣住了,宁言这辈子没想过,他还能从背后中弹的。 oros说:“看来程正则是个瞎子。” 宁言点了下头,还挺公平公正道:“其实易容了看不出来很正常,更何况性别都变了,科雷跟我认识那么多年,不一样认不出来?” “那喻承白分不出来你跟伊薇,你为什么要生气?” “他不一样。”宁言理所当然,“他是我名义上的丈夫,他认不出来,我不该生气吗?” oros无话可说。 他都这么理直气壮说喻承白是他丈夫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问他能不能要点身为男人的尊严? 宁言从不在乎这些莫须有的东西,否则他就不会扮成女人满世界溜达了。 只要他开心,调情的时候,笑眯眯喊你爸爸都不是什么难事。 当然,不开心的时候,就是他一脚踩你脸上,让你跪地上喊爸爸了。 他十来岁的时候就这样疯了,这几年反倒正常许多,倒让oros忘记了曾经怀疑过他有什么上不得台面的稀奇古怪的性癖。 “你跟喻承白睡过没有?”oros忽然有些好奇。 “没有。”宁言似乎没觉得他问了什么冒犯的问题,像被人问了今天吃没吃饭那样寻常,解释说,“你知道我没那功能的。” “后面呢?” “你当他傻子吗?” oros笑了,他是那种很妖孽的样貌,笑起来很好看,尤其越是冷淡不屑高高在上,就越是能将五官的优点放大到极致。 他说:“看来你日子过的不太好。” 宁言:“清汤寡水守活寡,也好过对象给我当小妈。” “……” “说起来。”宁言忽然对他的事情好奇起来,问他,“我被科雷丢北大陆去的时候,你跟兰泽去南非洲干了什么?怎么就分道扬镳了呢?” “我不想提。”他又变回来那张仿佛全世界都欠他八万块的冷脸。 “行,回头我问问兰泽。” “我这里有药。”oros叫住转身要走的他,问他,“你要不要?” “我没病。”宁言回头。 “是能让人短暂失去意识的药。” “你怎么跟兰泽一样?我真没那奇葩爱好,我对一动不动的尸体没兴趣。” “只失去部分意识,能动,醒来后会记忆模糊,我觉得用来以假乱真挺好的。”oros看着他,意味深长地笑了下,“你觉得呢?”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64章 你老婆知道你这么坏吗? 宴会开始的时候,宁言回了原来的水榭,等着oros让人把药送过来,他拿了药再过去会喻承白。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 喻承白站在灯下,在看池里游弋的金鱼,手里端着个漂亮的小瓷碗,居然还没有走。 听见动静,扭头往这边看来。 见是宁言,冲他很是温柔地笑了笑,似乎没看出来宁言刚刚生气了。 宁言走了过来,低头看他手里的鱼料,又看水底下追逐光影的鱼,问他:“你大老远过来帮谭骓喂鱼的?” “正好没事,打发下时间。”喻承白把小瓷碗递给他,笑着说,“这鱼养的很有灵性。” 看着被塞进手里的小瓷碗,宁言神情复杂,挑眉道:“我也喂?” “嗯,试试?” 宁言抓了把鱼料,撒进池子里。 鱼池内的假山上点着小灯,水底下也有灯,即便是夜晚也能照亮水面。 刚刚没觉得有几只鱼,现在猛地撒一把饵料,才发现下面原来养了许多漂亮的锦鲤,此刻正从四面八方往宁言站着的位置上涌来。 这鱼池很大,快赶上一个小型人工湖了。从上往下看,那么多条色彩斑斓,摆动不同大小不同颜色的鱼鳍鱼尾的小鱼,是真的漂亮到震撼的画面。 可惜宁言没有发现美的眼睛,也没有欣赏美的眼睛。 他眉尖轻轻挑起,带着几分疑惑地看着喻承白,陈述事实:“喂完了,然后呢?” “……” 他扭头看喻承白,喻承白也正在看他,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 看表情,他应该是很期待宁言发现原本什么也没有的鱼池,忽然涌出那么多漂亮小鱼时的震撼与惊喜。 宁言看着他,微微皱眉,问他:“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吗?我饿了。” “……” 喻承白把装鱼料的小瓷碗从他手里拿出来,递给后面疯狂憋笑的佣人,随后轻轻拍拍他手臂,说:“走吧,吃饭去吧。” 宁言赶紧跟了上去。 宴会开在正厅。 谭家是几十年前搬过来的华国人,还在华国时就是讲究的有钱人,这么多年不管是家里的规矩还是家里的建筑风格,一律沿用之前的高标准,要不是金发碧眼的帅哥美女太多,宁言真要以为自己回国了。 相较之下,还是喻承白低调。 “谭骓祖上是皇商吗,怎么规矩比你们家还多?”坐下后,宁言跟喻承白吐槽。 “他爷爷的爷爷是的。” 乍一听还以为喻承白在骂人,回头看他一脸温和,宁言立刻意识到自己想多了,好奇,“谭家从前也是京城的?” “嗯。”喻承白思考了会儿,不太确定道,“跟顾家有过不小的渊源,后来关系破裂,这才离开了京城。” 上一辈的恩恩怨怨太复杂,听多了容易犯困,宁言不问了。 他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百无聊赖地敲着桌面,又开始了走神。 oros刚说要给自己送药,怎么现在还没有过来? 虽然他也不是很想要那个药,但他既然说了给,就不能涮自己。 “我看见程正则了。”宁言忽然道。 喻承白比他先看见,闻言,转头问他:“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宁言没回答。 今天人多,他随喻承白的喜好坐在了偏角落的位置,程正则还没有发现他,此刻正跟人不冷不淡地攀谈。 他的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白色礼服的女人,很拘谨胆怯的模样,几次想开口,都止住了。 “我听说程正则结婚了。”宁言一脸好奇,拉拉喻承白的衣服,兴致勃勃地问他,“是他后面跟着的那个吗?” 喻承白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点头,“嗯,金三角塞西尔家族的小姐,六年前结的婚,好像是政治联姻。” 宁言有些意外:“那结的挺早的啊,她手里牵着的那个孩子,快十岁了吧?奉子成婚?” 喻承白摇头,低声解释道:“不是,她嫁给程正则的时候,这个孩子就已经在程家了,并且三岁了。母亲不知道是谁,程正则对外没有说过。” 不,程正则说过,说是他的。 想起这事儿,宁言就乐,凑过去跟喻承白吐槽:“程正则说孩子是我的,你信吗?” 喻承白露出讶异的神情,随后好笑道:“你能生?” 宁言挑眉打趣道:“说不定他能生呢?” 喻承白是个笑点很低的人,这种经常发生在宁言几个兄弟间的弱智对话,从前只能换来兄弟一脚,现在却能让喻承白笑出声。 喻承白跟喻黎这兄弟俩都爱笑,但喻黎笑是他真的性格活泼喜欢开怀大笑,而喻承白的笑,更像是一种平等给予每个人的礼貌与尊重,反而失去了笑容的本质,让人分辨不出他什么时候是真的开心。 不过现在能分辨出了。 宁言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65章 他说要回去接他太太 喻承白起身去洗手间了。 宁言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双腿交叠,姿态优雅,一只手托着腮,像一朵开在夜色里的玉兰花。 他就那么看着喻承白起身出门,然后在出门的时候时候平地绊了下,最后被身后的白危伸手扶住。 嗯,一副喝多了的模样。 不是,他想不通啊,宁言疑惑地皱起眉头。 要说是一年前的喻承白,他有这清纯反应自己不惊讶,可喻承白在是已婚,还是已婚好几个月的状态,他现在怎么这个反应? 当初回来的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66章 不要动,凑过来 宁言是个仅看一眼地图,就能在十秒内生成最佳逃跑路线的天才,尽管喻承白比他先出发半小时,但最后宁言还是比他早到了十分钟。 五分钟脱衣,五分钟上妆。 十分钟一到,喻承白那边刚推开房门,宁言这边已经躺进了被窝。 窗帘拉的死死的,整个房间只有一盏落地台灯亮着,光线温暖,并不刺眼,是走的时候专门留的。 担心他怕黑。 喻承白握着门把上,静静地站在门口,半晌没有动作。 暗淡的光线里,床上的人似乎是被轻微推门声吵到了,缩在被子里的身体轻轻动了动。 宁言这个动作已经算明示自己被吵到了,他以为喻承白会识相地离开。 结果,失误了。 身后的阿雅见喻承白非但没有退出去,还直接推门进去了,没忍住愣了下,小声惊呼:“先生,太太说了,他睡觉不喜欢别人打扰的,先——” 喻承白已经坐到了床边。 喻承白掀开了盖住头的被子。 喻承白慢慢低下了头。 …… 阿雅迅速关上门,捂着通红的脸,激动地跑走了。 宁言听见关门声的那一刻,心都死了,在心里大骂阿雅不靠谱。 她为什么不把喻承白拉出去! “薇薇?” 喻承白的吻轻轻落在他额头上,嘴里呢喃着他的名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温柔。 可宁言根本不敢应。 他吃的变声药现在还没有生效! “薇薇,阿雅说你睡了很久了,起床了好不好?”喻承白伸手轻轻抚过他散落在枕头上的发丝。 宁言倒吸一口凉气,心更死了,妈的,头发颜色还没染…… 幸好这灯不是白色,离的还远…… 早知道不回来了,就让喻承白以为他二次离家出走怎么了? 他又不是不会去找! 宁言被自己火急火燎跑回来的智障行为气的想笑,被窝里的手死死抓住自己刚才匆忙套上的睡衣,努力忍笑。 他可能真的有病,都这种时候了,他妈的居然想笑! 抓着抓着,宁言猛地一怔,很快又意识到了不对—— 完了,睡衣穿反了,胸跑后面去了。 “……” 我他妈今天肯定是精虫上脑了。 蠢出新高度了。 过了会儿,宁言感觉喻承白把手伸进了被子里,摸到了他的手腕,从手腕一直摸,顺着手臂慢慢往上。 他以前的身体有结实的肌肉,后面应该是为了伪装,体型明显清瘦了一大圈,不像纤长柔弱的女人,但绝对像出身地下城,经常运动干活的充满力量感的女人。 宁言能感觉到喻承白摸到他胳膊的时候,微微停顿了下,却没有停,还想继续往别的地方去的时候,宁言真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的同时,抓住了这个老实男人他不老实的手。 见他终于睁开眼睛,喻承白似乎没有意识到他在装睡,露出温柔的笑意:“醒了?” 还没恢复女声的宁言点头。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一直都在睡觉吗?” 宁言犹豫着点头。 “饿不饿?先起来吃点东西?” 宁言坚定地摇头。 喻承白不禁失笑,柔声问他:“怎么不说话?” 宁言:“……” 喻承白这样迟钝的人,都发现了他今天的不对劲,先用手探了探他额头,皱眉,疑惑道:“生病了?嗓子不舒服吗?” 宁言继续摇头。 他觉得自己现在好像个傻子,不,像个智障。 可惜喻承白不这么觉得,还挺担心他身体的样子,又伸手去够他手臂,想要把他抱起来,宁言立刻将后背死死贴着床,并用身体压住了被子。 喻承白看他的眼神愈发奇怪,柔声哄道:“你可能是睡久了,嗓子才不舒服,我抱你出去喝点水,好不好?” 宁言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翻过喻承白的手掌,用指尖在他掌心写字: 【我不想动,你去帮我倒杯水过来吧】 喻承白立刻去摸他喉咙,宁言的喉结并不明显,随他怎么摸,喻承白语气担忧:“嗓子疼?” 宁言点头,然后又摇头。 察觉到喻承白想去叫医生,宁言立刻抓过他的手,在手心写:【不疼,我今天不能说话】 “为什么?” 【我跟阿泽打赌,今天谁先说话谁是小狗】 “……” 很符合他幼稚性格的行为,程正则跟oros或许会怀疑,但老实人喻承白一定会信。 【你不是上班去了?怎么回来了?】 宁言在他手心写,痒痒的,喻承白忍不住收拢五指,将他的手轻轻握在自己手里。 他的手只比宁言大出一些,不能完全将其包裹住,于是他抓着宁言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像是想用这种方式来表达下自己的爱意。 多么浪漫的行为啊,如果宁言没有发现自己脸上的颜色掉色了的话。 他想,他一定会开心而不是惊悚的。 宁言看着暗淡光线下,喻承白唇上呈现出的如抹了口红般的暗色时,眼眸微微一沉。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67章 我老了 次日,谭家的电话打到了伊洛克庄园,是宁言接的。 听见宁言的声音后,对面的老管家立刻说了句您稍等,宁言冷淡地嗯了一声,几许过后,对面隐约喊了少爷二字。 很快,oros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 “怎么样?” 宁言没说话,回应的是一声冷笑。 oros皱眉,疑惑:“他昨天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你也是,没在床上狠狠打上一架?怎么听着还像是被甩了似的?霸王硬上弓没成功?” 这会儿客厅里没有人,佣人们都午休去了,阿雅带着白危还有司机出门采买去了。 宁言冷脸冷的十分彻底,他知道这事归根结底赖不着oros,却还是忍不住冲他发脾气,像个幼稚的孩子似的道:“我明明都跟你说了,他就喜欢他老婆,他不喜欢我,你非要故意找机会让我恶心他。” oros立刻听明白了他火气的来源,忍不住皱眉:“怎么就算恶心他了?” oros没说什么你难道不想亲他的话,只问他:“同一个人,他喜欢哪个不都是你,你亲一下他,他就觉得恶心了?” 宁言冷声:“我跟你说不通。” oros直接道:“行,那你把电话给他,我跟他说。” 宁言:“……” 见他不说话,oros的火气更大了,冷冰冰问:“你是结婚了不是头脑发昏了,好好的,受什么窝囊气?” 谭骓年轻时候风流多情,却从来分得清利害关系,对于正房生的这唯一一个孩子,看的都是比命根子都重要。 oros当少爷时是全家祖宗,那么多叔伯小妈哥姐弟妹,都知道要想继续挂着谭家的名,就得对着他毕恭毕敬喊少爷。 就算在735当杀手那几年,也是多少保镖暗中保护,他名义上是队长,实际上宁言拿他当大小姐惯着,去南非洲北大陆沙漠森林各种地方执行任务,不记得带自己的枪,都得记得给这位大小姐带香水。 这么多年来,打的时候拳拳到肉,惯也是没少惯着。 不然当初宁言不能对着程正则吐槽,说oros是个矫情娇贵难伺候的公主。 宁言自己惯出来的大小姐脾气,现在就得自己受着,闻言气焰消了几分,皱眉:“我受什么气了?” “没受气你朝我撒什么?” “……” 不舒服,看见条狗都想踹,不找你撒气找谁? 喻黎时铭林放全在京城,再说那三个娇生惯养的少爷,宁言完全拿他们当兰泽那种小孩子看,从来连句脏话都很少对他们说,找他们撒气完全是天方夜谭。 至于喻承白,他还关书房里没出来呢。 宁言早上就悄悄摸去试过了,书房门没有反锁,能推开。 但他在生喻承白的气,不想主动过去找他说话,想等喻承白过来哄自己。 如今大半天过去,再有半小时,佣人们午休都要醒了。 喻承白还在书房没有出来呢。 他也是不懂了,明明昨天亲的好好的,被一把推开的是自己,怎么他还不高兴了? 自己还没生气呢,他究竟在不高兴什么? 宁言昨晚上没睡一块儿,又他妈的失眠了,一晚上思来想去。 凭借谈恋爱的优越天赋,他成功分析出来了原因—— 喻承白推开自己,是突然想起白天在谭家被身为男人的自己也亲了一口,他膈应了。 膈应的同时又觉得对不起自己老婆。 好了嘛,反应激烈,一下子给自己老婆推开了。 估计是心里又膈应又愧疚的,晚上都自觉去睡客房了,连过来吃闭门羹的勇气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宁言心累,还他妈有点烦。 心里一烦,又忍不住冲oros发脾气了,问他:“你下次能不能别掺和我跟他的事儿?” 换了别人好心帮忙还被这样说,绝对会生气,觉得你白眼狼吧你,好心当成驴肝肺。 但oros不会,哪怕现在宁言冲过来跟他干架,他都不会觉得哪里有问题。 宁言不像个神经病似的无差别朝他发脾气,他才觉得是有毛病。 “行,下次我不管了。” 不等宁言开口,oros继续道:“你要的那些药,我给制药厂那边说,不用再弄了。” “……” “怎么样,还要我管吗?” “管吧。”宁言语气肉眼可见的温和老实。 他情绪来的像风,去的像狂风,这会儿就安静了下来。 忽然又想起什么,宁言问他,“那药可以下在茶里吧?” “可以,不过我建议你下酒里,不然是个正常人都会觉得不对劲,喝茶喝断片了,你觉得他这种人能信?” 宁言认真道:“他这种人还真的就会信。” oros已经失去了跟他辩驳的力气,只是语气木然道:“你总有一天会知道,他不是你以为的什么天真单纯的傻白甜。” “只能说你对傻白甜的要求太高了。” “是你对他的要求太低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68章 你是不是暗恋他很多年了? oros一直听宁言说他没那功能,从十几岁说到二十几岁,还以为他是太过洁身自好找的烂借口。 直到现在,听见他用这种沧桑又悲凉的语气,说他硬不起来时,oros才意识问题的严重性。 他抬手,先让人把底下跪着的两个弟弟带下去了,服侍的佣人也退了出去。 院里彻底没人后,oros才道:“你在玫瑰岛的时候被阉了?” 刚问完,很快又自己反驳了回去,“不可能,那些教官只是狠了点儿,不至于这么对你,还是说你在克里斯监狱里的时候,被人强了?” “……” 宁言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问他,“能盼我点儿好吗?” oros又问:“所以是天生的?” 宁言实在不想说话了。 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他真是要郁闷死了,本来高高兴兴打算开个荤的,结果老二这样不争气。 也怪他自己,一开始没那方面需求的时候,就应该先去看看医生的,而不是觉得不需要也挺好。 现在可真是要一劳永逸到底了。 “你现在哪儿?” “卧室。”宁言坐在床边的地毯上,一只手拿电话,一只手握着自己不争气的家伙,深感无力道,“年纪轻轻的就废了。” “……”刚刚还说自己老了的人是谁? 鬼吗? 宁言后背靠着床,往右抬头的时候,能看到喻承白平躺在床上的身影。 男人对于初体验大概都很看重,像宁言这种连生日都不过的没什么仪式感的人,却在把喻承白放倒之后,直接将整个卧室能打开的灯都打开了—— 就为了方便他自己欣赏爱人过程中的各种反应。 现在的卧室亮得好像个天堂,洁白的床铺上,躺着位被迷晕的纯洁的天使。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淫魔。 虽然是个有心无力的淫魔。 宁言越看越心痒,越看越郁闷,整个人难受的要死。 他有种煮熟的鸭子已经到了嘴边,却在张嘴咬上去的时候,发现隔着一层玻璃罩的被戏耍了的愤怒。 内心的落差极大。 “喻承白呢?你已经把他弄床上去了?药也骗他喝了?” “对啊,不然呢?不然我是怎么发现自己站不起来的?” “挺好的,没让他看见你丢人的样子,你该庆幸。”oros慢悠悠说起了风凉话。 宁言绝望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说的没错,这确实是很丢人的事情,只要是个正常男人都会觉得巨丢人。 “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 听见这句话,宁言立刻又充满了希望地睁开了眼睛,连忙道:“什么办法?” oros说:“你起不来,但他又不是起不来,两个人男人有一个能用就行了,你说呢?” 宁言不想说。 他选择了沉默地闭上眼睛装没听见。 “或者你也可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看他一晚上。”oros笑道。 听起来更像是喻承白能干得出来的事,宁言心道。 要是现在换作自己躺床上,就是脱的一丝不挂,这个老实巴交的男人都只会闭着眼睛帮他把被子盖好。 宁言睁开眼睛,看向床上的男人,忍不住感慨:“他可真的是个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人。” oros已经对他这种话免疫了,不再嘲讽嗤笑让他去挂眼科了,一只手按着身下的太师椅,淡淡道:“你是在洲畜生看的太多了,所以才觉得他是好人。” “我在京城待了五年,依然觉得他是个好人。” “……” oros忍不住皱眉:“所以你对待好人的方式,是用药把他弄晕,然后趁机上了他?” 宁言理所当然道:“不行吗?我又没说我不是坏人。” oros也不说话了,他俩聊天总是你来我往的,现在连沉默都是了。 “到底该怎么办啊?”宁言语气苦恼。 oros又开始皱眉了,他已经好多年没见宁言这副焦躁又难受的样子了。 真就那么想要吗? 有那么馋? 最血气方刚的十几岁时,也没见他对谁这么有胃口过。 oros想了想,试探性地问他:“宁言,你是不是暗恋他很多年了?” “……” “不然我真的没办法理解你现在的行为。你真不是能为一口‘吃的’着急上火成这样的人,好像这一口今天吃不到就要了你命似的。” oros停顿了下,确定他没有要招供的意思,直接道:“你像是馋这一口‘吃的’馋了很多年的饿死鬼。” 等了半天,许久没有回应。 他放下手机一看,饿死鬼宁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电话给挂了。 心虚的样子令人发笑。 不过这边的宁言,却是一点笑不出来。 他站起身,看着床上的喻承白,两条好看的眉毛拧了起来。 忽然,他扭头看向斜对面的落地窗。 窗帘没有拉上,他的身影模模糊糊地印在整面墙的玻璃上。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69章 我再说最后一遍,起来 “阿言。” 喻承白声音沙哑,裹着沙砾似的,语气里透出几分无奈。 他伸手抓住宁言捂住他眼睛的手,叹着气问他:“你怎么在这里?” “……” 宁言瞪大双眼,被抓住的那只手在发抖,整个人吓的大气不敢喘。 他真想不通喻承白怎么醒了,还他妈睁开眼睛了。 oros给自己的是什么药? 过期药吗! 怎么关键时刻还带失效的! 喻承白倒还算冷静,见拿不开眼睛上的手,便放弃了,也不起来,继续平躺在床上。 就这么安静了几分钟,他又问了一遍:“阿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宁言回答不出来。 爬进来的? 摸进来的? 还是说偷偷跟进来想看看他晚上睡觉有没有蹬被子? 喻承白要是真信了他就是个智障! 宁言另一只手死死抓着自己头发,头秃得很,怎么办? 他现在要怎么解释自己在他卧室的行为? “你衣服呢?”喻承白忽然想起来,皱眉,“你怎么没穿衣服?” “……我穿了。”他嘴硬。 “我刚好像看见你没穿,阿言,你把手拿开。” “我真穿了!” 宁言恼羞成怒了。 喻承白不说话了。 两个人沉默以对,一个疑惑,一个崩溃。 良久,喻承白才终于开口,轻声道:“这么晚来找我,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怎么连衣服都不穿?” “……” 即便在如今这场景里,在这个明显是宁言有问题的场景里,作为被严重侵犯领地的一方,他却依旧保持着他的温柔与风度。 他甚至担心宁言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似乎在喻承白的眼里,宁言跟那个被称为735杀人机器的人毫无关系,就只是个偶尔顽劣调皮的漂亮青年。 现在,他担心这个青年遇到了困难。 “阿言?”喻承白又喊了一声。 “没有。”宁言立刻回神,挡着他双眼的手压的更加严实,轻声说,“喻承白,快睡吧,你睡着了我就消失了。”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在做梦。” “……” “乖,睡吧,睡着了我就消失了。”宁言继续哄他,声音又温柔了几分。 喻承白却在这时候反应过来什么,突然道:“我太太呢?” 宁言:“……” 刚刚还一直安安静静的,被捂着眼睛也不闹,现在想起他老婆,立刻就来劲儿了。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起身就要爬起来。 刚支起一半身体,就被宁言一只手重重推了回去,然后用力压在他胸口。 “我在这儿,你要他干什么?扫兴。” “……” 喻承白的胸腔微微起伏,弧度不大,却能让宁言感受到他情绪上的些微变化。 他努力稳住气息,皱眉道:“阿言,不要闹。” 可他越是这样,宁言就越是要闹,轻笑:“怎么了?生气了?” 喻承白问他:“你究竟来做什么的?” 宁言笑着说:“看你啊,昨天你把我丢谭家,你自己走了,忘记了?” “……” “嗯,看来是想起来了。”宁言满意地地点头,凑过去逗他,“怎么办,我很生气欸,你要怎么补偿我?” “你先起来。” 喻承白往相反的方向偏头,却被宁言一眼看出他意图,一下子抓住这个男人的下巴。 死死捏着,逼他面向自己。 宁言盯着他通红的耳根,似乎觉得他的反应很有意思,愣了下后,一点点眯起眼睛。 随后凑过去,在他耳边轻吹了口气,笑吟吟问道:“喻承白,你脸红什么?” “……”喻承白严肃道:“宁言,起来。” “……” 宁言的脸色立刻冷了下去,眼眸晦朔,眸底幽深。 依旧没有起来,更没有放开他。 他垂着冷淡的眼眸,面无表情地陈述道:“喻承白,你凶我。” 闻言,喻承白的声音柔和了几分,但语气依旧是罕见的严肃:“阿言,我说了,不要闹。” “我没闹!我闹什么了我闹?我刚刚让你睡!我说了这是在梦里,你睡着了我就不见了!是你自己非不肯睡的!” “你为什么不肯睡!为什么!好好听我一次不行吗?” “你每次都是这样!我讨厌你这样!” 宁言情绪忽然激烈起来,双眸猩红,眼神凶狠,不知道是被哪一句话刺激到了。 连掐着喻承白下巴的手,都止不住的用力。 几乎到了能留下指痕的地步了。 对此,喻承白并没有任何意见,只道:“我要去找我太太。阿言,你先起来,有什么事我们稍后再说。” 宁言这下真来火了,大声道:“找什么找?有什么好找的?那女人喜欢跑你就让他跑!我不是在这儿吗?你要干嘛?你要干嘛你说,我帮不了你吗?” “宁言,我再说最后一遍,起来。” “……” 温和的嗓音,平静的语气,组成了十二分的冷漠。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70章 你家下聘还带收回的? 喻承白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疼欲裂,身体好几处地方如同被车轮狠狠碾压过一样。 口干舌燥,舌根还微微泛苦,像极了醉酒后的感觉。 可睡前就喝了一杯,根本不足以醉。 他曲起指节用力抵着眉心,揉了好几下,迫使自己清醒后,这才勉强睁开眼睛。 卧室窗帘还拉着,没有光,漆黑一片,分不清是什么时候了。 “薇薇……”下意识往身侧一摸,空的,没有人。 喻承白一瞬间清醒,他坐起身来,扭头看着空着的另一半床。 伊薇并不在床上。 “……” 今天是周末,贝贝不需要上课,阿雅早起就陪着她跟兰泽在花园里画油画了。 请来的大画家拿着调色盘,站在微风徐徐的草地上,对着自己的画作频频点头。 他转头,想去看看两位学生画的怎么样。 先看了六岁的贝贝小姐。 嗯,还不错,不到十岁,就对色彩的把控十分出众了,调色能力更是难得一见的天赋流。 满意地点点头,画家又去看19岁的兰泽少爷。 只见那雕金镂玉的昂贵画板上,贴着一张水粉纸,纸上用炭笔打着抽象派画风的人形草稿。 画家凭借自己多年的艺术素养,以及教学经验,总结出了这是一个没有丝毫艺术天赋的孩子。 别人的画是抽象得可爱,他的画是抽象得可笑。 “老师,我画的怎么样?” 画家没说话,看着少年那张清冷俊秀的面容,又看了看那幅惨不忍睹的画,欲言又止地收回了视线。 嗯,更可笑了。 阿雅带着贝贝走了过来,看到那幅画的时候,两人不同程度地崴了脚。 阿雅震惊:“这画的是……” 贝贝看了看画家,惊奇道:“哥哥画的是老师吗?” 兰泽点头,继续虚心求教画家:“老师,您觉得我画的怎么样?” “哈哈,挺好的,挺好的。” 这位曾因脾气古怪而在贵族里名声大噪的画家,这会儿正小心翼翼拿出帕子,尴尬地擦拭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以此掩饰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71章 我给你的药,很好用的 oros刚好卡在两人沉默的档口推门进来。 艾娜回头,看见一身玄色长袍的他,立刻上去搂他脖子,笑的比刚刚对着宁言时还要甜美:“谭少,我就知道你会过来,好久不见啊。” oros直接拿她当空气,艾娜的胳膊还没靠近他脖子,已经被他身后的保镖扛走了。 身体悬空,脑袋朝下的那一刻,艾娜瞬间暴露了本性:“卧槽!你爷爷的!谭少卿你让这畜生放老娘下来,听见没有?老娘恐高的哇!” 艾娜骂骂咧咧地被扛走了,没喊宁言救命,因为她已经看见宁言那王八蛋在笑了。 哇塞,两个混蛋耶。 晚上爬你俩房间给你俩都阉了! “怎么突然想起来鎏金城了?” oros走到沙发前。 保镖已经为铺上了干净的毯子,甚至还喷了香水,他这才皱着眉坐下。 看样子还是觉得嫌弃,怕碰到这里的东西,连坐姿都少见的端正了起来,没戴口罩估计已是他最大的尊重。 抬头时看见地上的那几个男孩儿,oros愣了下,忍不住嗤笑出声:“不就是被喻承白拒绝了,至于焦虑成这样?” 他抬了下手,那几个男孩儿很快被带了出去。 宁言还站在门口,转身看他,问道:“你是过来找我的?” “不然呢?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会来这里寻欢作乐的人?” 说完顿了下,忽然想到什么,皱眉道:“你带兰泽来过吗?” 宁言好笑:“然后你就会看到我在这边寻欢作乐,他拿眼睛盯死每一个对我抛媚眼的男人或者女人,谁逛窑子带自己儿子?” oros没回答,抬头,认真地问他:“宁言,你现在是不是很慌?” “我慌什么?” “喻承白在找你,电话已经打到我这里来了,程正则也接到了,甚至是南区的赛维也接到了他的电话。你对他做什么了?” “……” “或者我换一个问法。”oros看着他脸上逐渐消失的笑容,眼眸幽深,缓缓地道,“宁言对他做了什么?” “……” “他醒来不应该满世界找伊薇吗,为什么要找你?” “好吧我承认。”宁言快速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这一路走来,oros就差捏着鼻子了,居然没有让保镖把他从身边丢开。 他静静地看着宁言挨着自己坐,轻挑了下眉,一副洗耳恭听的看戏模样。 宁言一只手搭在他身后的沙发靠背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摊手道:“我是为他好,用伊薇那张脸我不是怕他做噩梦吗?那么黑,那么难看,哪儿有我现在的样子好看,我这不是怕给他中途吓清醒过来吗?” oros看着他,没说话。 宁言继续道:“说到这个,我就要好好说一说你的不是了,你给我的药并没有你说的那些功效。他一点醉酒状态都没有,看到我的脸,还能清楚地喊我名字呢。” “所以呢?” “所以你升级下配方吧,我希望他下次可以像喝醉酒那样,自动把我的脸模糊起来。” “还要回去?”oros轻挑了下眉。 “毕竟我现在还是他老婆。” “宁言。” oros看着他。 喊完了他的名字,却又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的伪装一点点破裂,看着他的露出底下的焦虑与烦。 终于,宁言被看的受不住了。 一下子扭过头,他盯着对面空白的墙壁,强装镇定道:“我觉得吧,给他用药的这个想法还是不太好。你把我都带偏了,我之前是不是没有跟你说过我留在他身边是要干什么?” 完全没留给oros开口的机会,宁言继续道:“是这样的,我要回京城。我在京城有我最好的三个朋友,还有我很喜欢的事业,我想回去来着。” “喻承白能让我过海关,还能让我在华国获得合法身份,我必须给他当一段时间的老婆。等时机差不多了,我可以玩一手假死。” “对了,你那里应该能生产这种药吧?就失去生命特征十分钟就够了。” “还有就是,兰泽他想跟我一起走,你要不劝劝他?” “其实我觉得你肯定会把他照顾的更好,如果他愿意的话,就让他留下来跟着你,你能保护他。” 絮絮叨叨说了这么多,他越说越快,越说越乱,越说越杂。 像是一个快要被医生按在病床上,强行打镇定剂的神经病,在试图用这种方式来缓解他的恐惧跟焦虑。 在可怜地,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宁言。”oros喊他。 宁言立刻就不说话了,但眼睛依旧看着对面空白的墙壁,呈现出一种茫然的放空状态,好像在走神,又好像在发呆。 “被深爱的人讨厌,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oros取走他不知何时点燃,又是何时燃到他末端,在他指端留下烫痕的香烟,淡淡道:“你早晚都要明白,识人无数,阅人有术,依然避免不了看走眼的时候。” “你以为喻承白跟程正则不一样?不,他们一模一样。” “程正则当年就没有认出来你,你怎么还会去奢望,喻承白能看出你跟伊薇是同一个人?” “不用通过贬低伊薇去证明什么。宁言是你,伊薇也是你,一直都是你,他爱哪一个真的就那么重要?” 宁言靠在沙发上,没有说话。 oros最后道:“你要真那么爱他,我可以让宁言再死一次,以后,你只做你想要的伊薇。” 良久,宁言冷静道:“只要上了床,他就一定会发现不对劲。” “谁说的?” oros扭头看他,很轻地笑了下,反问:“这次他不就没有发现吗?” “我给你的药,很好用的。”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2章 昨晚我一直都在啊 宁言推开书房的门,看见喻承白果然如阿雅说的那样,又在露台上抄经了。 估计上辈子是和尚吧。 他想。 “我回来了。” 露台上的男人应该是一早就察觉到了,他手里的毛笔没有动。 快抄好的经书因为洇开的墨点,毁了。 喻承白死死盯着那个墨点,并不像阿雅他们说的那样着急上火,否则这时候早该冲过来抱他了。 宁言心里又悬了起来。 oros说他绝对记忆模糊,记不清楚,可他看起来……真不像是忘了的样子。 原地站了会儿,确定他不打算过来热情地抱住自己后,宁言只得自己走进去。 他轻轻关上门,试图缓解这略微怪异的气氛:“你醒来后出去过没有?贝贝跟兰泽在外面画画,我看了一眼,真是惨不忍——” “薇薇。” 喻承白喊他,这是头一次没有看着她喊他的名字,声音轻缓,语气沉重。 宁言心头狠狠一跳。 这家伙不会真有抗药性,把昨晚的事情都记得清清楚楚吧? “你昨晚去哪里了?” “昨天晚上吗?”宁言走到他跟前,在对面坐下。 他一只手撑着下巴,一副对喻承白的问题感到奇怪的模样,反问道:“昨晚我一直在这儿啊,不然还能去哪儿?” 喻承白还是垂着眸,皱眉,好一会儿才轻声道:“阿雅也是这么说的。” “对,阿雅昨晚好像在客厅陪兰泽刷剧,他俩现在关系越来越好了。” “你一直在卧室里?”喻承白问。 “是啊,你不记得了?对了,你醉了,我当时给你喝了一杯酒,你就睡过去了。” 宁言评价道:“你酒量不太好。” 喻承白没说话,依旧维持着近乎僵硬的姿势,好一阵,才鼓足勇气般道:“我身上……有一些伤痕。” 来了。 他要开始问了。 宁言凝神屏气,开始回想在鎏金城时,oros对他说的话—— “你放一百个心,喻承白当时清醒,不代表睡一觉后还清醒。他绝对比喝醉酒还迷糊,别说人了,他可能连是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都分不清。” “可我当时咬的他满身都是印子,手腕跟脖子上还有勒痕,他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这是真事吧?” 宁言的话,成功让oros无语了十秒。 良久,才冷笑道:“那没办法了,你只能跟他说你是变态,说你就喜欢在床上这么玩男人,说不定他一害怕,就跟你离婚了。” 一想到oros说喻承白可能跟自己离婚,宁言现在又有些犹豫了。 他不太想离婚。 “可以不离婚吗?”宁言没忍住直接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他抬头看着对面的喻承白,一脸担忧,又问了遍:“不离行不行?” 喻承白愣了下,抬头,被这突如其来又莫名其妙一句话,弄的有些茫然。 宁言委屈巴巴地看着他,又问了法地乱来。 一下深,一下浅,忽重忽弱。 宁言仔细观察他神情,见他确实没有丝毫怀疑与反感,似乎还有些……春潮涌动,心猿意马。 不禁想,oros没有骗自己,他的药很厉害。 这个男人真没分不清昨晚欺负他的人是谁。 “我以前没有告诉你,是我不对,我跟你道歉。” 宁言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心窝的位置。 他跪在软垫上比喻承白要高些,眼眸低垂,睫毛轻颤,却是十足的服软姿态,柔柔的语调:“我下一次在会很乖的,好不好?” 说完,抬眼看着他。 “昨晚……” 喻承白一张嘴,发现自己声音喑哑得厉害,几乎不像他。 宁言抬眸看他,吐出殷红的舌头跟他莹白如玉的手指,笑着问:“昨晚你其实也挺开心的吧?你很激动的。” “……” 喻承白对于昨晚的记忆很模糊,但身体的记忆却很清晰,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直面过自己的欲念了。 尽管是被束缚了双手,但他不得不承认。 玩的人很开心,被玩的他,身体也是愉悦的。 宁言见他看着自己,还一直不说话,怕他不相信。 立即拿出手机,给他看里面的照片。 “你看,其实你也很喜欢的,对不对?” “我发誓,我下次不这样了。” “我会很乖的。” 喻承白还是没有说话,双眼死死盯着那张照片,眼眸幽深。 喻承白的嗓子彻底哑了:“……你拍的?” “嗯。” p的。 时铭火爆全网的结婚证都能p,没道理一张小小的床照他p不了。 要多少,他p多少。 要多火爆,他p多火爆。 ———— ps: 不是我不想说清楚,是我被关了只能改,大家只需要记住,言言是受,喻承白是攻,我的cp不能反。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3章 对不起,我把你当成其他人了 宁言凑过去,吻他唇,讨好地问:“不要离婚好不好?我以后真的不绑你了。” 喻承白颤抖着,伸手挡住了他凑过来的唇。 随后低下眼眸,像藏起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似的,藏起了眸底的情欲。 明明已经被勾引成了那副模样,宁言都看到他起来的东西了,却没等来他的失控。 他像个跟腐烂肮脏肉体分离出来的纯洁无瑕的灵魂,像被拖进淤泥里,也依旧能不染纤尘的高洁的莲花。 声音低哑,语调平稳,他说:“对不起。” 宁言:“……” 喻承白又重复了一句,这次更诚恳:“对不起,薇薇。” 宁言神色冰冷。 oros没有说错,这个男人,他居然真的因为自己在床上太变态了,而想要跟自己离婚。 自己看走眼了,他原来比程正则还不如。 良久的寂静过后,宁言像是被一桶冰水泼下,彻底清醒了。 什么心思也都没有了。 没有了解释的心思,也没有了玩弄的心思,装出来的欲火焚身收的极快,仿佛刚刚骚浪成那个样子的人不是他。 正要起身,喻承白一把拽住他手,死死攥在手里。 宁言面无表情,冷冰冰:“干什么?” “对不起。” “……” 他这辈子最他妈讨厌的就是别人对他说对不起! 尤其是在拒绝他之后说这句话,真是虚伪的要死! 以后对不起的事少做! 对不起的话少说! 宁言阴冷着脸,直接道:“离婚后给我一个亿——” 喻承白打断道:“抱歉,我一直以为昨晚的人不是你。” 闻言,宁言一怔,皱着眉,扭头看他:“什么?” 喻承白还是低着头,少见的落魄姿态,带着种遭受了巨大打击后的毫无生气的颓靡压抑。 可攥着宁言的手,攥的发紧发抖指尖都白了,却依旧死死不放。 他自责道:“对不起,我把你当成其他人了。” “……”宁言问,“谁?” “一个……朋友。” “为什么会把我当成是他?”宁言伸手捧起他的脸,语气变得温柔。 喻承白却没有发觉。 还是低着头,沉默许久,他才难以启齿道:“他跟你,很像,很像。我把你当成了他,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 宁言看着他,心里憋了一整天的火气,突然就烟消云散了。 一丁点都看不见了。 喻承白是个傻子,只有傻子才敢告诉自己老婆,说他在床上的时候把他认成了另一个人。 可宁言,就是喜欢傻子。 “没关系啊。” 宁言捧着他的脸,轻轻吻他的唇,脸上没有丝毫难过跟愤怒,温柔道:“没有人规定人这一生只能爱一个人的,对不对?” “就像之前你说的,你不介意一妻两夫,我也不介意的。” “喻承白,你要是真的喜欢他,我不介意的啊,你开心就好。” “以后我在家等你,去外面的时候,你找他也没关系。” “……” 没等来对方激烈的回吻,宁言奇怪地睁眼,抬头去看他,却发现喻承白的脸色很难看。 从没有过的难看,难看到了极点。 宁言:“……”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他怎么了。 喻承白忽然发力,将他用力推开了,然后站起身,喘着粗气,双眸猩红地看着跌坐在地上,满脸震惊与茫然的宁言。 不是,他怎么了? 他上床想着别的男人,他生什么气? “我介意。”喻承白看着地上的他,咬牙切齿道,“我介意!” “……” 不是,你介意什么你介意,现在是你跟我上床想着其他人,又不是我! 宁言觉得可能真的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己的神经病传染给喻承白了? 怎么他也成神经病了? “我介意我自己的朝三暮四,我介意我总是看见他就想起你,看见你就想起他!我对这样的自己厌恶至极!” “我总觉得他在勾引我……可他又好像对所有男人都这样,他对每一个长得好看的男人女人都这样!” “我不喜欢什么一夫两妻,更不喜欢什么一妻两夫,我不大方,我介意所有插足你我之间的男人!尤其是程正则!” “我不喜欢你跟我说什么你不介意,你为什么不介意?” “是因为没有那么爱吗?” 宁言:“…………” 宁言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喻承白的这些话,就跟炸弹似的,炸掉了他所有清醒,以及他以为对他的那些了解。 他想起来白危之前对他的说的话。 一个人之所以表现的大度,不是因为他真的大度,而是他从出生起就顺遂坦途,没体会过求而不得的滋味。 如果哪天他遇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又如何都得不到的时候,他会比所有人都疯的厉害。 就像平常都不生病的人,一旦病了,都是大病,重病。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74章 给,你想怎么玩? 昨天晚上,是宁言把喻承白丢床上,想不到这么快就换过来了。 被喻承白抱起来,扔到床上的时候,宁言脑子里还在回想他说的那些话,想他那些可以说是控诉,也可以说是告白的话。 直到被压在身下,一只手摸到他衣服里面,掐着他的腰侧。 宁言才猛地反应过来。 喻承白刚刚说的是要跟自己生孩子。 “喻承白!” 喻承白没有停,温柔地、冷静地,不容拒绝地继续他自己的事情。 甚至由于宁言的挣扎,而在百忙之中抬起头来。 他看着头顶那张写满惊恐的脸,伸手过去,轻轻抚摸他的脸,温柔道:“薇薇,你是在害怕吗?” “……” 废话! 换成你男人装女人,被自己老公按床上,你怕不怕? “喻承白,你要生孩子我没意见,但你现在会不会太急了?” 宁言试图跟他讲道理,但起伏不定的气息,却出卖了他的故作冷静。 喻承白看着他,没有说话。 琥珀色的眸子分明那样浅,却让人觉得深不可测,看不到底。 宁言继续道:“我们……先喝点儿小酒,酝酿下气氛?你先起来,我去拿酒。” 我去下药。 喻承白没动。 宁言继续哄他:“我人就在这里,你还担心我跑吗?我就出去一下,很快回来,好不好?” “不好。” “……你怎么这样呢?” “薇薇,你昨晚真的在房间里吗?” “我发誓我在。” “那现在你慌什么呢?”喻承白看着他的眼神,问道。 “……” “你昨晚给我下药了对吗?” “…………” 宁言头皮险些炸开,双眸瞪大,呼吸急促,胸腔因为极大的恐惧与不安而剧烈起伏。 他脑海里开始一帧帧回放昨晚的细节。 喻承白接酒时的自然,他喝下酒的果断,他毫不怀疑的态度。 跟此刻他的话,他的表情,几乎形成了天差地别的反差。 完全不像是同一个人的极大割裂。 他知道自己给他下药了? “我知道。” 喻承白看着他的眼睛,直接道:“但就算你昨晚递给我的是毒酒,我也会喝。” 宁言认真道:“我没有。” “是吗?”喻承白却似乎对他的答案并不在乎,轻声道,“随便吧,反正你下次给我,我还是会喝的。” “……” “但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这样呢?以前明明不喜欢跟我亲近,为什么昨晚又突然想要跟我做这种亲密的事情了?既然要做,又为什么要下药,想要让我忘记?” 宁言回答不出来,除非他现在把裤子一脱,告诉他所有真相。 宁言办不到。 喻承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也没有丝毫失望,似乎根本不期待他能回答一样。 他还是那样温柔,继续道:“你是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吗?” “我一直都相信你是失忆了,因为你之前接近我的时候,我就能看出来你想要利用我了。而这段时间,你却好像忘记了你的目的,也不会刻意引诱我了。” “那么昨天呢?昨晚又为什么突然要跟我发生关系?是想起来你接近我的目的了,还是说,你有了别的什么想要的?” “薇薇,你想要什么?” 宁言什么都不想要,他就想要他。 可惜力不从心,跟个太监上青楼似的,一整个贻笑大方。 宁言终于说话了,他叹气道:“喻承白我真没什么想要的,我就是单纯变态,我喜欢玩男人,我怕你不答应,所以给你下药,就这么简单。” 喻承白:“……” 宁言问他:“你要给我玩吗?你给的话,我们就继续,你不给,你现在就从我身上下去。” 他赌喻承白身为男人的尊—— “给,你想怎么玩?” “……” 好吧,这个男人没有尊严。 喻承白目光沉沉,语气温柔:“你想玩什么?” 被按在衣服下的那只手,开始了蠢蠢欲动,开始了跃跃欲试。 宁言从前只见过这只手端茶握笔,抄经写字,瞧着文弱,其实力气大的很。 就像他整个人一样,以为儒雅温和,皮白骨弱,其实都是假象。 都是装出来的好模样。 毕竟能跟活阎王的顾九京玩了那么多年,他要是真傻,顾九京不可能搭理他。 “薇薇?” 喻承白握住了他踹过来的脚。 五根手指掐在他脚踝处,没有松开,还慢慢地往自己这边拽。 宁言真怕他给自己弄个双腿大开,赶紧并拢双腿,弯腰去够床头。 见他要跑,喻承白立刻去握他肩膀,想要将他捞回怀中。 宁言却忽然一个转身,抬手,大声道:“别动!” 一把手枪对准了喻承白的脑袋。 “……” 没有害怕,喻承白的脸上,是心如死灰般的绝望。 不知道是对深爱的妻子拿枪对着他更绝望。 还是对枕畔之人原来一直对他心怀警惕,警惕到需要在卧室床头放一把枪,才能安枕的行为更加绝望。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75章 除非你想看他们离婚 阿雅又去敲书房的门。 书房的门没有上锁,见里面没有回应,她推开门自己进去了。 喻承白坐在露台上,伴着头顶落下的光,在低头抄写那些他早已抄过千千万万遍的经书。 深色的乌木桌上,以及桌下,凌乱地散落着抄写完的经书纸张。 有些被风吹进了屋内,一张一张,飘落在房间里每一处地方。 阿雅放下饭菜,走过去,弯下腰仔细地捡起来,叠好了放到旁边的桌上。 然后才去看喻承白,却惊讶的发现,他今天似乎很不对劲。 “先生?” “嗯。” 喻承白语气温和,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轻声问她:“太太吃饭了吗?” 阿雅却看见了他笔下,那些凌乱又暴躁的字迹,根本看不出丝毫修身养性,连心静都看不到。 阿雅低声说:“没有,太太说他不饿。” “我也不饿。” “……” “你出去吧,早点休息。” “好吧。” 阿雅端上饭菜,失望地从书房里出去了。 喻先生从来是个很好说话的人,没有丝毫脾气,不论是在外闯祸了,还是在庄园里搞砸了什么,都不会收到任何呵斥的话语。 因为先生说人比什么都重要,尤其比死物重要。 可是面对这样的喻先生,阿雅第一次没胆子违抗他的命令,去问一问他跟太太之间的事情。 阿雅低头站在书房前,手指用力攥着托盘。 纠结,迟疑,想要冲动一回。 她在犹豫要不要告诉先生,说太太怀孕的事情。 这样能不能让他们不要吵架? “怎么了?” 白危忽然出现在附近。 见她低头站在书房门前,也不吭声,走上前来,皱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阿雅看见是他,心里更堵了。 她知道白危不喜欢太太。 于是偏过头,淡淡道:“没什么。” “没什么我就走了。” “等一下,那个,吵架了怎么哄?”阿雅还是忍不住问他。 毕竟他跟着先生最久,说不定会有什么方法呢。 “什么?”白危回头,以为自己听错了。 “就是,先生跟太太,他们好像吵架了,两个人都没有吃晚饭。我想……问问怎么劝架?” “打架的事你可以问我,至于劝架。” 白危看着她,眸色清明,认真道:“除非你想看他们离婚。” “……” 半夜的时候,宁言被饿醒了。 其实也不能算饿醒,因为他压根就没有睡着,喻承白不在身边躺着,睡眠质量直往下掉。 去找点儿吃的吧。 宁言一边要死不活地爬起来,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蠢货。 明知道自己是个饭桶,为什么阿雅来送饭的时候,还非装清高不吃。 饿死算完。 一路摸到了厨房,打开冰箱,发现熟食不多,只有些蛋糕水果新鲜蔬菜。 但宁言的眼睛还是蹭一下亮了。 喻承白在吃穿住行方面极为挑剔,挑剔到了有些穷奢极侈的地步。 他不吃过夜的饭菜,水果从摘下到进他嘴里,不能超过24小时,海鲜肉类要求更为严格,从死亡到进他嘴里,不能超过12小时。 听阿雅说,他以前狗鼻子灵的要死,超过一点儿时间都能闻出来。 闻出来就不吃了。 也就最近几个月,毛病稍稍好了些。 超过些许时间,他似乎也能忍了。 宁言不敢想象,喻承白最近几个月要是没有收敛,现在的冰箱里该有多么的空空如也。 那他真得抱着冰箱,在这里饿到嚎啕大哭了。 炫完了冰箱里能吃的所有东西后,宁言才觉得有了一点点饱腹感。 正想去其他地方找找,看能不能偷点儿贝贝的零食,或者厨娘剩的饭菜。 一转身,喻承白站在他身后。 “……” 宁言瞪大眼珠子,嘴里叼着的面包,掉在了地上。 抱在怀里的三个西红柿跟一堆生土豆,也都稀里哗啦掉在了地上。 其中一个最圆润的土豆,骨碌碌滚了一阵后,慢悠悠停在了喻承白的脚边。 空气里安静的可怕。 楼上半蹲着,躲在暗处的阿雅跟白危,不约而同的沉默住了。 阿雅怔怔扭头,张嘴,无声问道:“这就是你想的办法?” 白危面无表情:“谁能想到会有人大半夜在自己家做贼似的偷吃呢?” “……”阿雅喃喃道,“完了,我都替太太尴尬,好尴尬。” 楼下开放厨房的门口。 宁言弯下腰,捡起一个西红柿,往自己衣服上使劲儿蹭了蹭。 递过去,问面前的喻承白:“吃吗?挺甜的。” “……” “……” “……” 最应该尴尬的那个人,最不尴尬。 他好像一个偷东西遇到主人回家的贼,这个贼一点不心慌,还热情邀请主人一起享用美食。 这是个迟钝的傻子。 喻承白接过他手里的西红柿,弯腰,将滚了一地的蔬菜全部捡起来,放回到了岛台上。 宁言也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片面包,正准备送进嘴里,就被面前伸过来的一只手,给拿走了。 他只咬到了空气。 宁言抬头,疑惑地看着他:“怎么了?” 喻承白说:“脏了,不能吃。” 宁言眼睁睁看着他把自己仅剩的能饱腹的东西,给扔进了垃圾桶:“……” 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 大少爷已经进了厨房,洗干净手,擦完水珠后,去冰箱挑选食材。 一边仔细挑选新鲜的,一边温柔地问他:“吃面条吗?西红柿鸡蛋面好不好?” 宁言还在心疼垃圾桶里的面包,没反应过来,茫然:“什么?” “我给你做西红柿鸡蛋面,好不好?” “你还会做饭?” “嗯。”喻承白问他,“吃吗?” ———— ps: 宁言:谁懂,最纯饿的那些年,我为了一口吃的,跟刚大吵一架的老公在厨房相遇,他用一碗面就把我征服了。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6章 杯中滴水不剩 宁言低头想了下,认真道:“我想再加个荷包蛋。” “好。” “还要加切的细细的小葱。” “还有别的吗?” “香菇沫也要来点儿,青菜我也要。” “要去掉菜梗吗?” “不用,我不挑食,菜叶菜梗都吃。” 时隔多年,宁言终于又吃上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喻承白做的,比他在外面让厨师做的,更有回忆里的味道。 他爱吃面食,但洲这边的口味总是有些歹毒,他不喜欢。 宁言坐在餐桌前,大口大口吃面,一副饿死鬼投胎样儿,恨不得连汤都喝了。 喻承白坐在他对面,餐桌上的光从头顶打下,从他的视角看上去,宁言整个人都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淡淡的光晕。 喻承白看向他的眼神,却比他身上的光还要柔和百倍。 等他吃的差不多了,轻声问他:“薇薇,你在做杀手之前,是京城人吗?” 宁言顿了下,抬头看他。 四目相对,喻承白温柔地笑了下,解释道:“你提过不止一次,你想去那里。” 宁言想了想,点头,开始了二次欺诈:“对,我是京城人,小时候被拐卖过来的。” “你父母呢?” “不知道,被拐的时候比较小。” 说完这句后,不管喻承白再问他什么,他都不开口了。 喻承白看出他的抗拒,也不再多问。 上楼的时候,喻承白先停下,转身,温柔道:“,早点休息。” 宁言站在他身后,抬头看他,还是没有说话。 躲在暗处的阿雅跟白危,正努力屏住呼吸,阿雅着急知道他们有没有和好,趴在拐角的地方,小心地探头偷看。 她看见落后一级台阶的太太,伸出手,抓住了先生的衣服。 然后,将头埋在了对方胸口处。 阿雅一把掐住大腿,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另一只手用力捂住嘴巴,眼神里全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白危低头看着掐在自己大腿上的手,无比沉默。 现在打掉的话,她是不是会尖叫,然后他们再一起被发现? “我不想一个人睡。” 楼梯上,宁言搂着喻承白的腰,把额头抵他胸前,声音闷闷地说。 喻承白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去抱他,似乎很是无情。 但一点点攥起的拳头,却出卖了他此刻想要将人狠狠抱住的真实想法。 宁言并不是那种瞻前顾后的性子,相反,他是那种只要明天还活着,就可以不去考虑一切后果的破罐子性格。 除了命,其他什么都不重要。 所以他没脸没皮,所以他能屈能伸,所以他无情却似有情,有情又似多情。 换了别人拿枪怼着爱人的脑袋,起码好几天都会尴尬无措。 可他就是不会,他还能撒娇:“你别睡书房,我一个人真睡不着。” 一句别睡书房,一句睡不着,让喻承白老老实实睡回了卧室。 熄了灯,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 喻承白没有再像往常那样去抱他,却不是像宁言那样生闷气,或者冷战意思,他是真的不敢。 经过白天的事情后,尽管宁言表现得像个没事人一样,可他依旧能感觉到,两个人之间有什么东西变了。 少了以往的装傻充愣,但也多了一层看不见,却摸得着的隔阂。 喻承白心思重,宁言却刚好相反,直接朝他挨了过来。 贴着他睡,还将脸埋在他胸前。 找到个舒服的位置后,就不再动了,乖乖睡觉。 过了好一会儿,喻承白才侧过身,长手一伸,将他搂进怀里。 两人面对面躺着,抵足而眠。 忽然,宁言睁开了眼睛,在黑暗里抬头,去看头顶的喻承白。 喻承白感觉到了他的动作跟震惊,却依旧闭着眼睛,一下下温柔地拍着他的背。 他面色不改,语气从容得仿佛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温声道:“正常反应,没事,睡吧。” “……” 宁言神色复杂地低头,心说都是男人,怎么他就没这正常反应呢? 大晚上的,还这么精神? 可他这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又不是很精神的样子。 人机分离了? “睡觉吧薇薇。” 喻承白伸出一只手,挡在了他眼睛上,不让他看了。 宁言的眼睛眨了下,睫毛轻轻扫过手心,喻承白才发现,他的睫毛其实很长很浓,但平常肤色太深,不太看得出来。 那层令大部分人都不太喜欢的颜色,似乎成为了他的保护色。 “喻承白,你平常喜欢左手还是右手?” “……什么?” 没有回答,但下一秒就知道什么意思了,因为宁言已经帮他做出了选择。 沉重轻缓的呼吸在头顶响起,在静谧的夜色里,清晰可闻。 宁言关于这种事的记忆很少,他很早之前就没这方面的想法了,因此生疏的动作,正好为他打了掩护,让他看起来既不像个男人,也不像个久经风月场的女人。 像个第一次见的好奇的孩子。 忽然,喻承白低下头,用力吻了他的唇。 力气大的像是要将他咬碎。 …… 身侧的人已经安静了下来,心跳声却依旧一声赛一声的重,震的宁言手心发麻。 (大家翻翻评论吧,应该能看出些猫腻,我真的改不出来,没车) “……” 饶是骚话连篇的宁言,看到这又色又纯的画面,也是脑子轰的一声炸开。 刹那间,脸上飞起一大片红。 幸好天色黑,他也黑,喻承白看不出来。 宁言难得磕巴:“不、不是,你抹我身上干什么?” 喻承白说:“本来就该在那里的。” 宁言:“……” 喻承白又开始不老实了,宁言躲过他的手,没说话,一只脚从被子里探出,穿鞋离开了卧室。 几分钟后,端着一杯水从外面回来。 他递到坐在床上维持准备下床动作的喻承白,这次干脆装都不装了,说:“我看你渴了,喝杯水吧。” 喻承白:“……” 喻承白垂眸看着那杯酒,没有说话,伸手接过。 再掀起眼皮,看着眼前的人,当着他的面,一口饮尽。 手腕翻转,杯中滴水不剩。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77章 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阿雅惊喜地发现,先生太太好像和好了,不仅和好了,感情似乎比以前还好了。 尤其是他们太太。 从前先生去哪里他很少过问,就连去外面找先生,也是很久才有那么一次。 而这段时间,先生出门上班后,太太吃了早饭就会去公司找先生。 甚至太太最近连懒觉都不睡了,早上起的很早。 有好几次还跟着先生一块儿起来,吃了饭跟着一起去公司,两个人形影不离的。 下午的时候,阿雅在门口候到了白危,把自己做的点心递给他,笑着说:“谢谢你,先生跟太太和好了,你的办法真管用。” 白危看着手里包装精致的点心,微微皱眉,不太明白为什么自己能有此殊荣。 事实上,他昨晚也就是去书房敲门,告诉了先生,说太太在房间哭。 这种低劣的谎言,纯粹用来唬唬阿雅。 结果…… 结果先生真的出来了,还碰到了原本该在房间痛哭,实则在厨房偷吃的他们太太。 看起来对于他们太太来说,食物比另一半重要。 可他们先生却一点没有生气。 白危没有结过婚,也没有谈过恋爱,他实在想不通整件事的发展过程,以及发展到最后的结果。 他们居然真的和好了,还比以前更恩爱了。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宁言‘玩’的时候,不换男装了。 宁言这几天都是穿着裙子,用伊薇的脸,在跟喻承白‘玩’。 喻承白这个对自己道德要求极高的人,也就不会再醒来发疯,不会觉得自己梦到了宁言,以至于觉得对不起自己妻子了。 ‘玩’了几天,宁言依旧不争气。 不过没关系,心理愉悦也是愉悦。 颅内高潮也是高潮。 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成为了太监也能想到办法让自己快乐。宁言现在就是,他快乐的源泉就是‘玩’喻承白,或者肌肤相亲也可以只是肌肤相亲。 总之宁言挺满意的。 直到这天晚上,喻承白看着他递来的水,半晌都没有动。 宁言疑惑地歪了歪头,看着他,问道:“你怎么不喝?” 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78章 阿雅我发誓,我没怀 宁言直接默认了喻承白补给自己的设定,还装了几天难受跟自卑,不跟喻承白同房。 结果就是装了两天,他自己先受不了了。 睡不着的感觉太痛苦。 于是大半夜又去书房把人找回来,被这个男人重新搂在怀里的时候,他才终于觉得舒服。 喻承白被他这样遛来遛去,也丝毫不恼,一只手轻轻拍着他背,轻声问他:“你小时候被拐走的时候,大概多大?” 宁言还真仔细想了下,猜测:“大概六岁的样子。” “对你父母还有什么印象吗?” “没有,记不清长什么样子了,不过应该挺有钱的,隐约记得那群被拐的孩子里,就我养的最好,买卖我们的人说我还挺挑食。” “你之前不是说你不挑食吗?”喻承白疑惑。他记得给宁言做西红柿鸡蛋面,问他吃不吃青菜梗,他说都吃,他不挑食。 “哦,后来被打了。” “……” 喻承白给他拍背的手停了,没有说话,默默将他搂的更紧。 宁言不是伤春悲秋的性格,见喻承白没接话,直接就闭上眼睛睡觉了,也没听见喻承白沉默过后,问他的那句在哪里被打的。 耳边只有均匀的呼吸声。 这是几天里,两人唯一一次同床却只仅仅相依而眠的夜晚。 没有结束,请! 第79章 薇薇,程先生在叫你 “妈妈?妈妈!妈妈!” 刚推开门,宁言还没看清办公室里有哪些人,沙发上坐着的贝贝连药都不擦,直接冲过来扑进了他的怀里。 宁言伸手接住她,蹲在地上,想去看她的伤口都没办法。 脖子被两只小手死死搂着,贝贝趴在他怀里,红着双眼,嚎啕大哭。 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跟惊吓,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边哭一边喊妈妈。 本来就长得跟个洋娃娃似的,现在这样罕见的哭喊,宁言一个大男人都要被她哭昏头了,胸腔里的怒火随着她的哭声开始不断升高。 “有人打你?” 贝贝疯狂点头,然后松开他脖子,把自己手臂上好的一块擦伤露出来给他看。 藕段似的白嫩的小胳膊上,擦出了手掌大小的伤口,尽管已经上了药,没有再流血,看上去依旧让人无比心疼。 宁言像他这么大的时候,骨头都碎过,那时也没有这样嚎啕大哭。 可他却并没有觉得贝贝娇气,皱眉道:“摔的?” 贝贝眼泪汪汪地点头,然后指着那边说:“他推我。” “真是太过分了!太没教养了!” 宁言愤怒地站起身,顺着贝贝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一个鼻青脸肿的小男孩儿站在沙发前,鼻子上还塞着棉球止血,扁着嘴,低头不敢说话。 在他面前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戴着昂贵手表的右手轻轻搭在真皮沙发上,通身气派,不怒自威,冷淡的眸子往下垂,压的小男孩儿头都不敢抬。 ——是挺长时间没见的程正则。 身边站着的应该是他太太,上次在谭家宁言见过,瞧着有些胆怯。 她说话时都不敢去看程正则的眼睛,搅弄着手指,结结巴巴道:“我……我觉得也不全是恩格的错吧,他流了好多血,你让我给他擦过药吧……” 程正则没看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小声啜泣的恩格,看向了愣在原地的宁言,淡声道:“喻太太,好久不见。” 宁言:“……” 宁言蹿高的火气,瞬间掉了下来,整个人都恢复了理智。 他仔仔细细看了看程正则儿子的脸,又回头看了看被喻承白抱在怀里哄的贝贝,最后不得不承认,六岁的贝贝实在厉害。 她把人家大他快四岁的男孩子,打成了这样一副惨不忍睹的模样。 对比一下,好像贝贝伤的也不是很严重了,甚至可以说是小伤。 “你打的?”宁言把贝贝的脸从喻承白肩膀上掰过来,问她,“真是你打的?” “是他先推我的。”贝贝委屈道。 “是你先骂我的!”那边的恩格愤怒地扭过头,脸蛋气的通红,看清宁言的那一刻,一下子愣住了。 贝贝被恩格一吼,也生气了。 她还在哭,这会儿直接边哭边吼,小小的身体爆发出了大大的声音,小小的手指着他叫道:“是你先骂我妈妈的!谁让你骂我妈妈!你个矮冬瓜!你个小畜生!你个小剑冢!你个有妈生没妈——唔唔?唔唔唔!” 宁言一把捂住她的嘴,都不太敢去看喻承白的表情。 不用想都知道,绝对是兰泽教的,感觉再让她骂下去,就该从对方十八辈祖宗骂到对方生殖器了。 “你才有妈生没妈养!你自己看看你跟你妈妈像吗!还有,你没爸爸,你爸爸不是你爸爸,你就是个野孩子!” 还没骂完,恩格就被程正则的太太一把捂住了嘴,苍白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小声念道:“啊啊啊啊你在说什么,你不要命了……” 至此,两位太太一人堵住一个孩子的嘴巴,贝贝明显更生气,哭的也更加凶狠。 如果捂住她嘴的是其他人,现在应该已经上嘴咬了。 贝贝两只小手使劲儿扑腾着,要拉下宁言堵她嘴巴的手,眼睛红的非常厉害,一副要气死过去的样子。 许是程正则的太太力气不够大,只捂了一会儿,就给挣开了。 恩格再次大喊:“你就是个野孩子!我们都知道!你是你妈妈跟野男人生的野孩子!你就是个野孩子!你爸爸才不是你爸爸!” 宁言:“……” 手指烫的心惊,宁言回头,看到贝贝不挣扎了。豆大的泪珠疯狂滚落,一颗一颗往下砸,全砸在他手上。 就这,也没舍得去咬宁言的手,让他松开自己好骂回去。 贝贝趴回了喻承白的肩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胳膊紧紧搂着他的脖子,一声声打着哭嗝地喊他:“爸爸,爸爸,爸爸……” 宁言抬头,看见喻承白轻轻拍着贝贝的后背,语气温柔,轻声哄她:“没事,爸爸在这儿。” 然而,表情却再无半点往日的温润如玉。 看向程正则的眼神,冰冷、漠然、锐利,像是阳光下碎了一地的玻璃。 孩子没教好,责任自然是在大人。 不过宁言猜测,喻承白把账算在程正则头上的另一个原因,大概是因为他以为贝贝是他跟程正则的孩子,在喻承白看来,程正则是贝贝的生父。 啊,好乱,为什么会闹成这样。 宁言正准备出去冷静下,程正则叫住了他:“喻太太,实在抱歉,是我跟我太太教子无方,才让恩格养出了这样骄纵的脾气。我代他,向你道歉。” “……” 宁言直接装死,抬脚就往外走。 喻承白抱着已经止住哭声的贝贝,转头看了过来,平静道:“薇薇,程先生在叫你。” 宁言:“……” 当我死了不行是吧? ———— ps: 唉,每天一点流量吊着,好想开新书,想写骚攻清冷受的破镜重圆,想写老男人追妻火葬场,还想写古代朝堂跟修真师尊文,我就是喜欢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为什么我没有十双手呢(托腮叹气)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0章 好歹毒的一张嘴 要不是现在人太多,宁言真的很想问问程正则抽的哪门子疯,之前还可以理解成是故意挑拨离间,毕竟那时候他讨厌自己,挑拨离间很正常。 可现在呢? 自己又哪里惹他了? “喻太太。”程正则看着他的背影,又不知死活地喊了一声。 宁言实在忍无可忍,也不惯着他了,转身道:“程先生,我记得我们没这么熟吧,能不能别当着我先生跟我女儿的面这么喊我,没听见你儿子刚怎么骂我的?” “抱歉。” 看不出一点抱歉的样子。 宁言没搭理他,眼睛往喻承白那里看,像极了在外碰到前任,忙不迭撇清关系,然后急着向自己妻子证明爱意的那些男人们。 喻承白正抱着贝贝在轻哄,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了过来。 看到他温柔含笑的眸子,宁言立刻就庆幸自己刚才骂程正则的明智之举了。 这个男人看着在哄孩子,其实就是在等着看自己的反应,看自己会不会像以前那样跟程正则眉来眼去……其实以前也真不是眉来眼去。 他就是偶尔喜欢犯个贱。 他确实对程正则的生命安全比较上心,但除此之外还真没了,以前打的时候都是下死手的。 跟摔喻承白那轻轻几下,真是没得比。 “喻太太。” 宁言真被他喊烦了,转头没好气道:“你自己没老婆吗,老是叫我干什么?没看见我老公在吗,有什么事你找他不行?” 换了以前被他这样吼,程正则早回以冷笑了,此刻却面色不改。 片刻后,还真看向了喻承白,道:“喻先生,是这样的,我一个朋友突然失踪了,想要找你问问。” 不等喻承白答应或拒绝,程正则直接道:“我那个朋友喻先生很熟,他叫宁言,我已经好几天联系不上他了,担心他出事。” 宁言:“……” 宁言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去看喻承白。 喻承白似乎对这个名字没太大反应,右手轻轻抚摸着贝贝的头,温声道:“抱歉,我跟你口中的那位朋友,不是很熟。” 程正则看了眼宁言,似乎很轻地笑了下,像是觉得意外:“喻先生之前满城找他,我以为你们关系很好的,原来不熟吗?” “不太熟。” “……” 宁言一点点皱眉。 他好像知道程正则在干什么了,还是挑拨离间,只是这次他想激怒的对象,从喻承白,变成了自己。 程正则明明知道伊薇就是宁言,但他还是选择了套喻承白的话,故意让喻承白说出跟自己不熟的话。 目的是想要让自己生气。 宁言看向喻承白淡然温和的表情,眉头越皱越紧。 可喻承白为什么要说跟自己不熟? “喻先生不知道,那喻太太知道吗?”程正则的视线,再次落到宁言身上。 宁言心中警铃大作,立刻明白他是威胁自己。 程正则看着他,像是觉得他没听清一样,又问了一遍:“喻太太知道宁言吗?听说过这个人吗?我朋友,很漂亮的一个男人。” “……” “……” 看不到的地方,宁言握了握手里的虚汗,悄悄打量了一眼喻承白。 发现这个男人似乎没有很在意的样子,垂着眼眸,无视程正则的话,在低声哄着贝贝,跟她说一会儿就回家了。 宁言眉头皱的更深。 不是,难道之前这个男人说的话都是假的,什么愿意给他钱,什么希望他未来有家,什么可以提前预支情谊…… 都是假的? 他哄自己玩呢他? 不对,他没道理要哄自己玩,他又不是闲的蛋疼没事哄自己干什么? 那现在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突然说跟自己不熟,程正则都说自己失踪了,他也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宁言都顾不上会不会被程正则在心里怎么看笑话了,眼睛盯着眼前的男人,“你跟那个叫宁言的真的不熟吗?我怎么听说你们之前经常见面。” “偶尔会见一见。” “我不去你公司的时候,他不是经常去吗?这叫不熟?怎么也是朋友吧?他失踪了不着急?”宁言皱眉。 “……不算很着急。”喻承白斟酌道。 宁言怒火稍稍缓解,又道:“有人告诉我你去谭家参加宴会那天,是跟他去的。” “……是,但只是朋友间——” 宁言没好气地打断他:“你刚不还说不熟吗,怎么现在就又是朋友了?” “……” 校方负责人从几人进来后,就没有机会开口过,一直躬身站在旁边。 眼见着现在话题都偏了,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喻太太,我们是否应该先讨论下两个孩子之间的问题呢?” 宁言没说话,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一眼程正则,对喻承白冷冷道:“你处理吧,我外面等你。” 说完,推门出去了。 一走出去后,就直接给oros打了电话。 那头oros刚接通,还没来得及问他什么事,宁言就直接劈头盖脸一顿吐槽,把刚刚在校长办公室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81章 就算他是男人也依然喜欢? “你暗恋他很多年,馋他身体很多年,这些我都信,但你要是说你失忆前跟他谈过,我一点也不信。” 宁言有种咬牙切齿的愤怒:“为什么?我跟他谈恋爱是什么很让你不能接受的事情吗?” oros冷静道:“因为你失忆就是他搞得鬼,他就是想要你以为你跟他谈过,傻瓜,他在玩你。” “……”宁言面无表情,“你说什么?” “喻承白在玩你,他绝对在玩你,他在跟你装傻。” 宁言本来想反驳回去,说喻承白就是个好欺负的傻白甜跟老实人。 可是嘴巴刚张开,脑子里瞬间回想起了前几天,喻承白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知道他的居心叵测,知道他的杀手身份,知道他有目的的接近,甚至知道兰泽不是他的弟弟…… 确实跟傻白甜搭不上边。 知道那么多,喻承白却从来没有问过他。 真的是因为爱吗? 宁言对喻承白的恋爱脑百分百,但恋爱脑只占他脑子的百分之一。 被oros这么一通分析过后,爱不爱的都是浮云了。 宁言思考片刻,问道:“你说有没有可能他知道伊薇跟宁言是一个人,在故意演我呢?” “不排除这种可能。” “可是目的呢?” “不是所有事情都需要目的,说不定他变态呢,就是喜欢这样跟你玩。”oros冷笑。 宁言想了下道:“得找办法试探一下他。” oros好奇:“你打算怎么试?” 晚上,伊洛克庄园里,佣人都睡下了。 oros给的药都用完了,宁言今晚不打算跟喻承白睡觉,两个人坐在亮着灯的露台上,喻承白在教宁言写字。 他故意装成什么也不懂的模样,让喻承白握着他的手,一个字一个字教他认上面的汉字。 像教小孩子那样教他。 “程正则说的那个叫宁言的,真的不是你朋友吗?”宁言忽然开口,扭头去看身后的人。 喻承白大概从白天宁言离开校长办公室开始,就在惴惴不安了,想来一路上没少思考应对之策。 此刻宁言忽然发问,他明显从容了很多,没有了白天的沉默无措,柔声道:“是我弟弟的朋友,之前跟你说过的。” “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那晚你以为的那个男人?” “……那只是个意外,薇薇,我不喜欢男人。” “是吗?那如果我是男人呢?” “你不是。” “如果我是呢?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的。”喻承白似乎叹了口气,将他搂的更紧,温柔道,“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宁言回头看着他,一脸好奇:“你之前说我跟他很像,说你看见我就会想起他,看见他就会想起我,是真的吗?” “……” “那他也是男人,你为什么喜欢我不喜欢他?” “……” “如果哪一天我死了,你会不会把他当成是我?” 喻承白看着他良久,见他不是开玩笑,也不是无聊了打趣的神情,反而一副认真的不得了的模样。 愣了片刻,他轻笑了下:“薇薇,你是吃醋了吗?” 真没有。 我吃醋的时候你总以为我发癫。 我现在是很认真地在问你问题。 宁言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将来我死了,你会不会把他当成是我?” 喻承白轻轻摇头:“不会,你是你,他是他。” “真的?” “真的。” 有点开心,又有点儿失望的复杂心情。 宁言越来越确定了,他爱眼前这个男人,爱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将来爱到像喻黎他们那种程度…… 他要不要把喻承白杀了呢? 宁言皱着眉,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 喻承白却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见他发呆,忍不住低头,轻笑吻了下他的唇,说:“放心,你在我心里是独一无二的,没有人能与你相提并论。” 是吗? 独一无二的? 就算他是男人也依然喜欢? 第二天,喻承白被绑架了。 他被绑在酒店的一张两米的大床上,双手双脚被束,无论怎么挣扎也徒劳无功。 不远处,是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宁言,托着腮,另一只手里百无聊赖地甩着一副多出来的银手铐。 嘴里嚼着口香糖,眼睛直勾勾盯着挣扎的喻承白。 雪白的衬衫,松垮的衣领,露出上方修长的脖颈,粉色长发垂在右侧编成一条松散的辫子。 极具冲击力的雌雄莫辨的美,像开到最艳丽张扬时候,被冰封进水中的一朵粉色玫瑰。 他看着平躺在床上安安静静的人,轻笑:“喻先生,好久不见啊。” 喻承白转头看他,轻轻皱眉:“你想干什么?” “干你。” “……” —————— ps: 言言,别人变态的都是攻,你好好反思下,为什么这里变态的却是你吧。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2章 原来这货谈恋爱看缘分 阳光从没有拉上的玻璃窗照进来,打在喻承白琥珀色的瞳孔上,宁言看见了一双没有笑意,也没有怒意的眸子。 喻承白居然没有生气,当然,开心更没有。 他平静得不像他自己。 在宁言起身的时候,喻承白不徐不疾地开口道:“阿言,你喜欢我吗?” “……” 宁言的脚步骤停,皱着眉看他,漂亮的眼睛里是藏不住的惊讶。 这句话但凡是换个人来说,都会显得自作多情,可喻承白说却不会。 不仅仅是因为宁言确实喜欢他,更因为喻承白这个人太平和温柔,也太进退有度。 上了床越变态越激动,却依旧会因为被喜欢的人摸一下脸而面红耳赤,在宁言看来,他其实是个很迟钝的人。 迟钝到或许都看不出来被人喜欢。 现在他却问宁言是不是喜欢他,这实在是很罕见的事情。 宁言的节奏被他一句话打乱,暗恋者总是兵荒马乱,即便是宁言这样得不到会直接生抢的人,都不能免俗。 将人绑在床上,他想过喻承白会生气,想过喻承白会失望,甚至都想过喻承白会丢掉所有好脾气骂他禽兽。 不管是哪一种,宁言都会兴奋,毕竟他是个很正宗的变态。 喻承白骂的越凶狠,他估计越有可能站起来。 然而,喻承白却问他:“你喜欢我吗?” 喜欢。 不喜欢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绑你? “你是不是想说。”宁言歪着头看他,仔细打量他每一个表情,“喜欢一个人是成全,不是占有?” “我并不想给你上课。” 那你好端端的问什么? 还是在这种时候,幸好没站起来,不然得当场萎给你看。 “跟我回京城吧。”喻承白说。 宁言心口狠狠一跳,双眼睁大,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立刻觉得他疯了。 他不会是在洲待久了,被这边的风气同化了吧? 想要家里一个,再外面一个? “我已经给你联系了医生。”喻承白静静地看着他,随后,说了句让宁言目瞪口呆的话,“是全世界最好的医生。” “……精神科?” “不,心理科。” “……” 喻承白双手被银手铐紧紧铐在床头,浑身赤裸,像被迫献祭的信徒。 这幅画面,让他接下来的话极有说服力:“阿言,你可能需要去看看心理医生。” 宁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可能觉得自己很正常,但其实杀手干久了,多多少少都会有些问题,科雷他们也有。” “我没有。”宁言冷声。 “嗯。”喻承白明显不信,却依旧礼貌地回应他,然后说,“科雷一开始也是这么说的,现在他已经在积极治疗了。” 宁言真看不出来科雷有哪里需要治疗的,他觉得他正常,自己也很正常。 只是有一点点变态而已,喻承白凭什么断定自己有心理问题? “他有病,又不代表我有病。” “阿言。” 宁言咬着牙闭眼。 妈的,这个男人嘴上喊着这么亲切,其实就是为了好送自己去精神病院。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去精神病院的。”宁言直接打断他。 “不是精神病院。” “有区别?你就是想把我关起来吧喻承白,你怕我骚扰你。” 不留给喻承白丝毫解释的机会,宁言死死盯着他:“你就是怕我打扰你跟你老婆亲密。” “我只是想跟你睡觉,而你居然想把我关起来。喻承白,你好恶毒啊。” 喻承白不说话,慢慢闭上了眼睛,看样子是已经在心里给宁言打下病入膏肓的标签了。 宁言又乱七八糟说了很多,大部分都是在骂喻承白。 说他没良心,说他不是人,说他简直恶毒的世所罕见。 最后应该是给自己骂昏头了,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像是挽尊一般道:“我是喜欢你,但我可没说要你跟你老婆离婚,也没有要跟你结婚的意思。” “喻承白,你在我眼里就是一本想要翻一翻的书,我对你来了兴致,就翻一翻你,就跟对程正则来了兴致去翻他一样。” “你们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我又没想把你摆在床头翻一辈子,我想的是翻够了就哪里拿的放回到哪里去。” 喻承白大概是再也听不下去他的毁三观发言了,睁开眼睛,转头问他:“那你有没有问过这本书愿不愿意被你翻呢?” “……” “现在你想翻的这本书,是你偷来的,你有问过他的主人吗?” “所以你不想被我翻?”宁言只听见了这一句。 “你觉得呢?”喻承白动了手腕,跟手铐链接在一起的铁链发出声响,这是最好的回答。 皱着眉沉默了好一阵,宁言才开口问他,神情费解:“我跟你老婆都是杀手,我坏,他也坏,而且他长的还没有我好看,你为什么喜欢他不喜欢我?” “阿言,你养过花吗?” “种过罂粟算吗?”宁言认真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83章 你能让飞机再飞回去吗? “怎么样?” oros接通电话的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84章 不是,这神经病吧 国内对于枪支管控向来严格,被海关从身上搜出枪械的那一刻,十来把枪瞬间对准了宁言的脑袋。 很快,宁言就被警察局的人带走了。 然后他在警察局接受了全面调查,几个女警察搜身的时候,又从他大衣内侧搜出了微型窃听器。 “这位太太,您目前已经严重违法了我国刑法。”审讯室内的警察神情十分严肃,“我们现在需要您提供您的身份信息,请您配合。” 宁言也想配合,可惜他现在是个“哑巴”,真的是有口难言。 手机也被取了,他只能用手从一次性水杯里沾了水,然后在桌面上写字。 一名警察走过去,看见他写下的丑的几句认不出,明显没有学几天的汉字,皱眉:“你要见你先生?” 宁言点头。 警察上下打量他,问道:“你不会说话?” 宁言装作听不懂的样子,使劲摇头,然后又点头。 好在他这肤色跟发色一看就不是本地人种,听不懂中文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警局从航空公司调取了他的飞行信息,知道了他来自洲s市,算是比较安全的地带,且身份显示已婚,丈夫是国人。 另外眼前的女人看起来很胆怯,似乎已经吓坏了。 无法沟通的情况下,他们确实应该让这位女士先见一见他们先生。 那名男警官出去了,只剩下刚刚给宁言搜身的那名女警官。 女警官皱着眉细细打量眼前低头害怕的女人,尝试用英文跟他沟通,问她能听懂英文吗? 女人抬起头,然后小幅度点了下头。 “很好。”女警官用英文告诉她,“如果你无法解释清楚这些枪械刀具的来源,我们有权指控你非法持有武器罪,走私武器罪,以及危害公共安全罪等罪名。” 说完后,她看见女人安静又乖巧地看着自己,然后轻轻点头。 “那么现在请你告诉我,这些武器哪里来的?” 宁言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沾了茶水,在桌上写下了一串歪七扭八的外文—— 不知道。 女警官皱眉:“如果你不配合的话,我们会联系你国家的大使馆,将你遣送回国。当然,在此之前你还会面临十年以上的刑罚。” 判十年,宁言最多赏脸在里面待十天。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给他遣送回去,他自己回去还可以再回来,如果被遣送回去,海关下次不会再放他入境。 宁言不想再偷渡了。 十分钟后,那名男警官从外面急匆匆赶回来,神色凝重。 不知道低声说了什么,女警官略一思考,转头看了一眼椅子上害怕拘谨的宁言,宁言也看着她,眼神茫然无辜。 “算了,带出去吧。” 很快,宁言从审讯室被带到了办公室。 喻承白一看见他,立刻从沙发上起身,宁言却比他动作还快,没等他走过来,已经扑进了他怀里。 两只手用力抱着他腰,脸埋进他胸前,双肩轻颤,哭得安静但足够惹人怜惜。 搞得两名审讯的警察都愣了下,立刻对从办公桌后起身的领导说:“杜局,我们刚刚就照例问——” 杜局朝他们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说了,他知道。 然后转身面向喻承白,叹了口气,才道:“承白啊,我跟你爸爸也是多年老同学了,但这次的事情……” “这次的事情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凌乱匆忙的脚步声里,一道威严冷漠的男声随着推门声响起,打断了杜局没有说完的话。 房间里的人不约而同转头,看到了为首的男人。 三十岁刚出头的年纪,穿着考究的西装,面容英气,眉目深邃。 二世祖的风流气被脸上的阴沉火气冲淡掩盖,让人几乎回忆不起他平素混迹女人当中的倜傥潇洒。 宁言已经被喻承白护在了身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探出头,看到发火的那人,忍不住挑眉。 裴宴怀? 喻承白交友广,但玩的最好的就只有京城世家公子里的那几个,其中裴宴怀算是一个。 裴家作为京城四大顶级豪门之一,从裴宴怀爷爷那一辈开始从政,早年孩子生的多,个个优秀,无一不是政坛领袖,业界精英。 不过也算是应了那句过慧易折,裴宴怀那一辈,目前活着的就他一人。 以至于裴家上下宠他宠的他无法无天,又加之喻承白几个朋友的迁就纵容,整个京城就没有他不敢捅的篓子,更没有他不敢得罪的人。 宁言百分百确定他是来捞自己的,只是捞之前得走一下流程。 很快,办公室里传来声嘶力竭的咆哮,办公桌被拍的震天响。 杜局夹在中间疯狂劝架。 他用力扯着裴宴怀的胳膊,生怕裴宴怀一时激动,冲上去给喻承白揍一顿。 喻家跟裴家多年交情,可不能折在自己这里啊。 “小事小事,宴怀你听我说,我已经让下面的人去查了,这些违禁品不是喻太太带的。误会,都是误会,他们飞机上有个犯罪分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85章 不是你的是我的? 宁言在京城就三个朋友,一个是喻承白弟弟喻黎,一个是至今还在给他两个公司开工资养员工的霸总林放,还有一个就是此刻正拉着他不放的时铭。 比起喻黎跟林放,宁言原本跟时铭的关系并不是很亲近。 倒不是宁言偏心,而是时铭性子冷傲孤僻。 这样的人不太容易处热乎,尤其时铭嘴巴还厉害,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86章 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时铭在浴室拿着搓澡巾给宁言搓了半小时,搓的气喘吁吁,都快搓的对方黑里透红了,水还是原来的水。 当然,宁言也还是原来的宁言。 时铭本来就没什么耐性跟好脾气,差点当场暴走。 闭着眼睛忍了又忍,才终于忍住了,没把搓澡巾扔宁言脸上。 他用力皱着眉:“你这几个月给自己腌酱油里了?” 宁言叹气:“这是特质药水,不太好洗。” “你确定只是不太好洗?”时铭死死盯着自己疯狂搓了十分钟的地方,眉心紧的能夹死苍蝇。 “其实有专门的药水能洗掉。”宁言想了下道。 “专门的药水呢?” “落在洲了。” “……”时铭终于把搓澡巾扔他脸上了,没好气道:“你怎么不把自己落洲?” 宁言无言以对,取下盖在脸上的搓澡巾,往自己手臂上用力搓了几下。 没掉,颜色一点都没掉。 没办法,宁言已经脱光了衣服,手机放在外面,现在只能对没给他搓干净正准备生闷气的时铭道:“时少,你给三少他们发个消息,给买点卸妆油卸妆膏回来吧。记得买贵点的,说不定可以擦掉。” 时铭刚按着宁言跟大年三十杀年猪似的搓洗了半小时,现在衣服全湿透了。 他站在浴室深吸了三口气,才终于冷静下来。 “我卧室有换洗衣服。”宁言扯着嗓子冲刚出了浴室的时铭喊,“现在天冷,你别着凉了,去随便找件我的衣服穿上。” 想到时铭那挑剔龟毛,比之oros都有过之无不及的性格,宁言赶紧补充:“都洗干净了!你直接穿!不行你找找有没有新的!” 时铭没回话,听脚步也没往衣帽间去。 宁言都有点想出去先给找件衣服换上了。 别真感冒啊,他整天拍戏不挺忙的吗? 会耽误他行程的吧? 匆匆穿上衣服,宁言发尾还滴答着水珠,就直接出了卧室。 在楼下客厅的沙发上,看到了坐着的时铭,他拿着手机正跟经纪人打电话:“有没有什么快速去污的方法?不是,我衣服没脏,是皮肤染色,我朋友……” 宁言站在楼梯上,穿着原来的裙子,听见时铭打了起码不下五个人的电话。 没得到有效解决方法,有两个让他撒上洗衣粉,再拿刷子狠狠刷。 听的宁言好一阵肉疼。 时铭估计也肉疼,面无表情道:“是朋友,不是畜牲。” 宁言折返回卧室,找出来一套新的衬衫跟裤子,下楼递给时铭。 看着眼前的衣服跟裤子,时铭微微皱眉,没说话,接过去直接换了起来。 宁言拿着毛巾在他旁边坐着擦头发,听见时铭问他:“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 宁言擦头发的动作一顿,扭头看他。 时铭正在扣纽扣,雪白的胸膛被头顶的水晶灯照的几乎能反光,他低着头,难得会解释:“你以前不会跟喻承白走那么近。” “……” “需要我帮忙吗?”时铭扣好扣子,转头问他,眸色清冷,像是仅仅客套的一问。 宁言却觉得他后面有句话没有说出口,藏进了眼神里——如果说没有你会死得很惨。 宁言收回视线,言简意赅:“阴差阳错,成了他老婆,听听身边人的意思,还是我上赶着去的。” 时铭却没有意外,反而理所当然问他:“你上赶着不是很正常?毕竟那么喜欢他。” 宁言:“……” 他们四个朋友里,喻黎这人重义气跟谁都处得来,林放有钱有势就喜欢当爹当妈的操心,只有时铭这人,让宁言一个阅人无数的,都有种看走眼的感觉。 一开始觉得他冷傲孤僻不好相处,后来觉得他嘴巴厉害暴躁难搞,结果真实性格却是难得一见的心思细腻。 宁言当初跟他接触最少,结果他却是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87章 已经在来找你的路上了 门铃响了。 听见声音,时铭起身去开门。 拉开门,喻黎跟林放拎着东西站在门外。 这几天京城开始下雪,虽说是小雪,但两人头上肩上也还是沾了不少雪花。 林放身上最多,黑色大衣上盖着薄薄一层白,头发上也是,格外明显。 他手里拎着一大袋东西,另一只手却还在不停拍打喻黎身上本就不多的雪,全然不顾他自己。 时铭对林放随地大小妈的行为无语并无视,还没来及的让开,喻黎已经往里探头了:“宁言呢?他那个样子还出门?” “去找酒了。” 林放先一步进去了。 估计是很想看看,让从来鼓吹宁言颜值审美的喻黎都觉得惨不忍睹的打扮,究竟是什么样的逆天打扮。 正巧,宁言刚从地下室找完几瓶好酒出来。 一抬头,跟正到处找他的林放对上了视线。 两人四目相对。 宁言友好地笑笑,林放的却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一副眼睛要被毒瞎的嫌弃模样:“你去非洲挖煤了?” “……” 宁言也希望自己是去非洲挖煤挖成这样的,至少还能洗的掉。 “他几个月前刚挨了一枪。”站在后面的时铭忽然道。 他本意是让林放别欺负被人身攻击还傻乎乎乐呵的宁言,毕竟人家前段时间刚受伤,结果林放扭头看他:“来的时候三少说了,你老公崩的。” “……” 宁言愣了下。 他失忆前跟他对狙的人是顾九京这事,还是从喻承白那里知道的,为什么林放他们也知道? 时铭已经跟林放怼起来了,宁言拿上那一袋子卸妆膏卸妆油,往楼上走:“你们先坐,我去洗个澡,刚叫来外卖,到了你们先吃不用管我。” 回到楼上,宁言坐在浴缸里,开始往身上抹各种卸妆的。 确实比清水洗有效果,他拿着搓澡巾使劲搓洗,原本雪白的肤色就一点点露了出来。 洗了半小时左右,泡的身上皮肤都皱了,才终于给自己彻底洗干净。 宁言站在浴室的镜子前,伸手,擦掉镜面上的雾气。 镜子里是个美人,皮白骨弱,身量纤长,一头蓬松湿润的金发披在肩头,几缕发丝垂在柔和的眉眼处,滴着水珠。 人畜无害的面容,不管丢谁面前都会觉得这是个毫无自保能力的花瓶。 他怀疑自己失忆前肯定是吃药了,不然辛苦练出来的肌肉,不可能掉这么快。 “头发的颜色洗不掉啊。”宁言扒拉了几下头发,金色的,看不见一点粉,忍不住自言自语,“不行去理发店染算了,应该能把颜色盖掉。” 他的瞳孔颜色是浅金色,其实配上金发也挺好看的,粉发的时候张扬魅惑,而金发却像个无辜天使。 穿好衣服后下楼,外卖果然到了。 宁言实在饿的不行,端起他超大份蟹黄面就开始大快朵颐,看的喻黎连连皱眉:“我哥饿着你了?” “没有,我吃不惯那边的东西。” 林放看见他的吃相,拿起手机,给自己助理打电话:“我让他们再送点吃的过来。” 这栋房子是以前喻黎找的,喻黎跟喻承白差不多,都是吃穿住行很挑剔的少爷,所以这房子吃喝玩乐的功能十分齐全。 顶楼有个大露台,刚好能吃烧烤。 食材送到后,宁言用小皮筋扎好头发,围着围裙,开开心心地给三位大少爷烤串。 喻黎不会烤,时铭不想烤,只有林放一个从来不喜欢吃油腻食物的老妈子,在帮着一起刷酱,刷好了就递给那俩吃现成的。 四个人有段时间没见了,主要宁言还失忆,他就一边吃,一边闲聊套几人的话。 最后发现跟自己知道的大差不差。 两个兄弟都还没有结婚,属于是同居已婚关系下的未婚状态。 真挺意外的,他俩对象居然没有着急上火去领证? 也难怪时铭老追问自己是不是遇到困难了。 在他看来,得遇到多大难题才能让自己去跟喻承白领证结婚啊。 “没结婚,那你这是什么?”喻黎忽然开口。 宁言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时铭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又抬头去看时铭,发现他皱着眉,表情茫然又疑惑。 显然,他根本不知道刚刚在警局,顾九京给他戴手套的时候,其实还偷偷给他戴了一枚戒指。 宁言看见了,但宁言选择背叛兄弟装瞎。 现在还装出一副才看见的模样,惊讶道:“你不是说还没有结婚吗?” 时铭没有说话,盯着手上的戒指,沉思。 忽然,手机响了。 宁言表面上是在认真烤串,一副无意偷听的样子,其实眼睛早跟着时铭起身的动作,一起飘了过去。 竖着耳朵听人家小两口打电话。 他听力比喻黎林放好多了。 听不清电话里的声音,但时铭刻意压低的说话声,还是一字不落进了他的耳朵—— “新年快乐。” “好。” 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88章 要不就这样等喻承白过来吧 深夜的街道上,一辆迈巴赫疾驰而过,suv开出了超跑的气势,轮子都快冒烟了。 喻黎坐在副驾驶,车窗开着, 他头发都快飞起来了,还在大声催促:“不是时铭你到底行不行啊,快来不及了,不行让我来开!” 时铭头发也飞了,闻言红着眼睛怒吼:“闭嘴!” “你先不要生气,我是为你好,你属于公众人物,被拍到飙车闯红——卧槽!你急刹啊!” 对,急刹,灯变红了。 时铭飙车归飙车,但闯红灯他做不到,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红绿灯。 不仅是坐在前面的喻黎,后面坐着的宁言跟林放,更是差点飞出去。 林放这会儿正在给助理打电话,没时间跟着喻黎一起骂时铭这烂到家的开车技术,让助理赶紧去商场专柜买最好的粉底液送去顾家。 要颜色最深、最不容易掉妆的粉底液,有多少买多少。 助理听完都傻了,他只接到过他们老板大半夜让送紧急文件的命令,还是第一次让他去商场买粉底液。 不过懵逼归懵逼,助理不敢多问,挂断电话就赶紧去了。 “一个商场的粉底液够不够?”林放转头看向身侧的宁言,皱眉。 作为最应该着急上火的当事人宁言,他双手抱胸坐在后座,冷静的不可思议。 在听见林放问自己一个商场的粉底液够不够时,还愣了下,有种他们四个最终还是全疯了的感觉。 这可是林放啊,手握全球珠宝跟好几个高端奢侈品牌的林家继承人,每天经手的生意以亿为单位,应该西装革履坐在办公室签文件。 而不是大半夜让助理去扫空商场里的粉底液。 嗯,怎么说呢…… 宁言摸着下巴,作为一个曾经的gay吧老板,他忍不住道:“林少,我忽然觉得我现在像个被霸总包养的小白脸。” “用粉底液包养你?你美妆蛋成精吗你?” “……” 宁言叹了口气,发自内心地感慨:“难怪你到现在都没结婚,这嘴是有点厉害过头了。” 又喃喃道:“霸总不愧是霸总,一个商场的粉底液,真是我这辈子都想不出来的计量单位,我最多买一打。” 林放:“……” 林放忍不住拧眉。 他有点想让助理别买了,不行就让宁言这个样子去见喻承白算了,反正他看起来也不急。 皇帝不急,三个太监在乱急。 终于到顾家了,时铭又是一脚急刹,连气定神闲的宁言都忍不住往前撞了过去。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现在已经贴前座上了。 时铭跟顾九京对外宣称已婚后,就一直住在顾家宅子里,宁言记得他出国前好像来过一次,那时候顾九京都还在国外,没有回来。 宅子里灯火通明,时铭停好车后,顾宅的佣人就已经出来迎接了。 “陈叔。” 时铭先下了车,拉开车门拽下后座的宁言后,对顾宅管家道:“待会儿喻承白会来,记住,今天我带回来的是一个黑皮肤的金发外国女人。” 他指着现在白的能反光的宁言:“就是他,记住,我是两个小时前回来的,他就是那个黑皮肤的金发外国女人。” 不愧是跟着顾九京那么多年的人,没问一句废话,笑着道:“好的小时少爷。” 宁言被时铭拖进了顾宅。 “你都不用再跟其他佣人交代下吗?”宁言惊讶。 “陈叔会交代。”时铭拽着他飞快往里走,都顾不上管后面的喻黎跟林放,“你先想想怎么把你自己染回去吧。” “想了,用粉底液,林少刚已经让他助理去买了。” “那脸呢?我在警局见你的时候,你的脸跟现在不一样,你带工具来了?” “带了。”宁言不等他夸自己总算靠谱了一次,补充道,“在飞机上被偷了。” “……” 刚好到了房间门口,时铭转身,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洲杀手榜第一的那个家伙真的是你干掉的?” “那其实是个意外。”宁言很无奈。 时铭没说话,现在看他的眼神充满了怀疑,显然在亲眼见证了他多次的不靠谱行为后,已经彻底不相信喻黎的话了。 他不相信宁言能是个什么了不起的杀手,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个半吊子水平。 这二傻子第一杀手的水平估计是喻黎那大傻子吹出来的。 一想到顾九京之前右肩那一枪居然是宁言崩的,时铭现在都有点怀疑顾九京的水平了。 他居然能被宁言狙了? “我感觉你的眼神不太友好。”宁言盯着他皱起的眉头道。 喻黎跟林放已经跟了上来,两个人正在激烈讨论,现在该怎么让喻承白的车坏在半路。 喻黎主张开车去撞,说拖住喻承白的概率足足有八成,林放轻飘飘瞥他一眼:“你想继承喻家家产就直说,我可以现在就让宁言去把喻承白崩了,没必要绕这么大圈子。” “那你觉得该怎么办?”喻黎两手一摊,就想摆烂。 林放看向宁言。 宁言正准备说其实他回国,就是打算跟喻承白坦白的,而且他觉得喻承白大概率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也没必要这样躲躲藏藏。 要不就这样等喻承白过来吧? 还没开口,时铭忽然道:“出发前我已经让人去堵了,大概能为我们争取到半小时的时间。” 他转向宁言:“时间够吗?不够我再摇几个人过去。” 喻黎摸着下巴,好奇:“你让谁去堵的?” “放心。” 时铭勾了勾嘴角,眼神里闪过自信的光芒:“一个专业赛车手跟一个专业碰瓷的,拖喻承白半小时不是问题。” ———— ps: 京城f4第一大喷子林放怼兄弟实录: 怼喻黎:你在港城他在京城,他怎么走失到你这儿的,漂洋过海吗? 怼时铭:不姓时你姓什么?姓顾?清朝余孽吗你还随夫姓? 怼老婆:别走,跑起来,看看是你两条腿快还是我四个轮子快。 怼宁言:用粉底液包养你?你美妆蛋成精吗你? 林放,主打一个众生平等。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89章 你明天再来吧 喻承白被碰瓷了。 司机看着倒在车前的人,眼睛瞪得大大的,这年头碰瓷的越来越少,尤其敢在京城这地儿碰瓷的,多少都知道惹不起的大佬很多,会提前做一些功课。 他在喻家当了十几年司机了,还是头回见到碰瓷敢碰到喻家头上的。 活腻歪了? “大少爷,我下去处理。”司机扭头对喻承白道,却见他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赶紧追过去,“大少爷,我来处理就好,您先回车里。” 喻承白快步来到车前,蹲下去,看着捂住肚子痛苦哀嚎的女人,也不太敢碰,神色紧张道:“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侧躺在地上的女人穿着黑色冲锋衣,扎着高马尾,一身刚爬完山回来的干练装扮,眼镜太阳帽手机鞋子等等爆了一地装备。 但说实话,真不像摔的很严重的样子。 至少在赶来的司机看来,这人有很强烈的碰瓷即视感。 司机忍不住道:“这位小姐你要不先别嚎了,站起来试试?” 趴在女人旁边的男生本来在夸张地大喊老婆,闻言立刻抬头,用力一抹眼睛,凶巴巴道:“不是你老婆你不心疼是不是!她肚子里可是怀着我们的孩子!出了事儿你负责啊!” 司机明显很震惊,不过他震惊的不是怀了孩子:“她是你老婆?” “不然是你老婆啊?” “……”司机低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躺在地上哀嚎的女人。 她脸上戴着口罩,但即便不看下半张脸,仅仅只从露出的眉眼就能判断出,这绝对是个罕见的大美人。 另外她的穿着打扮,光那身衣服就顶他好几个月工资了,明显家里很有钱。 而反观这个趴在地上大喊老婆的男生,长得其实还挺好看挺可爱的,就这么光打雷不下雨的干嚎都不让人觉得烦。 但就是长得像个矮冬瓜,铁定没他口中的老婆高。 “她真是你老婆?”司机忍不住又问了一次。 还有一句他不太好意思问,她看上你什么了? 跟你老婆接吻你得架梯子吧? “李叔。” 喻承白原本在小心查看女人的伤势,闻言皱起眉头,回头道:“好了,不要说了。” “不是大少爷,我就是有点惊讶,他们看起来真不像夫妻,跟姐弟似的……” 话没说完,男生停止了哭泣,抓起他老婆摔掉的鞋子,就生气地朝司机砸了过去。 司机赶紧躲开:“哎,怎么还打人呢?我就问问,现在的年轻人脾气怎么都这样的。” “大少爷,已经给医院打了电话了。”助理走过来,站在喻承白身后,低声道,“您先去接太太,我留在这里陪这位小姐跟这位先生等救护车。” “不行!” 不等喻承白说话,男生立即大声道:“你必须跟我们一起等!” 他手指着的是喻承白,板着小脸,眼神愤怒又严肃:“你是他们老板,就算人不是你撞的,但你也必须留下来,等救护车过来才能走!” 助理对着男生温柔地笑了笑,递上自己的名片:“您好,我姓孙,您可以叫我小孙,今天的事情实在抱歉,我保证,后续产生的一切费用都由我们承担,另外赔偿方面我们也是可以商量的。主要是我们少爷今天真的有急事,不然一定会亲自送你们去医院,所以能不能让他先走?” 男生不说话了,怔怔地看着他,明显没想到他态度会这么好。 好到他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指着喻承白的手慢慢收了回来,尴尬地咬在嘴里。 垂了下眼睛,悄悄看了眼还躺在地上的老婆,想问她该怎么办。 他老婆已经不嚎了,闭着眼睛正在熟练地装死。 不是! 你不能睡啊姐! 时哥说了,要拖住喻承白起码半小时!这才多久啊你就睡! 这里不许睡觉的! “可、可是……”阮棠这人就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弱,你对他客客气气的,他根本不好意思对你耍横,“我们还是想你留下来陪我们一起等啊。” 他看着喻承白,从一开始的张牙舞爪,变成了可怜兮兮:“我、我没生过,不是,我没经历过这种事,要是早产了什么——” 司机咬着牙打断他:“这还没显怀呢,早产什么?” “……”阮棠改口道:“我是说流产!万一流产了怎么办?我一个人应付不过来的,我害怕……” 司机忍无可忍,他都几十岁的人了,从没见过这样的人:“不是,你怎么给人当老公的,都快当爸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么不负责任!什么都不知道不说,没担当不说!还大半夜骑电动车带个孕妇别车?你到底——不是……你哭什么?” 司机惊呆了。 阮棠坐在地上,这回是真哭了,低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没一会儿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还在努力忍住哭声,又委屈又可怜吧啦的。 司机:“……” 助理:“……” 喻承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90章 你应激了 时铭目前算是顾宅的另一个主人,主人拦住不让进,就没道理硬闯,更何况是喻承白这种懂礼数的人。 再者,他也确实不想打扰到爱人的休息。 尽管见识过很多次爱人的深藏不露,也知道爱人是个厉害杀手,但当今天伊薇躲在他身后,露出害怕的神情时,他也依旧会下意识觉得那是真的。 会忍不住去心疼对方。 “我太太今天吓坏了,我想进去看看他,很快就出来。”喻承白看着房门,对时铭微笑道。 “别开灯。” 刚粉底液没抹匀。 没办法,三个大男人都没学过化妆,上粉底跟刷墙似的,关键当时抹的急,不仅没匀还他妈严重卡粉。 喻承白推门进去了,动作很轻,房间里没开灯。 他知道伊薇睡觉的时候有点怕黑,所以走到床边去开了一盏灯。 时铭刚准备阻止,见他开的是一盏很小的落地灯,便刹住了脚步。 没事,这点灯光看不出来肤色不均匀跟卡粉问题。 从时铭的视角看,喻承白确实如他自己所言,只是进去看看。 他坐在床边微微低头,看了一会儿,很小心地替宁言拉了拉被子,拂开颊边发丝。 见对方似乎睡的安稳,没有做噩梦的迹象,才缓缓起身。 时铭穿着睡衣拖鞋,站在门口盯贼似的看着。 正准备等他出来,跟着一块离开,就见喻承白起身到一半,忽然停顿了下,似乎在犹豫什么。 时铭皱着眉,怀疑他是不是看出了什么。 右脚还没抬起往里走,喻承白弯下身子,闭眼在宁言眉间落下一枚轻吻。 时铭:“……” 喻承白从里面出来,看见门口抓着门框,用力闭着眼睛的时铭,微微感到疑惑。 他忍不住失笑:“怎么了?” 时铭缓缓睁开双眼,一副看破红尘的冷淡:“没事,看到这么美好的爱情,一时间太感动了。” 说完不管喻承白的表情,转身左脚绊右脚,乱七八糟地走了。 看的躲在远处偷看的喻黎跟林放不约而同皱眉,喻黎低声发出疑问:“他怎么了?” 林放冷静道:“看起来像是喝高了。” 喻黎反驳:“他刚不是开车了吗,不可能喝酒的吧?” 林放依旧冷静:“所以我说了,看起来。” 时铭下了楼梯后,几乎是跑着一路奔向书房的,推开门,顾九京还没回来。 没有可以分享的对象。 时铭双眼发直地站在门口,微微低着头,大半晌没有反应。 “宁言不是说他们是逢场作戏,是相亲认识的,是为了领低保才找了孩子装孤儿寡母博同情跟喻承白结婚……”时铭一点点皱眉,自言自语,“那喻承白为什么会亲他?” 结合警局喻承白维护宁言的事情来看,逢场作戏的可能性不大,至少现在肯定不是逢场作戏了。 宁言这样的情场高手,他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喜欢喻承白,现在喻承白也喜欢他,但喻承白喜欢的是一个假的他…… 时铭的紧拧的眉心松开了。 懂了,宁言应该是在跟自己过不去。 毕竟跟自己过不去这种事,他比宁言玩的溜。 当晚顾九京没有回来,喻承白在顾家住了下来。 喻黎怕喻承白看见他们都出现在顾家,解释不清楚,给宁言带来不必要的误会,于是拉着林放走了。 次日清晨,时铭一个非工作日固定十一二点起的,在凌晨四点就起床了。 宁言被他从睡梦中拉起来,坐在床上摇摇欲坠,对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直打哈欠:“时少,我刚睡,你有什么事儿吗?” “你为什么不告诉喻承白你的身份?他知道你是喻黎的朋友,如果你在洲遇到了困难,他一定会帮你,你为什么一定要用这个身份?” “……”宁言打哈欠的手顿了顿,很快又把眼睛眯了回去,睡眼惺忪道:“我跟你说了啊,政府补贴妇女儿童,我就找了个无家可归的孩子养,喻承白需要结婚对——” 时铭打断他:“这是喻承白搪塞家里的说辞,他对外说你们是相亲认识的,但我昨天跟顾九京打电话了。” 顾九京跟喻承白是多年挚友,喻承白瞒着他爹,都不见得会瞒着顾九京。 “你以前暗恋他的时候,恨不得躲他远远的,怎么会主动去跟他相亲?” “我想开了,觉得喜欢一个人,就应该去努力争取,这不对吗?”宁言放下打哈欠的手,扭头看他。 “对。” 时铭站在窗边,回视他故作轻松懒散的眼神,表情严肃:“但你不是能突然想开的人。” 宁言抬头跟他对视着,正要笑话他真会胡思乱想,却忽然发现,时铭昨晚似乎也没睡好。 眼下淡淡的乌青,头发也不知是多辗转反侧才会睡出来的凌乱,他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下,就匆匆忙忙来找自己了。 宁言被砸断一条胳膊都能哈哈大笑的纯种疯子,这会儿笑不出来了:“……时少,感觉你没怎么睡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92章 从没人敢到我的场子上闹事 “今晚挺热闹啊。” 面对这一大群人,宁言没见一点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他收回视线,看向被自己扯着领带的喻承白:“喻先生,您的保镖?” 喻承白扶了扶微歪的金丝眼镜,温柔道:“你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像吗?” 不像,估计还是哪个登不上台面的家伙的狗腿子们,但凡在京城有点儿实力,也不可能认不出他手里的人是喻家大少爷喻承白。 结果这伙人不仅没分一点注意力给喻承白,甚至也没注意目前一副女学生打扮的宁言。 为首的男人扫视一圈,最后用力推了把离他最近的端饮料的员工,凶神恶煞道:“宁言呢?你们老板呢?不想死就让他快点儿出来!听见没有!” 后面十几个小弟在起哄。 宁言慢悠悠松开喻承白,长腿一伸,直接坐在了放着棋盘的桌上。 双手抱胸,翘着二郎腿,两条光洁的大长腿漫不经心地晃着,他饶有兴趣地看着对方作威作福。 “我们老板有事出门了,你们是谁?想干什么?这里禁止打架斗殴的,你们再不出去我报警了!” gay吧的经理急匆匆从楼上下来,刚说了几句话,就被丢开了。 刚好摔在了宁言面前。 这一下摔的挺狠,只差毫厘脑袋就磕桌角了。 经理瞪大眼珠子,低头,看见胸前轻抵着一只穿着酒红色低帮板鞋的脚。 雪白的脚踝上挂着银色脚链,脚链上是一串小铃铛。 铃铛还在轻晃,震动,发出细碎悦耳的声响。 顺着长腿看上去,是一个穿着短裙,外罩蓝白长袖校服的陌生‘少女’,‘她’微微皱着眉,垂着眸,表情很冷。 经理愣了下,赶紧退开,这会儿了还在尽职尽责:“小妹妹你好,我们这里不招待未成年的,你怎么进来的?” 宁言刚要开口,忽然感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腿上。 他转头,看见喻承白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身把外套脱了下来,弯腰,轻轻围在了他腰间。 刚好挡住了他两条修长雪白的大腿,跟刚刚抬腿时不小心漏出来的裙下春光,也挡住了那群戏谑玩味的眼神。 “……” 宁言轻轻挑眉,抬眸,看向眼前这位皎皎君子。 喻承白站在他身前,温声道:“没事,别怕,我来处理。” 怕个屁,还你来处理,人家都不认识你! 宁言伸手抓住他肩膀,一把将自信过头的男人给拉了回来,手腕一转,把人按回了位置上坐好。 随后跳下桌子,两只手抓住西装外套的袖子,往后一捆,随手打了个结。 他腰细,刚好能捆住。 两条笔直雪白的腿从象征着禁欲严肃的西装外套下延伸出来,黑是黑,白是白,一时间莫名旖旎暧昧的难以言喻,有些叫人脸红心跳。 除喻承白外,在场所有目光,几乎都落在了他腿上,难以移开。 “你们要找宁言?” 他笑了下,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真不巧,他不在呢,有什么事不如我们谈谈?” 为首的男人抬头,目光从腿上落到他漂亮的脸蛋上,笑道:“你跟宁言是什么关系?” “他是我男朋友。” 话音刚落,所有员工齐齐转头看向他,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 宁言仿佛感觉不到他们的震惊,笑眯眯道:“所以你们找我男朋友是有什么事吗?我来处理是一样的。” “他抢了我们老大的女朋友,这事你知道吗?” “不知道,你们老大是谁?” “方聿。” “不认……” 等等,方聿? 好耳熟的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他赶紧拿出手机,找到跟喻黎的聊天记录。 好吧,没记错,他刚勾引了一下午,还陪着散了大半个晚上步的15岁小男生,就叫方聿。 不是,哥们你都有女朋友了你不早说! 还害得我勾引你半天?! 另外我什么时候抢你女朋友了? 我连你有女朋友都不知道,抢毛啊抢? 宁言一只手撑着头,用力磨着后槽牙,告诉自己别跟小孩子计较。 “想起来了?”见他又是皱眉,又是咬牙的,男人冷笑道:“我们方少说了,敢跟他抢东西的,都得死!” 宁言睁开眼睛,眼神冰冷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或许不应该叫男人,这家伙应该只是长得显老,以及一头黄毛太具有迷惑性,估计高中都还没有读完。 烦,被这种人砸场子都不稀的去计较,否则整的好像他欺负小孩子似的。 宁言垂下眼睫,冷淡道:“行吧,我知道了,我会跟我男朋友说的,你可以走了。” 黄毛男人,哦不,黄毛不良少年没动。 盯着他看了会儿,忽然冷笑了声,语出惊人道:“你哪个学校的,我觉得我肯定比你那到处沾花惹草的男朋友好。你应该也知道吧,你男朋友才19岁就开这么大一家gay吧,谁知道他钱哪里来的,你说是不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93章 你穿西装应该也很帅气 宁言那时候刚到京城没半年,行为举止依旧带着洲茹毛饮血般的野性,属于游走在法律边缘线的法制咖。 轻轻一脚踩下去,对方的腕骨碎了,被十几个小弟尖叫着抬走的。 等人都走光了,他回头,看见喻承白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没有动。 整个人安安静静,斯斯文文,见他回头还温柔地笑了笑。 宁言觉得这个男人挺有意思,他都没有吓的六神无主,或者满地乱爬。 他还能冲自己笑。 “我下手很有分寸,保证能治好,就是需要动个小手术。” 宁言朝他走过来,顺手解下腰上的西装外套。 还没丢过去,就看见男人将头转到了一边,连眼睛的余光都没往这边看。 宁言拿着西装外套的手顿了顿,忽然来了点兴趣,凑过去笑道:“喻先生看起来很害羞啊,没看见过女孩子穿短裙吗?” 喻承白语带迟疑:“你里面的裤子刚刚……破了。” 宁言:“……” 宁言立即掀开裙子,低头去看,打底裤果然破了个洞。 什么时候破的? 难道是刚刚抬腿踢人的时候,力道太大,把打底裤都扯坏了? 可为什么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等等,不会连内裤也破了吧? 宁言刚准备拉开打底裤去看里面的内裤,经理犹犹豫豫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让他干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 迎着宁言疑惑的眼神,经理尴尬道:“我们楼上有房间,你要不还是去上面先换条裤子吧?” 宁言的易容术出神入化,19岁也实在年轻,加上他还可以伪音。 扮成女高后经理认不出他可太正常了。 宁言也不想跟他解释什么,他从来懒得解释没必要的事情,不理会经理的话,直接在喻承白对面的位置上坐下。 本来准备还给对方的西装外套,直接又系回了腰间,打上了一个死结。 宁言一只手撑着下巴,撩起眼皮,懒洋洋地看着他,问道:“你也是来找我男朋友的?” “嗯。”喻承白笑着说,“有些事情需要当面沟通下。” 猜到了。 宁言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他知道那群少爷回家告状了,然后他们父母又把状告到了顾九京那里。 顾九京懒得管,就丢给喻承白来处理。 “我男朋友跟你弟弟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喻先生知道吗?” “嗯,知道。” “那你还要帮那群人出头吗?你应该知道的,我男朋友之所以教训他们,是因为他们先联合起来排挤打压孤立你弟弟,我男朋友是见义勇为。” 见义勇为到把人吊起来倒挂在顶楼当风干腊肠,估计满世界,也只有宁言觉得这是见义勇为了。 他还能够很好意思地说出口,并理所当然地反问对方:“你怎么这么不知好歹呢?” 不知道好歹的喻承白轻笑了一声,既没有恼怒他的强词夺理,也没有恼怒他的厚颜无耻。 看向他的眼神,像看一个没有大人教所以学坏了的小孩子,却又不带丝毫高高在上的怜悯与批判。 喻承白甚至连一句道理都不跟他讲,将不知何时整理好的棋盒,轻轻推到他面前,温声问道:“会下棋吗?” 宁言看了眼棋盒里的黑子,又看了眼他,皱眉摇头:“不会,没学过。” “我教你。” “你这么好为人师,你弟知道吗?” “就当玩个游戏了,好不好?” “我不喜欢玩游戏。” “如果我输了,我就给你一张支票,你自己填数字,想填多少都可以。” “……” 妈的,这就是钞能力吗,终于知道他那群视财如命的员工今晚怎么这么早打烊了! 试问天底下哪个穷鬼能拒绝的了? 反正宁言不能。 喻承白拿着黑子跟白子,跟刚刚教那些员工一样,先教了一遍规则,然后演示了几局简单的对局。 宁言不等他演示完,直接点头道:“会了,我们开始吧。” 然后将放着黑子的棋盒拿了过来。 两个人开始了没有结束,请! 第94章 他是来救他的 等喻承白全部捡完了,宁言还维持着原来的姿势,没有动。 喻承白轻轻将棋盒放在桌上,说了句叨扰了,转身准备离开。 宁言忽然道:“你不是来找我男朋友吗?那些蠢货不是让你来给他们做主,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闻言,喻承白回头,看着他柔声笑道:“不是已经给了么?” 宁言皱着眉没说话。 “不过……”喻承白垂眸,目光轻轻落在被掀了两次的棋盘上,笑了下:“你男朋友脾气好大啊。” 砰! 一脚下去,不止是棋盘,连棋盘下面的桌子,都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他看向愣住的喻承白,这次开口,已经变成了清朗冷淡的男声:“是吗,还可以更大。” “……” 此后那群少爷没再来找过麻烦,喻承白也没有再出现过。 宁言怀疑是不是那天太凶,把人吓到了。 其实他对这个男人还挺感兴趣的,他好奇对方是怎么看出他性别的,是怎么认出来他的。 他勾引那个方聿,跟着相处了快一天时间,对方都没有看出来他是男人。 喻承白究竟是怎么认出来的? 他们之前似乎没有见过。 后来发现,应该是运气好猜到的,更有可能是他裤子破洞的时候,被他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 因为喻承白就只认出了那一次。 后面不管宁言换多少次脸,换多少次身份,这个男人也没有再认出来过。 宁言就此跟他杠上了,喻承白越是认不出,他就越是喜欢换着身份面孔去他跟前晃。 最离谱的那段时间,他一个月里让人卸了喻承白十来次车轮子,然后自己再开着出租车‘凑巧’地停在他面前,载着他去公司或者喻家。 一个多月,喻承白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也没发现是同一个司机。 后来三四年的时间里,宁言不忙的时候,就会换个样子跟身份,去喻承白面前晃悠几下逗弄他。 从宴会厅的侍应生,到他公司前台助理合作人,再到他家的花匠司机厨师佣人。 宁言可谓是把他身边能玩的角色扮演都玩了个遍。 可惜没用。 瞎了眼的男人不能因为他的一次睁眼,就始终怀疑他没瞎,甚至试图让对方复明。 这场单人狂欢的独角戏,终于在喻承白的某次异国之旅后,被宁言画上了句号。 那次,喻承白支教南非洲遇险。 一群充满抱负的天真有志青年集体,被一伙恐怖组织囚困在南非洲一个落后的部落,整整三天时间。 皇室佣兵团跟政府特战队一起赶过去营救,宁言一身黑色作战服混迹其中,头戴战术头盔,从头到脚裹的严严实实,连手指都包裹在黑色战术手套里。 南非洲解救人质的方式十分硬核,不顾敌人死活,不顾自己死活,当然也不太顾得上人质的死活。 双方交战的时候,枪林弹雨,炮火连天。 宁言在上百人里,精准找到了满身血污,难得狼狈的喻承白。 他正给一个大哭的黑人小女孩儿紧急止血。 宁言单手持住ak-74突击步枪,空出来一只手去拉喻承白,没拉动。 回头,看见他将大哭的女孩儿抱进了怀里,然后才对自己说:“好了,走吧。” “……” 宁言看了眼他怀里的小拖油瓶,没说话。 应该说没时间说话了,敌人的子弹射过来了,一排排手持冲锋枪的亡命之徒踩着满地尸体疯狂扫射。 要是还有时间,他一定会把小女孩儿从喻承白怀里拎出来,再远远地丢出去。 有多远丢多远。 孤狼猛兽的丛林法则就是,生死存亡关头不圣母,这是对自己以及生命的最大敬畏。 ——可惜喻承白不是孤狼,也不是猛兽。 ——他是圣母。 天全黑的时候,荒野上才彻底恢复宁静。 血腥味混杂着死亡的气息,在乌鸦的声声叫唤里,逐渐飘散风中。 几个小时不到,上百生命随风而逝。 啼哭许久的小女孩儿终于哭累了,趴在喻承白怀里睡着了。 宁言坐在黄土沙丘上的一棵枯树下,背靠着粗大树干,一条腿微微曲起,摘了手套的右手搭在膝上。 他仰着头,姿态慵懒疲倦,胸口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低头,跟沙丘下仰视他的喻承白对上了视线。 “……” “……” “好安静。”喻承白忽然道。 宁言把头扭了回去,淡声:“嗯。” 出来的是清冷干净的女声,能让人想象到头盔面罩下清丽的容颜。 喻承白似乎愣了下,想说什么,又忍下了。 片刻后,他温声问道:“你是过来救援的特战队成员?” “不是。” “那就是皇家佣兵团。” “……” 宁言没回答。 特战队跟佣兵团哪个都不是。 他也不是来救援的。 他是来救他的。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5章 叫宝宝太刻意了 宁静的夜被无限拉长,一轮圆月照在头顶,世界安静得像是只剩下两人。 话痨的宁言今晚不太想说话,喻承白大概是发现了,或者说从细枝末节里分析出了一个沉默寡言的他。 于是也没有过多言语。 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96章 我猜,你是长头发 宁言伸手摘下头盔,满头粉发瀑布似的散开,扫过雪白的面容,随风飘扬。 站在他面前的女孩儿怔怔睁大眼睛,盯着他的发,他的脸,不停发出激动万分的啊啊的声音。 正准备脱裤子的宁言看见她,皱眉:“把头转过去。” 喻承白:“我已经转过去了。” “没说你。”又对女孩儿凶巴巴道,“听见没有?转过去。” “贝贝,过来。”喻承白伸出一只手。 被凶的女孩儿也不生气,立即朝他跑过去了,学着喻承白的样子,端端正正坐好。 宁言正准备下水,忽然想起来,头发湿了不好干。 待会儿又要戴头盔,闷在里面他会想杀人的。 “……有皮筋吗?” 明知故问的一个问题。 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可能有皮筋,还是这种亡命天涯的时候。 喻承白思考了下,说:“你过来,我给你扎。” 宁言说:“我衣服脱了。” 喻承白:“我闭着眼睛。” 宁言走过来,半蹲在他面前,看到他确实闭着眼睛,问他:“你会扎?” 喻承白轻轻点头,笑着说:“背对着我。” “…………” 宁言进入735组织前,也待过一些不入流的杀手组织,里面男人居多。 不能说是同性恋,更不能说是谈恋爱,单纯是解决男人的原始需求。 宁言晚上被他们吵的睡不着的时候,在喘息声里听到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这句。 后面大部分还跟着另一句——屁股抬起来。 宁言有点无语,不过这次是对着他自己无语。 “好了么?” “好了。”宁言背对着他,坐在地上。 很快,一只手摸索着伸向他。 碰到他光裸的肩膀时,立刻后缩了下,然后凭借着记忆往上抬起。 指尖落在蓬松凌乱的发上,没有镜子,宁言看不到他是怎么操作的,只能感觉他确实会扎头发。 动作很温柔,也很熟练,没有扯到他头皮。 过了会儿,喻承白轻声道:“好了。” 宁言下意识抬手,摸到了整理好的头发,明明没有皮筋儿,头发却扎的好好的。 再往上摸,摸到一根光滑的小木棍。 “……你随身带簪子?” “不是,用你给我防身的那把匕首削的。” 宁言想起他这几天没事的时候,是会拿着自己的匕首削东西,也没注意过这个男人削的什么,还以为他太无聊了。 宁言摸着那根已经被打磨的很光滑的木簪,皱眉:“你没事削这个干什么?” 喻承白似乎笑了下,说:“我猜,你是长头发。” “……” 宁言洗完后穿好衣服,戴好头盔面罩,背上自己的枪。 走过去,拍拍喻承白的肩膀,然后在他身侧坐下,说:“到你了,去洗吧。” 喻承白起身,不过没有脱衣服去洗澡,而是把贝贝带到了水边,打湿自己的衬衫,拧干了当毛巾,给贝贝擦洗身体。 他只擦四肢脖子跟脸蛋儿,擦完了递给贝贝,让她自己再擦其他地方。 宁言看着,忍不住道:“她看起来才六七岁吧,那么小,也用避嫌?” “要的。” 贝贝洗完后,就去草地上自己玩去了,喻承白这才开始脱衣服洗澡。 手刚放到腰带上,忽然想起什么,转头,跟坐在草地上看他的宁言对上了视线。 宁言从头到脚包裹的严严实实,唯一露出来的,只有一双极其漂亮的眼睛。 自然上扬的眼尾,薄薄眼皮下,是浓长漆黑的睫毛。 浅金色瞳孔在阳光的照射下,美的像两枚天然晶石,纯粹又淡然。 宁言明知故问:“看我干什么?” 喻承白微微皱眉,欲言又止:“你……不转过去吗?” 宁言说:“我见过的男人裸体,比你吃过的盐都多。” “……” 喻承白脱光衣服,下到了水里洗澡,宁言坐在岸边看他。 面罩头盔的遮掩下,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只是看了一会儿,他就把头扭向了另一边。 都洗完后,三人没有直接上路。 喻承白的衬衫还是湿的,趁着阳光晒一晒刚好,就穿着湿衣服,盘腿坐在草地上闭目养神。 宁言拿着匕首在岸边扎他们的晚饭,屏气凝神,一刀下去就是一条,准的不得了。 贝贝几天没见这样好的天气跟环境了,在草地里跑来跑去,追蝴蝶,摘野花。 三个人各忙各的,偶尔会回头看看彼此。 视线意外对上的时候,喻承白礼貌微笑,宁言则直接移开。 “你知道这些恐怖分子来自哪里吗?”火堆升起后,宁言一边烤鱼,一边问喻承白。 喻承白正用贝贝摘来的花,就着身边的草,在心灵手巧地编花环。 闻言思考片刻,摇头:“不知道,我跟我的老师跟师兄来这里的时候,没听说这里有恐怖分子。” “所以你连这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就敢跟他们过来?”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97章 不小心多编了一个 喻承白大概已经猜到了,可大概猜到跟被直接挑明,却是全然不同的感受。 他轻轻皱着眉头,情绪压抑低落的连贝贝都感觉到了,抬头去看他。 “南非洲、洲、北大陆,这不是你们这群青年才俊实现理想的地方。” 宁言坐在他的对面,隔着噼啪燃烧的火堆,却仿佛站在高处往下俯视,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怜悯与不屑。 他冷漠道:“你应该去京城,去曼拉,去费里克城,去哈马亚斯……你应该成为金融街的上流精英,财阀新贵,而不是出现在丛林里,拿着你从课本上学来的知识,去试图教化那群茹毛饮血的野兽。” “野蛮还没有退却的地方,枪械拳头才是唯一的真理,你的知识成为不了武器,你的仁慈会成为最终架在你脖子上的刀。” “……” 许久过去,久到火都要灭了,宁言忍不住往火堆里丢了根木柴。 火焰再次熊熊燃烧起来,驱散了身体里的寒冷。 喻承白编织花环的手再次动作起来,他看起来被说服了,眼神平和宁静,柔声问道:“能问问你为什么会在丛林里吗?” 宁言一愣,抬头看向他,没有说话。 火光映照着男人的美如冠玉的面容,像天边被染红的晚霞,宁静温和。 “不能。”宁言说。 “好的。”喻承白总是很有礼貌跟教养,想了下,又道,“你会愿意跟我离开吗?” 宁言又是一愣,诧异地看着他,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不愿意。 他觉得很震惊。 眼睫跟着瞳孔轻微颤动。 “我只会杀人。”宁言看着他的脸,说了这几天来,最真诚的一句话,“我最擅长的事情,只有打架跟杀人。” “真巧,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打架。” “……” 花环编好了,贝贝开心地笑了起来,用啊啊的声音不停催促喻承白给他戴上。 听见喻承白笑着夸了句好看,立即又跑到宁言跟前,转着圈给他看自己戴上花环的样子。 宁言点头,很难得没说煞风景的话:“嗯,好看。” 贝贝更开心了,一屁股坐在宁言身边,抱着他的手臂,把脸贴在他胳膊上。 火堆里突然爆出了一个火花,火星子炸了下,被热气吹的四散开来。 宁言从走神的状态回过神来,垂下眼皮,盯着眼前递过来的花环。 抬头,看着眼前微笑的男人。 “不小心多编了一个。” “……” 贝贝那个小很多,他这个大很多。 到底要怎么不小心,才会多编出来一个刚好适合他戴的花环。 宁言垂着眼眸,没动,也没说不要——他以为喻承白是要让他摘下头盔。 其实宁言也在纠结,要不要直接把头盔摘下来呢? 就说自己是喻黎的朋友,是因为喻黎,才过来救他的。 自己从那么多人里救他,一路上保护他,不放弃他,是因为喻黎的关系,是因为自己拿喻黎当过命的兄弟,是因为喻黎很在乎他这个哥哥,是因为以前他给喻黎的钱,很多都花在了自己这里…… 并不是因为,因为自己喜—— 宁言微微睁大眼睛,抬头,看见喻承白把花环戴在了他的头盔上。 “好了。” “……我不喜欢花。” “那明天我重新编个没花的。” “……” 我他妈不是这个意思。 喻承白已经重新坐了回去,还将趴在他手臂上睡着的贝贝,给一起抱了回去,将贝贝放在他铺好的干草上,又把外套盖在贝贝身上。 宁言看着他轻柔又熟练的动作,忍不住皱眉:“你真的没有结婚?” 喻承白似乎有些好笑:“没有。” “也没有孩子?” “只有这一个。” “那你真的是天生很适合给人当爸爸。”宁言忍不住道,“你比我朋友他爸好多了,很有个当父亲的样子,很会照顾孩子。” 喻承白笑了下,没有说话,轻轻拍着贝贝的后背,给他驱赶蚊虫。 夜色静谧,只有虫鸣声不时响起。 宁言双手抱胸,靠在树下,偏头看向那边的喻承白。 见他也要躺下睡了,正准备一道闭上眼睛。 喻承白忽然道:“你刚刚说我不应该出现在里,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宁言看着远处的模糊的山,说:“不知道。” “我刚刚问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的话,是认真的。” “……”宁言转头看他,认真地问:“你家里人不同意怎么办?” 关键是他回去后,回京城后要怎么面对喻黎? 他要怎么跟喻黎说这件事? 况且喻承白根本就不知道,跟他相处几天的自己,其实并不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没关系,我会处理。如果你不喜欢,我在其他城市也有房子,比如你刚刚说的曼拉,费里克城,哈马亚斯……你想留在哪里都行。” ……听起来为什么那么像情人? 宁言皱眉,好一阵没说话。 久到喻承白以为他睡了,扭头准备看他,宁言忽然道:“你有庄园吗?” “庄园?” “对,就是童话故事里的那种城堡庄园,《美女与野兽》里面那种,种了很多玫瑰的地方,你有吗?” 不等喻承白说话,他道:“你有的话,我可以考虑跟你走。” “我没有。”喻承白说,“但你想要的话,我可以去找,庄园里除了城堡跟玫瑰,还想要什么吗?” “你知道《长发公主》吗?她住的那种高高的塔楼,感觉与世隔绝,不开心的时候躲在上面,没有一个人能够找到,我很喜欢。” “这个很简单,还有别的吗?”喻承白温柔地看着他。 “童话里的公主,会有很多陪她一起长大,在她不开心的时候哄她的佣人跟管家。” “好的,还有吗?” “有。”宁言扭头看着他,隔着火堆,目光沉静平和:“公主不仅有城堡,仆从,还有王子。”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8章 都是一群畜牲 宁言回过神的时候,时铭已经走了有好一阵了。 扭头看向窗外,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时铭说他经纪人六点半就要来接他。 宁言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时铭走了快两个小时左右。 刚才时铭问了那么多,又说了那么多,宁言能记住的其实挺少,就记住了应激两个字。 应激…… 没错,就是应激。 确实只有这两个字能解释他这么多年来,对喻承白的奇怪态度。 去年,时铭被他在娱乐圈的一个死对头表白,曾打电话问过自己,问他对方为什么会这样做。 宁言当时向他分析了吊桥效应,说因为他们当时在玩密室逃脱,说他那位死对头将因为恐怖而产生的心跳加速,误当成了是对他的恋爱讯息,所以才觉得自己爱上了他。 现在仔细想想,其实当年死里逃生,穿越茫茫丛林的他跟喻承白,又怎么算不上是吊桥效应呢? 几天几夜的相依为命,寂静到仿佛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三人的长夜,隔着火堆的无意间对视,温柔的笑意,跟假装若无其事避开的视线…… 被死神追赶的恐惧,加上时不时的温馨,偏偏还有个孩子在身边。 这种时候真的太容易产生多余的情感了。 “那时候也真不怪我会误会。”宁言自言自语道,“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说,你愿不愿意跟我一起离开,谁不觉得是表白呢?” 反正宁言觉得是。 一直到离开丛林,离开南非洲,离开战地医院前,他都觉得喻承白那句话是想要跟他结婚。 宁言很纠结,很烦躁,很苦恼。 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这个男人,自己之所以从那么多人里救了他,真的不是因为自己喜欢他,而是因为他的弟弟喻黎,他其实一点都不喜欢他。 每一次对上喻承白温柔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就又默默咽了回去。 他那时候最想告诉喻承白的是,自己是个男人,真的没办法跟他结婚生子。 然后,视线就落到了贝贝身上,那个黑不溜秋,但笑起来很好看的小女孩儿。 孩子…… 孩子这特么不是已经捡到了吗? 不需要喻承白或者自己生了。 最大的问题解决了。 宁言只给自己做了几天的思想工作,就顺利接受了一切。 他在洲见过太多男人跟男人的事情,从来也不觉得稀奇,自然也不觉得喻承白会有什么接受不了的。 真的爱一个人,会在意性别吗? 反正宁言不会。 但,喻承白会。 这个哪哪儿都好,完美到宁言这样爱挑刺儿,都挑不出一丁点错误的男人,却在最不应该计较的地方,计较的非同一般。 ——喻承白不喜欢男人。 不对,应该说这个男人有点恐同。 离开丛林的时候,他跟喻承白都身受重伤,喻承白的伤势尤为严重,几乎到了呼吸微弱的地步。 救援队从他怀里接走喻承白时,宁言都快感觉不到他的呼吸了。 大雨倾盆而下,他用力攥住医生的手,凌乱湿透的额发下,是一双阴冷猩红的眸子:“我要他活着,他必须活着!听到了吗?他死了,你也别想活!” 医生惊恐地看着他,随后,将目光投向他身后。 宁言折断的手臂,被人从后面强势握住,随后整个身体都被掀了过去。 后背重重砸在地上,撕心裂肺的疼传遍四肢百骸。 熟悉的暴躁声音从头顶传来,科雷在噼啪滚落的雨滴里大吼:“我还以为你当年真坠海死了,原来你他妈坠的是爱河是吧?为了个男人你跟我玩假死?!” “滚……咳咳……滚!我自己的事情,他妈的轮得到你来管!放开!我让你放开!” 挥过去的拳头,被科雷轻松握住,死死压在膝下。 随后落下一记重重的耳光。 啪! 宁言的脸被打的稍稍一偏,满口腥甜,但他没有冷静的意思。 扫向科雷的眼神,从单纯的怒火转向了浓浓的恨意。 科雷一把掐住他的下巴,逼他去看围在旁边,看他们互殴的735成员,大声道:“生气什么?委屈什么?!看清楚今天来救你的人是谁!真他娘的当自己还是孩子吗?” 宁言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眼神里依旧没有丝毫悔改,只有发泄不出的怒火跟骨子里的倔强。 科雷粗暴地拽着他的头发,又将人提起来,逼着他抬起头,让他去看血水里满地歪七扭八的可怖尸体,怒吼道:“看清楚你杀的这些人!这都是些什么人你他妈给老子看清楚!” 看清楚了,是南非洲政府的人,还有皇家佣兵团的人。 都是他杀的,他比谁都清楚是什么人。 都是一群畜生。 “地下城南北两区已经达成共识,已经开始议和了!洲跟南非洲的局势也已经得到缓解,这个节骨眼上你把南非洲政府的人杀了?宁言,你他娘的怎么不直接死海里呢?!” 宁言被重重摔在了地上,手撑着地,嘴里满是泥水。 他努力了好几次,也没有爬起来。 身体受到的损伤已经严重超出常人所能忍受的地步,换了其他人,现在已经昏死过去了。 但他,还能固执地一遍遍重复爬起来的动作。 一遍遍摔回去,又一遍遍不要命地颤抖着用手撑起身体。 最终,在即将爬起的最后一刻,被科雷一脚踩了下去。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宁言疼的只能嘶嘶抽气,最后连呼吸声都快停了。 科雷蹲下来,半跪在他面前,抓着他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将他提起,盯着他的眼睛,问他:“冷静了吗?” 宁言看着他,没有说话,眼神里全是冰冷跟倔强。 “告诉我,这四年多的时间,去哪儿了?” 宁言张嘴,直接吐了他一脸血。 科雷:“……”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99章 抱歉,我没有看见 科雷面无表情地抹了抹脸,然后抬手,又给了他没有结束,请! 第100章 我并不歧视同性恋 半个月后,宁言可以下床活动了,断掉的骨头全部被接了回去。 科雷接到上级命令返回洲,一周前就走了,只留下部分735成员留下来监视宁言,防止他再次逃跑。 十个人轮流监控,24小时两班倒,还是没能防住宁言向外的野心。 “你好,我是来探病的,请问9月24日从西南部维达岭送来的伤患都在哪里?” 小护士抬头看着来人,上下打量一番,在看到对方的作战服跟头盔面罩时 ,一眼便认出这是政府特战队成员,以及衣服上的徽章。 立刻起身,态度恭敬道:“中尉您好,请您说一下对方性别以及姓名,我这边帮您查一下。” “喻承白,男。” “好的,他在b3栋六楼住院部,目前已经转危为安,需要我现在带您过去吗?” 宁言稍微沉默了下,点头,轻声道:“好的,多谢。” 小护士走在前面,她看起来比较健谈,一路上都在说话。 问他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吗,听说战争结束了,他们是不是会撤离这里。 见身后的人很少回答,忍不住回头,笑着道:“特战队里很少看见女人,我以前在北区塞亚斯医院的时候,就只见过一个,您是第二个,好厉害。” 宁言皱着眉,问她:“特战队里的女人很少吗?” “是啊,基本都是男人,这个您不是应该比我更清楚吗?”小护士好奇。 宁言沉默,被用疑惑的眼神看着,也没太大的反应。 他已经没有太多心思对这个一个路人去伪装了。 “到了,就是这里。”小护士看了下病房外的信息,对宁言道,“喻先生现在正在接受检查。” 话音刚落,里面的医生护士刚好出来。 看见站在门外的人,忍不住愣了下,小护士正要解释,宁言已经越过三人,推门进去了。 医生看着关上的门,皱眉,问小护士:“我不是说了吗,我的病人目前还处于危险当中,需要休息,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审问,你怎么把特战队的人带过来了?” 小护士解释:“他不是来审问的。” 医生没好气道:“穿着作战服带着头盔,这不是来审问的是来干什么?” “他说他是来探病的。”小护士说,“他刚从战场下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一听说他爱人受了重伤,就立刻赶过来了。” “……哦,情侣啊。” 医生愣了下,低头回想刚刚对方的身形,包裹的那么严实,看不出男女,但确实也可能是个女人。 医生没再多问,直接走了。 房间里,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坐在病床上的男人回过神。 扭头,将目光从窗外,移到了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身上。 宁言站在门前,手还放在门把上没有拿下,他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喻承白身上。 看着这个男人,他脑海里首先蹦出来的词就是憔悴。 喻承白的脸是几乎透明的苍白,唇色浅淡,毫无血色,瘦得近乎脱相。 唯一让他还觉得熟悉的,是喻承白眸底暖如春风的笑意。 “看到你没事,我很开心。” 喻承白的声音很轻,却不是从前那种礼貌温柔的轻声细语,而是没多少力气的轻,他问:“你是来跟我道别的吗?” 宁言松开被他手心汗湿的门把上,走到喻承白面前,低头看着他不说话。 从病人逃跑出来,在角落打晕那个特战队成员后,宁言扒对方衣服时扒的太匆忙,穿的也匆忙,头盔面罩都戴了,却唯独忘记了戴手套。 此刻几根手指的颤动,实在是藏也藏不住。 他尝试着握了几次拳,想要让手指放松下来,最后却发现,无法放松的是他自己。 宁言放弃了,直接问他:“你在丛林里说的那些话,还作数吗?” “嗯,当然,我已经让我朋友去问了,很快就会有答复。” “问庄园的事情吗?”宁言看着他。 “对,不过我不知道你想要哪个地方的庄园,我让他帮我多选几个地方,打算让你挑挑。” “都可以。”宁言罕见的好说话,看不见面罩下的脸,却莫名觉得他很乖,轻声说,“你定吧,我哪里都行。” 喻承白却愣了下,笑着道:“你住的地方,当然是你来定。” “……”宁言一下子抬头,震惊看着他,皱眉,疑惑道:“我住?” “嗯。”喻承白似乎想起什么,立即道,“但你要的其他的,我可能需要些时间准备,玫瑰跟塔楼倒不是问题,佣人的话也很好解决。” 宁言看着他沉思,眉头越皱越深,手指颤得越来越重。 不对,有哪里不对,很不对—— 喻承白忽然看向他,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你要的王子,不太好找。金三角有很多,但我总觉得,能配得上你的人,实在很少。” 宁言:“…………” “听我朋友说,京城有几个年龄跟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子,我以前见过,都很优秀,你想要见见吗?” “……” “实在抱歉,因为我不喜欢男人,我身边也没有人喜欢男人,所以我不太了解你的择偶标准。” “……”宁言觉得自己喉咙里似乎卡进了石子,他用力皱着眉,双眼发直,声音艰涩:“你是在给我,找对象?” “不是你让我给你找的吗?”喻承白好奇。 宁言从没觉得大脑这样空白过,仿佛在一瞬之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觉得喻承白的话很有问题,非常有问题,可听起来却似乎句句在理。 他找不到一句可以反驳的话。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究竟是他们谁出了问题? “伊薇。” 喻承白喊他名字,抬头看着他,语气就像丛林里那几天一样温柔,眼神里都充满了无限包容:“我并不歧视同性恋,所以你其实不用伪装成女人。” “……”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1章 原来你在骗我 宁言的眼睛缓缓睁大,胸腔起伏,垂在身侧的手指颤的更加厉害。 他还是说不出一句话,不论是反驳,还是狡辩。 甚至连他一向拿手的恼羞成怒,都找不到丝毫可以燃烧起来的迹象。 大概是他裹藏的太过严实,喻承白没有发觉他的异常,继续道:“王子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希望能为你找到最好的一个,你还有别的需要的吗?” 宁言浑身冰冷,仿佛置身冰天雪地当中,连血液都凝固了,他低着头,双眼死死盯住地面上那一道并不明显的裂缝,夕阳已经爬上窗台,很快就要彻底落下,他终于开口,冷冷道:“我有个问题。” “你说。” “为什么要为我做这么多事情?” 喻承白似乎对这个问题感到意外,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在认真思索后,反问他:“那你为什么要在战场上救我,又为什么要带着我穿越丛林,在面对危险的时候也没有抛弃我?” 宁言没有回答,盯着地面的眼睛,猩红得仿佛要滴血。 “我有个弟弟,小你几岁。”喻承白忽然道,“他在被接回家以前,跟你一样,过的并不好。” “……你对每个人都这么好是吗?”宁言死死咬着牙。 “嗯,但你不太一样。”喻承白看着他,温柔道:“你救过我的命。” “…………” 操! 宁言颤抖的手攥成了拳,突然想要一拳砸死眼前这个拿自己当救命恩人,还他娘想给自己找男人的人。 这个人,这个男人他到底为什么? 他不是桃花死绝吗? 他不是相亲从来没成功过吗? 他不是让所有女人都没有一丝一毫非分之想的吗? 为什么在自己这里会是这样的! 他没有那种意思,他就是想要报恩,他仅仅是因为自己救了他……那为什么还要说那些暧昧的话? 是因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是男人,因为他根本就不喜欢男人,所以在丛林里那些自己以为的暧昧跟暗示,都只是他对待同性的一贯相处方式。 他对所有男人都这样,尤其是一个刚救了他命的男人,他总会下意识迁就纵容…… 宁言遍体生寒,惊惧怒恨,五脏六腑仿佛都移了位。 比科雷在丛林里暴揍他那天,还要疼的厉害的多。 所以……只是个误会? 他都准备跟735闹个鱼死网破,准备跟科雷拼命了,现在告诉他,这一切是个误会?! 是他的一厢情愿?? 宁言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他以为的苦尽甘来,到头来只是一场笑话,只是他的一厢情愿,他接受不了! 咔哒。 喻承白动作一顿,抬眼,一把枪对准了他的脑袋。 眼前的男人双眸猩红如血,胸腔剧烈起伏,浑身发抖。 独独握枪的手四平八稳,纹丝不动。 他依旧用的女声,却语气冰冷,一字一顿地说:“我突然觉得,你还是死在战场上比较好。” “……” 冷硬的枪重重地抵在额骨上,喻承白脸上却没有丝毫惧怕之色,平静得仿佛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他眸色清明,神态自若,温柔地问他:“是我哪句话说的不对吗?” 宁言咬着牙,神情冷漠地盯着他。 哪句话都说的不对! 全都不对! 不对! “你的命是我救的,我想拿回来,就拿回来。” “能问问原因吗?” “你的报恩方式,并没有让我觉得满意。”宁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比丛林里与佣兵团厮杀时还要冷酷无情,“我一点儿也不满意。” “那么我给你什么,你才会满意呢?” “我喜欢男人。”宁言看着他,眼神冷漠死寂毫无起伏,不等他开口,直接道:“你让我上一次,我就满意了。” “……” 沉默的人,变成了喻承白。 “只要一次,我只要你一次。”他忽然变成了冷漠奸诈趁火打劫的商人,在这里跟他拼死救回来的人,讨价还价,循循善诱:“我保证,只有一次,以后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 宁言垂着眸,看见喻承白压在被子上的手,无意识地收缩,一点点收紧。 最后紧握成拳,攥的指节泛白。 他低着头,在长久的沉默过后,轻声道:“抱歉,你还是开枪吧。” 宁言问:“……你恐同?” 喻承白:“不是,我觉得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 宁言这下是真气疯了。 怎么,被我上一次真就要了你的命了,不恐同你他妈恐我吗?! 睡一次怎么了! 又没想跟你谈恋爱结婚赖你一辈子! 就他娘的睡一次怎么了! 老子费那么大功夫救你,睡你一次到底怎么了!犯法吗?!! 宁言死死盯着他,忽然收了枪,上前一把揪住他衣领,准备直接来强的。 却被喻承白攥着他手腕,不让他动作,眉头紧锁,胸腔起伏,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02章 要不还是杀了吧 一滴水从屋檐落下,带着寒意的风吹开窗户,雪色窗纱轻盈舞动。 宁言抬头,看见天色微暗,外面下雨了。 墙上的时钟指向十点,距离时铭离开已经过去快四个小时,他最近状态确实有些不大对劲,没道理走神能走这么久,比人家老年痴呆还严重了。 反应也慢了很多。 放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拿起来一看,是时铭打过来的。 “喂?”时铭在影视城,即使他尽力往安静的角落走,宁言还是能听见那边导演骂人的声音,都快盖过时铭的声音了,“你起床没有?” “起了啊,你走的时候我不就起了吗?” “我走后你没接着睡?”时铭感到惊讶,疑惑。 作为一个好吃懒做的工作狂,他不能理解像宁言这种周末不需要上班,又没有事业可忙的人,大周末的为什么不好好睡回笼觉。 宁言听懂了他的意思,愣了下,也觉得奇怪:“其实我在国外的时候,没事的话都起的很晚的,可能刚回国有点儿水土不服。” 经常出差的时铭对水土不服这四个字感同身受,点点头,问起了别的:“喻承白呢?他来找你没有?” 宁言摇头:“没有,这几个小时好像都没听见有人敲门,喻承白可能还在睡吧,我猜是这样。” 时铭似乎停顿了下,好一会儿,语气奇怪地问他:“宁言,我怎么感觉你说话不太在状态?一副迟钝的样子,你魂儿丢了?” 倒也不至于丢魂儿,就是把几年前早该忘记的事情忽然翻来倒去地想了几遍,有点累罢了。 他是个直接的性子,不爱那些弯弯绕绕,有仇当场报仇,没当场报的基本算不上仇。 就比如程正则,当年救他那么多次,最后却被他崩了一枪,多年后宁言依旧能不计前嫌地救他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03章 喻承白跟顾九京不一样 时铭把宁言拉去了屠宰场,指着成百上千的鸡鸭鹅,扭头问愣住的宁言:“够吗?不够我让他们再拉一点儿过来。” 宁言怔怔道:“……我特么这是下岗再就业吗?时铭你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 “屠宰场。”时铭理所当然道,扭头,看见他脸上的复杂又震惊的表情,皱眉:“你不是说你手痒?” “我说我手痒是想杀人!不是杀鸡!” “有什么区别?不都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我是杀手,又不是菜市场杀鸡的!” “现在只有鸡,你杀不杀?”相较于他的暴躁,时铭作为四人当中脾气最差的那个,现在冷静平和的不可思议,还问听的目瞪口呆频频后退的屠夫要了把尖刀,递给宁言,“杀吗?让他们见识下洲第一杀手的实力。” “……” 宁言有一肚子脏话不敢说,因为时铭比他会骂。 半个小时后,两个人从屠宰场里出来,宁言的精神状态明显好多了。 他坐在副驾驶上,整个人神清气爽,对着开车的时铭意犹未尽道:“我感觉非常好,舒服多了,他们家有没有包月服务?” “有,一个月三千。” “感觉还好,不贵,挺便宜。” “当然不贵,因为这是你的工资。” “……”宁言瞪着眼睛,忽然又重拾起了他洲第一杀手的尊严,低头自己的右手,皱眉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但我在洲接单从没有低于一百万美金过。” “这是国内,廉价劳动力你以为呢?” 宁言终于还是沉默了,犹记得当年他开gay吧当老板的时候,廉价劳动力还没有这么廉价,在他gay吧里端盘子的服务员都不止这么点儿工资。 想想他要不是杀手,要是没有这群富二代朋友,他现在得去学校门口打劫小学生。 “我在思考一个问题。”宁言忽然道。 “说。” “我离开喻承白后,该干点儿什么呢?” 时铭要不是在开车,这会儿高低得回头看他一眼,他用一种难以理解的语气问道:“你为什么要离开喻承白?你不是喜欢他?” 宁言说:“但他好像不太喜欢我。” 时铭直接一脚刹车踩停在了路边,刹车太快,惯性带着宁言往前狠狠一窜,又被安全带重重勒了回去,撞回座位上。 宁言有点儿懵:“怎么了?” 时铭扭头看他:“你哪只眼睛看见他不喜欢你?” “我两只眼睛都看见他不喜欢我,而且两只耳朵还听见他说他不喜欢我。”宁言认真道,“他就喜欢伊薇。” 本来准备开口反驳的时铭听见后面那句,顿了下,立刻就想明白了,问他:“你是觉得如果你告诉他你是宁言,他就不会喜欢你了?” 宁言撑着额头,靠在车窗上,淡淡道:“不是我觉得,是他确实会这样。” 时铭不信,他以前读书的时候经常去喻家,跟喻承白接触过很多次,实在不觉得他会是那种人。 他甚至觉得顾九京是那种人,都没觉得喻承白是那种人过。 毕竟顾九京一开始在他这里风评并不好,而喻承白则是风评一直都太好,好到有种不太符合正常人性的感觉。 顾九京树敌无数被骂京城活阎王,喻承白跟他多年朋友,却少有与他不对付的人。 甚至别人背后骂顾九京不是好东西,都会顺带提一嘴——但话又说回来,喻承白实在是个好人。 因为喻承白的人品,他们背后骂顾九京的时候都会多少收敛一些。 时铭实在不懂,宁言怎么会觉得喻承白是那种对象换个身份,就因为受到欺骗而不要对象的人。 喻承白最多只会愣一下,然后温柔地笑着说:“不管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更何况比起伊薇,宁言实在要出彩的太多。 当年喜欢过宁言的男男女女,至今还有等着他回来的,有些冒着被父母打死的风险,都哭着闹着要跟他结婚。 时铭根本找不到喻承白不喜欢宁言的理由。 说句离谱的,当年喻黎跟宁言玩的最好的那段时间,时铭甚至都怀疑过喻黎是不是也喜欢宁言,还一度觉得可能性非常之大。 毕竟喻黎夸宁言那真是全方位无死角地夸,夸颜值夸打扮夸人品夸能力,把宁言夸的天上地下绝无仅有。 要不是宁言天天累死累活给喻黎当狗,一会儿打那个,一会儿揍这个,时铭都险些分不清,他俩到底谁是谁老大。 连喻黎这样挑三拣四的人,都对宁言满意的不得了,喻承白要是真不喜欢不满意,时铭合理怀疑他是不是要出家。 时铭手扶着方向盘,扭头,看着副驾驶又开始了慢悠悠走神的人。 今天宁言出门匆忙,衣服是随便套的,很休闲的打扮。 长发压在棒球帽下,昨晚他们三个给他擦的那些没擦晕的粉底液也都洗干净了,现在他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干净柔和,脸上没有丝毫修饰,依旧在阳光下美的无比神圣纯粹。 分明比时铭大四五岁,也经历过很多风雨磋磨,却长得格外显年轻。 说他是没出社会的大学生,都有人信。 时铭忍不住皱眉,认真道:“我觉得喻承白真的会很喜欢你。” 宁言托着腮,望向窗外行人,无动于衷:“他说过,他不喜欢我。” “嘴硬,闷骚,顾九京也这——” “时铭,你说有没有可能。”宁言回头看他,平静道,“喻承白跟顾九京不一样,他不喜欢男人。” “……”时铭冷冷道,“那就让他喜欢。” 忽然,手机响了。 宁言看都没看直接接了起来,懒懒散散道:“喂?” 对面安静了会儿,才迟疑道:“你回国了?” 宁言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动静大的时铭忍不住回头看他,见他装出惊讶的模样,一只手懒洋洋地掏着耳朵,谎话张口就来:“没啊,我说了我不想回去,你跟你老婆回去呗,管我干什么?不怕你老婆吃我醋?” “阿言。”喻承白说,“我看见你了。” “……”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4章 在约了,急什么? “怎么了?”时铭见他神情怪异,忍不住开口,“谁的电话?” 宁言没有回答,手里拿着手机,眼睛看向窗外,在人来人往里到处寻找喻承白的身影,嘴里还在嘴硬:“我没有回国,你在哪儿看见我的?你肯定是看错了。” 喻承白没有说话。 看着他这鬼鬼祟祟做贼心虚,偏又要装作不心虚的模样,时铭已经猜到打电话的是谁了。 一只手搭着方向盘,侧头看着宁言,他饶有兴趣地欣赏了会儿宁言这难得一见的见鬼心虚模样。 忽然,伸手取下他的手机,在宁言震惊的表情下,挂掉了喻承白的电话。 宁言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疑惑:“干什么?” 时铭说:“他会再打过来的。” 话刚说完,宁言的手机就响了,低头一看,果然是喻承白的电话。 时铭迎着宁言探究的目光,淡淡道:“欲擒故纵,你肯定比我懂,再挂。” “……”宁言认真道,“时少,你学坏了。” “你教的。”时铭立刻道。 “你还是先别闹了。”宁言按掉了电话,扭头看向窗外,继续到处找喻承白,嘴上不忘解释道,“他回国前叫我一起回来,我没答应,说我跟他老婆他只能选一个,我这么说就是怕回国后两个身份来回切,得累死我。” 时铭懂了:“所以你不想让他知道你回来了?” “肯定的啊。”宁言趴在车窗上,找了半天没找着人,干脆把车窗升了上来。 看见他这个动作,时铭忍不住挑了下眉:“其实我觉得你应该直接告诉他你回国了,因为你本来就是想让他自己发现的不是吗?现在为什么要躲他?” 宁言诚实道:“因为我早上想通了很多事情,我是真的觉得他可能恐同,我觉得他不太能接受老婆变成男人,还是变成一个多次骚扰过他的男人,我还想再多瞒一会儿。” “宁言。”时铭认真地看着他,皱眉道,“你都变得不像你了,你以前教我跟喻黎还有林放谈恋爱的时候,都是很果断的,不会这么优柔寡断。” “我目前的情况跟你们仨都不同,你们当时那都是一个个不开窍,我这是……” 话没说完,手机又响了,依旧喻承白打来的。 这次时铭先他一步拿起了手机。 宁言落后一步没有抢到,见他要点通话键,瞬间猜到他想做什么,立刻道:“时铭!你别乱来!” “放心,我不会现在就帮你都坦白出去,我只会告诉喻承白,你回国了,现在就在我身边,然后请他一起吃个——” 吃个饭还没说完,宁言已经越过中控台,扑过来抢他手里的手机了。 时铭一把撑在他胸口上,把他往外推,拿着手机的手疯狂往窗外伸。 然后抬头看着他,严肃道:“宁言!我是在帮你,你真以为你能一直瞒下去?” “你帮个屁你帮我,你当初谈恋爱还是老子帮的你呢!你回家过家家去吧你!”宁言在这仨兄弟面前从来都乐呵呵的,一副二傻子模样,一嘴一个少爷的喊着,其实都是装的。 现在他直接不装了,压着时铭,眼睛死死盯着他,拿出了他在洲那股横劲儿威胁道:“你把手机还我,听见没有,时铭?” 一种熟人装逼的感觉扑面而来。 “嗯,有种你他妈打死我。”时铭不仅没听见,还冷笑了声,然后继续天真地想用手指去点通话键,想要接通喻承白的电话。 这看的宁言那叫一个目瞪口呆。 真的,他感觉时铭一点没害怕,他可能还觉得自己好笑。 宁言:“……” 宁言不能拿他对待敌人那套对待时铭,就连抓他胳膊,都得想想会不会给他一不小心拧断了。 最后只能跟俩小学生似的,在狭窄逼仄的空间里上演鸡飞狗跳,你争我夺,好在时铭是个比较有素质的人,而宁言自始至终觉得这仨少爷都娇贵,也不会像在洲那样直接破口大骂各种不堪入耳的脏话。 所以两人只沉默地抢夺,并没有上演口水大战。 忽然,一声鸣笛打断了两人的菜鸡互啄。 两人齐齐扭头,看见了一辆停在对面街道的黑色宾利,也不知道停多久了。 就在二人转头看去的那刻,主驾驶的窗户降了下来,露出了喻承白的脸,他手里还握着手机,微微偏头,眼神复杂地看着疑似车内互殴的他们二人。 宁言:“……” 他说怎么找半天找不到人,原来在车里。 “为什么要开着车窗?这天儿又不冷!”宁言低头看向被自己摁在车座上的时铭,看起来很生气又很幼稚地质问道。 时铭依旧拿他的火气当空气,也不怕他抢手机了,直接把窗外拿着手机的手收了回来。 在宁言幽怨的目光下,接通了喻承白的电话。 赢了的时铭看起来心情十分愉悦,隔着车流跟对面的喻承白对视着,笑道:“喻少,好巧,有时间吗,想请你吃个饭,刚好我朋……”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05章 枪法不错 车厢里很安静。 喻承白在开车,顾九京坐在副驾驶位,两个人偶尔说两句话,讨论的是裴家的事情。 可能正是因为讨论的是裴家的事情,比较隐晦私密,所以喻承白早上来裴家接顾九京的时候,没有让司机开车,也没有叫自己的随行助理。 而是选择了自己开车过来。 结果就是这么不凑巧,在路边看见了时铭的车,还看见了他疑似跟自己好兄弟车内互殴的大场面。 “所以这几年,林阮一直都在你那里?”喻承白有些意外。 “嗯。” 顾九京并不打算瞒他。 以前不说,是喻承白常年在国外,况且本来就是跟他没太大关系的事情,因此也没有专门提及的必要。 喻承白想到刚刚在裴家,裴宴怀看见林阮时的反应,不禁疑惑:“宴怀他失忆了?” “嗯,你刚也看见了,不是很明显吗?” “我之前回国的时候,似乎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当然。”顾九京说,“只忘了一个人,自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失忆还能这样吗?”喻承白有些意外,轻轻皱眉,思考片刻,轻声道:“真是闻所未闻,我只知道有短暂性失忆。听说有些人会因为过大的打击跟痛苦,选择性忘记一些无法承受的回忆,独独忘记一个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顾九京没说话,抬眼,通过后视镜看向坐在后面的两人。 时铭双手抱胸,闭着眼睛不想说话。 宁言单手支着下巴,正没事儿人一样欣赏窗外的风景,他心态十分不错,这会儿已经完全忘记了刚才的情绪。 看到有意思的东西,还转头去疯狂拍时铭肩膀:“看,那上面是你的海报!哇哦,好大一张你海报,好帅,我刚刚还在中心广场的led屏上看到你的广告了。” “多新鲜啊,我哪天没挂上面?”时铭要死不活地睁开眼,看了眼外面的海报,忽然想到什么:“你喜欢?” “喜欢啊。” “那我明天跟品牌方商量下,我歇歇,把你挂上去。” “能把我们四个都挂上去吗?”宁言看起来很兴奋,摸着下巴思考了下,喃喃道,“一个人有点太孤单了。” “……” 果然,林放骂的是对的,像宁言这种一千个里面才出四个的人才,阴阳怪气对他没有任何作用。 因为他听不懂。 时铭扶着额叹气,视线从窗外收回的时候,余光扫到了后视镜。 一双眼睛,猝不及防跟顾九京对上了视线。 顾九京的眸底浮出笑意,时铭直接移开了目光。 转头,狠狠闭上眼睛。 真是要死了,怎么偏偏这种时候遇到顾九京。 一想到刚才在电话里对着喻承白笑盈盈说的那些话,他就双颊发烫,两眼一黑。 入娱乐圈这么多年,从来就没对谁这么谄媚,这么上赶着过,难得的一次居然也能被顾九京撞见。 偏偏对着的还是顾九京的朋友…… 不能想,时铭死死扶着额,越想越受不了,真是好特么尴尬。 时铭怕再次撞上顾九京的视线,就把头往宁言那边转,然后再次猝不及防,又跟宁言的目光撞上了。 宁言托着腮,眼眸含笑,饶有兴趣,显然全程看见了他跟顾九京对视,又躲开的狼狈尴尬模样。 时铭:“……” 操,他还好意思笑? 时铭刚准备抬脚踹他,喻承白忽然道:“阿言,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宁言漫不经心地笑了下,一副吊儿郎当的无情浪子样,道:“你管我什么时候回来的。” 喻承白:“……” 时铭:“……” 要不是刚在车里看见过宁言那不值钱的样子,时铭一定会以为他是真的不在乎。 别说,他这演技都已经可以进军演艺圈了,甚至比某些流量小生都演的自然。 一片安静中,顾九京似乎很轻地笑了声,笑声打破了车内的尴尬与凝固。 他缓声道:“小时,看来你朋友并没有很仰慕喻少的风姿。” 时铭:“……” 说着,顾九京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再次将注意力放回到窗外的宁言身上,状若无意地问:“你的这位朋友,还吃饭么?” “不吃了哈谢谢。”宁言果断道。 闻言,时铭用力瞪着他的侧脸,仿佛要从他脸上看出一个窟窿来。 “小时,他说他不吃了。”顾九京看向时铭,提议道,“要不我们——” 时铭冷冷道:“那你也别吃了。” “……” 车厢内再次陷入凝固,明明四个窗户都开着,空气却没有丝毫流动迹象。 顾九京静静看着时铭,时铭死死盯着宁言,宁言懒洋洋看着窗外,喻承白则安静地开着车。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最终,还是顾九京打破了僵局,忽然问喻承白道:“你太太呢,怎么没有看见他?小欲早上跟我打电话说,你女儿哭闹了一早上,说要妈妈,怎么都哄不住,嗓子都哭哑了。” 贝贝? 宁言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对,昨天晚上他跟着时铭回了顾家,贝贝呢? 他怎么没跟喻承白在一起? 宁言皱着眉,立刻看向了正开车的喻承白。 不是,你怎么带孩子的,都哭一晚上了? 喻承白温声解释道:“早上小欲也给我打电话了,我在电话里哄了半小时,已经不哭了。刚换了地方,薇薇跟她都不太适应,我出门的时候薇薇还没醒,刚已经让我的助理去小欲那里接贝贝了。” 宁言皱着的眉头刚准备松开,就听顾九京道:“正好,叫过来一起吃饭吧,人多热闹。” “……”宁言立即道,“你们吃,我还有事,这个热闹我就不凑了。” “宁言是吗?” 上车到现在,这是顾九京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他抬眸看着后视镜里戴着棒球帽,瞧着跟普通人没多大区别的青年,似乎笑了下,夸赞道:“枪法不错,你是第一个险些要了我命的人。” ———— ps: 顾九京跟宁言对狙的事情,不知道没看过前两本的读者还记不记得 京城f4里,只有喻黎坚定不移地相信宁言是个手起刀落的疯批大佬,时铭跟林放都一致认为,宁言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二傻子。 这一点,喻黎那本的后半本有很大体现。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6章 绑得住吗他就绑 贝贝是顾沉欲亲自送过来的。 喻承白刚进顾家的门,贝贝就从里面跑了出来,用力扑进喻承白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把头埋在他脖子上。 贝贝应该一直都在哭,嗓子是哑的,还在打在哭嗝:“爸爸……” 可能是营养不良,6岁了却比同龄孩子瞧着瘦小些,被喻承白这样抱在怀里,委屈地哭着,十分惹人心疼。 喻承白并不嫌她娇气,温柔地哄了好久,才问她:“妈妈呢?” 贝贝还在努力擦眼泪,刚刚哭的太凶,现在收不住,打着哭嗝说不出话,就边抹眼泪边摇头。 喻承白就一边掏出手帕给他擦眼泪,一边耐心地等她缓下情绪。 好一会儿,贝贝才说道:“我去敲门,妈妈还在睡,没有回我……” 难怪哭的那么难受,原来是想妈妈,又不敢进去打扰妈妈睡觉。 尤其还是在顾家这种一看就充满规矩与威严的陌生地方,很多成年人进来都无法放松,战战兢兢如坐针毡,更何况是个才6岁的孩子,回国后唯一熟悉的父母又都不在身边。 不哭才是真该担心了。 “妈妈累了,他肯定是没有听见你敲门,没事,等他醒了爸爸再带你去找他。” 贝贝点点头,两只小手搂着喻承白的脖子,彻底不哭了。 喻黎使尽浑身解数,哄了一晚上都没哄好的孩子,就这样被喻承白哄好了。 顾沉欲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决定回去的时候跟喻黎说,喻承白哄了一天也没有哄好。 “喻黎呢?他没来吗?” 宁言看到贝贝哭的时候差点就冲上去了,但理智战胜了父爱,一边心疼叹气暗骂喻承白,一边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这会儿见贝贝不哭了,才发现顾沉欲身边居然没有人。 宁言感到惊讶,自从他们在一起后,两个人基本上就没有分开过,估计他俩在家时的距离都不会超过三米。 一个在卧室,另一个都不可能在客厅,有时候还得是负距离。 怎么现在就顾沉欲一个人在? 顾沉欲看见了他,朝着他点点头,算是打招呼,解释道:“他病了。” 你撒谎。 宁言心说,喻黎病了你不可能在这里。 喻承白却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愣了下,对顾沉欲笑着道:“你跟他说好好注意身体,我刚回国这段时间会比较忙,可能没有时间去看他了。” “嗯。” 几人都进去了。 宁言还站在后面,微微皱着眉,在思考顾沉欲跟喻承白的对话,以及喻承白刚才的反应。 不太对劲。 喻承白这样礼貌又懂礼数,或者说礼数都不太对,因为喻黎跟喻承白是亲兄弟。 以喻承白对喻黎的疼爱程度,知道自己弟弟生病了,他难道不应该是抓紧时间去看望吗? 喻承白根本不是那种会为了工作忽略家人的人。 恰恰相反,工作或者前途在亲情面前,完全就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他为什么会说没时间去看喻黎? 时铭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没走,站在旁边看他。 宁言终于发现了他,摸着下巴,扭头问他:“喻承白跟喻黎吵架了?” 听见这句话,时铭忍不住皱着眉,认真地看着他,在思考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在装傻。 最后想起来,这个人是真傻。 于是反问他:“林放没跟你说?” 宁言懵逼:“林放?他跟我说什么?” “去年你们两个背着喻黎干的事情,不记得了?”时铭靠近几分,压低声音。 宁言背着喻黎干的事情不多,尤其跟林放一起合伙背着喻黎干的事情,那就只有一件。 宁言立刻严肃起来,也压低了声音:“三少知道了?” “他不是傻子,喻家大张旗鼓找人的时候,他肯定就已经猜到了。” “……所以他才不想见喻承白?”宁言很快就想通了。 时铭没说话,刚准备进去,转头看见顾九京还站在门口等他。 见他看见自己,顾九京很轻地笑了下,朝他伸出一只手。 宁言正摸着下巴捋思路,想搞清楚自己跟林放瞒着喻黎干的那些事情,怎么会让喻黎不想见喻承白。 毕竟人是林放绑的,自己关在地下室折磨的,这跟喻承白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啊。 想不通,准备去当面问问喻黎,脚下还没动,胳膊已经被人拽住了。 时铭就这么抓着他一只胳膊,拎着他往顾宅走。 宁言被他拽的两只脚各走各的,左脚绊右脚,磕磕绊绊上台阶,嘴里急道:“哎哎哎,干嘛呢?时少我真的不饿,我不吃饭了,顾沉欲刚不是说三少病了,我去看……” “死不了,顾沉欲都不急着回去,你急什么?皇帝不急你个太监急什么?” “……”你怎么知道我现在是个太监。 耍嘴皮子宁言是四兄弟里的倒数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08章 误会你妈 “阿言,我对你跟对阿黎没有区别。”喻承白双眸不避不闪地看着他,从容冷静,没有撒谎时该有的慌乱与心虚。 宁言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用力皱起眉头:“跟喻黎没有区别?” 喻承白点头:“我一直拿你当我弟弟一样看待。” 宁言:“……” 震惊大过了愤怒,听完这话的宁言许久没有反应,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喻承白。 眼神里都是不可思议,还有难以理解跟百思不得其解。 太奇怪了。 作为开了那么多年gay吧,又常年游走于男女情爱之间的一个男人,宁言听到这句拿他当弟弟的话,是真的太震惊了。 不是这话有什么稀奇,反而是太过于寻常,寻常到普通男人总会将这话挂在嘴边。 可喻承白不是普通男人。 至少在宁言这里他绝对不是。 这就好比林放这样的霸总带着他出去吃饭,就在他以为会去米其林餐厅时,林放脱下西装,穿上大裤衩拖板鞋,领着他上外面吃大排档一样令人震惊无语。 人设崩了啊。 “你……”宁言许久才找到属于自己的声音,眉心此刻皱的都能夹死苍蝇,他又震惊,又他妈想笑,“喻承白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说这话像什么?” 不等喻承白开口,宁言直接道:“特别像一个玩暧昧玩到最后不想负责的渣男。” 喻承白沉默,思考,最后道:“你可能误会什么了。” 宁言立刻道:“误会你妈。” 喻承白诧异地看着他:“……” “怎么了?”宁言笑了下,就像学生时代不学好的小混混,将暗恋的品学兼优的三好学生堵在墙角告白失败后,于是恼羞成怒再也不装了,直接破罐子破摔把所有不堪的阴暗面都展示尽情出来。 他看着眼前欲言又止的男人,冷笑道:“吓到了?喻大少爷没见过我这种人吧?” “像我这样的天生坏种,你拿我当弟弟,说不定哪天我一个不高兴,就找人了结了——” “阿言。”喻承白轻声打断他,抬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 宁言皱眉:“别这么叫我,我跟喻黎不一样,我也不想给你当弟弟。” 从来很好说话的喻承白,在这件事上,却开始了装聋作哑:“阿言,在我眼里,你跟阿黎是一样的。” “哪里一样?”宁言紧紧盯着他。 “如果不一样,你们不会是这样好的朋友。” 喻承白的回答角度,让宁言愣神,随后就是好笑,他说:“我见过很多男人女人,每一个我都非常了解,只有你喻承白,你让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嘴上说拿我当弟弟,看我的眼神却一点儿不清——” “伊薇。” “……” 不开玩笑,宁言心脏差点跳出来,他以前出任务生死一线的时候都没这样紧张过。 心脏像是一瞬间被人捏住了。 宁言震惊地看着他,抓着他衣服的手,颤抖的厉害,呼吸都重了起来。 他……他喊自己什么? 喻承白知道了? 难道说时铭刚刚已经把所有真相告诉他了? 那喻承白为什么会是这样反应,怎么会是这样冷静的反应,自己欺骗了他,难道他不应该先生气? 喻承白将他所有反应尽收眼底,对于宁言脸上表情的诸多变化,他表现的很平静,甚至是从容淡然,缓声道:“阿言,五年前在南非洲的战场上,我知道是你救了我。” 宁言没有说话,一双漂亮的,眼尾总微微上扬的眼睛,此刻瞪大成杏眼了。 他大脑一片空白,无法回应,只能愣愣地听喻承白说。 “抱歉,可能是我当时的一些话让你产生了误会,我理解,毕竟你那时候年轻,无法分辨——” “不。”宁言开口,声音艰涩,强撑着他的尊严跟骄傲,“我没有误会,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罢了。” 喻承白点头:“嗯,我知道。” 宁言用力皱眉。 喻承白继继续温柔地道:“阿言。” 宁言没说话,大脑依旧空白,双眼微微失神,分不清他到底有没有在听。 “其实我知道那几年你一直都在保护我。” 宁言的眸子很轻微地动了下,抬起眼皮,看着他。 喻承白笑了下,说:“还有你在京城的那五年里,你总是会变换不同身份出现在我身边,其实每一次我都知道是你,包括那几次相亲,你跟阿黎真的很像,他小的时候,也喜欢开这些玩笑。” 宁言依旧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听他尽说些让人想死的话。 喻承白并没有意识到,继续道:“我那时候就知道,你是从洲那边来的,你身上总是带着些跟其他孩子不一样的气质,很成熟,也很悲凉。” “……”宁言皱起眉头,问他,“你怎么认出来的?” “不知道,就觉得很好认。” “是吗?” 宁言莫名地笑了下,忽然问道:“你知道你太太的身份吗?” 喻承白点头:“我知道。” 宁言震惊地看着他,皱眉,重复道:“你知道?” “嗯。” “……他是谁?” “你跟oros是搭档,兰泽是你们共同的徒弟,对么?” “这跟oros还有兰泽有什么关系?”宁言皱眉。 “你们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些东西,虽然我不清楚具体是什么,但我能猜到,我太太接近我的目的不纯,这世上不会有这样巧合事情,他叫伊薇,有个女儿叫贝贝,前夫还是程正则。”喻承白说,“程家跟谭家不合多年,我从来没有站队过任意一方。不过加上我太太,就完全不同了。” 喻承白看着目瞪口呆的他,问到:“我太太是你们派过来的,对吗?” “…………” 对,又有点儿不对。 宁言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发现喻承白的猜测,似乎很有些道理,甚至跟他之前的猜测有些不谋而合。 他确实怀疑过自己算计了喻承白。 可是,喻承白为什么会猜不到伊薇就是自己? 最简单最明显的,他没有猜到?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09章 真的破大防了 “阿言,你想要什么,其实可以直说,我都会给你。但伊薇他失忆了,很多事情已经忘了,我希望你不要再去找他了,可以吗?” 喻承白离开后,宁言还在仔细思考这句话。 很快,他又回想起之前在洲,喻承白对是伊薇的自己说的那些话,串起来后发现,似乎也都说得通。 所以,在喻承白的视角里,他其实知道一切,甚至知道的比现在失忆的自己还要多。 但唯独,不知道自己是他太太伊薇? 雨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停的,鱼池水面恢复了平静,偶有涟漪。 宁言拿出手机,拨通了远在洲的oros的电话。 “我到底怎么失忆的?”宁言冷声道。 “不知道。”oros语气严肃正经,听着完全不像撒谎,“我们原本的计划是你接近喻承白,一步步获取他的信任,可有一天你突然就失联了,我派人去查,才知道你失忆了。” 宁言生气地皱眉:“所以你一直都知道我在伊洛克庄园,也知道我失忆了,那你为什么不来接我?你知道我失忆后发现自己结婚了,变成了女人,还他妈多了个女儿,我是什么心情吗?” oros淡淡道:“你以前装成女人给人当老婆当的还少吗?” 宁言:“……” oros继续道:“你不是当的挺开心的吗?科雷说他把你交给北大陆皇室照看,让你给人培养亲兵佣兵团,你倒好,直接把人亲父子整的反目成仇了,两个人都想娶你,你那时候怎么不说你是什么心情?” 宁言闭着嘴巴没有说话,皱着眉,满脸都是不服。 不然他能怎么办? 科雷那个要死的把自己丢北大陆那么远,四面冰川,还他妈环洋,不整的那俩父子先反目,他怎么跑出来? 一天天盯他跟盯什么似的! oros感受到他的怨气,没有再说这个,问他:“所以你打我电话究竟是什么事?” 宁言却似乎想起了什么,皱眉:“所以我坐飞机回国的时候,身上那些违禁品都是你找人搞的?你是不是怕我跟喻承白走了,不打算回来了,所以你不想我回国?” 提到这个,oros的火气明显比他还大,冷声道:“不然呢?你以为我瞎吗?看不出来你对喻承白什么心思?你失忆后忘记了所有计划,每天跟个阔太太似的,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京城认识的那三个少爷?你回京城,不他妈跟鱼入大海一样?你还会想回来?” “………” 对,他就是不打算回去了。 为什么要回去? 当年他辛辛苦苦逃离洲,因为喻承白暴露,被科雷抓回735,在北大陆困了三年时间。 现在有喻承白帮他回到京城,他干什么还要回洲? 那是什么好地儿吗就回去? 宁言现在反正是回来了,他直接摊牌不装了:“对,我就是不打算回去了。你是谭家大少爷,你有你的家族使命,我可没有,你要跟程正则斗我不管,我也不插手,我就一句话,我就是不打算回去了。” “……”oros咬牙:“你再说一遍?” 宁言勾起嘴角,开心地笑道:“我说我不回去了谭少,我再也不回去了,我要一辈子都待在京城。 oros双眼冒火,按在椅子上的手咯吱作响,可惜隔着上千公里,没办法过去把人打死。 宁言似乎嫌他还不够生气,慢悠悠道:“你自己跟程正则斗吧,我没那闲工夫陪你闹,你的计划我不想再参与了,以后咱们——” “宁言。”oros打断他,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听不出怒火,但依旧冰冷,“你确定你不回来?” “不回来。” “呵,果然,要论没良心,你是没有结束,请! 第110章 你要不要哭一下 时铭看到宁言震惊的眼神,回头,看见躲在佣人身后的贝贝,立刻明白了。 挂断电话,走过去,把贝贝从佣人身后拉出来。 “你怕他?”时铭皱着眉问。 贝贝抱着兔子玩偶,仰头看了一眼还瞪大着双眼的宁言,后退了两步,没有说话。 正好顾九京跟喻承白从游廊上走了过来,看见喻承白,贝贝立刻小跑着扑进他怀里,委屈地喊:“爸爸……” 喻承白温柔地将她抱了起来,注意到她的情绪,愣了下,好奇:“怎么了?” 贝贝不说话,趴在他肩上,紧紧搂着他脖子。 喻承白轻轻拍着她背,视线落到了慢慢站起来的宁言身上,忽然发现,他的表情很奇怪。 眉头紧锁,嘴角抿着,安静落寞地垂着眼睛。 跟方才在廊下时的嚣张模样全然不同,像是受到了极大伤害。 喻承白愣了好一阵,也没有想通他为何会这样。 倒是时铭看了个明明白白。 皱着眉,心想这父女俩居然一样瞎? 他正要过去把贝贝从喻承白怀里拉出来,再塞回给宁言,顾九京忽然走了过来。 正巧与他撞在一处,时铭还没来得及伸手将他推到一边儿去,就被这个男人无比自然地牵起了手。 闲庭信步般,带着他往楼上走去了。 “你干什么?”时铭低头看着自己被握住的手,皱眉。 “我昨晚忙了一夜,有些困,正好饭还没熟。小时,陪我去睡会儿吧。” “我不——” “你想。” “……” “走了。”顾九京笑着拉了拉他,就这样将不情不愿的时铭,一点点拽上了楼梯。 宁言站在原地,看着时铭频频回头,回一次头,顾九京就拽他一次,继续回,他就继续拽。 最后两人终于都没影儿了。 宁言有些意外,都顾不上继续难过破防了。 没记错的话,这是顾家吧,他跟喻承白都算是客人吧。 他们还在这里等着吃饭,顾九京居然拉着自己对象睡觉去了? 太令人震惊了。 怎么也该留下来说几句场面话再走吧? 这就是威震京圈的大佬吗? 果然,规矩都是定给别人的,大佬并不需要遵守,包括所谓的礼节。 宁言转头去看喻承白,发现他似乎没觉得顾九京这样离开有什么问题,正蹲下来,微笑着哄怀里的贝贝。 从顾家佣人手里接过玩具,用玩具吸引贝贝的注意力。 果然,小孩子就是这样,很快就忘记了不开心的事情,拿着玩具咯咯笑了起来。 看着眼前温馨的画面,宁言不禁失神,忽然有种离自己十分遥远的感觉。 他想起了从前不知道在哪里看到的一句话—— 偷来的人生,终归不是自己的人生。 宁言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只手撑着腮,静静地看着面前的父女俩玩耍。 过了好一会儿,忽然道:“喻承白,你很爱你太太吗?” 闻言,喻承白回头,看着他,笑着点了点头:“很爱。” “那就好。”宁言也笑了笑。 很爱的话,那失去的时候,一定会很痛苦吧? 还挺期待的。 两个人玩,宁言坐着看,时间也这样耗过去了半小时。 忽然,宁言起身走过去,轻轻摸了摸贝贝的头,贝贝抬头看他,很快就像刚才那样往后退了退,退到喻承白身后。 见她害怕宁言,喻承白倒是有些意外。 宁言其实长了一张很讨小孩子喜欢的脸,按理贝贝应该很喜欢才对。 喻承白扶着她后背,弯下腰,温声道:“贝贝,这个是宁叔叔,没事的,叔叔他很喜欢你。” “算了,我一直都不太讨人喜欢。” 宁言将手收了回来,冲着贝贝笑了下,转身上楼去了。 刚刚时铭被顾九京带上楼时,一直在回头对他使眼色,让他过会儿上去。 他估摸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顾九京可能已经睡了。 到了房门前,不敢敲门,就站在外面等。 房间里,时铭看着面前双眼紧闭,呼吸均匀的顾九京。 等了会儿,确定他真的睡着了后,轻轻拿起搂在他腰上的手,小心翼翼放到一边。 然后转身,一点点从被子里爬出来。 房门从里拉开,站在外面发呆的宁言抬头,看见时铭边穿衣服边走出来,愣了下。 还没开口,时铭已经提前预判了他要问的问题,淡淡道:“别多想,谁睡觉都脱衣服。” 宁言就不问了。 “过来。”时铭带着他往会客厅走,大概是怕吵醒顾九京。 两人在会客厅坐下,宁言又恢复了没事人的样子,托着腮,用嘴轻轻吹着口哨,眼睛四处打量,看到有意思的就盯着看。 他消化情绪的能力强到时铭感到意外,时铭忍不住问他:“你没事吧?” 宁言回头:“没事啊。” 时铭提起刚才的事:“你女儿为什么认不出你?” 宁言摊手:“这不很正常吗,我老公也没认出来我,她才几岁啊,还是个孩子,认出来才是奇怪。” 时铭皱眉:“可她为什么一副很怕你,还躲着你的样子?” “不知道,可能是到了新地方不适应吧,以前在洲的时候并不会,她在学校里都敢跟男孩子打架的,还打赢了。”宁言语气骄傲。 时铭看着他,忽然皱眉道:“我是不是应该打电话把喻黎叫过来?” 宁言一愣,好奇:“为什么?顾沉欲不是说他病了吗?” 时铭认真道:“我感觉你会瞒我,但不会瞒他,他现在要是在的话,你应该不会像现在这样装成没事人的样子。” 宁言:“……” “你现在应该很难过,因为不仅喻承白认不出你,你女儿也认不出你。”时铭眉头还皱着,语气却罕见的轻柔,“你要不要哭一下?” 宁言愣了好一阵,笑了起来:“不要了吧,我感觉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你是不是觉得在我面前哭很丢脸?”时铭打断他。 “没有,真没有。” 还想说什么,房门被轻轻敲响。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1章 是你老公吗你就牵 时铭抬头,看见顾九京披着外衣站在门外,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曲起,还搭在深色的木门上,颜色分明。 他发型微乱,轻皱着眉,额发下的眼眸中带着几分没有睡好的阴郁烦躁,与刚刚睡醒的困倦冷淡。 不过时铭回头的时候,他眸中冷淡瞬间消失干净,只留下浅浅笑意,仿佛真是个什么人畜无害之辈。 ——目睹全程的宁言目瞪口呆。 “没睡好?”时铭起身走过去,抬手按住他额角太阳穴,轻轻揉了揉,问他,“我们吵到你了?” “不是,你没在,睡的不太好。” “所以九爷在认识我之前都不睡觉的?”朋友还在场,时铭直接浪漫过敏,“下次要是还睡不着,我找医生给你开点儿药。” “……” 宁言起身往另一个门走,刚抬起一只脚,顾家的佣人就上来喊吃饭了。 时铭转头看见了他准备开溜的他,走过来,像刚才拎他进顾家那样,又给他以同一个姿势拎下去了。 宁言叫苦不迭:“时铭,我其实自己可以走的……” 时铭充耳不闻。 饭桌上,佣人上菜,宁言目不转睛看着,食欲战胜了其他所有欲望,他此刻的眼里只有对食物的强烈渴望。 可顾九京却没有动筷的意思,喻承白也没有,看起来还有些心不在焉。 “还没有醒吗?”宁言偷偷拿筷子夹鸡腿的动作一顿,扭头,看见喻承白神情凝重地在问管家。 管家摇摇头,脸上也略含担忧,对着喻承白说几句什么后,目光不易察觉地往宁言这里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收回。 懂。 时铭昨晚带着自己进来的时候,专门拉着管家交代过,说自己是喻太太。 管家这是在替自己着急,怕自己掉马? 有什么好怕的,他已经不在乎了,喻承白不是说不喜欢自己吗,不是说拿自己当弟弟吗? 行,那就让他好好尝尝老婆变弟弟的惊悚吧。 宁言假装没看见管家递过来的眼神,也不管顾九京动没动筷了,直接站起来去夹时铭面前那道看起来就非常美味的肘子。 时铭皱着眉,用力盯着他看,大概是真没看懂他此刻的操作,想不通他究竟要干什么。 不是说不想那么早坦白,现在怎么又不急了? 管家已经那么努力给他拖延时间,他怎么还有心情在这里大快朵颐? 他不应该找借口开溜,然后回房间疯狂擦粉,把自己涂黑后再一副没事人一样出现在喻承白面前吗? “我去看看。” 喻承白在听完了管家的话后,沉思片刻,直接起身了。 显然他也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 伊薇就算睡的再厉害,也不可能一天一夜不醒。 管家面上维持笑容,伸手示意他请,回头立刻用眼神无奈地请示时铭——现下该怎么办? 时铭皱着眉,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感觉以喻承白的智商,进房间没看见自己老婆,就应该起疑了。 毕竟宁言出现的时机,实在太过于巧妙了。 能跟顾九京当朋友,也不应该那么好骗才对。 时铭转头去看宁言,他已经开始啃没有结束,请! 第112章 怎么感觉你们第一次见呢 ‘伊薇’在距离宁言最近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宁言时铭贝贝三双眼睛死死盯着‘她’,尤其是宁言,想要从对方身上看出一点破绽,比如肤色不对,比如脸型不对,比如眼睛不对…… “贝贝,过来妈妈这里。” 声音一出,贝贝宁言时铭三人不同程度寒毛直竖,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尤其是被点到名的贝贝,手里的筷子差点儿就掉了,正好喻承白回头看她,她立刻握紧了。 此时她不仅不能露出震惊的表情,还必须一脸开心地跑过去,热情地扑进这个陌生妈妈的怀里,再天真地撒娇。 妈妈呀,好累。 “妈妈!” 心里白眼翻上天,脸上继续笑眯眯,跑过去用力抱住了她的假妈妈。 ‘伊薇’将她抱在怀里,一只手撑着腮,笑着问她:“贝贝昨晚去哪儿了呀?妈妈怎么没有看见你?” 贝贝解释了昨晚的事情。 宁言坐在旁边,手里拿着勺,眼神呆滞地往嘴里递勺灌汤,时铭紧皱眉头,用一种迷惑的眼神看着面前这神奇诡异的一家三口。 不对,现在该说一家四口。 时铭顶多只是惊讶疑惑,反观宁言那真是惊悚了,妈的这个假的居然比自己这个真的还像真的! 她连声音居然都是一模一样的! 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怎么可以这么像,怎么会连他这个正版的都找不出一丝一毫差别! 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宁言一紧张慌乱手足无措,就开始了疯狂吃东西,想要用食物去填补此刻内心的恐慌。 本来喻承白这个瞎子就分不清,就他妈认不出自己,现在有了这个完全可以以假乱真的盗版货,自己还能拿回属于自己的身份吗? 贝贝也不认识,到时候谁能证明自己才是真的伊薇! 谁能证明自己才是正版! “宁哥,可以跟你换个位置吗?”身边的假货忽然开口道。 听见这个称呼,宁言疯狂喝汤的动作一顿。 微微皱眉,转头,用眼神问‘她’——你叫我什么? 与此同时,在场除顾九京外的所有人,都朝着两人看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疑惑与诧异。 ‘伊薇’却仿佛并不知道,托着腮,朝着愣住的宁言笑了笑。 这笑容真他妈笑得宁言起鸡皮疙瘩! 谁懂,这跟对着一面镜子有什么区别? 不对,对着镜子镜子至少不会跟自己对话。 他这跟被镜子里的自己取代了有什么区别? 喻承白给贝贝喂饭的动作稍稍一顿,先是看了眼明显惊呆且还有点儿惊悚的宁言,随后才去看‘伊薇’,犹豫片刻,问了句:“薇薇,你们认识?” “嗯。”‘她’颇为明媚地挑了下眉,语调懒洋洋的,“认识啊,老公你不知道吗,我跟宁哥以前都是杀手,他挺照顾我的。” “……” “……” “……” 够了够了够了他说够了。 宁言现在脑子乱的真想起锅烧水,把这一桌子人都炖了,太他妈吓人了。 这货到底谁啊她? “可以吗?”假货又问了一遍。 宁言实在受不了了,简直如芒在背如坐针毡,这他妈跟被自己撩了有什么区别。 二话不说直接起身,让出了自己的位置,坐到了‘伊薇’的位置上,刚一坐下,就感觉有双眼神在可怜兮兮地看着自己。 他低头,跟吃饭的贝贝撞上了视线。 小丫头眼神里充满了不舍与同情,还有看向那位假货的满满敌意。 “……”操,演我呢? 小妮子你认得出你妈我,那你刚前边儿还装不认识呢,还一副怕我怕的要死的模样? 知道我刚刚有多伤心吗! 我都想把你丢给你爸不要你了! 贝贝忽然收回了视线,又变回了一副乖巧的小孩子,乖乖巧巧地吃饭。 宁言抬头,发现原来是喻承白低头在跟她说话,轻声细语问她些什么。 ……哦,懂了。 原来贝贝刚一直都在帮他一起遮掩,一起做戏给喻承白看。 不愧是他女儿,小小年纪就有做杀手的天赋。 宁言感到很欣慰,连被人盗号的愤怒都稍稍缓解了。 毕竟老公被偷就算了,反正他俩也长不了,但女儿被偷他是真要破防的。 “你是时铭吗?”假货在搭话。 “嗯。”时铭很冷淡。 “听说你是演员?我看过你的剧,演的很棒,你以前是不是还当过歌手?” “对,谢谢,是。”依旧冷淡,甚至还明目张胆把凳子往另一边移。 “那你平常拍戏会很累吗?需要经常熬夜吗?”假货挪着屁股下的凳子就追。 “不会,需要。” “那你要多注意休息。” “谢谢。” “能给我签个名吗?” “……”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宁言疯狂干饭的动作停住了,生锈的脑子开始运行了起来。 他一下子瞪大眼睛,扭头,难以置信地去看跟时铭坐的极近的那个假货。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13章 最擅长的就是模仿 “我昨晚有事,送他回来的是喻黎。”时铭见顾九京手没事儿后,面不改色坐了回去,这次‘伊薇’也不再搭讪了,没事人似的吃东西。 看起来却更像有猫腻的样子了。 宁言本来想的是,如果喻承白发现了,他就让他当场感受下老婆变弟弟的惊悚。 不过现在情况有变,兰泽过来替他善后了。 宁言也得替他圆一下,扭头看向‘伊薇’,笑着道:“喻太太,要不咱俩还是换回来吧,我朋友似乎不太喜欢你。” ‘伊薇’——或者该说兰泽,回头看他一眼,没说话,起身默默跟他换了个位置。 贝贝依旧没有猜到眼前这个假的是谁,眼神里充满了抵触,又不敢让喻承白发现。 于是缠着喻承白给她喂饭,免得被假妈妈要过去。 一顿饭结束,假妈妈也没有喊她过来的意思。 席间一派安静,说话最多的居然是顾九京,他跟喻承白有些时候没有见面了,谈及一些生意上或者生活上的事情都是情有可原。 宁言跟时铭安静听着,一直听到一顿饭结束。 吃完后,喻承白跟着顾九京进了书房,宁言时铭兰泽三人抱起迷茫的贝贝,一起回了宁言昨晚睡的那间卧室。 关上门,兰泽直接进了浴室洗漱。 贝贝抱住宁言的腿,让他蹲下来,然后皱着眉不高兴地问他:“妈妈,你怎么可以把我丢给两个陌生人?” “也不算陌生人吧,再说你在电视里不是见过他们吗?”宁言抱起她,坐在沙发上,“你真的哭了一晚上?” “没有,我吓爸爸的,想他过来接我,可他去找你了,我打不通你的电话。” 打不通电话很正常,宁言为了不接错电话,切换身份的时候,都会把另一部手机直接关机。 不仅贝贝打不通,喻承白也没有打通。 “你为什么要穿成这样?”贝贝轻轻摸着他的脸,看样子是很喜欢的,但还是小声说,“妈妈,我喜欢你原来的样子。” “这就是我原来的样子。” “我知道啊,但我还是更喜欢你在爸爸面前的样子。” “你怎么跟你爸一样?”宁言皱眉,这父女俩都没审美是吧? 时铭坐在对面看着眼前这父女两人,食指指节抵在太阳穴的位置,眼神里充满了疑惑跟打量,忽然出声打断道:“宁言。” “嗯?”宁言回头,看见他,开心地跟他介绍,“看,时少,我女儿,可爱吧?” “你女儿几岁了?”时铭没管他问什么。 “6岁好像。” “不太像6岁的孩子。” 看见妈妈是男人也不惊讶,还能演技逼真地帮妈妈打掩护,然后一起去欺骗被蒙在鼓里的父亲,最重要的是一个6岁的小女孩儿,居然能有这样好的演技跟心态。 这演技好的,连他跟宁言谁都没有分辨出来,都以为她是真的害怕宁言。 谁都没有想到,6岁的她居然还懂得替换回男装的妈妈避嫌遮掩。 时铭看着他怀里抱着的贝贝,淡淡道:“你女儿看起来比你业务能力还熟练的样子。” “基因吧?” “你不是说她是你捡来的?” “我乱说的,怎么来的我也不知道,时铭我跟你说句实话吧,我应该是有些短暂性失忆的情况,反正我醒来后,就已经是喻承白的老婆了,住在他在洲的庄园里。” “这些你之前都没跟我们说。”时铭看着他的眼神微冷,猜到他有说谎,没想到瞒了这么多。 宁言笑了笑,捏着贝贝软乎乎的脸,叹气道:“不太想让你们担心,因为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我感觉在你们眼里,就会是很大的大事了。” 时铭语气费解:“失忆了,莫名其妙多了个来历不明的女儿跟一个结婚对象,你觉得这还不是大事?” “如果你像我一样刀尖舔血的日子过多了,也会觉得,生死之外无大事。” “……”这句时铭反驳不了。 这时,浴室的门开了。 宁言转头,看到兰泽湿着头发从里面出来。 他身上穿着件黑色卫衣,手里拿着毛巾,正在擦水,抬头先是看了眼带着几分警惕的时铭,随后才对着宁言低声喊道:“宁哥。” “你怎么过来的?”宁言皱眉。 兰泽沉默,没说话,走过来在他远一些的沙发上坐下。 贝贝原本坐在宁言怀里玩他的头发,看见从浴室出来的兰泽,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愣了好几秒,回过神后,赶紧从宁言身上跳下来,开心地扑到兰泽腿上。 “舅舅!” 兰泽伸手接住了她,将人抱起来,放在腿上。 听见这声舅舅,时铭差点cpu都烧了,目光在三人身上转来转去,最后盯住宁言:“舅舅?” “呃,从喻承白的角度来看是的,不过贝贝一般会喊哥哥,她老是乱喊。”宁言捏着眉心,努力顺关系,也不敢去看时铭的眼睛,“我之前不是说我有个徒弟嘛,很喜欢你的,嗯,就是他。”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14章 离婚了跟谁 兰泽不愧是宁言跟oros联手带出来的徒弟,结合了双方优点的他,确实比宁言靠谱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来的时候居然还记得给宁言带易容工具,以及吃完了的变声药,也难怪他的声音都跟伊薇一模一样,原来是吃了一样的变声药。 变声药这玩意儿跟伪声不一样,伪声是一个人可以装出很多种不同的声线,但是长时间会累,也特别容易伤嗓子。 这也是当初跟喻承白在丛林里,宁言为什么经常保持沉默的原因。 女声用多了嗓子会不舒服。 而变声药则完美解决了这一问题,一颗药吃下去,可以维持近八小时的女声。 并且这种药丸对每个人的作用都是一样的,谁吃都是一种声音,换声音就得换配方,让配药师重新研制调整。 “妈妈,你是在想兰泽舅舅吗?”车厢内,贝贝坐在宁言身上,乖巧地搂着他的脖子。 喻承白坐在旁边,贝贝故意说给喻承白听,“你放心,我刚刚已经问时铭哥哥要了签名了,回去就给兰泽舅舅,你别难过,时铭哥哥让我跟你道歉,说他当时不应该对你那么冷淡,你别难过了。” 宁言觉得时铭说的对,贝贝看起来确实比他更像个杀手。 她居然看出了喻承白的怀疑,现在还能利用她的童言童语解释不合理的地方,以此打消喻承白的怀疑。 不像他女儿,像他接班人。 “薇薇,你怎么了?”喻承白转头看着从上车起,就一直沉默不语的宁言,伸手握住他微冷的手。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倒退,宁言在这里生活了五年,也可以说肆意潇洒地浪了五年,每一处风景都深深刻在他脑子里。 所以并没有什么新鲜感。 更多的,是故地重游的怀念。 “没什么。”宁言总能随时随地把谎话跟情话混在一起,以此乱人心弦,“一想到这里是你长大的地方,就有点儿难过。” “难过?为什么?” “因为你的成长我没有参与啊,但说不定有其他人参与过,比如宁哥,他以前在这里生活过吧,你们那时候认识吗?”宁言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喻承白沉默了:“……” 宁言也不管女儿还抱在怀里,凑过去,看着喻承白的眼睛,问他:“老公,你们以前认识吗?” “……认识。” “关系很好吧?” “……他是阿黎的朋友,也算是我弟弟。” “宁哥以前都是粉色的头发,怎么今天染成跟我一模一样的颜色了啊,好奇怪呢,你说是不是?” “…………” 喻承白不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宁言,可贝贝却是知道的,她看见妈妈这样戏弄为难爸爸,整个人都傻了。 还抱在宁言脖子上的小手,使劲拽了拽宁言的衣服,意思是让他不要再欺负爸爸了。 爸爸看起来很为难,也很难过。 “动什么。”宁言不仅无视了她替喻承白的求饶,还凶巴巴道,“我听佣人说,你今天还让那个男人抱你了是不是?他是不是还摸你头了?” 贝贝眼睛瞪的大大的。 不是,妈妈,还有我的事儿??? 你没说呀! 贝贝怯生生地看了眼喻承白,可惜她爸爸此刻比她还要自身难保。 宁言开始演起了无理取闹,盯着喻承白的脸,质问道:“你们以前不会背着我偷偷好过吧?” 喻承白终于找到一句能回的了,他看起来很无奈,摇头:“薇薇,我发誓,绝对没有。” “那就好,如果有,你会死的很惨的喻承白。”宁言笑眯眯道。 “薇薇,你以前说你不在乎。”喻承白轻轻皱着眉,显然不太懂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迟疑道,“你还说……” “我还说你可以家里一个外面一个,怎么,你真打算这样干?” 宁言将无理取闹发挥到了极致,拿手指着他,一副吃醋吃到失去理智,又蛮不讲理的模样,大声叫嚣:“你外面找一个,我弄死一个,我倒要看看是你枪快,还是我枪快!” 贝贝完全惊呆了,赶紧从宁言身上下来,爬进喻承白怀里,紧紧抱着他,露出害怕的神情。 喻承白愣了愣,低头看着怀里缩着的贝贝,低声道:“薇薇,你吓到贝贝了。” 宁言立刻道:“吓到就吓到了,有什么要紧的!她是女儿又不是儿子!” 话音刚落,喻承白跟贝贝同时投来了震惊的眼神,仿佛突然就不认识他了一样。 前面开车的司机显然也是受惊不小。 慌乱中,猛踩了好几脚刹车,差点就追尾了。 “薇薇。”喻承白伸手温柔抚摸着贝贝的头,低头安慰了几句,这才重新看向宁言,神情凝重道:“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我怎么了?” “不管贝贝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我们都应该爱她。” “她是我女儿。” “也是我的。” “离婚跟你还是跟我?” “……” 喻承白再次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15章 没什么,活腻了 自从知道喻承白在外结婚后,喻父就很想他把新婚妻子带回来见见,为此没少打电话跟他说这事儿。 于是回国前,喻承白便先跟自己父亲通了电话,告诉了他自己要带妻子回来。 喻家注重礼节,早早便开始让人准备家宴,却没想到飞机落地时会发生变故。 喻承白忙着处理找人处理,只来得及让助理回去解释缘由,连回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如今好不容易都忙活完了,终于是回到了家里。 没曾想,临时又出了变故。 喻承白坐在餐桌前,轻皱着眉,看着上丰盛但差不多已经冷掉的菜肴。 佣人已经下去了,助理也不在,倒不至于在外人面前丢脸。 因此在喻父问他怎么没看见他太太时,喻承白垂着眼皮,低声道:“他要跟我离婚。” 喻父:“……” 餐桌上其他喻家人同时转头,略带震惊地看着面色灰白的喻承白,怀疑是听错了。 “你们……吵架了?”坐在喻父身边的女人皱眉道。 “算是吧。”喻承白叹气,一只手撑着额头,眼眸也落寞地低垂着,实在是头疼的厉害。 他死活想不通究竟是哪里惹了伊薇不快,会让他今天如此失态,甚至说出一些根本不像他能说出的话来。 过了会儿,他看向女人,迟疑道:“母亲,您跟我父亲,会因为什么事情离婚?” “这个,离婚……我们好像从来没有考虑过。” 喻承白沉默。 他母亲生下他后就离开了,眼前这位是他父亲后来的续弦,虽然在名义上抚养了他七八年,但喻承白对她恭敬有加,却并不算很亲密。 至少此刻没办法像跟亲生母亲那样去跟她解释来龙去脉,最后再请她帮自己分析。 另外也有伊薇身份特殊的原因,喻承白不太想让家里其他人知道他杀手的身份,更不想亲朋好友知道他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一个女人半夜去爬男人的床,还是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他实在担心伊薇会被说闲话。 因此跟除顾九京裴宴怀之外的人,都说是相亲认识的。 “没事。” 喻父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只有眼前这个大儿子是最让他省心的,他也十分了解大儿子的为人与品行。 于是笑着拍拍他背,说:“你今晚回去哄哄,给他赔礼道歉,夫妻俩过日子哪儿有不吵架的?平常记得多顺着他些,你不是说他家里只有他一个人吗?这样孤苦无依的,要好好对人家,知道吗?” 喻承白神色复杂地点点头,不知道该不该现在去哄。 因为刚才下车的时候,伊薇说今晚各睡各的,敢进房间打断他腿。 连贝贝都丢给了他。 想到女儿,喻承白立刻去看被他父亲从进门起就抱在怀里舍不得放下的贝贝。 贝贝似乎猜到了他想干什么,赶紧别开眼,抱着爷爷给她准备的专属于她的小饭碗,弱弱道:“爸爸,你看见了的,妈妈刚刚连我一起骂了的。所以,你自己哄吧。” “……” 喻承白只好把头转了回来,继续盯着桌上冷下去的菜出神,思考该怎么让自己妻子消气。 此时,本该在生气的宁言正泡坐浴缸里打电话,脸上看不出丝毫愤怒与失控,百无聊赖地托着腮,语调懒洋洋的。 用兰泽给他的药水卸完妆后,他又恢复了原来的面容。 只是变声药的药效还没有过,声音依旧是伊薇的声音,跟他原本的声音比较,会柔和甜美许多。 以至于现在跟他通电话的oros频繁皱眉,说了没两句,又一次打断他:“你用这个声音跟我说话,我总有种你在勾引我的感觉。” “……”宁言冷笑一声,嗤道:“这药难道不是你找配药师配的?现在知道嫌声音太勾人了?” oros道:“你知道了?” 宁言道:“废话!你都说我变成喻承白老婆是你跟我的计划了,这变声药不是你找人给我配的,还能是谁配的?伊洛克庄园那间地下室,也是你搞的吧?” “对。”oros也不装了,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坦然,“这座庄园原本是外公的妈妈留下的,很多年历史了,那个地下室是我把庄园卖给喻承白的时候,提前挖好的。” “看来你从那时候起就打算算计他了。”宁言阴恻恻地冷笑。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算计他的又不止我一个。喻太太你也参与了,那个地下室你用着很顺手吧?你自己亲自设计的。”电话那头的oros轻嗤出声。 “滚。”宁言皱眉,没好气道:“你说是就是?看我失忆了好骗是不是?” “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我们一起合伙坑骗的喻承白。” 宁言觉得自己简直被一块狗皮膏药给黏上了,冷笑:“目的呢?我跟你一起算计他,目的是什么你说说看?” “我要借他的势力打垮程家然后一家独大,至于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宁言用力拍了下水面,水花溅了他自己一脸,几滴水珠粘在浓长的睫毛上,没有我见犹怜,只有戾气丛生。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16章 当个作天作地的作精 宁言想离婚了。 他之前暗恋喻承白的时候,确实有试探过喻黎的想法,想知道自己跟喻承白在一起,他会不会介意啥的。 旁敲侧击试探过一次后,就没有再问了。 因为他觉得以喻黎的为人跟脾气,他介意的可能性非常小,反而更有可能会在大年三十的时候追在自己屁股后面大喊:“嫂子!我红包呢!” 喻黎是个很大方,也很好说话的人,所以宁言在洲发现自己跟喻承白结婚后,只稍微考虑了下喻黎会不会介意,就得出了结论——喻黎真不会。 喻黎不会成为他跟喻承白之间的阻碍,相反,他觉得喻黎可能还挺乐见其成的。 他的嫂子以后可以陪着他一起四处胡作非为了,多好? 但以上的快乐只建立在喻黎被赶出喻家之前。 换句话说,如果喻黎现在还在喻家,还在喻家继续当他无忧无虑,嚣张跋扈的喻三少爷,那么宁言跟喻承白结婚完全是锦上添花的事情。 可事实是没有,喻黎离开了喻家,已经五年多没有回去了。 当年他被科雷带回洲,喻黎紧接着就出了事情,一身重病去了港城,险些死在那边,如今身体也没见好到哪里去。 宁言对豪门里的恩恩怨怨不关心,也不想去查。 喻黎怎么病的,怎么伤的,怎么变得后来那副病恹恹的模样的,都是一年前林放去查的。 然后自己再动手料理。 顾九京当时还在国外,宁言便联合顾九京的弟弟顾沉欲,将那三人丢进顾家宅子里折磨了几天。 后来也正是因为这事,才跟喻承白正式见面,就在宁言住了几年的那栋别墅里。 喻承白估计那会儿就已经怀疑上他了,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宁言没有亲人,不需要去处理很多复杂的亲属关系,他把人与人的关系想的也很简单。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从来也没想过还能不好不坏的。 对于喻黎来说,喻家都是伤他的人,而对于喻承白来说,喻家都是生他养他的亲人。 尽管喻承白从来拿喻黎当弟弟看,如今也还是拿他当弟弟看,可关系就是变得尴尬怪异了起来。 宁言原本是不懂的,就像他不懂那天为什么只有顾沉欲一人回来,喻黎怎么不回来? 直到那天喻承白跟顾九京进了书房,他在外面跟林放打了一通电话—— “你说你不懂喻黎为什么要躲着喻承白?”林放的声音听起来不太理解他。 “比起这个,我反而更奇怪你把喻承白他妈,他弟,他妹都弄进精神病院了,听说现在都还需要定期看病吃药。你跟喻承白回喻家后,看到他们不会觉得尴尬吗?” “为什么会尴尬?”偶尔懈于思考,以至于偶尔头脑简单的宁言想不通。 “听圈里朋友说,喻家提前好久准备宴会,就是为了迎接你,估计就这几天了。差点被你折磨成精神病的喻承白的妈妈,弟弟,妹妹,都专门从修养的别院回来了,据说对你十分看重。” “……” “你可以仔细想想,到时候喻承白他妈拿出传家宝的镯子热情地往你手里戴,你是冷着脸丢掉呢,还是开心地接下呢?” “……” “又或者,你会看到那两个从来讨厌喻黎的家伙,对你嫂子长嫂子短的喊,高高兴兴拉着你的手跟你说以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 “……” “你觉得喻黎心里会怎么想?他最好的一个兄弟,跟他的仇人相亲相爱——” 宁言冷声打断他:“我不会,你太小看我了。” 林放似乎猜到了他会这么说,继续道:“那如果你对他们恶语相向冷言冷语的话,猜猜看,喻承白又会怎么想?他会不会觉得你在无理取闹呢?时间长了,到底是处处迁就的家人重要,还是没事找事天天冷脸的老婆更重要呢?” “…………” 短短几句话的功夫,宁言忽然就对喻黎感同身受了。 顷刻间就理解了喻黎为什么没有跟着顾沉欲回来,为什么会选择躲着喻承白不见。 另外他好像一直都忽视了一个问题,喻承白的妈妈弟弟还有妹妹被自己丢在地下室折磨过,不管怎么看,自己跟他都不可能长久的了。 就算抛开女装欺骗来说,他们也不可能长久的了。 他得跟喻承白离婚——这是宁言坐在车上思考了一路后的答案。 因此,他在车上表演了下什么叫做无理取闹,准备给喻承白好好祛祛魅。 等这个男人忍不了的时候,一定会大吼着朝自己说出那句话—— “我们离婚!” 然后,他就可以做回宁言,继续跟着三兄弟过他们从前肆意快乐的日子了。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跟oros的电话也挂了。 oros不太相信他能舍得离开喻承白,只答应给他两周时间,两周时间不回来,他就让兰泽直接上手绑。 再不行,他就自己过来绑。 反正铁了心要他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17章 你想要吗 喻承白拿钥匙开了他反锁的房门? 要不是黑暗中站着的身影瞧着确实是喻承白,宁言绝对不相信他能干出这种没素质还不礼貌的事。 而现在,这个不可能男人就站在他窗前,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幸好,没有开灯。 宁言现在是真打算好好捂马甲了。 毕竟要是现在掉马,让喻承白知道了自己是宁言,那后面的假死就玩不了了,死去的白月光也没有了。 喻承白不会再去帮oros一起对付程家。 “这么晚了,有事吗?” 宁言庆幸变声药的时间还没有过,不然他现在还得狼狈地爬起来,先去磕两颗药丸。 喻承白没有说话,抬脚朝他走来,宁言立刻背对他,将被子盖过脑袋,装出疲倦的声音:“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你也早点休息吧。” 没见回答,也没听见关门的动静。 宁言侧着耳朵细听,他听力好,听见了对方轻微缓和的呼吸声,便确定了喻承白还没有离开。 他不敢贸然起身,实在害怕喻承白突然打开灯,给自己玩一手照妖镜。 洗澡时就把脸上易容的东西都卸了,现在顶着的是自己的脸。 实在不敢轻举妄动。 “喻承白?”宁言试探性喊了一声。 “嗯。” 这次回答了。 宁言微微睁大眼睛,卧槽,声音近了好多,有点儿近在咫…… 床榻另一侧微微陷进去些,窸窸窣窣的脱衣声,还有拖鞋跟木地板发出的碰撞声。 宁言耳朵灵敏,此刻便听的仔仔细细,也识的明明白白。 他这是要跟自己一起睡觉的意思。 “薇薇。” 喻承白从身后抱住了他,男人结实的身体带着些夜晚的凉意,一起涌进他温暖的被窝,冻的他后颈起了鸡皮疙瘩,腰间环上了一只胳膊。 宁言背对着他,立刻抗拒地往自己那侧挪了挪。 从前他这样,喻承白总会很上道地推开,留给他尊重,也留给彼此应有的安全空间。 今晚,喻承白却有些强势地将他搂了回来,连人带被裹进怀里。 下巴抵在他肩窝处,呼吸喷在颈侧,痒的人心惊肉跳的。 宁言后悔不该穿这么薄的睡衣睡觉,早知道喻承白这么不君子,他应该穿着大花棉袄睡! “贝贝呢?”宁言决定扯开话题,也不敢挣扎的太明显太厉害,一边悄悄往外挪动,一边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贝贝刚到这里,可能会不适应,晚上会害怕,你怎么不去陪她?” “贝贝在我母亲房里。”喻承白将他又往回拽了拽。 “……” 宁言脑海里一下子回忆起了林放的话—— “喻黎其实不是喻家的孩子,而是喻夫人嫁给喻先生之前不知道跟谁生的,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心态,这么多年都不待见自己亲生儿子,反倒是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喻先生对喻黎视如己出。但喻黎当年伤成那个样子,喻家谁都不能说完全清白。” 宁言猛地掀开被子,冷冷道:“去把贝贝抱回来,马上!” 喻承白愣了下,不明白他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生气。 伸手扶着他手臂,温声道:“贝贝很喜欢……” 一听还很喜欢,宁言当即坐不住了,直接下床穿鞋,准备自己去把贝贝接回来,以后都放房间跟自己睡。 结果刚走了两步,才想起来自己现在顶着的是宁言的脸。 赶紧又跑了回来,重新钻回了被子里。 他这套动作快的只用了五秒,喻承白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做了什么,他就已经在被窝里躺好了。 宁言没好气地指使道:“你去把贝贝抱回来,我不喜欢她跟除你我兰泽之外的任何人一起睡。” 喻承白跟他商量:“明晚抱回来行不行?” “凭什么?她是我生的,是我女儿,凭什么要明晚抱回来?现在就去!” 喻承白没动,在他身后重新躺了回来,一枚吻落在额角。 宁言皱着眉,隐隐感觉到他想做什么了,却又觉得刚回来,而且累了一天,喻承白应该没有那种兴致才对。 “薇薇,你想要吗?” “……” 好吧,终究是他高看喻承白了。 男人都这样。 宁言刚准备像往常那样找借口搪塞,对方的手已经钻进他衣服,往他想胸口摸去了。 要不是他反应迅速,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他微微睁大眼睛,浑身僵硬,右手隔着衣服强硬地抓着男人的手。 脑海里飞速旋转,想找个借口先跟喻承白大吵一架。 “你今天——” “薇薇,从你失忆后,我们就没有再真正同过房了。” 宁言没说话,本来该思考怎么解释不肯同房的事情,结果脑子拐了个弯,忽然生出一个疑惑—— 什么叫失忆后没有再真正同房过? 难道失忆前他们同房过吗? “薇薇?”喻承白见他又走神了,低头亲了亲他耳根。 像是刻意惩罚他在这种时候走神似的,牙齿微微用力,咬的宁言面红耳赤,拼了命地想往外爬。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18章 我们来制定下计划 “今天在顾家,宁言是不是跟你说过什么?”喻承白问道。 “……” 宁言真不知道自己能跟自己说什么。 幸好屋内漆黑一片,喻承白看不见他无语的表情,跟眼底浓烈的好笑。 见他不说话,大概是以为他默认,喻承白继续道:“我并不喜欢宁言。” 知道知道,你说了嘛,你都跟我说好多次了。 你最喜欢我了,最喜欢伊薇了。 笑死,真他妈不知道你什么毛病,明明是同一个人,还非得喜欢长的丑的那个。 知道你直男恐同,知道不喜欢男人,但男人怎么了? 你好兄弟顾九京不也喜欢男人吗? 宁言满肚子牢骚,喻承白说一句,他要在心里怼上十几句,但嘴上却一句话不敢说。 缩在黑暗里,连个白眼都不敢翻。 生怕被喻承白看见了。 宁言不说话不回答,喻承白也不逼他,接着道:“宁言是不是跟你说,我喜欢他?” “……”真没有哥。 就算我跟伊薇不是一个人,我都不至于这么不要脸地去你老婆面前说你喜欢我。 我顶多也就是在你面前打打嘴炮罢了。 “他是不是说你是他的替身?” “……” 宁言真惊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挡在脸上的被子掉了都不知道。 不是,你吃错药还是我吃错药了,你怎么会觉得我…… 宁言浑身一震,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听见喻承白用温和的嗓音,继续说着他的猜测:“薇薇,我跟九京进书房议事前,你表现的很正常,从我出来后你就变得很奇怪,尤其坐车回来的时候,你突然就发脾气了,为什么?” “……” “离婚这种话,就连你失忆刚醒来那段时间,也没有说过,为什么会突然生气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 “宁言真的没有找你,然后跟你说一些让人误会的话吗?” “…………” 懂了,宁言听懂了,也搞明白了今晚他摸过来非要跟自己上床是为什么了。 确实,喻承白的逻辑非常通顺,每一条猜测都有理有据。 白天他约了看起来就对他心怀不轨多年的宁言,跟人说我不喜欢你,是你误会了,下午回去老婆就不对劲了。 对着他莫名其妙地发火,又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一副没事找事故意招架的模样,还发神金地说要离婚。 而且刚好,宁言今天就问过他是不是暗恋自己,一副对他求而不得恼羞成怒的模样…… 看起来,真的很像会去找他老婆挑拨离间的样子…… 操。 要死了。 “我……我确实跟他说过几句话,但是……” 宁言用力皱着眉,绞尽脑汁地组织语言,有点儿生气,但更多的是无语:“但是你会不会把他想的太那什么了?他不至于这么无耻吧,因为喜欢你就来挑拨——” “他不喜欢我。”喻承白打断他,“我也不喜欢他,我对他好,只是因为阿黎。” “所以你就喜欢我?” “对。” 宁言实在不想说话了,低着头沉默,纠结要不要现在拉开灯,直接告诉他宁言就是伊薇,伊薇就是宁言。 告诉他老子才没有对你们夫妻俩挑拨离间! 他根本就不是那种人好不好! 可是不行,残存的理智将宁言从怒火与失控的边缘拉了回来。 早死的白月光可比突然烂掉的白月光好,早死的白月光能让他帮助oros成事,而烂掉的白月光说不定会让他去程正则的阵营对着oros直接开炮。 说不定他还会就此恨上自己,按照林放的话说,这样喻黎一定会很尴尬。 一边是从小疼爱自己的哥哥,一边是自己两肋插刀的好兄弟……嘶,这太为难喻黎了。 他身体不好,还是别让他为自己这种小事烦心了。 宁言仔细想了想,为了让自己的两个身份彻底避嫌,他沉默半晌后,点头道:“对,宁言是找过我,他确实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 “他还跟我说了,你们以前一起共过患难,是他装成女人去战场上救了你,对吗?” 避嫌的最好方式,就是让这两个身份成为情敌,成为死敌,恨的越浓烈就越不会有人觉得是两个人。 黑暗中,喻承白的身体应该是僵硬了。 窗外些许微光刚好打在他身上,宁言看的很清楚,这个男人僵硬的像一尊沉默庄严的雕塑。 “在伊洛克庄园的时候,我记得你说过,你喝醉酒我跟你在一起的那一晚你把我当成了宁……” “好了,伊薇。”喻承白轻声道:“别说了。” “为什么不能说?他现在都踩我头上来了,你让我息事宁——” “伊薇,我回洲那天,你跟程正则在酒店里做什么?为什么会衣衫不整?” “……” 操,你他妈翻旧账。 卧室里一片寂静,落针可闻,似乎都不太清白的两个人,彼此沉默以对。 好半晌过去,久到宁言觉得自己腿麻了的时候,喻承白忽然动了。 他从床上下来,穿好拖鞋,站在还坐在地上的宁言面前,又变回了那个温和儒雅的他,温声细语道:“好了,薇薇,夜深了,你早点休息,我去把贝贝抱过来。” 房门打开又合上。 确定男人的脚步声走远后,宁言立刻冲上去反锁房门,想起来喻承白有钥匙,赶紧推过来一个柜子挡住门。 然后才打开灯,去梳妆台前把脸易容回伊薇的样子,又脱光衣服,把自己从头到脚全部抹黑。 以前他会偷懒,只抹露在外面的皮肤。 经过今天的事情后,他恨不得连自己那里都全部涂黑。 太惊险了,这要是现在被发现他是宁言,绝对得是一场恶战。 回国前他还觉得对着喻承白坦白,这个男人说不定会坦然接受自己男人的身份。 可经过几次试探后,他觉得这个男人只会恼羞成怒,然后再对自己因爱生恨。 次日,宁言让兰泽扮成自己的样子在床上睡觉,然后悄悄翻墙出了喻家,直奔自己原来那家gay吧。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19章 嫂子,我哥在找你 好几年没有营业,店内员工都遣散的差不多了。 收到消息的时铭喻黎林放三人已经到了,另外到的还有宁言曾经最器重最喜欢的一名员工——阮棠。 gay吧关门后,阮棠就混娱乐圈去了,不说混出名堂,至少也能养活自己了。 现在那三位少爷在大厅坐着,他就穿着以前的制服,头上还戴着兔耳朵,开开心心在旁边倒茶上点心切果盘。 哼着歌,一副回家了招呼客人的模样。 ……嗯,怎么说呢,有亿点点怪。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喊这三位少爷来那啥的呢。 看到站在门口摸着下巴皱眉的宁言,阮棠立刻瞪大眼睛,开心地扑过来用力抱住他,兴奋地大喊:“哇,宁老板!你终于回来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东山再起的!咱们‘玫瑰之约’是不是要重新开门了?我回来继续给你打下手吧?” 宁言捏捏他的兔耳朵,跟阮棠打了声招呼,让他去把大门关上。 然后走过去,拉开椅子在那三位少爷面前坐下,没等他们开口,直接道:“来,我们制定下计划,关于要怎么合情合理死在喻承白面前这件事,你们有什么想法吗?” 短暂的寂静与沉默,显然他的零帧起手让三人防不胜防。 忽然,桌面被轻轻扣响。 宁言扭头,看见收回食指指节的时铭,瞬间觉得很靠谱,两眼发光:“时少不愧是时少,请问你有什么高见?” 时铭:“高见没有,拙见有一个。” “请讲。” “难产。” “……确实拙见。”宁言立即把眼里的光收了回去。 “你还能找到更合情合理的死法吗?如果是被车撞你可以问问阮棠,碰瓷这方面他是高手,但他的高手之处在于不死,跟你要求的刚好相反,而且我觉得车祸很难死的比较漂——” 宁言打断他:“我没要求死的漂亮,血肉模糊点儿也行,给我脸留个全的就行。” 林放皱眉:“然后我们三个一人拎着一桶强力胶去看看能不能再给你粘回去?” 宁言啧道:“听起来有点儿渗人。” 从来话最多的喻黎居然没有急着参与话题,而是摸着下巴思索良久,好奇地问他:“你跟我哥吵架了?” 不等宁言回答,时铭扭头看他,直接道:“吵架你确定死的不是你哥?” 喻黎椅子往后一仰,回看着他,摊手:“那你解释下他现在要死我哥面前的动机,或者说原因是什么?” 林放看他一眼,没说话,顺手就把他后仰得颇有角度的椅子给他又推了回去。 两个人在争,一个人在看,还有一个宁言捂着额头默默叹气。 他突然就理解了之前的时铭,找兄弟解决问题,结果兄弟不靠谱原来是这种心情。 唉。 “两位,先停一停。” 宁言用勺子敲了敲玻璃杯,见他们安静下来,扭头看向自己这边,他半真不假地解释道:“是这样的,我跟喻承白结婚是之前遇到了些困难,现在好端端回来了,我觉得伊薇这个身份其实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时铭两只手抱着胸没有说话,看起来有些无语地冷笑了下。 不过他没当众点明宁言暗恋喜欢喻承白的事情,已经算很给面子了。 宁言将重点放在喻黎身上,问他:“另外我想问一下,三少你觉得以你对你哥的了解,他什么情况下会选择跟我离婚?” “我觉得什么情况下都不可能。” “……为什么?” “他是个很传统的人,别说上床,亲了你就会对你负责跟你结婚,结了婚就不会离。”喻黎的表情没有一点夸张,“你就是杀人越货恶贯满盈,他也会用他自己的方式替你赎罪。” 那完了,直接惹怒喻承白然后跟他离婚这一条看来是行不通了,还是得合情合理死他面前。 另外还必须死的有意义有价值,最好让喻承白印象深刻,这辈子都刻骨铭心。 他得好好想想该怎么死。 “你就一定要死在他面前?”林放忽然开口,眼睛盯着抬起头的宁言,皱着眉,用点拨傻子的语气道:“你完全可以找机会跟他大吵一架,然后趁他不备离家出走,最后很自然地死在某一辆失控坠海的出租车上。” 听起来不错,宁言虚心请教:“我上哪儿去整一辆愿意为我去死的出租车以及一位出租车司机呢?” 林放眉心皱的更紧,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神看着他,问道:“无人驾驶不行吗?一定要死人?” “出租车有无人驾驶?”出国许久没见过世面的宁言睁大眼睛。 “有,另外我也可以从我车库里给你找一辆车当你坠海的出租车兼出租车司机。” “感觉你的车都很贵。” “还行,没我这几年花你公司上的贵。” 这话宁言接不了,立即扭头去看时铭,认真交代道:“时少,你这样,过两天喻家有宴会你肯定会来的对吧?你就假装刚好看见我离家出走,你疯狂劝阻,跟我拉拉扯扯,保证要留下目击证人。等那辆车坠海后,你就说看见我当时上了那辆车了,知道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20章 反水了 宁言立刻认出对方是谁了。 听喻黎说,喻承白的母亲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病故了,现在这位喻太太是喻承白父亲后来的续弦,嫁给喻承白他爹后生了一个儿子喻淮阳,跟一个女儿喻雅。 喻淮阳跟喻黎差不多大,喻雅比喻黎小十岁左右,但两个人都跟喻黎不太对付,当年喻黎重病有他们的功劳。 当然,他们以及他们的妈后来差点成精神病,也有宁言的功劳。 宁言眯起眼睛,露出虚伪的笑容:“好没礼貌啊你,偷听我打电话?” 喻淮阳皱眉。 他才刚过来,并没有听见这个人对着电话说了什么。 “大哥在找你,别让他一直等。”他一副不太想跟眼前人计较的模样,冷淡地重复了一遍,还加重了语气。 见他这语气这态度,宁言倒是愣了下,林放不是说喻承白的妈妈弟弟妹妹会欢欢喜喜跟自己做朋友吗? 就是这样做朋友的? 如果刚刚是故意交恶才说的那句没礼貌,那么现在宁言就是真的发自肺腑想说没礼貌了,跟喻承白完全没法比,跟喻黎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他没分寸,宁言自然更不会惯着。 提起裙子越过他走向玻璃门,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宁言漫不经心地说了句:“难怪京城只听说喻家大少爷跟喻家三少爷,原来是他们有先见之明,喻二少爷,跟三少比,你真的很一般啊。” 喻淮阳眼神一下子就阴冷了下去。 宁言没再管他,现在这个身份实在不适合将人暴打一顿,也就只能过过嘴瘾。 下楼后他立刻给喻黎打了电话过去:“三少你到没?喻承白好像在找我,你赶紧去拖住他,林少刚给我发消息了,说车已经在外面等我了,时铭跟阮棠也都准备好了,我大概十分钟后就上车。” “行。” 喻黎这边刚好到了,却没有下车,而是对身边的顾沉欲打了个手势,示意他现在去把喻承白叫过来,他继续对着电话里道,“你十分钟后上车,那车子大概在半小时后坠海,我留住喻承白半小时差不多了吧?” “都行,别留太长时间,不然显得你很可疑。” 电话刚挂断,喻黎就从车窗往外看见,顾沉欲带着喻承白过来了,他赶紧从口袋里掏出眼药水,对着两只眼睛各滴了一滴。 快一年没演戏了,突然让他哭,还真有点儿哭不出来。 他经纪人琳姐要是知道他现在这垃圾水平,估计已经气的上脚来踹他了。 幸好,公司给她签了几个新艺人,她没时间来管自己了。 车门从外拉开,喻承白低头,跟抬头的喻黎刚好对上视线。 兄弟二人有六年多没有见面了,虽然后来他有专门搜过喻黎拍摄的电视电影,也在电视上看过他的广告。 可真正面对面见到真人时,喻承白依旧有些难以置信,眼前这个过分柔和的人,会是他那个全京城最肆意张扬的小霸王一样的弟弟。 “好久不见。”喻黎先开口,笑着道,“新婚快乐。” 他忘记自己刚滴了眼药水了,这会儿一笑一说话,就是两行清泪流下来。 看起来像是边哭边笑,有点儿滑稽了,喻黎赶紧手忙脚乱去找纸。 一低头,面前伸出一只素白修长的手,上面搭着一方叠的整整齐齐的素色真丝手帕。 “阿黎,今天看见你能来,大哥很高兴。”喻承白温柔地看着他。 见他没动,便拿帕子给他擦脸上的泪,继续道:“我那几年不在家,让你受了委屈,抱歉,大哥跟你道歉。” 喻黎低着头,没有说话。 “大哥一直都想跟你再说几句话,可你总是躲着我,大哥真的很高兴你这次愿意过来。” “父亲总希望你能回家,我回国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21章 我不是故意的 宁言看着她手里的枪,忽然笑了下,问她:“贝贝,你敢对着我开枪吗?” 不等贝贝开口,他继续道:“就算你敢,我也保证,你枪里所有子弹打完,也不可能打得到我。” 说完不管还对着他的枪,直接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机,转身去拉开房门。 贝贝却在这时跑过来,用力抱住他的腿,哭着喊他别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宁言说的对,贝贝确实不敢对他开枪,也不会对着他她开枪。 “贝贝,如果oros没有骗我的话,那么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喻承白,也就是你的爸爸,他对你好是因为曾经我跟他有过……” 顿了顿,意识到‘有过’这个词不太对,他改口道:“很多年前我跟他在战场上捡到过一个孩子,他给孩子取名叫贝贝,但她没有活下来,死在了丛林里。” “我失忆了,不知道我跟oros究竟在谋划什么,但如果你也是计划里的一环,那么你应该只是一枚引起喻承白愧疚的棋子。” 宁言几乎已经不拿贝贝当一个6岁的孩子看了,像对待一个任务失败的杀手一样,冷静地诛她的心:“你的爸爸,并没有你以为的那样爱你。” 停顿一秒,宁言垂眸,轻声说:“我也是。” “……” 贝贝的哭声渐渐变大了。 但是抱着宁言的手,依旧没有松开,反而抱的更紧。 “如果你愿意跟我走,我会把你藏起来,不让谭家找到你,也不会把你交给oros。” 宁言回头看她,轻声道:“当然,你想留下也可以。喻承白会对你很好,就算他后面再娶,他也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你永远不需要再回谭家跟洲,你可以过正常小孩子的生活。” “可是我想要爸爸妈妈。” 贝贝哭着打断他,把脸紧紧贴在他小腿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我就想像原来那样,妈妈,你为什么一定要离开爸爸?我们一起不好吗?” 宁言很轻地叹了口气,几乎全盘托出:“你爸爸的妈妈弟弟还有妹妹,你应该听佣人说过,他们之前精神不太好,进了半年精神病院,你知道为什么他们会进精神病院吗?” 听到最后那句话,贝贝立刻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对,我干的,一年前我把他们关在地下室折磨了几周时间。” “……” “如果你爸爸哪天知道了,你觉得我跟他还过的下去吗?” “……” “所以我必须走,但是我不会离开京城,你以后还是可以看到我的。” “但是下次见面,我就不能再喊你妈妈了,对吗?”贝贝仰头看他,眼泪从通红的眼眶里流出来,说不出的可怜,惹人心疼。 宁言别过脸去,没有说话,默认了。 贝贝抱着他的腿安静了会儿,见他要来掰自己手,赶紧道:“行!我可以让你走,我也可以不跟爸爸说,但是你可不可以陪我过完生日再走?” 生日? 宁言从来不过生日,不能理解这一天的意义跟仪式感,所以拒绝的很干脆:“不行,我今天必须——” 砰! 一声枪响。 两人同时扭头看向外面,突然,手里的手机响了。 宁言一边接起手机,一边打开房门往枪响的地方看去,手机里传来兰泽喘着气的声音:“宁哥,喻家混进来了杀手。” “你在追他们?” “他们在追我。” “……” 兰泽今天是扮成宁言的样子来参加宴会的,宁言立刻皱眉,拿上贝贝那把枪就往外跑:“你在哪儿,位置报给我!” “妈妈!妈妈你等等我,我也去!”贝贝赶紧爬起来追了上去。 砰! 又是一声枪响,宁言提着裙子,加快了脚步往楼下的宴会厅去。路上说说笑笑的佣人被他带起的风差点刮飞,稳住身形后,转头看着人影消失的拐角,立刻瞪大眼睛问身边人:“刚刚咻的一下飞过去的,是不是太太?” “好像是,那个肤色,就是太太吧?” “太太跑——哎!” 又是一道身影从两人中间飞快窜过去,小女孩儿的声音大的惊人:“妈妈你等等我!你等等我啊!” 两名女佣一双眼睛瞪的几乎凸出来,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刚刚跑过去的,是贝贝小姐吧?” 这边,宁言终于是在电话里兰泽的提示下,找到了受了重伤的兰泽。 他这段时间都住在宁言在京城的那栋别墅里,衣服穿的也是从他衣帽间拿的,是一件雪白的低领真丝衬衫。 鲜红的血在上面绽放,仿佛猝然绽放的几朵妖冶的花。 宁言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兰泽近身格斗是他跟oros亲自教的,实力完全可以碾压暗网大部分杀手,这些年里伤的最重的也就是被科雷踹断肋骨那次。 而现在,他失血多到宁言几乎分辨不出他被捅了多少地方。 砰!砰!砰! 三枪下去,只打中一名杀手的小腿,另外三名杀手反应十分迅速,几乎在宁言射击的同时就回头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22章 你当时好凶 宁言当众杀了三个人,报警的人很多,出警速度也很快,但最后被带走的只有四具尸体。 四个人都是来历不明的身份,正好方便了做文章,什么罪名都能往上压。 又加上喻家顾家裴家三家的势力,没有人敢有二话。 宁言被关在喻家宅子里,警察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看起来像保护,但也挺像囚禁的。 他似乎也老实了几分,并没有再深夜翻墙出去,每天就抱着贝贝在院子里冬日里晒那少的可怜的太阳。 佣人几乎不敢近他身,送吃的送喝的都是颤巍巍放桌上一放,宁言还没回头,她们就已经跑远了。 还是阿雅好,阿雅从来不怕他。 宁言躺在摇椅上,心里叹气。 喻承白回家已经是几天后的事了,几天跑上跑下地忙碌,他已然形容憔悴,风尘仆仆。 本来打算先去书房洗漱,再去见伊薇,推开书房的门,书桌后坐着一个人。 穿着闲散的居家服,脸上盖着一本书,似乎睡着了。 喻承白停在门口,半晌没有动静。 正准备走,宁言听见动静,一把拿开脸上的书,跟对面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说来有意思,当众杀了人的宁言没有丝毫该有的恐慌,从精神样貌看,他这几天应该是吃的香睡的也香; 反观喻承白,典型的寝食难安,茶饭不思。 “你带警察来了吗?”宁言问,眼睛还往他身后看。 “没有。” 喻承白走进来,在他身边停下,见他头发乱七八糟的,微微皱眉,低声道:“怎么不梳头?” 宁言面不改色地撒谎:“不会梳头,以前在伊洛克庄园都是阿雅帮我梳的,但你家的佣人怕我,都不肯帮我梳头,就干脆不梳了。” “抱歉,结婚这么久,我都不知道你不会梳头。” “没事。” “以后我给你梳。”喻承白转身拉开一边的柜子,从里面取出一样东西,走回宁言身边,温声道:“不要怪她们,她们生活在和平的地方,见过最血腥的场面也就厨房杀鸡,害怕是人之常情。” “嗯,我没有怪他们,但你为什么不怕?” 喻承白拿着木梳,站在身后替他梳头,手指温柔地穿梭在他发间,很轻地笑了下,说:“因为我跟她们不一样,我们是一样的人。” 宁言微微失神,脑海里反复想着那句我们是一样的人,但其实不管怎么想,他跟喻承白都不太像是一样的人。 他们一个善良,一个恶毒; 一个仁慈,一个残忍; 一个言出必行,一个谎话满篇。 唯一的相同点,是他们都在洲那鬼地方生活过,然而喻承白活的比他光彩的多,甚至连带着自己都能一起沾上光彩。 宁言轻声道:“喻承白,我失忆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你能告诉我吗?” 喻承白点头:“嗯,你说。” “你为什么会喜欢我?” “有时候喜欢上一个人,其实并不需要理由。” “那我换一个问法,你喜欢上我,是因为宁言吗?” “……” 宁言伸手摸了摸头发,已经被梳好了,用一根簪子挽着,侧边还别着一朵新鲜的花。 是摆在书桌上的那盆花,喻承白养的唯一一盆花,他从上面摘了一朵,别在了宁言头上。 这花大概是抽风了,大冬天的还能开这么好。 宁言放下手,似乎猜到了他的沉默,仰头看他,好奇:“你在那座小镇看到我的第一眼,是觉得我好看,还是觉得我像那个在战场上救了你的人?” 喻承白没有说话。 他垂了下眼睫,准备偏头的时候,宁言伸手捧住了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宁言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是平和温柔:“你在听见我叫伊薇的时候,有没有想起过那个男人,就像我当你面杀人时,你眼里的惊艳,是因为我,还是觉得我像他?” “……” “我有时候总觉得,你其实很爱他,但你好像不肯说。” 喻承白轻颤着握住他的手,嘴唇动了动,可许久过去,也没有开口。 这一次,他没有再反驳,却也不肯承认。 宁言歪歪头,好奇道:“你怎么不说话?” 喻承白哑声道:“抱歉。” “是因为他把你妈妈、弟弟,还有妹妹关在地下室折磨,害他们进精神病院,所以你不肯承认你喜欢他吗?可是十年前他在战场上救你的时候,你好像也没有承认你喜欢他。” 喻承白没有回答,而是声线颤抖地问他:“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喜欢他?” 宁言看着他的眼睛,眸底没有一丝该有的怒火,像个灵动又天真的孩子,安静地说:“我杀人那天,你按理应该来的更早的,所以后来我问了好几个佣人,他们说你在半路看见宁言了。” “他身上很多血,我们经常杀人的都知道,其实并不严重,但你不知道,所以你家的佣人说,你面色雪白,差点吓疯。” “你问是谁伤的的他,你当时好凶,她们说从来没见你这样过。” “如果不是时少他们带着医生来了,你还会来大厅找我吗?你会不会直接抱着他离开呢?” “喻承白,你在宴会厅看见我杀人的时候,想的是我闯了大祸要怎么替我善后,还是这些伤了他的人,死的太简单了些。” “…………” 宁言头还仰着,露着一段修长脖颈,细腻的肌肤延伸进领口,喻承白的视线却始终只落在他眼底。 这样心平气和,看不出丝毫怨恨与怒意的伊薇,其实远比之前暴躁大怒叫嚷着要离婚的伊薇可怕的多。 这样一颦一笑的伊薇,简直跟他记忆里、梦境里的宁言一模一样。 猩红的眼底变得湿润,喻承白不是会恼羞成怒的人,所以红着的眼不是怒,是悲。 “伊薇。”喻承白握着颊边的手,哑声道,“我一直都说你们不像,但其实,你们像的可怕。” “明明声音不像,样貌有差,可闭上眼睛,我总觉得你是他。” “我时常怀疑,你们就是一个人。”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3章 请他过去下棋 “所以我是替身吗?”宁言问的无比直接,没有丝毫委婉,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男人悲伤的眼。 “是吗?” 他又问了一遍。 却不急躁,不生气,不带任何过多的情绪起伏。 喻承白沉默了许久,久到桌案上的花瓣,也似乎感受到了浓烈的情绪,落了一瓣下来。 落在摊开的书本上,落在一句诗上: 眼看别峰云雾起,不知身也在云间 喻承白轻轻闭眼,叹了口气,苦笑道:“你难道不就是甘心作为替身来到我身边的吗?” 宁言愣了下,出乎意料的一个答案,从未想过的一个答案。 却又好像理所当然,因为喻承白之前说过,他说他知道他的刻意接近,知道他的居心叵测,知道他的别有目的…… “为什么会觉得我是甘心作为替身来你身边的?”宁言问他。 “因为你的名字叫伊薇。” 宁言微微失神,皱眉道:“他们让我接近你的时候,本来就需要一个假名字,宁言用这个名字救过你,我用这个名字博取同情不是很正……” “我不信他让你用这个名字接近我,会不告诉你这个名字的由来,这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 对,宁言确实做不出来。 如果他真的跟oros找了个女人顶着伊薇的名字,又找了个孩子叫贝贝,那绝对就是冲着被当替身去博信任与同情的,他不可能不讲清楚。 一是不讲清楚于情不容,二是不讲清楚容易出问题。 所以喻承白的话是对的,伊薇一定是在知道自己会被当成替身的情况下,来接近他的。 只是失忆的他,不管是身为伊薇还是宁言,都已经把当初的计划跟目的忘的干干净净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过来给自己当替身。 宁言抬眼,看着他,又问:“那你娶我,对我好,说你喜欢我,都是因为他吗?” 喻承白沉默。 握着手腕的右手滑落到他脸上,轻轻抚摸,认真道:“薇薇,可能我们的相遇并不纯粹,但爱你无关其他,我们相爱过,有属于我们的回忆。人一生的喜乐憎恶皆有偏好,人这一生也不一定只有一个爱人,你们相似只是我们相爱的一部分原因。” “所以你喜欢我不是因为他吗?” “我们相遇是因为他,但喜欢你不是,世界上的人那么多,性格相似的何止一二。但如果没有你,也未必会有其他人。” “我们相爱过?在我失忆前?所以我对你来说我很特别?” “嗯,你是我唯一的爱人。” “那宁言呢?” “……”喻承白低头吻了下他的额头,轻声道:“明月高悬,我曾仰望过,但他并不属于我。” 宁言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心情却比眼神更为复杂。 他百分百确定了,喻承白当年就是在骗自己,这个男人当年就是心动了。 否则他不会记住自己那些话,不会买下伊洛克庄园,还在里面复刻出自己想要的一切。 那他为什么不肯承认? 是因为无法接受自己喜欢男人? 这喜欢自己,却接受不了男人,所以当自己是伊薇的时候,他就可以接受了。 甚至能在回伊洛克庄园的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24章 别去,听话 自从知道宁言怀孕后,喻承白几乎寸步不离守着。 手里经常会有一本书拿着,都是有关孕期注意事项的,细致到从饮食到衣服布料都慎之又慎,甚至连孕妇孕期孕后激素变化导致的各类情绪问题如何应对解决都要去翻书看。 喻承白不爱上网搜,大多数是看书,要么是问专家。 有时候怕专家在电话里说不清楚,还会专门请专家上门,然后用纸笔记下。 宁言本来就爱睡觉,这段时间为了表现的更像个孕妇,更是睡的天昏地暗。有天醒来没看见喻承白,去书房找他。 没见着人,书桌上摊开着一本皮质笔记本,写了有大半本了。 一支复古手工钢笔没盖笔帽,就那么随意地搁在一边,笔尖稍许磨损。 这其实不太符合喻承白的性格,他是个极为注重规矩的人,不可能把东西这样乱丢。 这一看就是刚写了一半,有急事离开了。 宁言不是个有素质的人,没觉得偷看别人写的的东西有什么不对,更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老公。 于是好奇地拿起来看了看。 上面是一笔极好看的字。 好看的字宁言见过不少,时铭是一个,林放也是一个。 但这俩一个凌厉帅气,一个过分飘逸,总得来说都是盛气凌人,潇洒过头,仿佛要跳出纸面来跟宁言打一架似的。 而眼前喻承白的字,牵丝连带里透着温和,有笔锋却不凌厉。 像风中的松柏与青竹,透着几分刚正不阿。 这样的字,应该拿去在洲中东联合商会的会议文件上签字,写些类似于规则法案命定之类的东西。 而不是记录他早上饭吃了几口,中午觉睡了多久,晚上夜里醒过几次……等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宁言合上本子,盖好钢笔,不想看了。 转身出门去找贝贝—— 自从知道她身份后,作为宁言的那部手机,就交给贝贝保管了。 “妈妈,这两天有好多电话打过来,还有很多信息。”贝贝坐在他面前椅子上,双手托着腮,眨着眼睛道,“是妈妈你的朋友吗?” “对,你之前不是见过吗?” 宁言先点开消息看了看,四人群聊已经炸开了锅,红色的99+异常显眼。 大概翻了下,刚开始是时铭猜测宁言是不是出事了,为什么没有按原计划进行; 后来是喻黎直呼宁言在宴会厅连刀三人属实牛逼,666刷屏十几分钟后,被时铭用表情包连扇十几个巴掌; 最后是林放60秒语音尖锐爆鸣,一句“宁言怀孕了?他怀孕了?他怎么怀孕的?”问了整整60秒,从疑惑到震惊再到声线扭曲变形。 还附带一张宁言神色凝重,躺在躺椅上抚摸肚子,疑似安胎的诡异照片…… 四人小群一人消失,三个人硬是聊出了千军万马的气势,以及悬疑烧脑文的惊悚。 宁言觉得他今天要是再不看手机,下次见面,这三位少爷肯定会异口同声地问他:“你双性?” 上次被这么造谣的还是程正则,oros造的鬼谣。 他觉得oros跟这三位少爷应该很有话题,毕竟不是所有人脑洞都如此大,想象力都如此丰富。 比如兰泽就比他们靠谱的多,兰泽看照片就知道他是吃撑了,在顺肠胃。 手机忽然响了,低头一看,时铭打过来的。 “喂?” 时铭坐在顾宅里,听见对面熟悉的声音,用力握着手机的手终于稍稍松开了些,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 宁言笑了笑,逗他:“怀孕了啊,在家养胎,我老公没告诉你们?” 时铭:“……” 时铭眉头紧紧皱起,问他:“你真打算难产死手术室里?” “不是。”宁言说,“太慢了,过两天就死。” 他这说的好像过两天要出门像吃个饭似的寻常,听的时铭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过两天要去死。 好半晌,时铭才疑惑道:“那现在到处传你怀孕了是怎么回事?” “你不觉得死两个比死一个更容易让人崩溃吗?” “……你跟喻承白打架了?”时铭已经觉得吵架的威力不够了。 “并没有,我们最近感情很好,他天天都守着我。” 时铭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跟宁言认识这么多年,一直都知道他跟一般人不太一样,思维方式跟脑回路有时候会异于常人。 但也没像今天这样,怀疑他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 “三天后的晚上,能出来见我最后一面吗?” “……”时铭道,“这句话你是不是应该对喻承白说才更正常?” “哦,我不打算让他见我最后一面,你过来当个目击证人,这样我死的会比较真。” 时铭没说话,忽然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一顿。 转头,看见顾九京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低垂着眼眸,视线从他耳边的手机,慢慢移到他神情凝重的脸上。 顾九京挑了下眉,后知后觉:“好像不小心偷听到了你们的计划。”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25章 我出趟门 被时铭挂断电话的时候,宁言就猜到应该是被顾九京发现了,但他并没有很担心。 一是他相信时铭,二是他相信顾九京。 以他对顾九京的了解,兄弟的爱情远没有他的爱情重要,可能也重要,但重要的比例是一比一百。 这段时间喻承白总是寸步不离守着他,感觉用不了多久,喻承白就会过来找他了。 宁言没有再给喻黎林放打电话,也没有在群聊里解释,他知道时铭肯定会跟他们通气。 手机没有再给贝贝,宁言直接拿走了,回到书房的时候,喻承白刚好出来找他。 “你去哪儿啊?”宁言明知故问,抬手,温柔地擦了擦他额头上的细汗,笑着说,“看你,怎么跑那么急?” 看见他,喻承白松了口气,握住落在额头上,放在唇边亲了亲,轻声道:“去哪儿了?” “去看贝贝了啊,你不知道,小孩子很敏感的,如果让她感觉到爸爸妈妈有了弟弟妹妹后,对她不像以前那么关心了,她会很伤心。” “嗯,你说的有道理。” 其实宁言说的都是废话,喻承白比他考虑的更多也更全面,早在知道宁言怀孕之后,他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26章 四个可以打七折 宁言从没想过,有一天还能看见自己的葬礼。 伊薇下葬那天是个雪天,寒风凄冷,小雪伴着微雨,宁言的车停在墓园山脚下。 仰头看,能看见一条长长的队伍,撑开的黑伞蔓延至上山楼梯的尽头。 他点着一支烟,却没有抽,夹着烟的左手伸出窗外。 烟还没有燃完,已经被雨水打湿,快要灭了。 宁言抬头,看见穿着一身黑的喻承白,站在台阶上与他对视。 眼神冰冷死寂,没有了前几天在医院里的汹涌杀意,也没有灭顶仇恨,连失望都看不到。 白危站在身后为他撑伞,见他停下脚步,顺着目光抬头看去。 看见了坐在车内,正用手指捻灭烟头的宁言。 白危是昨天回来的,伊薇死亡的过程被严密封锁,所以他并不知道细节,也不敢在这时候去问喻承白。 此时看见宁言,忍不住皱眉:“他怎么没有上来?” 喻承白没有说话,淡淡收回目光,转身往来时的路走。 白危没忍住一愣,看了看还坐在车里的宁言,又看看离开的喻承白的背影,短暂的疑惑与震惊过后,立刻追了上去。 长长的队伍重新移动起来,宁言手里掐灭的烟蒂丢在了地上。 他看着被喻承白牵在手里,频频回头的贝贝,见她眼睛红的厉害,忍不住冲她笑笑。 贝贝愣了下,眼睛忽然红的更加厉害,别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不懂你在想什么。”坐在副驾驶的林放低头看了眼手里抱着的白色洋桔梗,一脸的嫌弃,皱眉道,“给你自己上坟,你也不嫌忌讳。” “忌讳什么?我以后每年清明都要过来给自己扫墓呢。” 说着,宁言扭头去看后面坐着的时铭,笑着道:“时少,以后你陪我一起来吗?” 时铭看着身侧放着的一捧白玫瑰,没说愿不愿意,只是神色复杂道:“你确定喻承白会让你每年清明来给他老婆上坟?” “不让我来,我就扮成九爷跟你一块儿来呗,不让我扫墓,还不让你跟九爷来扫墓吗?” 时铭伸手按住了眉心。 林放从后视镜里看见了他头疼又无语的模样,忍不住问宁言道:“喻承白是整个京圈里公认的好脾气,这么多年连个正经的敌人都没有,你今天来参加葬礼,他连门都没有让你进去。我很好奇,伊薇死的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宁言打电话叫喻承白来‘玫瑰之约’下棋那晚,林放回家处理事情,只小坐了片刻就离开了。 都没等到喻承白过来,自然也就没有看见后面那些事情。 尤其是后来医院那一幕,他连听都没听说过,顾九京下了死命令,几个医生护士助理没有一个人敢往外传。 “也没什么,他以为他老婆是我找人开车撞死的。” “你那晚不是约他出来下棋?他为什么会以为是你找人开车撞死的。还有,你如果要借着他出门的机会制造意外,完全可以从其他方面入手,把自己摘的更干净,为什么偏偏要自己把人约出来?” 林放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最擅长的就是跟人玩心眼子,实在不理解他这种漏洞百出的死遁方式,皱眉道:“你很喜欢他讨厌你吗?” 宁言还没开口,后面坐着的时铭轻吸了口气,语气麻木而无语道:“他跟喻承白一起去医院认领尸体的时候,我跟喻黎就在旁边,伊薇的尸体跟宁言身高体重差不多,易容过完全分不出差别。” 林放没听懂哪里有问题,从后视镜里看他:“所以呢?” “当时看到尸体的时候,喻承白脸色当场就白了,手僵在半空,好半天不敢掀开白布,还是喻黎去掀开的。”时铭喃喃道,“看见尸体的时候,别说喻承白了,我跟喻黎都差点吓到。” “怎么了?”林放不解。 “死的太惨了,半张脸面目全非。” “这个我也没有办法。”宁言打断道,“我真找不到尸体,只能花高价定了个跟我一模一样的仿真人偶,触感跟人几乎没有差别,除了贵没有任何缺点。但谁知道那玩意不能碰酒精,我给他擦脸的时候,半边脸都被酒精融化了,只能弄成那样。” 时铭忽然想通了什么,大声道:“这就是喻承白抱着尸体哭,你突然哈哈大笑的原因?” 林放愣了下,设想了下那个画面,显然也觉得宁言神经过头了,转头问他:“你笑什么?” 宁言振振有词:“拜托,是你你也会笑的好吧,真的忍不了一点,他抱着情趣娃娃哭啊!” 时铭跟林放同时顿住,然后异口同声:“……什么娃娃?” “情趣娃娃啊,我之前干什么的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别说,这几年这一行发展真是太迅速了,那触感我摸了摸,真的太顶了,我自己都忍不住心动。” “……” “你们要吗?我可以给你们定一个,有ai程序的,联网后可以进行简单思考,或者加钱让他们写一个专属程序,他们会帮你们训练好,在床上的时——” 时铭冷漠地打断他:“不需要谢谢。” 林放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愣住的宁言,也道:“我也不需要。” 宁言一脸你们都不懂的享受的失望表情,不死心道:“真的很好的,时少你之前也看到过,跟我是不是很像?” 时铭问他:“你是不是自己想买?” “……”宁言沉默了三秒,认真道:“四个可以打七折。” “所以你还打算让喻黎买?”时铭都气笑了。 “三少不能买吗?我觉得他会很喜欢的,真的很好,你别歧视他,他只是身体差,又不是——” 林放这个从来没有为钱发愁过的霸总无法体会宁言为钱所困的痛苦,认真问他:“原价买就贵死你了?” 宁言一脸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眼神看着他,叹气道:“今天被喻承白下葬的那个人偶,是我全部存款加上我卖掉大别墅的钱买下的,为了买它,我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一穷二白的穷光蛋了。” 时铭一个高价片酬的大明星都忍不住道:“确实贵。” 然后又道,“所以还是别买四个了,我跟林放一起凑钱,给你再买一个。” “这多不好意思。”宁言从兜里摸出银行卡,递过去,“这是卡号,拍下照吧,钱打这里。” “……” “……”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27章 我还要再定个人偶 林放盯着那张卡,后知后觉:“时铭,我们好像被宰了。” 时铭已经低头输入卡号,准备付款了,闻言淡淡道:“扫吧,不然他一定会贷款买四个人偶寄我们家去,然后敲诈勒索让你付钱,你想阮棠哪天下班回来,看到你们卧室的床上躺着一个他自己吗?” “听起来有点儿瘆人。”林放果断拿出手机,开始给自己的助理打电话,让他去自己的账户里给宁言提钱。 宁言转头看向窗外,雨快要停了,他撑着腮,忽然一时兴起,问道:“你们以后能每年清明过来给我扫墓吗?” 林放已经挂断了电话,闻言头也没抬道:“那下面埋的是喻承白他老婆,跟我们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我们每年过来扫墓,你是生怕他不知道那下面埋的是你马甲?希望他哪天突然脑子灵光一闪,半夜过来把坟挖了,然后看见你近九位数买的情趣娃娃?” “你猜,他要是知道自己每年给一个情趣娃娃上坟,会不会像你一样当场哈哈大笑起来,然后笑着笑着就过来一枪崩了我们所有人?” 宁言就心血来潮问了一句,想不到他能回自己这么多句,愣了愣,好奇:“那我死了埋旁边呢?” “埋不了。”时铭说,“因为这片山头是喻家世世代代的祖坟,外人埋不进去。” “好扎心啊。” “但我可以把你埋我旁边。”时铭又道。 “真的可以吗?九爷会不开心的吧?你死后是不是要跟他一起埋顾家祖坟去啊?我跟着一起去不好吧?要不我还是跟喻黎埋一起吧?” “我要是埋顾家祖坟,你以为喻黎就不用埋顾家祖坟了?” 宁言想起来喻黎跟顾沉欲的关系,慢半拍道:“好像也是,喻家他不打算回去了,应该要埋顾家去。” “放心,他湘南山上有地,他外公就埋在那儿,不行我们四个一起埋外公边儿上。” “四个?” “把浅浅姐的坟一起迁过去。” 见他们越说越离谱了,林放忍不住道:“说这些会不会有些太早了?先想想他房子卖了,以后住哪儿吧。” 宁言直接道:“没事,我住店里,正好重新开张里有点儿忙,我打算把店里重新再装修下,等装修完了,再请你们过来玩。” 说完又看了眼外面,雨已经完全停了,他下了车。 转头,开心地对还坐在车里的两位少爷道:“走吧,一起去给我上坟。” 他拿上买的那束栀子花,穿着粉色衬衫,头发也染回了粉色,走在微风轻拂的山脚下,脚步轻快地拾阶而上。 不像去给人上坟,像去坟地上跟人约会。 灿烂明媚,艳丽无双,像一只迎风而舞的花蝴蝶。 “喻黎来了吗?”林放看着宁言欢快的背影,转头问看手机的时铭。 “他说来不了,等要看着喻承白,感觉喻承白的状态很不对劲。” “宁言为什么要让喻承白误会伊薇可能是他找人撞死的?”林放想不通。 正常人恨不得洗脱嫌疑,他倒好,上赶着招仇恨。 时铭也看向宁言的背影,平静道:“你知道破罐子破摔吗?” 林放皱眉。 “我当年删除喻黎所有联系方式的时候,把浅浅、你,还有宁言全部也删了,这跟你们没有关系,跟喻黎其实也没有关系,只是因为我想跟过去彻底一刀两断。” “他现在就是。” “你看,他这样不挺开心的?” 林放却语气冷静地问他:“那你当初在港城看见喻黎那副要死不活的样的时候,还开心吗?” “……” “我觉得他开心不了多久,除非他这辈子不见喻承白。” “你知道他喜欢喻承白?”时铭忽然反应过来,回头看他。 “他都给自己马甲埋喻家祖坟去了,还想把自己也埋旁边,我瞎了才看不出来他喜欢。” 两人正说话,宁言从台阶上跑下来了,手里那束栀子花还拿着,嘴里骂骂咧咧拉开车门,不满道:“半山腰居然还有守墓的人,他们居然不让我进去!” “正常,一年七位数的管理费用,你以为呢?”林放瞥了眼他,见他正准备打方向盘倒车,立即道:“把安全带系好。” “卧槽,那我刚下车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宁言系好安全带,没好气道。 “来的时候说一路了,但您老人家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28章 好好带他们 宁言把四束花带回店里后,让员工用水养了起来,然后又找了几个漂亮的花瓶,直接摆在了他卧室。 大别墅卖掉后,宁言没有地方住。 他又不想去酒店,干脆就让人把店里二楼的房间收拾了出来,勉强当卧室暂住一段时间。 那四束花就摆在那里。 “宁老板。” 返聘回来的员工敲响房门,听见他喊进来后,直接推门进来,大声道:“宁老板,你不下去吗,好多老顾客都是冲着你来的,他们说要见你。” 宁言正在给那个定制人偶的老板发消息,问他工期能不能再缩短些,他手里又多了些钱,可以再提百分之十的价。 对面回了句不行,说最快也得二十天。 除非他提价百分之二十。 宁言对着漫天要价的行为深深皱眉,带着一层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过手机屏幕。 跟他从前想杀人时,下意识摩挲爱枪的动作别无一二。 这要不是在国内,宁言已经把枪抵对方头上了,哪里还会跟他扯这么多。 “宁老板?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员工见他坐在窗前对着手机发呆,忍不住加快脚步,停在他面前,“你要不下去看看吧,都开业一周了,你不得跟老顾客联络下感情啊?” 宁言抬头看他,眼里的杀意已经消失殆尽。 他一只手托着腮,用满含自豪与欣赏的眼神看着他,微微笑着没有说话。 老员工已经熟练掏出了小账本,上面的字迹并不好看,但十分工整。 纸张没有丝毫折痕,只是有些显旧,显然是被细致保管着的。 老员工舔了下手指,一页页翻过去:“陆家小姐,许先生,孙先生等等十几个人,宁老板你之前关门大吉的时候人家还往店里充了上百万,您当时答应重新开业会专门为人家组一次局的。” “对,还有苏少爷,他充的最多,就想见你一面。” “宁老板,你好歹露个面啊!”老员工无奈又恨铁不成钢地合上小本本,叹气,“这些可都是咱们从前以及未来的大主顾,其他客人我们稳住,但是这十几个人,你得亲自出马才行。” 宁言对那些七位数不为所动,看着他,忽然道:“我不在这几年,你在京城干什么来着?” 老员工想都没想,说:“就到处打打工,端端盘子呀,也去过其他gay吧,客人素质都太低。就像阮棠说的那样,我在你这儿待久了,被惯出少爷脾气了,真受不了。” “对了,说到阮棠,他后面进娱乐圈去了,宁老板你知道吗?” 说着鬼鬼祟祟凑到宁言面前,小声说:“还谈了个超级有钱的男朋友!我担心阮棠被骗,你要不劝劝他?” “白枫。” “嗯?” “以后‘玫瑰之约’就交给你了,好好带他们。” “……”白枫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他。 宁言像是没有看见他眼神里的迷茫跟疑惑,低头,从烟盒里不紧不慢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继续道:“过几天,我会领十个保镖回来,工资就按照店里员工的标准给他们,五险六金十三薪上二休二,这些你都知道。” 嚓。 打火机砂轮发出轻擦声,宁言偏头点烟,昏芒的火光照亮小半边脸。 升腾的烟雾里,他抬眼看向愣住的人,弯眸笑了下:“下次见面,就该喊你一声白老板了。” 如果,他能活着回来的话。 宁言还是没下去见那群老顾客,换了身黑色大衣后,直接从后门离开了。 他的安保公司这几年一直都是林放帮他养着,建立之初找的都是人高马大的青年,素质学历不高,但力气都非常大。 有宁言这种专业杀手指导,不说以一敌十,放以前,那都是一顶一的金牌打手。 之所以建立这个安保公司,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29章 杀手榜更新了 宁言真打算今晚上去林放家睡,带着精挑细选的十名保镖回了‘玫瑰之约’后,手机也收到了人偶定制老板的消息。 【p:你确定不要任何‘床上’功能吗?】 【n:不用】 【p:那就跟陪伴型机器人差不多,这种我们公司有一款,除了说外形方面不是特别像人,成长系统已经非常成熟了,会思考会说话会哭会笑,我合作人的一位朋友就专门定制了一款,反馈非常好】 【n:能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吗?】 【p:这个不能,长得跟真人一模一样,就只有人偶,但人偶我们只做情趣娃娃类型】 【n:那我还是要人偶,去掉情趣功能,长得跟我一模一样就行】 【p:行,那我这边把床上动作的程序删掉,叫床改成日常对话。不过技术不太成熟,对话估计不超过十句,还是固定的那几句,你能接受吗?】 【n:嗯】 刚回完消息,一个境外电话打了进来,是有段时间没有联系的oros。 自从初次计划失败后,oros就没怎么联系过他了,就宁言主动联系他那一次,而且也没看见程正则的行踪出现在京城。 宁言一早就想问问他了,是不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坑程正则过来,完全就是耍他玩。 电话接通,oros冷淡的声线在耳边响起,问他:“成功了?” 没想到他消息还挺灵通。 “嗯。”宁言点头,笑着说,“本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贝贝呢?” “留给喻承白了。”宁言挖了挖耳朵,懒洋洋道,“你们家的事我不想管,我也不关心她是你那个小妈生的孩子,反正她现在姓喻,不姓谭。” oros这个冷心肝的明显对贝贝姓什么不是很关心,只是皱起眉头,冷冷道:“你是在给自己留后患。” “听不懂。” “她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孩子,哪天忍不住了,就会告诉喻承白,她死去的妈妈究竟是谁。” “嗯。” “你就嗯一下?”oros火气蹭蹭往上冒,压着声音冷笑道:“你不会又想回喻承白身边吧?还是说你假死让他伤心,是让他更好的接受你?说好的回来,你人呢?距离伊薇死亡快过去一周了吧?” 宁言漫不经心地点头,忽然道:“你觉得兰泽要怎么办?”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说到兰泽,oros没好气道:“你别扯开话题,你不回来,我会让他直接绑你回来。” “我的意思是,我回来后,他怎么办?” “他跟你一起回来,不然呢?” “如果说,我想让他留在京城呢?” “……”oros这下是彻底怒了,磨着后槽牙道:“你做个人好不好?” “如果我们两个都死了,谁养他呢?他这孩子有多固执你又不是不知道,以为我死了,就敢去跟科雷打架,断了几根肋骨,还想着去打的放行文书才能进入。” oros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了,宁言看着窗外马路边的积雪,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们费尽心思接近喻承白的原因吗?” 大概没想到他失忆的情况下,还是能自己联想到这些,oros很沉默。 许久过去,才很轻地嗯了声,然后不说话了。 “我们是准备进去找人?”还没恢复记忆的宁言,只能选择问他。 oros也不打算继续瞒他,如实道:“对,小言可能没死,被关在里面。” 宁言愣了下,有些微微失神,好一会儿才道:“可我记得我当年带着人集体越狱的时候,没有看见过她。” “不知道,当初是你说她在里面,要救她出来,我才陪你闹这么久。” “……” 然后闹到最后,他自己失忆了。 宁言忽然就理解了当初oros看自己的复杂眼神,代入oros的视角,确实不太好受。 oros继续坚持不懈地问他:“所以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宁言啧了声,没好气道:“你怎么跟你爹一个德行?就非得压过程家?人家招你惹你了?” oros面无表情:“不先给程正则弄垮,我们跟杀手榜那伙人打起来两败俱伤,他就能让我们死无葬身之地。你真以为他是什么君子吗?实际背地里不知道干过多少肮脏的事情,否则他当年怎么当上程家掌权人的?你以为是他那些叔伯自己死他面前的?” 宁言不想给程正则说话,但还是忍不住说句公道话:“我帮他杀了一部分。” “那另一部分呢?”oros阴恻恻冷笑,“你也是厉害,喜欢上的个个都是伪君子。” “我真不喜欢程正则。”宁言无奈。 “你最好是。” 宁言无语地把电话挂断了,简单收拾了下东西,就打车去了林放家。 他准备今晚睡他跟阮棠中间。 然后明天睡时铭床上,后天再睡喻黎床上,妙哉。 ———— ps: 顾九京:…… 顾沉欲:…… 你们怎么不说话呀,九爷?顾二?哈哈哈哈哈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0章 伊薇是怎么死的 一辆车拦住了宁言的去路。 黑灯瞎火的看不清楚,打开远光灯,出租车司机才勉强看清对面的车标。 他扭头跟副驾驶的宁言说是辆豪车,问是不是他朋友。 宁言把头抵在挡风玻璃前,使劲眯起眼,想透过细密的雨丝,去分辨对面驾驶位的人脸。 可惜有点儿远,挡风玻璃上又全是雨滴水珠,看不出来是不是林放。 感觉不应该是他。 林放要是知道自己现在要过去躺他跟阮棠中间,肯定连夜带着人跑了,没道理还开车过来接自己。 “兄弟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宁言先发制人,转头,一脸狐疑地看向出租车的司机。 被抢台词的司机卡了下,瞪大眼睛,都忘了反驳。 宁言赶紧解下安全带,在司机震惊的眼神下,开门下车:“唉,有时候真不敢坐你们这些人的车,保不齐就是哪个豪门少爷的在逃金丝雀,你说你逃就逃吧,你开什么出租啊,还嫌不够显——干嘛?” 大晚上又是下雨天,本来就不好打车,半路被挡住去路,宁言心情本就不好了。 他一脸冷漠又烦躁地看着司机拉住自己外套的手,忽然从兜里摸出钱包,没好气道:“我才刚上车,只付10块啊,多了没有。” 司机眼睛立即瞪得更大:“你从‘玫瑰之约’那种销金窟出来,你说你没钱?” 好像是缺乏点儿说服力。 宁言想了想,从钱包里翻啊翻,终于又翻出了三个钢镚,大方道:“好了,再给你三块,不用谢。” “……” 司机使劲扯了一把他的外套。 国内的环境实在安全,跟温室似的,宁言对这些娇弱的花朵并不设防,冷不丁给这么一扯,差点儿一头栽回去。 他用力拉了拉被扯下肩膀的外套,大声道:“喂!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一片的物价,13块很多了好不好?” 对面拦路的几辆车忽然晃了下车灯,然后车门打开,黑色雨伞逆光撑开。 司机在这里跑十几年出租了,一见这架势就不对,赶紧道:“20块!少一块都不行!给完钱才许走!” 宁言将钱包翻转回来,当他面倒给他看,活像个地痞流氓,不过是个漂亮的地痞流氓:“我就13块,你就说要不要吧,不要我拿回来了。” “你黑社会啊你!” “嗯,以前还真是,我进局子跟吃饭似的。” “……” 见这人实在不像个正常人,漂亮的不正常,脑子也不正常。 司机觉得还是命值钱,立刻放开了他。 宁言见他真被自己唬住了,开开心心把钱拿回来。 那边,几个撑伞下车的男人,已经走到了出租车前,司机用力咽了咽口水,赶紧挂倒车挡,准备远离这群来者不善的人。 宁言忽然善心大发,见他挂挡都不利索,笑着道:“要不要我帮你报警?” “你快点儿下去!我要走了!” “你给我一万,我帮你解决你的金主,是你金主吧?放心,保证打的他们从此……嗯?干什么?你们干嘛?”宁言被人从后面架住了胳膊,外套扒下来,直接给他双手反绑在了身后。 “……”宁言瞪大眼睛,看了看坐在车内懵逼恐惧的司机,立刻转头朝绑他的几个男人大吼:“卧槽!你们瞎了!绑错人了吧?你们老板的金丝雀在那儿!绑我干什么!” 站在旁边的男人应该是个头儿,闻言看向司机。 司机赶紧使劲儿摆手,表示自己不是,然后疯狂指宁言,意思是绑他绑他,跟自己没关系。 宁言想过去踹他,被后面几个男人拉住了,他破口大骂:“卧槽!你个……” 一方手帕从后面伸出来,堵住了他的嘴,宁言被这样类似于五花大绑地,给绑去了对面的车。 司机握着方向盘的手直发抖,犹豫要不要报警。 “你好,他刚刚是不是没给钱?”男人问道。 司机小心翼翼点头,小声:“30元。” 男人从口袋里抽出一张崭新的红色钞票,放在副驾驶的位置,道:“不用找了。” 说完,替他关上了车门。 甚至关门前还拿起他车上的毛巾,帮他把飘了雨水的座位仔细擦了下。 司机懵逼地看着那张红票。 抬头,看见堵住去路的几辆豪车,消失在了雨幕里。 好半晌过去,司机才终于回神,正准备拿出手机跟老婆吐槽,说他在京城跑出租十几年,这回真见着活的金丝雀了! 耳边传来陌生的铃声。 低头,看见副驾驶下面,是一部正在震动的白色手机。 屏幕朝上,显示‘林少’来电。 司机眼睛一点点睁大,大到几乎要凸出来,连带着嘴巴都张开了。 我去,两个金主啊! 刺激! 宁言此刻也觉得很刺激,他坐在车厢后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面挡风玻璃上摆动的雨刮器。 试图借助雨刮器转移注意力,让自己忽视掉身边沉默一路,但存在感十足的喻承白。 雨越下越大。 实在想不通,大冬天怎么不下雪非下雨。 下雪的话他就可以直接走去林家了,也不会半路被堵。 宁言皱眉,一边在心里问候老天爷,一边偷偷解开打死结捆住他双手的外套。 想不通捆挺紧的,还真有点儿弄不…… “宁言。” 喻承白一开口,他立刻停住了动作了。 转头,一脸无辜地看着面色冷淡的男人,仿佛感受不到异样的气氛,傻乎乎道:“怎么了喻少?” “伊薇是怎么死的?” “不知道啊。”宁言已经挣脱了束缚,轻轻揉了揉手腕,叹气:“我觉得生死有命,她命数到了吧?” “那你怎么没到?” “……”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1章 你不敢发誓对吗 喻承白回头看他,眸色清浅,眼底无波无澜,对于他的冒犯并没有明显的怒意,继续没问完的后半句:“我怎么也没到,就他到了呢?” 宁言摇头,他最擅长装傻子:“不知道啊,都说祸害遗千年,我比较坏吧。” “是吗?”喻承白收回视线,淡声,“我怎么觉得,是有人觉得他命数到了,想让他死呢?” “喻少真会开玩笑,谁敢让你老婆去死呢?就是个意外而已,全国各地一年发生的车祸那么多起,难道谁都像你一样,觉得是有人居心叵测吗?” 等了几秒,没见喻承白回应,宁言叹了口气,苦口婆心劝道:“喻少,我理解你丧妻丧子的痛,这都是人生必须经历的大起大落,像我六七岁被拐卖,异国他乡的,这不也活的好好的吗?看开点儿。” 喻承白却道:“怎么不喊我哥了?” 宁言愣了下,慢慢凑过来,笑嘻嘻道:“你喜欢我这么喊你?可以啊,哥?哥哥?怎么样,有没有开心点儿?” 喻承白脸色一白,忽然抬手将他用力推开,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作响。 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可这样突然爆发出来的力道实在惊人,将对他完全不设防的宁言差点推飞出去,脑袋直接撞车窗上了。 宁言使劲儿摇了摇头,皱眉,嗔怪道:“你怎么这样啊哥,很疼的。你快给我看看,有没有撞流血,男人脸上留疤也不好看的好不好?” “停车。” 几乎是从齿缝间挤出来的来两个字。 司机立刻停下车辆,罕见的刹停。 宁言脑袋又撞在了前面的座椅靠背上,撞的眼冒金花。 没等他继续恶心喻承白,喻承白已经推门下车,很快绕到他这边,替他打开了车门。 宁言以为他是受不了自己这股恶心的劲儿,说实话,他自己都受不了。 真他妈起一身鸡皮疙瘩, 他赶紧顺着喻承白拽他的力道下车。 双脚踩地,抬头看见来的是哪儿后,宁言眼珠子差点儿瞪出来。 下意识后退。 他转身,手忙脚乱地去拉车门,想要重新回到车上,然后坐车直接离开这里。 “你在怕什么?” 喻承白直接从后面拽住了他的胳膊。 饶是到了这个时候,宁言都忍不住感慨一句,真君子就是君子,文雅极了。 感觉不管换了时铭林放喻黎他仨谁来,估计都是气急败坏去拎自己衣领子。 也就喻承白斯文儒雅,还知道抓他手臂,怕拎人衣领子不美观。 正感慨间,手臂上传来点儿被蚂蚁咬过的细微刺痛,他低头,刚好看见喻承白把一管针筒从他小臂上拔出。 里面的不知名药物,已经注射进了他身体。 宁言:“……” 他有一句p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喻承白我操你大爷! 宁言立刻抬头,大声道:“喻承白你他娘给我打的什么东西!” 喻承白面色平静而死气沉沉:“肌肉松弛剂。” 话音刚落,宁言直接瘫软了下去。 浑身上下尤其那双支撑身体的腿,使不上一点儿力气,扑通跪倒在喻承白脚边。 被喻承白伸手一扶,才没让他脸着地,身体软软地搭在喻承白胸前。 宁言立刻张大嘴巴,对着喻承白的胳膊,用力咬了一口。 ……没造成任何伤害。 喻承白手伸进他嘴里,将他牙齿撬开,解救出自己胳膊上被轻轻叼住的肉,随后将人抱起。 一米九的他抱着一米八的宁言,完全绰绰有余,宁言的手无力地往下垂。 越过喻承白的肩膀,他看着那群低头的保镖,忍不住生气:“你最好弄死我,不然等我恢复力气,就先把你这群保镖的头给拧了!” 喻承白没有说话,抱着他一路顺着台阶往上,脚下的步子毫不吃力,短短五分钟就到了。 一片片墓碑在眼前展开。 头上亮着路灯。 说实话这真有点儿渗人,要不是知道自己的马甲伊薇埋在这里,喻承白很大概率是要把自己按自己墓碑前哐哐磕头的,就这诡异的氛围跟环境,宁言真忍不住怀疑他是想把自己永远埋这儿。 不能吧…… 喻承白顶多只是怀疑自己找人开车撞死了他老婆,都没有实质性证据,不会疯癫至此吧? “你费劲把我弄上来到底想干什么?” 喻承白没说话。 “你的保镖都没有跟上来,这四下无人,黑灯瞎火的,不能是在你老婆墓前跟我玩野战吧?”宁言故意激怒他。 喻承白依旧不为所动。 嗯?这都不管用了? 宁言仔细观察他脸色,皱眉:“你不会是在你老婆死后,突然觉得你其实也挺喜欢我的,所以专门过来跟你老婆说一声,然后再——” “宁言。” 终于到了。 喻承白停下脚步,同时也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很平稳:“你不是说,我只是你随手翻过的一本书,是你博览群书里的一本,你开心,就收进你的书房里慢慢欣赏,你不开心,就哪里拿的放回到哪里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32章 掉马现场 要不是因为伊薇跟自己就是一个人,宁言现在真想把坟刨了,再把人挖出来, 揪着领子好好质问对方,究竟给喻承白灌了什么迷魂汤。 怎么好好一个人,能疯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是,到底凭什么啊? 他使尽浑身解数,哪怕是脱光了,这个男人也只会是让他把衣服穿好,而伊薇什么不做光往那儿一站,喻承白就能为他疯魔成这样! 就算心里知道是一个人,宁言还是极其不爽。 宁言何止不爽,简直是憋屈极了,看着怼在自己头上的枪,眼睛里直冒火星子,直接大喊道:“来!开枪!喻承白你今天不打死我,你他妈就是孙子!来啊!” 抵在他头上的枪半天没有动,喻承白看着他咆哮愤怒的模样,没有说话。 雨水打在两人身上,衣裳全部湿,如出一辙的狼狈。 一个疯的外放,一个疯的压抑。 宁言吼完觉得痛快极了,他感觉身体恢复了一点力气,直接仰头狠狠往喻承白身上撞,骂道:“开枪啊!有本事你开枪!就算你老婆你孩子是我弄死的又怎么样?你杀了我啊?有种你开枪打死我!操!” 林放喻黎阮棠三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宁言跟个小疯子似的,一边拿头撞半蹲在他身前的喻承白,一边破口大骂,从喻承白骂到喻承白祖宗十八代,想到什么骂什么,什么脏骂什么。 喻承白看上去很平静,其实也不太正常。 他一只手温柔地扶着宁言绵软无力的身体,一只手拿枪抵着宁言的头。 喻黎倒吸好大一口凉气,他眼里的喻承白是个温柔没脾气的人,包容到可以任由身边人为所欲为。 现在这个好脾气的人,手里拿着一把枪,而且这枪还抵在他好兄弟头上。 这是真的惊悚过头了。 喻黎瞪大着眼睛,呢喃:“我哥……疯了?” “宁老板!”阮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33章 阿言,不要说脏话 宁言睁开眼睛,入眼就是陌生的天花板。 他只在床上躺了三秒,多年做杀手的警觉让他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就已经迅速从床上坐起,然后环视四周。 陌生的陈设,昏暗的光线,安静的环境,短短几秒,宁言立刻判断出了他此刻的时间为傍晚。 地点不明,但绝对远离城区。 房间里的家具价位与风格,不可能是普通人,尤其不能是为了钱铤而走险绑架他…… 宁言准备起身去推推门,看看能不能出去。 一动,身上就哗啦啦响。 低头一看,比他胳膊都粗的铁链子,拴住了他右脚脚踝。 “……” 麻药劲还没完全过,脑袋依旧昏沉模糊,宁言至今没有想起昏迷前去挖坟,然后被喻承白当场抓包的事情。 此刻看着脚上的铁链子,他皱着眉,发着呆,愣了好几秒。 然后拿起粗大的铁链,顺着链条一点点往尽头走过去,最后在一根钉入地面的半人高的铁柱前停住了。 足足有他腰那么粗的一根铁柱,深深扎入地板,拴住他的铁链子,就跟它连接在一起。 “……操。” 宁言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根跟周围格格不入的铁柱,忍不住道:“有病吧?人家南非洲拴大型野生动物都用不着这玩意儿吧!” 话音刚落,身后传来房门推开的声音,伴随着熟悉的男人温和的说话声:“醒了?” 听到这个声音,宁言脑子里瞬间炸开了昏迷前的回忆,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想起来了,他昨晚半夜去挖自己的坟,然后被喻承白现场抓包了。 他身边的人,用枪给自己注射了肌肉松弛剂跟麻醉剂。 “735现在很听你的话啊喻总。”宁言磨着后槽牙冷笑,科雷你他妈等着,等我出去看我怎么弄死你。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喻承白走了进来。 宁言听着身后的动静,心里默默计算着他跟自己的距离。 就在最后一刻,忽然化身猎豹,转身朝他扑过去。 右手紧捏成拳头,直击喻承白面门。 拳头凝固在了半空中,停在毫厘之外,再难前进分毫。 喻承白别说害怕,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跟紧绷到极限的铁链较劲儿,将手臂粗大的铁链挣得哗哗作响。 宁言紧绷起全身肌肉,咬紧牙关,却依旧拿眼前的男人毫无办法, 连碰都碰不到对方。 “阿言。” “你闭嘴!”宁言吼道,然后使出吃奶的力气跟铁链较劲。 他双脚踩地,两只手抓住铁链,后仰着身体,拼了命把铁链往自己这边拽。 憋的满脸通红,但拴着铁链的那根铁柱,纹丝不动。 喻承白并不过多劝阻他,就像是十分了解他这软硬皆不吃,就喜欢自己先撞回南墙的性格。 脱下外套,踱步书桌前。 室内的灯光留的少,光线并不明亮。 他将悬在书桌上的灯点亮,随后坐下,拿起润在笔洗里的毛笔,沾墨继续抄写了一半的经书。 桌面左上角放着一沓整整齐齐的已经抄完的经书,淡淡的沉香从右侧玉石香炉里袅袅上升,为哗啦作响噼里啪啦的房间里,平添了一抹宁静祥和。 一个屋子,两方世界。 动的那个势要掀翻整个屋顶,静的那个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一副掀了屋顶也能我自岿然的架势。 终于,香炉里的香灭了,毛笔被轻轻放回玉兰笔搁上。 喻承白抬头,看见宁言大汗淋漓地躺在地板上,他盯着天花板,两只眼睛微微失神,没有聚焦。 手脚摊平,胸腔也剧烈起伏,正大口喘气。 “渴吗?要不要先喝点儿水?” 宁言此刻连骂街的心情都没有了,他很确定喻承白有备而来,自己如今不可能出得去。 他平息了下呼吸,问道:“喻承白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有回答,只有身后不紧不慢的脚步声。 须臾过去,喻承白的脸出现在视线里,他半蹲在宁言后方,一只手里拿着手帕,正轻轻擦他汗湿的脸,语气温柔:“你喜欢这里吗?” 宁言如实道:“不喜欢。” “我很喜欢。” “……” 那你问你妈呢问? “我手机呢?”宁言忽然想起来。 他手脚乏力酸软地躺在地上,眼睛却紧紧盯着喻承白的脸,皱眉,又问了一遍:“我手机呢?” 喻承白贴心道:“不用担心,你的快递我已经帮你签收了,快递费我也支付了。” “……”宁言一口老血梗在喉咙里,但多少还是庆幸喻承白有点儿君子之德,应该不会乱拆自己快递,于是道:“谢了,快递费我会还你,请问我的快递现在在哪儿?” “我帮你拆了。” “……” 喻承白拿着手帕的手往后一缩,宁言上下牙齿狠狠一碰,咬了个空。 他一下子更气了,凶神恶煞道:“谁让你乱拆我东西的!妈的你这是侵犯个人隐私你知不知道?操!喻承白你爹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能乱碰吗?有没有素质?有没有家教!” 喻承白微微皱眉,轻声道:“阿言,不要说脏话。” “滚你妈的!你算老几啊你管我?看不惯你他妈把我放了!” “不行。” 宁言简直要气死过去了,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又问了一遍:“喻承白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是因为我挖你老婆坟不开心了,我可以向你道歉,你把我放了,我现在就回去把你老婆重新埋好。” “不用。” “不用你他妈到底要干嘛?!说清楚!还是怀疑我弄死你老……” “我前段时间,突然想起了些事情。”喻承白说。 宁言皱眉,疑惑:“你想起了什么?” 喻承白伸手去摸他肩膀,刚摸到忽然顿了顿,起身离开房间,很快又回来。 宁言正好奇他取什么去了,头刚抬了一半,针头扎进皮肤,熟悉的感觉传遍全身。 第三次被注射药物,宁言简直气疯了,破口大骂:“喻承白你是个男人就真刀真枪跟我打一架!你耍什么阴招!特么的王八蛋!” 喻承白并不理会他的脏话,只低头吻下了他的面颊,对他的怒火以示安抚。 宁言果然安静下来,却并非感动与心动。 而是喻承白吻他的同时,手摸向了他腹下三寸的位置。 宁言大脑一片空白,感觉大脑皮层所有褶皱都被抚平了:“……”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35章 好了,把嘴闭上 “三少!三——” 宁言从床上连滚带爬扑向房门,可惜脚上的链条只有那么长,他就是把自己整个拉长了,也碰不到房门一点儿。 最气人的是,昨天晚上一整晚都在被干,他嗓子喊冒烟喊劈叉了。 现在喉咙里发不出声音,他短暂地成为了一个哑巴。 该死。 宁言趴在地上,用拳头用力砸了砸地板,忽然,余光瞥到周围那些昂贵美丽,摔起来绝对清脆的工艺品。 他一下子又燃起了希望。 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拖着重重的铁链,还有那伤痕累累的身躯,艰难地走到架子旁。 然后拿起一个花瓶高高举起,再狠狠砸下。 啪! “嗯?” 喻黎愣了下,回头看了眼,疑惑道:“我好像听见有动静?” 闻言,喻承白也转头往身后的房子看了眼,很快又收回了视线。 他神色颓靡麻木,整个人无精打采,典型的死老婆死孩子的超绝寡夫感,却依旧坚持扯出笑容,平静温和道:“不知道,可能是伊薇,这段时间我经常能看见他。” 喻黎:“……” 喻黎微微睁大眼睛,用力抓了下顾沉欲的手,慢慢转头看向身侧的他。 从顾沉欲的脸上,他罕见地看到了一种类似于惊悚的表情。 要么房子里真闹鬼,要么他哥真疯了。 听时铭说宁言连夜跑了,不然他今天真该把宁言拉过来,让他好好看看他把他哥都逼疯成什么样了。 原本好好一个无神论者,现在都说自己见鬼了,还蛮开心自己见鬼的。 “哥,你是想先看道士呢,还是想先看医生呢?” “阿黎,我很好,你不用担心。” “真的没事吗?我感觉你事情很大的样子啊。” “道观里的弟子说,他们师傅外出云游,大概还有一月左右才回来。”喻承白对他的问题避而不答,自顾自道,“我最近应该都不会回京城了,你帮我多照看下贝贝吧。” 绕过几道月亮门后,又回到了正厅。 三人又坐了会儿,喻黎跟顾沉欲才起身离开,上了车后,车辆径直往京城方向开。 刚拐上大道,喻黎就忍不住道:“我哥是准备出家吗?” 顾沉欲点头:“看样子是。” “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我哥以前从来不信那一套,他抄经书跟你哥天天盘佛串一个德行,都是做做样子,其实一点儿都不虔诚。” “我爸出家前也不信这些。” 无欲无求,无惧无畏,才不信神佛。 这样一看的话,喻黎觉得他哥变得这样神神叨叨,似乎也能够理解。 谁老婆死了不疯啊? “我觉得我哥这状态很不对。”喻黎说着拿出手机,碎碎念道:“我得给宁言打个电话,问问他怎么办,要不要考虑来个限定皮肤返场,给我哥一点儿灵魂上的洗涤,至少让他学会往前看,别总死盯着人家马甲不放,其实正主更好……” 手机响了几声,没有人接。 又打了几个,还是 无人接听。 喻黎闲着没事的时候,打电话如果对方不接,他能打到人家破防过来骂他。 不过目前为这事儿骂他的也就只有时铭,林放顶多问他是不是撞鬼了,而宁言是个在战场跟人对狙,都会先接电话说明情况,等完事儿了再主动打回来的人。 电话不接,消息不回这种事,从来不会发生在宁言身上。 “见鬼。”喻黎皱眉,“宁言居然没有接电话。” 正要接着打,手机响了,是时铭打过来的。 “喂?时铭,怎么了?” “你在哪儿?”时铭的语气有些奇怪。 “江城,现在准备回来。” “你现在马上来‘玫瑰之约’,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三个小时后,喻黎带着顾沉欲,推开了‘玫瑰之约’的大门。 他走进去,摸着下巴,眼睛到处转,并没有看见时铭。 看着看着,忽然有些意外道:“跟我以前来的时候,好像没有多大差别,那套桌椅是我挑的,宁言嫌不好看,每次我来就让我坐那儿,想不到还留着呢。” “你以前经常来?”顾沉欲转头问他。 喻黎装聋,拿出手机,跟个老年人似的眯起眼睛:“我给时铭打个电话吧。” 正准备打,头顶传来声音:“上来。” 喻黎抬头,看见时铭站在楼梯上。 他穿着一身休闲装,单手插兜,往下俯视的眼神冷淡又死装。最近不知道拍什么剧去了,头发留的稍微有点儿长,拿一顶黑色棒球帽压着,还挺有范儿。 看到他身后的顾沉欲,时铭没有说话,只轻飘飘扫了眼,随后转身催促:“快点。” 喻黎把手机插回顾沉欲兜里,叹着气跟了上去,嘴碎道:“你这样撬门是不是有点儿不太好?宁言改天回来,要是又发现门锁坏——” 没说完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喻黎一只左脚还落在房门外,眼睛一下子瞪的巨大,眼睫都在轻颤,浑身更是僵硬。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36章 要定时给我洗澡 下一秒,人偶睁开眼睛,跟他妈平地起尸一样,歘的一下直挺挺坐了起来。 吓的喻黎跟炸了毛的猫似的,险些跳起来,大喊卧槽。 “然后呢?”等了半天没见人偶有下一步动作的喻黎,忍不住皱眉。 “没了。” “没了?”喻黎难以置信,转头道:“所以你大老远把我喊过来,就为了看这个?” “看这个委屈你了?你自己看看,这个做的有多逼真!关键他还可以动!”时铭拉起人偶一只手,就往喻黎脸上贴,势要让他感受下这真实的皮肤触感。 喻黎一把拍开,隔着人偶跟时铭吵:“不是,再真你也不能拆宁言快递啊!还让我来看!搞的我跟你一样像个变态似的!” “谁说我乱拆他快递了?这个是同城快递送到我家的!我以为是陈东寄给我的,我拆开怎么了?” “等等。”喻黎一愣,摸着下巴疑惑,“宁言定制了一个他自己的娃娃送给你?他为什么要定制一个自己送给你?” “……” “我好像知道你为什么要把它弄到这里来了,怕顾九京看到吧?说不清,真说不清,太暧昧了哈哈哈哈哈……”喻黎扶着坐着的人偶,捂着嘴笑弯了腰,边笑边幸灾乐祸地拍打桌面。 时铭忍无可忍,扬手给他一巴掌,被喻黎躲开。 巴掌扇到了无辜的‘宁言’脸上。 喻黎赶紧去揉,心疼道:“别打坏了,看起来挺贵呢。” 揉着揉着,喻黎的目光下意识往人偶脸上看。 橘调的灯光下,这张跟正主一模一样的脸,几乎美的不可方物,精细到连睫毛眉毛都像是自然生长出来的,尤其那双浅金色瞳孔,完全是一比一还原。 明明是个死物,眼神却很柔和,像是真的有过鲜活的生命一样。 凌乱的发丝给人一种方才睡醒的慵懒感与活人感,仿佛下一秒就会站起来,打着哈欠拿橡皮筋扎好头发,然后走到窗前去伸懒腰。 喻黎忽然道:“感觉给它穿上宁言的衣服,再摆出宁言常用的动作,几乎就跟宁言没有区别了。” 时铭也摸了摸人偶,不过他摸的是头发,小心翼翼的,轻声道:“我以为他要定做的是喻承白,想不到居然是他自己,他为什么要定制一个自己?” “可能跟拍照一样?用这种方式保留住自己最美的样子?” “宁言的话,有可能。” “要不我们也定制一个?” 时铭没说话,看着人偶微微有些失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手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原本安静的人偶,很轻地眨了下眼睛。 然后开始了说话,是跟宁言一模一样的声音跟语气:“喻黎,时铭,林放。” 喻黎看着时铭:“你怎么没叫林放过来?” 时铭无语:“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闲,他家最近出事了,忙的很。” “喻黎,时铭,林放。”人偶忽然又喊了一遍,声音轻了很多,笑意也稍稍减淡,温声道,“如果我没有从洲回来,我希望这个人偶,能够代替我陪伴你们走过余生的岁月。” “……” 喻黎跟时铭同时怔住了。 顾沉欲也抬头看了过来。 “对了,要定时给我洗澡,换衣服,头发也要按时染。” “天气好的时候可以抱我出去晒晒太阳,但不要晒多,会坏,下雨天记得让我坐窗边看看雨,姿势摆酷点儿,多给我凹点儿造型。” “有空的时候多陪我说说话,一个人待着会很无聊,我晚上睡觉怕黑,给我留灯。” “不要告诉贝贝我死了,她还小。” “如果有一天,这个人偶坏了,修不好了,就把我埋湘南去吧,喻黎,就埋你外公旁边吧,你说过他会很喜欢我。” “还有,墓碑上不要写宁言了,或者不要墓碑也行。” “妈的,我怕喻承白那混账掘我坟!” “……” “…………” 此时,被链条锁着的宁言,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 他仰头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揉了揉鼻子,扯过被子就擦。 刚医生过来给他打了针,又吃了药。 喻承白不让医生给他下重药,坚持中药慢养,以至于宁言现在也还哑着嗓子说不出话。 宁言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儿,但他感觉肯定不是在喻家了,因为喻承白几乎不出这间房,连个要应付的人都没有,完全可以说是24小时盯着他。 马甲彻底掉了之后,他们的聊天都少了很多弯弯绕绕,回答起来也不用太费心思。 喻承白经常问他在洲的事情,问他小时候的事情,问他是怎么把735建立的如此庞大的。 夸他很厉害,说他那时候才十几岁,就做出了别人穷极一生也未必能做成的事情。 宁言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735是自己建的,也懒得管。 躺在床上,脑袋枕着手臂,翘着二郎腿,圆润粉白的脚趾打着圈转啊转。 他看着天花板,随口答:“当时洲杀手很多,但其实都是些小组织,杀手榜排名靠前的杀手,基本都是佣兵团跟皇家特工队出身,要么就是贵族挑选培养厮杀出来的。前者有培养经验,后者有钱可以砸,普通贫民窟出来的杀手,很多连格斗技巧都没有,就一身蛮力,更别说运用精密武器跟炸弹炸药那些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38章 怀了一肚子鬼胎 宁言最近可以出房门了,锁住他的链条被钥匙打开,露出些许被磨红的脚踝。 宁言坐在床上,喻承白半跪在他面前,指腹轻轻摩挲过被磨伤的地方。 微微皱眉,有些心疼,握住他脚久久不肯放开。 宁言倒是觉得不以为意,低头看了看,说:“还行,不觉得疼。” 喻承白起身去给他拿了厚衣服过来,一件件给他套上,屋内有暖气,他穿再少也不会觉得冷,但屋外都是雪。 江城虽然没有京城那么严寒,但靠近南方,又临江。 天气湿冷,很能折磨人。 “是要过年了吗?”宁言被喻承白牵着手,走在街上,他看着热闹的人流,嘴里咬着根棒棒糖,“今年过年好早。” “嗯。”喻承白说,“今年我们在这边过年。” “就我们两个” “对,过了年我们再回京城,等找到你父母再说。” 宁言没有说话,继续跟着他走,被关了大半个月,他现在对什么都感到新鲜,一双眼睛惊奇地到处看。 但走了没多久,他就累了,在公园前的椅子上坐下,怎么都不肯动了。 喻承白之所以敢这样带他出来,就是做足了充分准备,打进宁言身体里的药剂份量控制的刚刚好。 保证了宁言的体力不会很充足,不能够挣脱他的手逃跑,但也足够他有力气到处走走看看。 但他似乎有些高估宁言的体力了,走了没一会儿,就不肯走了。 宁言坐在椅子上,皱眉:“我不想走了。” 他有点不开心。 他现在就像是电视里演的那些武林高手一样,一朝武功武功被废,以前出门是身轻如燕飞檐走壁,现在是七老八十颤颤巍巍。 宁言觉得自己的翅膀被喻承白折断了,虽然只是短暂折断,可能几个小时后他就会恢复原来的力气。 可是宁言依旧不高兴。 他板着脸,盯着自己的脚,很难得的面无表情,说:“我感觉现在走路束手束脚的,走了一会儿,就觉得累。” 喻承白蹲在他身前,握住他手,问他:“那我们回去?” 宁言抬头看他,脸色稍微好了点儿,但还是不开心,因为他不想回去。 沉默了会儿,他有点委屈地说:“我大半个月才出来一次。” 喻承白也觉得自己过分,柔声哄他:“那明天继续带你出来好不好?” 宁言看着他,忽然道:“我们要像这样一辈子待在这里吗?” “你不喜欢这样吗?就我们两个人,不好吗阿言?” 宁言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他的问题,这样究竟好还是不好,过了几秒,他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39章 他已经走三天了 在江城转了大半个月,宁言对这座城市的布局早已了如指掌,甚至连去往京城的路线都规划好了。 随机抢了路人的一辆车后,他用了仅仅五个小时不到,就开回了京城。 而后江城突降暴雪,飞机高铁停运,喻承白根本追不到他。 回到京城,宁言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40章 我已经改好了 宁言大半夜摸进喻家,去喻承白书房翻找自己的护照。 他当初跟顾九京对狙假死,以为将来会换个身份在京城生活,所以直接就让喻黎去给自己开了个死亡证明。 现在,宁言这个身份根本办不了护照,出国十分受限。 而办理假证需要时间,他等不了一点。 一通胡乱翻找,东西被丢的到处都是。 忽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宁言还以为是喻承白追过来了,转身的同时赶紧去摸书桌上的摆件,准备给喻承白砸晕过去,再直接绑起来,让他也尝尝给人当金丝雀的滋味。 屋内外一片漆黑,白色小兔子玩偶掉在了脚边。 贝贝穿着睡衣,瞪着一双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正贼头贼脑翻箱倒柜的宁言。 “妈妈……” 宁言一愣,刚准备把手放在唇前,让她小点儿声,贝贝已经哭喊着扑了过来:“妈妈!妈妈你去哪儿了?妈妈我好想你!” 宁言只能伸手接住她。 同时眼睛往四处瞟,生怕有人听见动静过来,再来个当场撞破。 他一边轻拍贝贝的背,一边蹲下来,轻声安抚她:“哎呀,没事,别哭,我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又不是真的死了,你只是不能在人前喊我妈妈了而已。” 贝贝用力搂着他脖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一颗颗砸在宁言脖子上,顺着流进衣服里。 宁言那些大道理瞬间都憋了回去。 哭了一会儿,贝贝终于安静了,她用力擦了擦眼睛,放开宁言的脖子,仰头问他:“妈妈你是在找东西吗?” “对,我的护照在哪儿你知道吗?” “爸爸烧了。” “……” 卸他一条胳膊果然还是太仁慈了点儿。 “那你爸的护照呢?”宁言忽然想到什么,捏着贝贝的脸,语气严肃:“我之前带回来的那些易容的工具,都是被你拿了对吧?还在吗?” 贝贝已经猜到他想干什么了,犹豫了下,难过地问他:“妈妈,你是要回洲吗?” 宁言知道她聪明,不好骗,点头:“对,我要回洲,而且我不会带你去。” “为什么!” “因为你上次出卖了我,你打电话告诉我你爸要带我的尸体回洲,结果我半夜去挖坟,他就在那里等着我,不是你跟你爸串通一气坑我的吗?” 贝贝瞪大眼睛,使劲摇头:“没有,我不知道,确实是爸爸说要带你回洲,所以我才打电话告诉你的,但我不知道他会在那里等你。” 宁言难以置信:“操,他连你都算计?” “我不知道。”贝贝看着他,难过道,“我已经好久没看见爸爸了,你死了以后爸爸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好几天不吃不喝,爷爷不让我去看他……后来突然有一天,他就好了,问我想不想回伊洛克庄园,说要带妈妈一起回去。” “所以你才打电话给我?”宁言皱眉。 “嗯,我怕爸爸发现你埋的是个假人,我本来想帮你的妈妈。” 宁言沉默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贝贝卖了自己,气了挺长时间,都想让喻承白把贝贝接过来,他要往她屁股上狠狠拍两巴掌解气。 ……还是扇喻承白脸上吧。 一分钟后,父女俩默契地在书房里翻箱倒柜起来,把能翻的不能翻的,全部都翻了个遍。 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喻承白的护照。 宁言坐在书桌后,手撑着头,盯着抽屉里的腕表,神情严肃凝重。 时针分针已经各自转了一圈,距离宁言回到京城已经过去快四个小时,距离他离开喻承白,已经过去了快十个小时。 就算大雪封路,飞机高铁全部停运,喻承白也绝对能找到不要命的方式追回京城。 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忽然,宁言一下子抬头,从椅子上站起。 累得坐在他脚边直喘气的贝贝也跟着抬头,看着他,好奇道:“妈妈,怎么了?” “乖,现在去把你爷爷摇醒,妈妈有事要找他。” 凌晨三点多,喻家客厅的灯全部亮了起来。 喻先生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将泡好的茶往对面推了推。 喻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大家庭,喻先生自小就是在父母的疼惜宠爱里长大的,所以脾气性格便非常好。 他也没吃过什么苦,如今几十岁了,看着也十分年轻俊朗。 满身儒雅的书卷气,不端腔不拿调,很受年轻人跟孩子喜欢。 喻先生看着对面的青年,即便内心疑惑,却还是带着慈爱的笑容,温声道:“小宁,叔叔真是好多年没看见你了,听承白说,你这几年也在国外?” 宁言以前经常跟喻黎回喻家,他嘴甜,经常哄的喻先生很开心。 喻先生这人也好,明事理,从来也不会因为京圈那些人对宁言的评价,而对他有什么别的看法。 更不会觉得是他带坏了喻黎。 宁言就是算准了喻先生为人公道,一点不徇私。 于是垂着眸,红着眼,在灯下表演美人落泪:“喻叔叔,你儿子欺负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41章 他居然还会打你 宁言当初带着喻黎时铭林放三人去洲看秀的时候,活动范围基本就在鎏金城内,没有出过s市的皇后区。 那时候三位少爷都刚成年,很多场地宁言都不愿意带他们去,比如血腥暴力各种皮肉交易等等场所。 宁言不仅不会带他们去看,甚至都不太想让他们了解。 而那场秀则是宁言专门跟鎏金城打过招呼的,让不要弄的太过分,主要就是让几位温室长大的少爷去猎个奇。 此时此刻,宁言就十分后悔。 当初他就应该给那仨好好看看洲真正的样子,这样他们就不会胆大包天到单枪匹马去闯洲了。 不知道很多国内大佬去洲,都得掉层皮吗? 枪都没有就敢去? 尤其在洲落地后,宁言把能联系到的朋友全部联系了一遍,疯狂查找那三位少爷的确切消息。 最后从私人飞机场的某位大佬口中得知,那仨分开了,分开了…… 还他妈分开行动了?? 根据工作人员回忆,以及机场跟城市各部分的监控视频显示,林放留在s市寻找,喻黎去了金三角方向,时铭踪迹不明。 但值得庆幸的是,三人都没有去地下城的。 喻黎跟时铭也还算有安全意识,喻黎身边跟着顾沉欲,时铭身边跟着兰泽,单人匹马的林放留在了最安全的s市。 林家珠宝生意遍及全球,即便是在不太讲法律跟人性的洲,林家的名号也是很够用的。 尤其s市还是很多洲富豪的聚集地,生意人最讲究的就是利益关系,有利可图就愿意交你这个朋友。 宁言完全不担心林放这种从初中就过手家族九位数生意的商业天才,他感觉林放真有本事从s市查到自己的行踪——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被喻承白半路截胡的话。 说不定那些洲的富豪,真会为了林放开出的诱人条件,毫不犹豫地出卖自己。 只是可惜了,宁言如今才刚落地洲。 “最近s市是来了个姓林的家伙。”金发碧眼的俊美男人坐在老板椅后,背后的落地窗外是整座s市,渺小得像是一块压在地面上的密集的电路板。 他双手交叠在下巴处,对着沙发上的宁言笑着道:“一个很有钱,但很傲的年轻人。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找你,宁言,看来你认识他?” 男人是整栋白金大厦的主人,做的是矿产生意,洲大部分的黄金矿都握在他手里。 宁言对生意这方面不太懂,只知道除了做军火武器生意的谭家,以及搞国际金融家底厚实的程家,属他最有钱,在整个s市最具威望。 中东集团几个大股东里,他话语权最大。 但如今喻承白新任中东集团ceo后,宁言就不知道他们谁话语权更大了。 “对,我认识,我想你应该也认识。”宁言说,“京城林家知道吗?” “林家?那可是握着全球三分之二珠宝的大家族啊,光蓝宝石矿跟金矿就有三座,世界各地的珠宝加工厂更是数不胜数。”男人露出微笑,眼中贪婪尽显,意有所指:“宁言,这是你新找的?” 只怪当初名声太差,导致每一个被他拒绝了的男人,总以为自己是被抛弃的那个。 有时候宁言也想不通,真正跟他暧昧过的,被他勾引过的,明明都死在了他的枪下或者刀下。 而宁言不想要他们性命的,从来也不会对他们施展自己的魅力,可这些男人就是前仆后继想要给他一个家。 或者说想给他一个黄金打造的笼子。 甚至这些男人在听到他的拒绝后,并不会觉得是宁言讨厌束缚,更不会觉得自己冒昧,而是去反思,是不是这个笼子还不够金贵,是不是这个笼子还不够华丽,是不是这个笼子配不上他。 大部分男人都以为他是被其他男人的黄金笼子诱惑了。 洲富豪南非洲财阀北大陆皇室等等男人,都以为彼此获得过宁言的青睐,以为对方得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东西。 宁言一个男人没睡,艳情绯闻却早已传遍除华国以外的每一个地方。 所以当眼前这个男人,用暧昧的眼神问出“这是你新找的”时,宁言没有丝毫意外跟被冒犯的感觉。 毕竟人被冒犯久了,是会习以为常的。 “希尔,你真的觉得他看得上我吗?”宁言真诚发问。 他很确定以林放的脾气,绝对不会很和颜悦色地找自己。 希尔微微挑眉,明显对他会问出这种问题感到意外,理所当然道:“当然,只要见过你的男人,都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你,你是我见过最美的。” “我猜,那个姓林的在找我的时候,应该是边找边骂吧?” “对的。”希尔叹气,充满了遗憾与无奈,“你总是喜欢这一款,像地下城南区那个赛维我认为就配不上你,可你偏偏很喜欢他。” “……赛维知道他跟我好过吗?”宁言托着腮,微微低头,语气麻木。 “嗯?他失忆了?”希尔理解能力感人,他认真道:“宁言,地下城不适合你生活,动不动就打打杀杀,撞到脑子失忆很正常,难怪你离开他去跟了这个男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42章 顾九京?你事情办完了? “你……确定要易容成这个样子?” 兰泽看着他递过来的手机,表情有点儿复杂,迟疑道:“你要不要再换一张普通点儿的脸?” “易容不出来?”时铭皱眉。 “也不是。”兰泽摇头。 他看着手机里那张照片,应该是从某段录像带上截取下来的。 比起现在的超清拍摄设备,会显得有些模糊,但也更有种朦胧的氛围感。 照片里是个年轻的青年形象,他穿着一身笔挺西装,坐在露天长桌尽头的沙发上。 夜晚的风吹过发梢,俊美英气的眉宇中间带着不符合那个年纪的沉稳与从容,青年神情冷淡,微微垂眸,正偏头点烟。 打火机昏黄的光照亮了他半边脸,拿打火机的是一个常年出现在新闻报道上的中年男人。 笑容谄媚,姿态放的极低。 意气风发跟权利象征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身上。 兰泽再一次向他确认:“你真的要易容成这张脸吗?” 时铭点头:“嗯。” 兰泽只好把那句‘这张脸太过招摇过市’的话,给硬生生咽了下去,然后开始给他易容。 还不忘吐槽一句:“我觉得这张脸没有你的脸好看。” 时铭对此并不谦虚:“你不是没有结束,请! 第143章 这场游戏,你赢了 oros的目光很快转到兰泽身上,当看到他握在对方腕上的手时,眉头立刻皱起。 然后转头看向沉默的时铭,冷声道:“顾九京你什么意思?” “……” “……” 时铭跟兰泽谁也没有说话,或者说不敢轻易开口。 很明显oros没有认出对面的顾九京是个假的,而从他的话语里不难看出,他跟顾九京认识。 但熟不熟就不好说了。 毕竟时铭跟顾九京的身高差距还算明显,兰泽也只做了脸部易容处理,身高方面并没有采取任何改变措施,甚至连肩宽都没有去调整。 而且要说像的话,也是更像年轻时候的顾九京。 如果oros跟顾九京真的很熟,熟到这些年常有来往,他不可能看不出来眼前的‘顾九京’有问题。 而且,他的话很耐人寻味——顾九京,你什么意思? 时铭跟兰泽两人都不是傻的,尤其兰泽一个当杀手当卧底,常年游走在生死线的人。 他从oros刚才的动作、眼神、语言里,已经大致分析出了oros对顾九京的态度——认识,但未必关系好。 在看他到他跟‘顾九京’同时出现,oros问的不是你们为什么会一起过来,而是问‘顾九京’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朋友之间,很少会如此严肃地问出这样一句话来,多数时候都是出现在盟友之间。 还是关系紧张,并不完全信任的盟友之间。 时铭忽然动了,他在oros复杂眼神的凝视下,不紧不慢走对面的座位上,安然落座。 一句话没说,抬头,眼神平静地看着他。 oros的眉头一点点皱了起来,过了好一阵,才转头问兰泽:“宁言呢?” 大家都是聪明人,兰泽一看时铭刚才的动作,就知道他是要将错就错去套队长的话了。 如今oros很有问题,兰泽选择站跟宁言一路的时铭,说:“我不知道。” oros回头看他,兰泽就低头不跟他对视,把自己当成一个合格的低眉顺眼的下属,故意错开视线。 oros十分了解他那些小九九,皱眉:“把头抬起来。” “……”兰泽抬头,但眼睛还是看着地面,就是不跟他对上视线。 兰泽裙子没脱,头发没摘,但脸还是那张脸,并没有易容过。 因此当oros看到他脸上熟悉的清冷固执表情,就忍不住回想起当初,自己挨的那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oros越来越怀疑,兰泽这几年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很忙才不回来,更不像他跟宁言说的那样以为自己死了。 他就是单纯地不想看见他。 “阿泽,我当年不告诉你我的身份,是因为我一开始就不打算回谭家。后来你在南非洲遇险,我没有办法,只能找谭家救你,你明白吗?” “我明白,谭少。” “……”oros皱眉,“宁言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没有。” “那他人呢?他为什么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我不知道,他在京城的时候失踪了,我以为他回洲了,所以回来找他。”兰泽这几句话说的是真的,他也不觉得需要骗oros。 “失踪?” 闻言,oros立刻看向了对面坐着的‘顾九京’,眼神幽深,耐人寻味。 片刻后,对兰泽道:“别学宁言天天穿裙子,去把衣服换了。” 兰泽低头,顶着一张清冷又死犟的脸恭敬道:“好的谭少。” 走出去没几步,忽然又皱着眉回头,oros没等他开口,直接冷声道:“你以为你带回来的这个男人是谁?我还能杀了他吗?去,把衣服换了,马上。” 兰泽看了眼时铭,转身跟着佣人走了。 一时间,小院里只剩下对坐着的两人,一个姿态随意漫不经心,一个心事重重充满打量。 确定兰泽彻底走远后,oros面色阴沉地盯着对面的男人,开口道:“顾九京,你到底想干什么?” ‘顾九京’没说话,眼神平静地跟他对视,毫无惧色,冷静从容得让人看不出他的意图。 “宁言呢?”oros皱眉,“当初你我交易的时候,你可没有说过要他的命。” 时铭的瞳孔很轻微的缩了下,下意识想要皱眉,强行忍住了。 oros死死盯着他,语气森冷:“而且你当初也没有跟我说,他会失忆,你只说你要玩。行,我陪你玩,但中途多次篡改游戏规则,顾九京,这就是你的博弈之道吗?” 时铭身体有些许发僵。 “还是说当初南区对狙,宁言狙中你的那一枪让你觉得不爽了,想玩游戏是假的,猫玩耗子才是你真正的目的?”oros嗤道,“可据我所知,那一枪九爷应该挨的挺开心的。” “毕竟,解了您的床帏燃眉之急,不是吗?” “……” 时铭眉头一点点皱起,脑子里不停将这些话掰碎了分析,再串联起来。 最后得出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宁言失忆,可能是顾九京干的。 原因不知道,可能是蓄意报复,可能是心血来潮,也可能是无聊了找人消遣……都有可能。 结合宁言回京城后顾九京的种种异常行为来看,顾九京嫌疑非常大。 “兰泽说宁言失踪了。”oros大概跟顾九京并不是非常熟,至少见面次数不会很多,他没有发现眼前这个人的异常,继续道:“你没有绑架他的理由,你更希望他能为你所用,就像你利用你身边那些朋友一样。” “九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宁言现在应该是跟喻承白在一起,对吗?” 时铭很明显愣了下,眼睛微微睁大,一个出乎他意料的名字。 oros缓缓道:“喻承白应该是把宁言囚禁了。” “……” 时铭眼睛瞪的更大了,他震惊得都有点儿想骂人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没情的人也可以终成眷属。” “顾九京。”oros面无表情道,“这场游戏,你赢了。”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4章 我过不去那道坎 喻承白回到京城已经是一天后,一路上没有着急忙慌,连打电话回京城让人堵截都没有。 因为他很清楚,堵不了,截不住,宁言会想尽一切办法出国,然后去洲找时铭他们。 甚至,宁言现在一定很想杀了他。 不仅是宁言,顾九京肯定也想。 落地京城后,喻承白没有回喻家,而是先去了一趟顾宅。 不出所料,时铭顾九京都不在,全部都去洲了, 时铭喻黎林放顾沉欲等人先走,顾九京晚了三天。 洲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要找一个人很费时间,晚去三天,足够顾九京大海捞针了。 这些喻承白早猜到了。 唯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顾沉欲知道他们要走,居然没有告诉顾九京,而是选择跟他们一起叛逆行事。 这很不像喻承白记忆里那个行事规矩,从不越轨的顾家小少爷。 “喂?” 关了大半个月,终于开机的手机,很快就接到了顾九京的境外来电。 喻承白并不慌张,手里握着顾九京常握着的那根青色鱼竿,坐在鱼池前的露台上,慢悠悠地学着他的样子垂钓。 他面带微笑,语气温和得好像自己没做一点丧心病狂的事,温声细语地问对面不说话的男人:“怎么样,洲我替你打理的怎么样?不止是洲,南非洲跟北大陆,再给我点儿时间,我都可以帮你拿到足够的话语权,如果你需要的话。” “……”顾九京没有说话,面色是从未有过的阴沉恐怖,眼睛更是因为连续几天的不眠不休而泛起红血丝。 他现在正在伊洛克庄园里,佣人们低垂着头,站在旁边。 即便知道电话那头是谁,也不敢开口。 喻承白已经能明显感觉到他的情绪起伏,他的心绪躁动,却只是很轻地笑了下,问他:“找到小时了吗?” “没有。”顾九京的语气平静得吓人,“但如果我先找到的是宁言,我可以给你留一具全尸。” 喻承白并不恼,只是笑着问他:“时铭同意吗?” “我能让你跟宁言失忆,我就有办法让他忘记。” “不。”喻承白笑了下,笃定道,“你舍不得,你也不敢,你拿他毫无办法。” “……” 啪。 喻承白端坐着,八风不动,猜测应该是自己的某样古董摆件被摔了。 顾九京平日里气定神闲,一副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架势,可真正发火的时候,从来都是手边有什么摔什么。 从不考虑失不失态,狼不狼狈的问题。 他们相识二十多年,没有过任何不愉快,甚至连重话都没有对彼此说过。 喻承白仁慈善良,却从来不会置喙评判顾九京的行事对错,顾九京再心机深沉,到底给喻承白留了几分薄面与行善空间。 最权势滔天为所欲为的那几年,京城里的人都知道,想在顾九京手底下求饶,就只有去找喻承白。 接手我手里所有权势为他所用,这些我都知道。” “然后你决定纵容他对吗?”顾九京冷漠地打断他。 喻承白并不否认,点了下头,笑着对顾九京道:“其实我很开心你遇到了时铭,现在我对你说这些,你也可以很好的理解我了,而不是像从前那样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般,一脸费解地问我究竟是被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九京皱着眉,沉默许久,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呢?如果你真的觉得不一样,从来睚眦必报的你会等在京城候着我回来对我实施报复,而不是不管不顾地追出国去。九京,我猜你应该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慌过了吧?”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45章 我是他老公 oros看着对面神色略显异常的男人,眼眸一垂,视线落在他紧握的手上,淡淡道:“九爷,您紧张什么?” ‘顾九京’的手赶紧松开。 尚未开口,对面的男人已经抬眸,冷冷道:“你不是顾九京,你是谁?” 话音刚落地,时铭立刻去摸兰泽教他藏在衣服里的蝴蝶刀,然而手还没碰到蝴蝶刀,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他整个人僵立原地,维持着准备起身的动作。 顶在头上的是四把手枪。 oros还坐在对面的椅子上,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青年,扫了眼将他围住的保镖,冷冷道:“他们四个是贴身保护我的,这个院子里除他们之外还有十人。你假扮顾九京之前没有去了解过他吗?你觉得我跟他这种阴险狡诈的人见面,会不留后手?” “说。”oros皱眉,“谁让你来的?顾九京?他自己怕死,就让你假扮成他的样子来跟我谈判?” “他自己怕不怕死我不知道,但他应该挺怕我死的。” oros看着他,眼神复杂。 时铭从小生活在华国那种严禁枪支的地方,猛地看见四把枪,还同时对准自己脑袋,说不害怕是假的。 他甚至有种寒毛直竖,心脏骤停好几秒的感觉。 当初奔着找死的态度去咬顾九京的时候,都没觉得死亡离自己这样近过。 可反应过来后也还好,也没觉得有多害怕。 人活一辈子谁不死? 不就是一枪吗? 时铭直接在oros疑惑复杂又略微惊讶的眼神下,坦然地坐回了座位,还伸手拂开了有点挡他视线的那把枪。 他平静道:“我不是来谈判的,也不是来找事的,顾九京跟你干的那些勾当,我不知道。” 这个没把顾九京当回事,也没把头上的枪当回事的语气,直接让oros露出了费解的神情。 时铭说:“我跟宁言是朋友,他失踪了,我是来找他的,跟顾九京没有关系。” oros视线上下打量他一番,冷笑:“你跟顾九京没关系?你易容成他的样子,然后告诉我你们没关系?” “我没说我跟他没关系,我说的是你跟他之间的勾当,我不知道,也不是为那些事情来的。” “哦?那你们是什么关系?你有胆子顶着他的脸四处招摇?” “我是他老公。” “……” 时铭面无表情:“等我回去离了,就是前夫。” “……”oros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皱着眉,缓缓道:“你回去离婚应该不是为了他算计宁言的事情吧?一个是朋友,一个是爱人,我觉得你应该更偏向你的爱人才对,毕竟爱人才是唯一的不是吗?你应该尝试包容下你的爱人,谁不犯点小错呢?” “我没打死他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包容。” “……”oros微微睁大眼睛,很明显的难以置信。 时铭看着他,继续道:“如果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不是假的,那就证明你跟顾九京一起算计了的宁言,你现在让我包容他,是怕宁言知道你背后捅朋友刀子?还是怕顾九京知道你这个盟友坏事?” oros缓缓皱眉:“你既然是顾九京的恋人,他没教过你闭嘴能保命吗?” 时铭冷嗤:“别说的好像我装傻充愣你就能放过我一样,从发现我是假的那一刻,你连把我埋哪儿都想好了吧?” “对。”oros毫无否认意思,无比坦诚,“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允许你自己选个风水宝地。” “既然你跟顾九京合作,想必应该挺了解他的。” “还行吧,没见过面,只见过年轻时候的照片。我爸看上过他,被他打断了一条腿,现在瘫在床上,照片是从他那里翻出来的。” “……” oros笑了下,看着眼前皱眉的青年,问道:“你是不是想说,如果我杀了你,顾九京不会放过我?” 时铭说:“我觉得宁言不放过你的可能性也挺大的。兰泽是你徒弟对吗?看的出来你喜欢他,你刚刚不是让我挑个风水宝地吗?我也没别的要求,把我跟你心上人埋一起就行。你要杀我,得杀他一起灭口,我是跟着他过来的,而且我朋友都知道。” oros没有丝毫破防的样子,只是微微皱眉,露出些许为难的神情。 他不想杀眼前这个人,因为没有意义也没有价值,反而会带来麻烦。 跟顾九京的合作,宁言总有一天会知道,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而且,他也没必要彻底惹毛顾九京。 盯着眼前的青年思考片刻过后,oros忽然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跟顾九京合作,去算计宁言吗?” 时铭摇头,神情冷淡:“你都跟顾九京合作了,能是什么好东西,背刺算计朋友对你们这种人来说,不是家常便饭?” “……如果我没记错,你刚刚好像说他是你老公。” “我说我是他老公。” “所以你觉得你老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还用我觉得吗?” “……”oros感到十分的意外,撑在扶手上的手都滑了下。 他查顾九京的时候,好像没听说过他是家族联姻,怎么自己谈的好像比联姻的关系还差? oros犹豫了下,问他:“你真的是顾九京对象?领结婚证的那种?” 时铭并不生气他的多次质疑,淡然道:“手机给我,我现在给他打个电话,你自己问他。” “那还是算了。”oros很快道。 顿了顿,想起自己原本要说的话,抬头看向对面的时铭,继续道:“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跟顾九京合作,去算计宁言吗?” 时铭:“不想。” “……” “如果你是打算诉苦,告诉我你的各种情不由衷,再把所有过错推到顾九京身上,我觉得你可以闭嘴了。” oros立即道:“如果我说我这里有证据呢?” 时铭皱眉:“什么证据?” oros笑了下,问道:“顾九京跟宁言对狙的事情,你知道吗?” “知道,各自挨了一枪,我觉得挺公平的。” “如果我告诉你,那一枪是顾九京故意挨的呢?”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6章 这件事我站宁言 时铭愣住了,一下子瞪大眼睛,下意识否认:“你撒谎。” oros立即道:“不信你后面自己去问宁言。” “问他什么?” “我跟宁言需要进入克里斯城的监狱,去寻找一个朋友,所以他假扮成女人接近喻承白,想从喻承白那边入手。一开始进展很顺利,我们有很多次机会差点得手。” “得手?”时铭不明白为什么会用这个词。 “对,有好几次喻承白差点儿就死了,宁言的易容术很好,喻承白一死,他可以直接接替他的身份。” “……他想杀喻承白?” 时铭没有结束,请! 第147章 听说是备战高考 从大厦出来,回到林放在s市的别墅,宁言半夜睡不着,爬起来找吃的。 下了楼梯,看见林放站在落地窗前。 客厅只亮着一盏微弱的灯,他一米九的背影看起来无比落寞,眼睛注视着外面的高楼,皱着眉对电话那头的阮棠说:“我真不是个东西,我竟然还打他,我真该死。” 宁言:“……” 宁言后退着上楼回到了房间,拥着被子坐在床上,认真思考: 林放要是知道强自己的是喻承白,回头会不会又给自己一拳? 答案是会,估计还不止一拳。 第二天,宁言就赶紧拉着林放去找时铭,他觉得时铭应该会帮自己说话,同时让林放给喻黎发了消息,通知他们在谭家汇合。 路上,林放问开车的宁言:“谭家我了解过,洲赫赫有名的黑恶势力,一大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的那个徒弟把时铭往谭家带,确定不会出事?” “不确定,oros嘴欠。”宁言严肃道,“我怕他俩打起来。” “打起来?呵,我担心的是你那个朋友会不会给时铭埋起来,毕竟时铭的嘴也欠。” 听了林放的话,宁言立即加足马力往前开,终于在两个小时抵达了谭家。 佣人管家都认识他,并不阻拦,恭敬地领着他进去,一路畅通无阻。 终于,在花园里看见了穿着一身黑色常服,坐在椅子上看书的oros。 oros看见他并不惊讶,只淡淡抬了下眼,视线在没见过的林放身上多停留了会儿,然后翻了页书,很快又低下头去,说:“你朋友在房里。” “房里?”林放皱眉,声音大的宁言差点原地起跳。 宁言原本正打算介绍两人认识,被吓到后立刻转头,一脸狐疑地看着林放:“你怎么大惊小怪的?房里怎么了?” 林放没说话,只意味深长欲言又止地看了眼他。 然后什么也没说,立刻转身往房间去。 oros慢悠悠叫住他:“别去,他正在忙。” 林放的脸已经彻底冷下来了,转头,神情阴鸷:“大白天的他忙什么?” “听说是备战高考。” “???” “!!!” 一下子宕机了两个超强大脑,院子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 “……什么玩意儿??”宁言率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推开林放,直接冲进了房间。 然后,他看见了坐在书桌后的时铭,此刻正皱着眉,果然是在认真写试卷。 宁言目瞪口呆,张大嘴巴连自己要说什么都忘记了。 林放也跟了进来,看到满屋子的试卷,露出了跟宁言大差不差的表情。 两个人一左一右站着,跟俩门神似的杵在那儿,挡住了端着饭进来的兰泽的去路。 看到宁言,兰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问道:“宁哥?你这段时间去哪儿了?” “我去哪儿了不重要。”宁言拉着他往里面走,指着正疯狂写试卷,连门开了都没注意到的时铭,严肃道:“你先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带他哪儿了!他怎么了?这是在干什么?一觉醒来穿越了?穿越到高考前夕,决定痛改前非天天向上考上清北然后惊艳所有人??” “——问题是他以前是学渣吗他就往死里学惊艳所有人??” “太吓人了,林放你快来看看!看看他做的这些试卷,你快来看啊,别发呆了!” 林放走过来,拿起时铭放在一边的几张写完的试卷,一一抖开。 认真看了十来秒后,他皱眉,严肃道:“全对。” “??”宁言震惊地转头,大声道:“我他妈关心的是他全不全对吗?我他妈现在最关心的是他的脑子!他的脑子啊!” “全对难道还不够证明脑子没有问题吗?”林放反问。 宁言眼睛瞪的更大了。 操,无力反驳,他说的好有道理啊! 兰泽似乎看出了宁言在崩溃什么,看了眼沉迷做试卷无法自拔的时铭,淡定道:“他失忆了。” 宁言跟林放同时看过来,皱眉,异口同声:“失忆?” “对。”兰泽解释道,“突然就失忆了,队长这段时间找了很多医生给他看脑子,但效果都不是很好,而且越治越有问题。可能今天觉得自己刚成年,明天就觉得自己在剧组拍戏。” “这几天他以为自己要高考了,但发现自己很多内容都忘记了,正疯狂恶补,已经不眠不休学三天了。” 宁言:“……” 林放:“……” “不愧是卷王。”沉默半晌后,林放评价。 “这他妈是关心卷不卷的时候吗?”反应过来后宁言整个人都要傻了,喃喃道:“我的老天爷,顾九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追到的人,现在告诉他失忆了,顾九京会杀人的吧……不是,好端端的到底怎么失忆的?” “可能水土不服。”兰泽一本正经。 宁言立刻抬头,大声道:“你家水土不服这样啊?” 兰泽想了下,认真道:“可能队长家就是这样的。” 宁言看了眼奋战题海的时铭,直接出了房间,怒气冲冲走到oros面前,抓着他的衣领子把人直接从椅子上提起来,冷冷道:“不是你搞的鬼吧?我好好一个人交给你,你给他弄成现在这样?” oros淡定道:“他又没得罪我,我弄他干什么?” “那他好端端的怎么就失忆了?” “那你好端端的怎么就失忆了呢?” “……”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48章 那条狗是不是姓喻? “我已经找了好几个医生跟药剂师去治了,放心,就是记忆混乱,又不是什么大毛病。”oros拉下衣领上的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书,拍拍书页上沾到的灰尘,偏头问站在门口的兰泽:“他吃饭了吗?” 问的是时铭,兰泽摇头,说还在写试卷。 oros皱了下眉,好奇道:“这就是被华国高考支配的恐惧吗?” 宁言已经冲回房间了,把沉浸在题海里的时铭直接从椅子上薅起来,捧着他的脸,认真道:“时铭,看着我的眼睛。” 时铭本来试卷做的好好的,正思考最后一道数学大题呢,忽然就被打断了思路。 他微微皱起眉头,露出一丝不悦,看着眼前神情严肃的宁言,他下意识去抓脸上的手,却根本刚不过宁言的力气。 对方的手就跟钢筋水泥似的,牢牢卡在他脸颊两侧,纹丝不动。 时铭面无表情道:“宁言,把手拿开,你影响我复习了。” “……”宁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一点点瞪大眼睛,忽然痛心疾首道:“不对!你跟我说话不是这个语气!你重新喊!重新喊我名字!” “宁言,你怎么了?”时铭皱眉。 “是你怎么了才对!你失忆把我忘了?” 林放站在旁边看他发疯咆哮,双手抱胸,插嘴道:“显而易见没忘,跟喻黎闹掰前,他就是这个不冷不淡的语气喊你的,也这么喊我。等三少来吧,看到三少跟顾沉欲在一起,说不定能气的他当场恢复记忆。” 宁言回头,一脸不解地表情看着他:“你怎么一点不着急?他失忆了你不急?你看他现在看咱俩都什么眼神!” “急什么?有什么好急的?至少他现在还记得我们是谁,最该急的难道不是顾九京?冲刺高三……那他现在差不多记忆里完全没顾九京这个人了。” “……”宁言愣了下,盯着时铭的眼睛,紧张地问:“你记得顾九京是谁吗?” “记得。” 宁言眼底闪过一丝希冀与光芒,时铭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冷漠地说完了后半句:“一个王八蛋,喻黎没跟你们提过?” “……” 真不敢想象这样的时铭要是出现在顾九京面前,顾九京会干出什么事来。 代入顾九京的视角,完全是辛辛苦苦一整年,一夜回到解放前。 太操蛋了。宁言赶紧把桌面上的试卷全部横扫一空,按着时铭的肩膀,在时铭疑惑震惊的眼神下,把人用力按在了椅子上。 然后看着眼前满脸狐疑的时铭,盯着他的眼睛,说:“时铭,听我说,你失忆了,现在我来帮你一起恢复记忆。” “宁言,你别闹,我下周高——” 宁言一把将准备起身的他按了回去,食指抵在他唇上,轻轻嘘了声,严肃道:“乖,听话,别闹,先听我说。” “……” “你今年不是18岁,而是26岁,你现在也不在国内,而是在洲,你是为了找我才出国的,最重要的一点你记住——” 宁言从林放兜里摸出手机,点进浏览器,搜索《真假夫妻》综艺,打开后塞进他手里。 “答应我,别管那该死的高考了,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好好看完你跟你老公定情的这档综艺节目,然后背下来。”宁言说,“如果你在恢复记忆前被你老公找到了,我希望你先演一演,演到我想办法帮你恢复记忆之后。” 时铭看了眼手里的手机,微微皱眉。 正要说什么,宁言直接用手掌堵住他嘴,将他手动闭麦,继续道:“乖孩子,听话,别问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你自己看,看完你就懂了我没有在骗你,你就是失忆了。” “哦还有,如果你让你老公,额我是说顾九京,如果你让他发现你失忆了,我、林放、兰泽、oros,还有你最好的朋友喻黎,我们都有可能被顾九京打死,明白了吗?” “我不明白。” “……祖宗,你哪里不明白?” “哪里都不明白。”时铭直接把他的手拉过来,在宁言的瞠目结舌里,将手机拍在他手里,认真道:“有什么事等我高考完再说,我还要复习。” “…………” 宁言差点一口气没缓上来,大声道:“我们一二三四五!我们五个人的命还没有你高考重要??” 时铭皱眉:“宁言,我真没时间陪你闹,我七天后高考。” “……高考高考!你怎么满脑子都是高考啊!我现在在跟你说很重要的事情啊时铭!” “你出不出去?不出去我放狗了。” “……” 被丢出来后,宁言抬头看着紧闭的房门,满脑子都是中式教育真他妈可怕。 失忆后连老公都忘记了,还他妈忘不了高考! 十分钟后,oros还在悠闲地看书,宁言跟林放坐在小院的椅子上。 一个托腮,一个扶额。 皱着眉,同频沉默。 “怎么办?”林放问。 “等死吧。”宁言叹气。 “没事,都看开点儿。”oros接过兰泽递来的茶,喝了一口,淡定宽慰:“我半个月前让兰泽易容了二十个跟时铭身形差不多的人,分不同方位放出踪迹,去的还全是地下城那种危险的地方。关心则乱,顾九京忙着去追,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49章 你给谁留遗言? 宁言感觉林放扭头看了过来,后背立刻竖起寒毛,他强装镇定道:“不是,我们早断了,我跟他现在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林放却已经反应过来了什么,看着他,皱眉道:“所以你说的强你的人是谁?” 宁言还没想到拉谁出来背喻承白这口黑锅,oros也看了过来,上下打量道:“你被强了?你被谁强了?你不点头谁敢强你?是不是喻承白?除了他我想不到别人,你在玫瑰岛的时候想上你的人能围岛绕一圈,哪个没被你打死?喻承白比他们还厉害?” “……”宁言已经感觉到林放逐渐锋利的眼神,立刻夸张道:“我当时被他用大腿粗的铁链子捆起来了,我不敢反抗,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吓人!” “能有多吓人?”oros并不理解他的夸张,慢悠悠道:“你的脾气我不知道?你不愿意,他捅你嘴里你能直接咬断,捅你后——” “好了,闭嘴,能不聊这么下流的话题吗?我们是不是应该先考虑下怎么让房间那个寒假冲刺高考的可怜孩子恢复记忆?” “我已经联系北大陆的专业药剂师跟医生了,要是药物不行,可以再试试我找的心理大师,说不定是被催眠了。”oros说完,正准备继续原来的话题。 宁言忽然道:“如果让我找到是谁让他失忆的,我一定亲手阉了他。” “……” oros不动声色地翘起了二郎腿。 林放一直皱着眉没参与话题,他忽然道:“宁言,你真的被人强了吗?” 宁言面对他的执着,叹气:“要不我现在脱了裤子给你看看?” 林放:“……你没上药?” 宁言:“因为我想让这耻辱的一刻永远印在我脑子里。” oros扭头看他:“确定不是好好回味?” “……”宁言忍无可忍,冷声道:“谭少卿,闭嘴好吗?” oros手里的书被拿起,啪的一声,重重拍在了他脸上。 宁言转头对林放语气温和道:“别理他,他这人就是喜欢满嘴跑火车。你信我,我是真的被喻承白关起来了,又被强,好几天下不来床,不是故意躲起——” 林放盯着他的嬉皮笑脸,微微皱眉,不等他说完便打断道:“你为什么要留遗言?” 宁言一怔,心道完了,他果然是要问的…… 我说我其实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死亡率,留个遗言就是怕他们找不到我担心,并不是像喻黎当初那样一心赴死,他还会给我一拳吗…… 或者我把死亡率再改改,告诉他我其实只有百分之一的死亡率,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遗言?”oros听见林放的话,一下子拿掉脸上的书,转头看向身体微微僵硬的宁言,眼神复杂,“你给谁留遗言?” “我们。” “那我为什么没有看见?他留哪儿了?”oros看向林放。 “我说的我们是我、时铭,还有喻黎,不包括你。”林放毫不委婉道,说完还看了眼宁言,鼻腔里溢出一声嘲讽意味拉满的笑,“看样子他应该没打算给你留。” “……” oros安静了几秒,面无表情喊住准备偷偷摸摸起身的宁言,嗤道:“准备单独去送人头,然后还没给我留遗言,是吗?” 宁言背对着他,低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迟疑道:“其实……” “别他妈说你忘了!”oros黑着脸低声咆哮。 他一个黑恶势力家族的少爷,素质方面却十分优秀,想当初跟宁言一起待过玫瑰岛,后面又一起在735做过生死搭档,就这也没被同化,说脏话的频率跟宁言礼貌用语的频率差不多。 宁言一出任务就问别人妈是不是死了,他出任务就用随身携带的香水喷宁言嘴。 一个超低素质,一个超高素质。 现在,超高素质的他急得直爆粗口:“你他妈最好解释清楚,不然我现在就让我院子里的保镖给房间里那个,还有你面前这个全都崩了!操!” “……”宁言愣了下,惊讶于他的大病初现,慢半拍道:“其实我没打算单独去送人头。” “也没给他们留遗言是吗?宁言你撒谎前要不要跟你那几位好兄弟先串下口供再——” “我是说我打算拉你一起去送人头。” “……” 小院里死一般寂静,趋近于暴走的oros忽然就镇定了下来。 双眼从愤怒到清澈,只需要经过一个过分坦诚的宁言。 好半晌,oros才皱着眉,语气复杂地道:“你说你打算带我一起送人头?” “对,主要我一个人肯定不如我们两个人厉——” “你让我陪你一起死,然后给他们放在安全区域,最后你还给他们留了遗言?” 宁言愣了下,想不通哪里有问题 不解:“这么安排有什么不对吗?” oros怒极反笑,笑完后,平静道:“我要把你们三个都杀了。” 宁言:“……”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50章 你有对象吗? “咱们是生死搭档,同生共死难道不是应该的?你说我总往京城跑,对,我是喜欢往京城跑。可当初科雷说你在北大陆被人追杀,我难道没去救你吗?我那会儿刚跟喻承白出丛林,身上好几处骨头都是断的,我拖着半条命去救你,这难道不是事实?” 这下轮到oros不说话了。 宁言继续道:“我说了我会帮你就会帮你,哪怕我想留在京城,我也从没想过要弃你的生死于不顾。你是我的搭档,只要我还活着,你的命我一辈子负责。” oros皱着眉,沉默。 手里的书被风吹着一页页翻开,哗啦啦地响。 言尽于此,该说的他都说了,oros要是再不理解那就是他自己的问题了。 正准备起身,一抬头,看见林放跟兰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自己。 宁言微怔,好脾气地笑了笑,好奇道:“不是,都看着我干嘛?” 林放永远不懂何为委婉,直接语出惊人:“你们以前谈过?” “……” “……” 宁言跟oros听见这句话,同时一愣。 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后,下意识脑补了几个片段,然后两人不同程度地被恶心到了。 有种看片看到片里的主角是自己跟自己的好兄弟的那种惊悚与生理不适。 简直吓人。 “你们一天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怎么搞得我好像跟你们每个人都有一腿的样子?老子这辈子就谈……” 忽然意识到跟喻承白还算不上谈,其中欺骗隐瞒的成分过大。 宁言立即改口道:“没谈过谢谢,谁再造谣我阉了谁。” oros问他:“喻承白呢?结婚证都领了,不算谈过?” 宁言扭头反问:“那结婚证上是我名字吗就说我谈过?假身份登记结婚无效,你没事回去翻翻洲婚姻法。” oros终于不说话了,低头把书页翻回去,坐在椅子上,重新看起了自己的书。 兰泽站在他旁边,偶尔给他端茶倒水,像个尽职尽责的贴身小助理。 这略显诡异的画面,看得宁言眉头直皱。 玩上spy了? 不然他真不理解oros此刻把兰泽当佣人使唤的行为,以前他们仨在735基地的时候,oros再少爷做派,也没有让兰泽服侍过他,一直都是拿兰泽当正经徒弟看待。 该护就护,该严厉也严厉,还端着几分老师的架子与面子。 兰泽也一直恭敬温顺对待oros,眼神里还总带着几分崇拜。 现在是怎么了? 几年过去,他俩到底发生了什么? 从前恭敬温顺的徒弟怎么就开始冷脸了呢?难不成从前都是装的? “看什么?”见他走到一半不走了,林放回头问他。 “没什么。” 宁言摆手,先他一步跨出院子,准备去帮时铭好好找找回忆。 他就不信他起早贪黑不眠不休地在他耳边念叨,时铭还会不信自己。 再说这都冬天了,谁正常人这时候高考啊? 必须得赶在顾九京找来之前让时铭恢复记忆,就算不能完全恢复,至少也得让他想起顾九京。 还得是好的那方面才行。 宁言开始了跟时铭耗,每天就趴他跟前,给他讲他跟顾九京之间的事情。 怕自己讲的不对,还拉着林放专门去把《真假夫妻》那档综艺追完了。 如果说宁言致力于为兄弟的爱情保驾护航,那么林放就是专注拆婚一百年。 一个疯狂夸,一个拼命骂。 宁言说顾九京这辈子没对谁这么好过,说时铭是唯一一个,说他们以前真的很相爱,林放就冷笑,然后从手机聊天记录跟通话记录里,找到了时铭曾经对顾九京的各种破口大骂。 宁言直接一脚把林放从房间里踹了出去,然后重重关上房门。 “别听他胡说,来,我们继续讲你跟顾九京在节目上一吻定情的事情,对了,还有他给你拉二胡定情……” 把那档综艺反复看了十来遍的宁言,发现了时铭酷爱摇椅,几乎无时无刻都要躺在上面慢悠悠摇。 于是,他直接让人找来了木头,然后亲自上手给时铭做了把躺椅。 做完的时候刚好是下午,时铭写完了试卷,出门看风景放松。 宁言看见他,连忙朝他招手,顶着身灰头土脸,开心道:“过来试试,我给你做的!对着视频里面一比一还原,保证一模一样!” 时铭愣了下,还没走过去,就被宁言冲过来一把扛了起来。 他一下子瞪大眼睛,看着悬空的身体,两只手死死抓着宁言的衣服。 还没来得及发火,后背猛地撞在木质的摇椅靠背上,被轻轻扔在了新做的摇椅上。 宁言半蹲在他面前,托着腮,粉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干练又帅气。 戴着半指手套的手按在一旁,手套跟手指黑白分明,他笑眯眯地问:“怎么样,这个椅子舒不舒服?有没有想儿什么?” 这章没有结束,请! 第151章 我们本来可以有个孩子的 喻承白回了喻家。 他准备跟自己父亲和女儿好好道个别,让父亲代为照顾贝贝,然后就去洲找宁言。 不管怎么样,他都要再见宁言一面。 一入家门,身后的大门就关上了。 喻承白停下脚步,转头,看见了挡在大门口的喻家管家跟佣人们。 很快,喻先生沉重的声音出现在了身后:“承白,既然回来了,以后就不要再回洲了。我年纪大了,只希望膝下子女都好好的。” 喻承白没说话,好一会儿,才回头。 他看着椅子上坐着的喻先生,并没有太多意外之色,笑了笑,温声道:“爸,阿言回来过了?” “没有。” “贝贝呢?”喻承白仿佛没有听见他的回答,“贝贝跟他走了吗?” “已经睡下了,你离开这段时间,她很想你。回来后就在家好好陪她,好不好?” 喻承白却微低着头,轻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苦涩的叹息:“他连贝贝也不要了……” 喻先生已经能明显看出他的不对劲了,皱着眉,喊他:“承白?” “我猜到了他会跑,连他的护照都烧了,但他还是能找到方法离开。”顿了顿,他看向眼前神色复杂的喻先生,笑着道:“爸,阿言跟母亲很像吧?母亲当年也是这样从京城离开的吗?” “……” “您也像我这样,想方设法挽留过她吗?” “……” “那么您现在就不应该阻止我。” 喻先生眼神复杂地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听话明事,素来最像自己的大儿子,突然觉得他无比陌生。 陌生,却又熟悉。 像他妈妈。 “承白,以前你跟我说他是你妈妈的孩子,是真的吗?”即便前面的对话已经很明显了,喻先生依旧忍不住再次向他确认,“有没有可能是你弄错了?” “是吧,可能真是我弄错了吧,我其实也怀疑过不止一次。” 喻先生一口气没松到底,听见他笑着道:“他20岁那年我就拿过一缕他的头发去跟我母亲做亲子鉴定,后来他24岁的时候也做过一次,今年又做了一次。爸,你猜结果是什么呢?” 喻先生沉默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实在想不到还能说什么。 他宁可喻承白现在对着他大吼大叫,对着他直接发疯,说他就是喜欢宁言,就是要跟他在一起,就算全世界反对,他也要跟他在一起。 也好过像现在这样,表面看起来正常得不可思议,说出来的话又实在跟正常不搭边。 这说明,他根本就不在乎其他任何人的看法了。 “爸,没事的。”喻承白见他愁云满面,还反过来安慰他,“我们有贝贝了,不打算要孩子。” “……你们也要不了。” “本来他肚子里有一个的。”喻承白向往道,“虽然是假的,但如果那晚我没有离开,他大概真的会想方设法从哪里弄个孩子过来冒充,然后斩钉截铁地告诉我,那是他生的。” “……” “我们本来可以有个孩子的。” “…………” 喻先生沉默又复杂地看着他。 以前总骂喻黎不着调,现在想想,喻黎再怎么出格,也只是到处惹是生非而已。 如果当初没离开喻家,估计就连跟男人在一起这事,他都会先好声好气跟他打招呼商量,直到确定他真的不会同意以及强烈反对后,才会掀桌子发脾气说自己就喜欢了怎么着。 闹归闹,顽归顽,人生大事他也是知道要先跟父亲商量着来的,也渴望得到父亲的祝福。 而他从来懂事明理的大儿子呢? 这么大的事也不考虑他老父亲的心脏受不受得了,先背地里自己办了,等生米被煮成稀饭都来自己面前告状了,他才坦白。 坦白,却不认错。 冷静理智,但拒不妥协。 “承白,你妈妈知道吗?”喻先生眸色沉沉地看着他。 喻承白出生后不久,他母亲就回了洲,没有再回来过。 喻先生并不知道自己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52章 他失忆了? oros刚跟宁言通完电话,拿起书正准备看,管家就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还没张开嘴喊,砰的一声响,身后一颗子弹射了过来。 子弹从他脑袋旁擦过去,打进了他面前的柱子里,细碎的木屑飞溅。 管家停在原地,不敢再动了。 oros已经抬头,先看了眼钉入柱子的子弹,皱眉。 随后,缓缓转头,看到了站在长廊尽头,拿着枪的面无表情的男人。 他的身后,跟着起码二十个人。 “九爷。”oros看着隔空对准自己的枪,并不觉得害怕,反而笑了下,饶有兴趣道:“你好像来晚了那么一点点。你老婆,今早刚走。” “那你最好祈祷他能马上回来,否则明年这个时候,你就要去坟头吃团圆饭了。” “……” 很快,oros看见顾九京身后几十个保镖,分不同方向涌向了谭家后院。 他父亲中风瘫痪后,几个闹事不服管教的小老婆跟弟妹都被他送出去了,留在谭家本宅的,都是些老实本分的。 平常看见他规规矩矩,也不惹是生非,这段时间对待宁言几人都是和颜悦色。 好几个还在时铭致力于高考的时候,到处帮时铭找试卷。 oros看着宅子里多少年没有过的鸡飞狗跳,听着枪声跟尖叫声,忽然有点后悔今早把宁言两人送走。 应该让时铭先别走,留在这里,好好看看这位九爷卸下面具后的本来面目。 “打电话,让他回来。” “九爷怎么不自己打?”oros笑了下,故意道:“看来是没有打通,正常,我爸的一个小老婆逃跑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顾九京神色平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很自然地抬起手里的枪,对准了脚边被绑着的一个人的头。 兰泽看起来也不是很想活的样子,一脸麻木道:“打准点儿,谢谢。” oros:“……” oros的脸色果然变了下,立即道:“我打。” 宁言正在开车,副驾驶放着刚刚从超市买的泰迪熊玩偶,林放坐在后面,正想方设法稳住后面死活要跳车的时铭。 电话响了好几下,宁言一开始没接,在大声质问林放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过来开车让自己哄。 终于最后被电话吵烦了,单手拿起电话,直接就是一通亲妈问候:“打打打!打你妈呢一直打?半小时前不刚打过吗?有屁快放!没看见这边都忙疯了吗?” “……” “说话!我踏马现在忙的要死!不说我挂了!” oros开着免提,他第一次被宁言暴躁怒吼时没有喷回去,而是抬头,看向了对面神色渐渐复杂的顾九京。 半天没听见回应,宁言更来火了,骂道:“你他妈到底有什么事?说话!你聋了还是哑了?” 不等oros说话,电话那边先吵了起来。 顾九京听出来了,那是林放的声音—— “宁言先把车停下,我快按不住他了!” “卧槽?他那点儿小身板你说你按不住他了?玩呢?你他妈当初一脚踹飞阮棠家防盗门的超绝神力呢?” “我没跟你开玩笑!先停车!他在咬我!” “我踏马现在在高速上怎么停!我停不了!你抱他,抱他啊!不行锁他喉!你他妈亲他都行啊!这里跳车会死人的!” 顾九京听的直皱眉,不是因为林放跟宁言的对话皱眉,而是从头到尾没有听见时铭的声音。 时铭的安静只限于不熟的人,像现在这种宁言跟林放吵上天的情况,他不可能会保持沉默,最少也会说一句闭嘴。 为什么没有时铭的声音? “宁言。” 顾九京那声音一出来,宁言跟林放同时僵住,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顾九京皱着眉,语气平静的吓人:“你们现在按着的那个人,是时铭吗?” “……” “……” 长久的沉默,电话里只有被堵住嘴的唔唔声。 “不是。”宁言强自镇定道,“时铭下车买水去了,我们按的是喻黎,他喝多了,在耍酒疯。” “他在高速上下车去给你们三个买水,是吗?” “…………” “把电话给小时,马上。” “呃,九爷是这样的,您先做个心理准备,我的意思是现在的时铭可能会比较那个,就是,怎么说呢……” 顾九京直接打断:“给他。” 宁言果断把手机往后座一扔,直接破罐子破摔了,林放刚好按不住暴走的时铭,松开了手。 手机砸在了座椅上,咚的一声闷响。 不等顾九京开口,电话那头很快就响起了熟悉又带着点儿陌生的声音: “操!放开老子!你们他妈的谁?哪个学校的?喻黎呢?我要见喻黎!” “我告诉你们!绑架未成年是犯法的!是犯法的你们知不知道!” “我日你大爷的!我要下车!听到没有老子要下车!” “我要让喻黎咬死你们!咬死你们!!!” “……” 顾九京这辈子没见过这样的时铭,就算被时铭最讨厌的那些年,也没听见过他这样鲜活的破口大骂。 无论是用词还是语气,都跟他印象里的时铭有很大出入。 硬要说哪里有出入……大概是幼稚得过于明显,不像从前会装一装。 “九爷,你不用担心。”宁言睁着眼睛说瞎话,“时铭就是喝多了,我们现在立马带他去医院醒酒。放心,酒醒了就好——” “他为什么要说绑架未成年是犯法的?” “……” “他为什么说不认识你们?” “……喝多了很正——” “那为什么要一直喊喻黎?” “……” “他失忆了?”顾九京的声音里听不出来是什么语气,顿了一秒,很快道:“只记得喻黎是吗?” ———— ps: 没事的顾九京,后面你会发现,宁言这个小魅魔的威力完全不输喻黎! 玩脑子顾九京第二没人敢认第一,武力值方面宁言属于一骑绝尘。 宁言对待朋友兄弟像个不着调的二傻子,对待侵犯自己领地的人又像个十足疯批,顾九京现在不在他的攻击范围内,所以他会很正常地犯二。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3章 你是不是被人催眠过 林放抬手把电话挂了。 很快,车厢里陷入短暂的安静,只有时铭惊恐愤怒的声音在咆哮。 宁言还敬职敬业地开着车,他从后视镜里亲眼目睹了林放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挂断电话的行为,惊的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愣怔了好几秒,才大声道:“你把顾九京电话挂了?” “你一开始就不应该接。” 说着,还给他手机关机了。 宁言惊叹于他的勇气,眼神里都是敬佩:“你不怕顾九京要你的命啊?” “刚刚跟他通电话的是你,他又不知道是我挂的。” “……” 操。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塑料兄弟情吗? 宁言狠狠砸了下方向盘,一路上时铭不老实,他现在也开始不老实了。 开着车呢,还能空出嘴巴来,大骂林放真不是东西。 说早知道应该让喻黎过来,喻黎从来干不出来这种出卖兄弟的事。 林放已经用领带将时铭双手捆起来了,又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一块崭新的手帕。 整齐叠好,毫不留情塞进了时铭那张口吐芬芳的嘴里,确定时铭再也没办法说话后,才不紧不慢道:“那你可太不了解咱们三少了,尤其当对方是顾九京的时候,他可是连顾沉欲都能卖的,你以为?” 宁言面如死灰,感慨道:“怎么失忆的就不是你呢?时铭就不会这样拆我台,扎我的心。” “他也不会好几年如一日地给你养你那只会赔钱的破公司。” 宁言当即闭嘴了,再也不说什么塑料兄弟情啊,背刺啊,出卖啊之类的。 林大少爷还是很好的。 如果把嘴闭上的话。 “你给他这样绑着,等他恢复记忆了,会不会记仇咱俩啊?”宁言担忧。 “放心。”林放很有远见道,“对于他这种要脸的傲娇来说,这段记忆将会成为他毕生抹不去的黑历史,他可能会半夜爬起来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自己撞失忆,没功夫去记仇我们有没有绑他。” “那就好。” “前提是你别去三少面前说这事儿。”林放补充。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如果不跟兄弟分享,那简直是对兄弟的冷暴力,宁言提议:“我悄悄说呢?” 林放再次很有远见道:“那你将会在对三少掏心掏肺的时候,收获他的狼心狗肺,他百分百去时铭面前笑话,并百分之两百出卖你。” “你被出卖过?”宁言意外。 “这还用问吗?” “能问问具体事件吗?没有想要嘲笑你的意思,就是挺好奇的,而且不知道的话总有种被你们仨排外的感觉。” “我跟三少说时铭说唱歌像公鸭开——” “哦,那你是活该。”宁言果断道,“人家歌手出道的好吧?你有没有审美?说起来,你是不是还蛐蛐我跳舞像螃蟹开道?” 林放皱眉:“三少说的?” “不然呢?”宁言卖起兄弟也是丝毫不含糊,啧道,“我们四个里,就只有时铭最守信用嘴最严,告诉他的秘密几乎都烂进肚子里了。要是真憋不住想说,他估计会把自己打失忆。” “然后被出卖的最多的也是他。” “哈哈哈哈哈哈……” 宁言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出来了,捶了好几下方向盘。 等终于笑够了,才扬声问后面被绑的一动不能动的是时铭:“时铭,说这话的可不是我啊,等你恢复记忆后,记得冤有头债有主,让三少去咬死林放,我可以一直都夸你呢。” 时铭双手被绑,嘴巴里还塞着手帕,根本说不了话。 无法回应,冷冰冰地看着他。 宁言开着车看不见他的表情,却大致能够猜出,于是笑的更加开心了,哄孩子似的:“好了,不要生气了,等到了市区,我给你重新买个泰迪熊好不好?这个太大了你拿着不方便,要不给你买个兔子玩偶吧?贝贝就很喜欢,经常走哪儿带哪儿。” 时铭缓缓闭上了眼睛,对他口中的泰迪熊跟兔子玩偶没有丝毫欲望。 有的,只是对人生为何如此操蛋的痛恨。 为什么一觉醒来,他会被绑架到国外这么远? 这两个奇怪的男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依旧,喻黎去哪儿了? 抵达市区后,宁言根据oros提供的地址,在一家私人医院找到了那名洋人医生。 听oros说,这位医生曾经在谭家任职了近二十年,业务能能力方面没的说,就是为人过分正直刚强,死活不肯帮助oros他爹干违法乱纪的事情,这才被弃用了。 他是目前洲能找到的,最可能治好时铭失忆问题的医生。 “……” 快十分钟过去了,宁言再好的脾气都禁不住这么造,更何况他本来脾气也没多好。 见这位被oros夸的天花乱坠的医生半天都没有动作,宁言忍不住大步上前。 胳膊往桌面重重一压,低头,阴沉强势的气压扑面而来,他开口道:“到底能不能治,说话,不说话我一枪崩了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 第154章 你跟着我干嘛啊 时铭被解开绳子后不闹不跳,做检查的时候听话的很,从医院出来也乖乖让宁言牵着。 宁言猜测他应该是怕了,也有点儿认命的意思在里面,毕竟时铭现在的心智只有八岁,只是个孩子,被他跟林放这样连绑带捆的,不怕才是奇怪。 三人先找了餐厅吃饭,时铭抱着宁言给他新买的泰迪熊,坐在旁边安静地吃宁言给他点的三份儿童套餐。 宁言跟林放则简单对了下口供,准备拿去敷衍顾九京,让顾九京相信他们真的不是故意拐带他的未成年老婆的。 他们也很无辜,也很无奈。 确定流程没有问题后,宁言转头对时铭软声道:“时铭,我还有事,你待会儿跟林放走知道吗?回谭家找oros跟兰泽,你老……” 顿了下,想到眼前的是个八岁孩子,说老公有点太那啥了,立即改口道:“你爸来接你了。” 时铭吃饭的动作一顿,抬头看他,皱眉:“我爸?” 可怜这里唯一跟8岁时铭认识的喻黎不在。 林放宁言两人都不知道作为时家少爷的时铭,他小时候被拐卖去湘南的时候,跟自己养父母关系其实并不好。 “是的,你爸来接你了,开心吗?”宁言托着腮看他,还伸出手,给他擦了擦嘴边的沙拉酱。 时铭没有说话,脸上也没有开心的表情,低头,继续吃饭。 宁言习惯他的沉默跟装聋,转头对林放道:“你路上别绑他了,他闹脾气你就哄哄,小孩子都这样,不行车停路边,下去给他买支冰激凌,不过也别给他吃太多,今天有点冷。” 林放面无表情地听他说完,皱眉道:“要不你带他回去,我留下?” “你留下干嘛?去地下城送人头,然后我回谭家送人头?咱俩一人死一地儿,留下8岁的时铭一个人……” “你是不是真把他当儿子养了?” 宁言愣了下,又想了想,叹气,“还真有点儿,可能是以前带贝贝带多了,忍不住就爱意泛滥。你都不知道过马路他紧紧牵着我的手的时候,我内心是什么感觉,关键他长得……你懂吧?细皮嫩肉的,他用那张脸抬头看我的时候,我心都化——” “听三少说,他顶流六年,妈粉最多。” “不奇怪,他现在这样子你扔综艺上去,给他当妈粉的更多我跟你说。” 林放回头看了眼已经吃完的时铭,轻轻皱眉。 他没养过孩子,连小猫小狗都没养过,所以并不是很能理解宁言此刻的感觉。 唯一的感觉,就是时铭不像之前那样会怼人了,也不爱冷笑了。 说简单点儿就是——嗓门大了,但逼格掉了,语言攻击力还弱了不少。 一顿饭吃完,林放去结账了。 宁言将时铭送上车,扶着出门,低头笑着跟他挥手说拜拜,时铭皱着眉看他,没有回应。 林放出来刚好看见这一幕,忽然道:“你当初就不应该突然跑回洲。” 宁言回头,没听懂:“什么?” “你当初要是没走,说不定真便宜不了顾九京,他现在看起来就挺喜欢你的。” “正常啊,我本来就讨小孩子喜欢好不好?我去学校接贝贝放学,每次都有不同的小孩子来黏我。” “呵。”林放拉开车门坐进去,轻嗤:“你何止是讨小孩子喜欢,我在s市的时候,你的那些风流韵事听的我耳朵差点没起茧子。你主要是没那想法,不然绝对能凭本事把时铭勾引到手,毕竟他颜控还慕强,你直接踩他审美跟择偶标准上了。” “所以你当初得审美跟择偶标准在阮棠身上吗?” “……” 林放直接关上了车门。 宁言闷笑了几声,笑的双肩发颤,见他启动车辆离开,不紧不慢从兜里拿出一只手,懒洋洋地挥舞着跟他告别,大喊着让他路上小心。 听见声音,时铭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他。 黑发被风吹的凌乱,他一动不动,静静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那抹粉色。 宁言隔着大老远给了他一个飞吻。 等彻底不看见那辆suv的影子后,他才放下手,又站了会儿,才转身进了附近的酒店,用提前准备好的假身份证办理了入住。 进到房间后,打开酒店提供的电脑,登上了暗网看最洲最近的杀手榜。 杀手榜第一的位置,是个黑色头像。 他皱起眉头,看着头像后面的id名——k。 一个应该永远埋在玫瑰岛的名字。 晚上外面下起了大雨,宁言躺在床上,一只手枕在脑后,身上的衣服没有脱。 他在不确定百分百安全的情况下,不会让自己卸下防备,穿着外衣睡觉是常态,有时候鞋子都不会脱。 咚咚。 宁言从黑暗中睁开眼,窗外电闪雷鸣,那一瞬间的光刚好照亮他眼底的冷意,他从枕头下面拿出枪,如鬼魅般悄无声息来到门前。 外面的人还在敲门,从一开始的很轻的试探,到现在,已经带上了几分明显怒意的急躁。 宁言皱着眉,有些想不通。 他还没有在暗网暴露行踪,就住个酒店,他们这么快就追杀过来了? 果然还是头发太显眼了吗? 可整个洲跟他同发色的,又不止他一个,怎么就这么快定位到他这里了? 宁言握上门把,悄悄打开门锁的同时,另一只手已经扣上了扳机…… 外面的人见敲门没用,直接握着门把,一拧。 咔哒,门拧开了。 宁言在对方推门的同时,立即抬枪,冷声:“别动。” 然后,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来人,三秒后,大声道:“时铭?!你他妈不是走了吗?” 时铭浑身湿透,看上去狼狈不堪,唯有黑发下的一双眸子,依旧亮若寒星。 他死死盯着面前的宁言,固执道:“你说要带我去找喻黎,你答应我的,我不走。” 宁言:“……” 祖宗,你到底怎么回来的? 这可是洲境内啊你他妈不会用双脚走回来的吧! ———— ps: 另一边的林放:……喂我花生。 写复杂剧情复杂人设太消耗情绪了,又容易挨骂,下本试试无脑甜宠吧。 在纠结开林放阮棠,还是裴宴怀林阮,裴宴怀这本可以写的地方更多些。 喜欢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请大家收藏:()孩子?我一男的你管我要孩子?20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第155章 我睡不着 时铭洗澡去了。 宁言单手插兜站在窗边,等电话的功夫,已经下意识点了支烟。 他也不抽,主打一个烟瘾犯了的心理安慰。 燃着的烟头对准窗户开的那条小缝,好让烟味全部飘向外面,他盯着窗外大雨,眉心紧锁。 想不通,时铭究竟是怎么跑回来的? 而且还是现在心智只有8岁跟小学生没区别的时铭? “喂?” 电话通了,林放的声音听起来一点不急,问他:“时铭在你那儿?” 宁言皱眉:“你送他回来的?” “你不是说他闹就让我停路边给他买冰激凌吗?” “然后他跑了?”宁言无语。 “然后他开着我的车跑了。” “……” 电话里长久的寂静,静得只能听见外面嘈杂的雨声。 宁言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肯定十分精彩,好一会儿,才扭头看向浴室,道:“你说8岁的时铭把你的车开走了是吗,林总?他才8岁,不是18岁,他会开车?” “如果他真的8岁,我确定他那两条小短腿够不到油门,但很可惜,26岁的他拥有两条大长腿,他完全够的着。” 宁言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他猛抽了两口烟后,沉声道:“他都被催眠了,按理应该不记得自己会开车了才对啊,他为什么还会开?” “自动挡狗都能开。”林放说,“而且他看你开了一路,后面坐我副驾又看了一路,在肌肉记忆的加持下,完全有可能学会。” “大意了,我就该让你把他绑着送回去给顾九京。” “还需要我过来重新把他接回去吗?” “你车不都被他开走了?”宁言捏着眉心,长舒一口气,叹道:“你先想想你自己怎么回去吧。” “我叫了直升机,还有半小时应该就到了。” 宁言前所未有的沉默,他在洲混了这么多年,见过的富豪很多,直升机也有,可林放此刻的操作还是秀到他了。 难怪时铭把他车开走了,他一点儿也不急。 原来他能打飞的。 “我带他去找三少吧。”沉默良久后,宁言抓着头发认命道,“你把三少的在这边的联系方式发过来,我自己去联系他,我就不信甩不掉这个拖油瓶。” 说完挂断电话,吸了口烟,扭头准备去敲浴室的门,问时铭洗完了没有他也去洗洗。 一扭头,时铭穿着浴袍站在他身后,两只黑不溜秋的眼睛,就那么直直地看着他。 热水烫的皮肤发红,湿润的黑发压在雪白的毛巾下。 他整个人像刚从雨里被捡回来然后洗干净的流浪猫,恢复了该有的漂亮,看上去没什么攻击性的样子,冷冷淡淡的。 “……”宁言不动声色背过手去,把抽了一半的烟往窗户缝里塞,然后用力丢出去,哈哈道:“洗完了?困不困,要不要睡了?” “你说的拖油瓶是谁?” “……” 时铭眼睛牢牢盯着他,固执道:“是我吗?” 宁言立刻道:“不是,真的,怎么可能会是你。” 时铭没说话,继续盯着他看,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并不相信。 宁言赶紧走过去,揽着他肩膀,将他按在床上坐好,然后去柜子里取来吹风机,站在旁边给他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很大,就算时铭想问什么,宁言也可以装聋。 但他似乎忘记了一点,时铭是个吵架跟人吵上三天三夜,都能自己吵回原地的逻辑天才。 等他吹完,将吹风机放回去后,转身回来,只见时铭还维持原样坐在床边,皱着眉问他:“你说的拖油瓶不是我,那是谁?” “……”宁言真想拿起桌上的花瓶给他直接敲晕。 “是林放。”宁言思考了一秒后,果断道,然后走过去,掀开被子,摆娃娃似的给他摆上床,再仔仔细细盖上被子,哄道:“乖,睡觉了,我们已经成功甩掉了那个拖油瓶。” 时铭抓住他的手,疑惑:“你去哪儿?” 宁言理所当然:“去洗澡啊。” “那我去浴室门口等你。” 说着就要掀开被子下床,吓得宁言赶紧抓住他的手脚,全部塞回去,直接道:“好了好了,我不洗了,我直接睡行不行?” “不行,你要洗。” “……” “不洗澡很脏。”时铭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强调,“真的很脏。” “我睡地上。”宁言很快道。 “地上脏,我们一起睡床上。” “时铭你说实话,你是不是一个人睡觉怕?”宁言皱眉。 “……不是。” 宁言去浴室洗澡了,时铭就坐在浴室门口的凳子上守着他,他拿着宁言的手机,安静地玩着刚刚宁言给他下载的益智小游戏。 玩一会儿,停一会儿,隔三差五要扭头问一句宁言在不在。 宁言这会儿耐心跟脾气都好了,时铭隔五分钟问一次,他也不恼,还问他游戏好不好玩。 没有回答,8岁的时铭还没有玩过手机,正沉迷游戏无法自拔。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56章 哥,你巨星啊你 宁言尝试联系喻黎失败了,电话打不通,估计是这边信号不稳定。 他决定带着时铭先去金三角,林放之前说过,喻黎跟顾沉欲好像是去了金三角那边,等他把时铭交给喻黎后,再去地下城找赛维也不迟。 车子被时铭开回来了,这下连交通工具都不用考虑了。 宁言找加油站先给自己加满了油,他也不需要地图,问老板借了张纸跟水笔,直接徒手画了简易地图出来。 标好路线跟补给点,对着画好的图看了一分钟,就掏出打火机把地图烧了。 时铭坐在桌子上,嘴里吃着冰棍,侧头看他,见他画完地图又烧,疑惑:“为什么要烧?” “好久没来这边了,有些地方记不太清,我画张图顺一顺。” “我是问你为什么要烧?” “已经记脑子里了,留着没用。”宁言转头看他,见他冰棍快吃完了,问他,“我们要走了,你还要不要吃别的?” 时铭摇头,跳下桌子,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宁言还是进商店给他买了大袋零食,看到货架上有玩具,也给他买了些。 从这里到金三角还有很长一段路程,他担心路上他会无聊,手机也怕他玩腻。 “你好,结账。”宁言将东西放在柜台上,低头掏钱包,看见旁边有烟,顺手拿了一包,“你们这里还有ojito?” “对的,一共365元。” 宁言掏现金的手微顿,瞥了眼刚扔柜台上的烟,抬头道:“所以这包烟的价格是?” “50元。” 经营这家加油站的是一对和蔼的白人老夫妻,见他皱着眉没有说话,立刻笑着去往柜台下翻找:“有点贵是吧?没事,这里还有……” 话音未落,白人老头脸色猛地一变,突然抬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着宁言掏出藏在柜台下面的枪。 砰砰就是两枪,却被提前预判的宁言弯腰躲过,不等他反应,宁言已经快速翻过柜台,落地就是狠狠一拳直击面门。 老头大概没见过这么快的身手,以及没见过这样的铁拳,仅仅一拳下去,老头就捂着鼻子重重砸向了身后的柜子。 旁边的老太拔出藏在衣服后面的枪,手还没抬起来 砰砰砰! 三枪全部命中眉心,老太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 宁言回头,看着面露惊恐的老头,淡淡道:“ojito的价格是20元,我抽了十年,你敢乱涨价?” “……不是,我——” “还有,这一片不说中文的,下辈子再伪装的好点儿。” 砰! 商店里恢复了安静,宁言推开后面那扇小门,看到了仓库里被杀害的原店员的尸体,忍不住皱眉。 看来行踪暴露了,这里不能久待。 他迅速拉开收银台的柜子,将里面的现金直接席卷一空,然后拿上给时铭买的零食玩具跟老夫妻的枪,就出了店门。 时铭小时候肯定是个很乖的孩子,一直坐在车里等他回来,看到他上车,才皱眉道:“宁言,你干什么去了?” “给你买吃的啊,你看,还有玩具,小汽车喜不喜欢?” “我看见你殴打老人。”时铭表情严肃,“还是两个。” “……” “宝贝儿。”宁言转头看他,脸上是比他还严肃的表情,夸张道:“你都不知道那对夫妻有多过分,他们乱喊价,20块的烟他们卖我200你敢信?你知道的,我是个穷人,没钱,最恨这样欺骗消费者的奸商了。” 此刻8岁的时铭穷得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上学的钱都快交不起,闻言瞬间丧失了同情心。 沉默片刻,时铭转头看向外面,透过窗户玻璃,没看见收银台有人。 他忍不住拉拉宁言的衣服,皱眉道:“他们人呢?怎么店里没人?” “哦,睡了。” “睡了?这么早?” “是啊,开黑心店嘛,良心不安,早晚要出事的,所以他们决定以后早上跟晚上都不开门了,中午开比较好。” 时铭目瞪口呆地听着他的一通鬼扯,他现在是8岁没错,但又不是傻子,皱眉:“你是不是在耍我?” “没有没有,乖孩子,我怎么会耍你呢?来,把安全带系好,咱们要出发去找阿黎了。” 听见要去找喻黎,时铭想说的话又憋了回去。 犹豫了下,还是乖乖系好了安全带。 走最近的路线,车辆要先穿过市区。 出城的路上,时铭看见了很多鸣笛的警车,都是往他们来的方向开。 他8岁前都生活在湘南一座很小的小镇,别说这么多警车了,连警察没见过几次。 于是趴在窗户上看,眼神里充满了好奇。 “他们要去干什么?” “抓人,这种情况,一般是死了四五人以上才会出动的警力,抓的应该是个危险值s级别的大家伙。” “我们刚刚来的地方死人了?s级是最厉害的吗?”时铭眼睛微微睁大,眼神里是属于小孩子的惊讶与新奇,还带着些许害怕。 本小章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57章 你在这儿等我 时铭见这么久还没好,忍不住去拉宁言。 刚准备问他还有多久,就见宁言看了眼远处的关卡,淡声道:“系好安全带,我们可能要稍微加快点速度了。” “?” 还没反应过来,时铭的后背一下子砸在了车座椅背上,窗外的景物瞬间糊成了浆糊。 他在东倒西歪里转头,看见宁言上半身探出车窗,在面无表情崩了三名准备开枪的警察后,另一只手猛打方向盘。 车身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拐了个大弯,直接一个神龙摆尾,甩开了追上来的警车。 几个蛇形走位绕开前方警车,最后一脚油门,冲出了关卡。 时铭僵在座位上,傻了。 为了逃避追捕,宁言放弃原定路线,将车开进了密林。 暮色四合,在颠簸了快十个小时后,沉默一路的时铭才勉强回神。 他扭头,看向开车的宁言,震惊道:“我看见你杀人了,还是警察。” “没有没有,你看错了,我们在演戏,用的空包弹跟番茄……” “你刚刚好帅。” “……” 沉默震惊的人立刻变成了宁言。 这一路见孩子话都不说,宁言焦虑到不行。 想过时铭会哭会闹会害怕,连中途跳车都考虑到了,就是没有想到他会夸自己帅。 还是一脸认真崇拜地夸他。 8岁的时铭跟成年的时铭完全不同,成年时铭会有亿点傲娇跟装装的,就算内心很崇拜很震惊,也会把脸上的情绪控制到一个正常值,然后一脸冷静地夸你还挺帅的。 绝不会像现在这样情绪明显外露地夸:“你刚刚好帅。” 作为整个洲最厉害的杀手,宁言听过的夸赞比他吃过的饭都多,按理早就习以为常了。 现在却忍不住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这就是不小心在兄弟面前装逼成功,然后被兄弟认真夸赞的尴尬吗? 宁言矜持道:“没有,就运气,平常都打不准的,这是还未完,请后面精彩内容! 第158章 大胆开口 车开出去二十分钟左右,宁言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不敢给顾九京打电话,就给林放打了个电话过去。 跟他说自己把时铭放在洲哪个小镇的哪个商店里了,还给警察打了电话,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到了。 然后让林放通知顾九京过去一趟,把时铭接回去,再给时铭找个最好的心理大师跟催眠师看看,应该能恢复记忆。 林放没等他说完,直接打断他:“你说你把8岁的他随便找个商店丢下了?” 宁言解释:“我专门看过了,那个商店没有问题,当地治安也很好,不会发生……” 林放继续打断他:“他2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走,卖给了一对夫妻,后来那对夫妻在他5岁的时候生下了他们自己的孩子,从5岁到8岁期间,他被有意无意遗弃过不下五次。” “……” “他被遗弃后,每次都是警察局的人送他回去。” 宁言没等他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一脚刹车踩下去,倒车,同时猛打方向盘掉头。 脚下油门直接踩到底。 二十分钟的路程,他只开了十分钟。 好消息是人还在商店,坏消息是时铭在哭。 外面围了好几辆警车,宁言只能把车停在最外围。 因为易了容的缘故,警察认不出他就是闯关卡的人。 而且七名警察里,两名女警在哄,一名男警察在拿着笔询问他的姓名身份等资料,其余警察在到处打电话,所以并没有人注意到下车后疯跑过来的他。 宁言小心翼翼靠近,把自己伪装成来买东西的,一边在货架上挑选东西,一边悄悄回头去看被警察围着问话的时铭。 很显然,问不出任何东西,8岁的时铭根本就听不懂外语。 不管问什么都不作声,宁言离开时他坐在哪儿,现在就还坐在哪儿。 他经历过很多次这样的抛弃,所以在看到警察到来,以及宁言消失的那一刻,他就很确定自己再次被遗弃了。 还是遗弃在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地方。 此刻心理年龄只有8岁的时铭,并不具备后来26岁时铭的冷静从容,以及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洒脱死感。 面对这些陌生的面孔,陌生的语言,他的害怕恐慌焦虑全部都真实地反应在了他的脸上。 时铭没有嚎啕大哭,也没有崩溃嘶吼,但双眼红的吓人,眼泪蓄满了眼眶。 一抬眼,一垂眸,豆大的泪珠就颗颗滚落。 宁言看得手抖心颤,差点没给货架撞倒,赶紧把头转回来,闭眼思考,现在该怎么把时铭带回车上。 那边,负责拍执法视频的女警见同伴问不出来东西,以及看到时铭此刻的状态,直接用当地语言愤怒道:“那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肯定是伤害了他,打了他的头,所以他现在什么也不记得了,不知道自己是谁!你看他现在多害怕,哭的多厉害,他在镜头里从来不是这样的!那个绑架挟持他的家伙简直是个畜生!” 畜生宁言节后面还有哦,请,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