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哥诬陷我偷换他高考成绩爸妈推我进毒蛇坑》 1 1 亲哥诬陷我偷换他高考成绩,当天爸妈就要推我进毒蛇坑。 他们毫无对女儿的怜悯满脸憎恨: 赶紧把高考状元还给丞丞,不然你被咬死,我们也不会帮你收尸! 我拼命抓紧蛇坑边缘,哭着向他们磕头,只求他们拉我上去。 爸妈没说话,踩踏我的手。 我落入密密麻麻的蛇群,被无数毒蛇攀爬撕咬,鲜血直流。 恐惧让我凄惨大哭,拼了命向他们求救。 爸妈突然救了我。 却不是心软,而是嫌恶谩骂: 先把高考成绩换回丞丞名下再死!带着状元的名头进棺材,你也配! 我心如死灰,还是忍不住哀求: 求你们了爸妈,我真的没有换成绩,救救我,我好痛...... 装什么装!贺欣欣,蛇坑里的蛇都是无毒的,你少摆出那副可怜贱表情! ...... 我痛得像濒死的鱼在地上蠕动挣扎,满脑子都是要活下去。 爸爸妈妈,我也是你们的孩子,不要看着我死...... 眼泪和刺痛模糊了视线,我颤抖着伸手试图抓住妈妈的裤脚。 却被妈妈嫌恶地躲开:我没有你这种丧门星女儿!生丞丞我当天就能下地走路,生你就挨刀还大出血,晦气玩意儿! 呜咽梗在喉中,我死死咬牙嘴唇颤抖,说不出一句辩驳。 哥哥贺丞在旁边痛心疾首: 贺欣欣,你换我高考成绩我不计较,但你怎么能骗爸妈蛇有毒,想让他们对你心软呢 我没...... 解释的话还没说完。 爸爸一脚将我踹倒:够了!撒谎精,这次老子非要给你点教训! 他们三人上车离开,把我抛弃在深山老林。 身上被蛇咬的伤口疼痛发痒,我硬撑着爬起来。 顶着灼热日光,不知多久才连滚带爬走到大路。 救救我,谁能救救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对着来往车辆,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跪下哭嚎。 伤口不停渗出血液,又被扬起的泥沙覆盖,痛得我几乎想自尽结束折磨。 有路人被我的惨状惊到,立马带我去医院。 妹妹,那片山里没这么多蛇吧仇人故意把你弄成这样的 我刚忍住的眼泪又控制不住涌出。 怎么回答难道要说,不是仇人而是生我养我的爸爸妈妈 他们为了给哥哥‘讨公道’,亲手把我推进毒蛇坑。 哪怕我说无数次高考状元的成绩本来就是我的,他们都不相信。 小时候爸爸妈妈也对我好过。 妈妈会给我做最喜欢的松饼,爸爸会讲童话故事哄我入睡,我一直觉得他们很爱我。 可上初中后,贺丞用暴力逼我跟他交换试卷: 贺欣欣,凭什么我比你先一步出生,你却什么都比我好成绩比我好,老师同学都喜欢你,爸妈也每天夸你,我呢! 他恶狠狠把美工刀压在我手腕上: 以后你的试卷作业都要写我的名字,也不许再让任何人说你比我好,否则我就弄死你! 小小的我被吓到瑟缩,逆来顺受跟他换了几次成绩,假装暴躁不让任何人靠近我。 以为这样就能摆脱威胁。 却不想等我真的鼓起勇气,去跟爸妈老师说被贺丞胁迫时。 他们已经不相信了。 丞丞进步这么大,哪像你跟个神经病一样天天大吼大叫欺负同学,退步就算了还给我和你妈惹麻烦! 爸爸气得拿皮带抽我,骂我撒谎精。 我又去跟妈妈告状,可每次妈妈面露怀疑,贺丞就会出来撒娇辩解。 妈妈便相信他,告诉爸爸,爸爸又抽皮带打我。 事了之后,贺丞还会假装进房间帮我擦药,又一通拳打脚踢威胁。 我怕了,再提不起勇气反抗,一被打压就是好几年。 可贺丞竟在高考出分得知我是省状元后,又污蔑我换了他的成绩,想偷走我努力十几年的成果! 没多久路人把我送进医院,医生帮我处理外伤又做了检查。 他面露怜悯:妹妹,你这情况我也没办法了! 咬了我的毒蛇种类太多,看似我只是脸色惨白,还能走路。 可实则毒素都在体内打架,只要其中一种占上风,立刻就能要我的命。 不!医生,我才刚成年还不想死啊,求求你救救我吧! 对生的渴望让我哭得肝肠寸断,卯足了劲给医生磕头哀求。 但哪怕头破血流,也只换来几声叹息。 2 2 透过窗子倒影,我看见自己头发凌乱满脸脏污,嘴唇白得毫无血色。 像条即将病死的丧家犬。 可我真的不想死,只能咬牙继续给医生磕头。 送我来的路人急忙阻拦: 你这样也没用啊,我倒认识一个中医,治蛇毒很厉害,若你信得过我我就带你去找他! 真的吗! 我再度燃起希望,又哭又笑抓紧路人手腕道谢。 他开车疾驰,把我送到附近村子的小屋前。 一下车我便跪倒在屋子门口,大声哀求: 医师博施济众,求医师救我性命! 门被推开,走出来的却是笑容顽劣的贺丞: 医师是我的忘年交,只要你跪下舔干净我的鞋,我就让你进去见他! 说完他在院里来回走,故意让鞋沾满鸡鸭排泄物。 怎么了大状元,不知道鸡屎鸭屎都是中药吗我是为你好,还不快说谢谢! 我红着眼眶瞪他,掌心都被紧攥的指甲戳破。 可我才十八岁,人生才刚开始。 咽下所有屈辱不甘,我紧闭双眼,跪在贺丞脚边:谢谢哥哥...... 贺丞肆意大笑起来。 在他鄙夷不屑的目光下,我用最快速度舔他的鞋面上褐黄发臭的硬块,完全不敢呼吸。 可即便如此喉咙里也全是腥臭,恶心到胃酸倒流,吐出来前他的鞋面终于干净。 我紧紧攥住他裤脚:现在我能进去了吧,医师会救我了吧 贺丞轻揉我脑袋,忽地揪起我头发逼我向上抬头: 蠢狗,哪有什么医师!蛇坑里的毒蛇是我换的,帮你的路人也是我安排的,老子早说过不许再让任何人夸你比我好! 现在人人都说你是逆袭状元,老子就是落榜瘟鸡,我呸!你怎么还不毒发身亡啊! 生还的希望像泡沫被戳破消失,我跌坐在地双目失神。 又骤然爆起,不要命般撞向贺丞,手脚并用撕打啃咬他。 我比他好也是自己努力得来的,他凭什么要毒死我! 女人的力气终究比不过男人,贺丞怒骂着将我推开。 我后背撞在围栏上,泛起刺骨的痛意。 没多久爸妈出现,看着贺丞身上的伤口,怒气腾腾抄起院里的板凳砸我: 果然从小到大都是撒谎精,不是说自己快死了吗,还敢欺负我们儿子! 那板凳分毫不差砸在前胸,几乎将我肋骨砸断。 我疼得蜷缩,尝试直起腰杆却怎么都立不起来。 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嗫嚅着看向生我养我的爸妈: 你们真的想我死吗 爸妈冷嗤,满脸嫌恶憎恨: 都说了蛇没毒,被咬几口外伤而已死什么! 你再装模做样撒谎,不把状元还给你哥,耽误了你哥跟富家千金谈恋爱,看我们不打死你! 说完,他们拉着贺丞去医院包扎。 真正满身伤痕快要死了的我,却被抛弃在泥地里,身体越发虚弱。 剧烈的悲痛下,我拨通竹马,也是男友的号码。 刚想开口,对方却先一步谩骂: 丞哥未来能娶富婆,他想当状元你就让给他呗,这样以后他才能帮衬你和我!不然我为什么高考后就跟你在一起 要是因为你害得丞哥不帮我了,我们就分手!死作精! 3 3 我暗恋竹马三年,也知道他跟我在一起的原因。 但还是忍不住幻想,万一他爱我呢 心脏被刀刮般发疼,我声音颤抖带着鼻腔: 贺丞把蛇坑里的蛇换成了有毒的,我要死了! 竹马沉默片刻,又不屑嗤笑: 胡说,我看是你自己心脏!蛇坑的事是过了点,但外伤治好就行了,前程更重要懂吗! 我的高考成绩被抢,他叫我让给贺丞。 我说我中蛇毒要死了,他说我心脏。 在他心里我根本比不过贺丞,比不过他的前程。 分手就分手吧。 暗恋讨好他这么多年,我头一回说出分手。 全身脱力瘫倒在地,忽然很想感叹。 原来心如死灰,是这样空荡荡的感觉啊。 挂断他的电话后,我犹豫许久,还是打通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你之前说要贺丞和我爸妈的污点,只要你尽快行动,我什么都给你。 游荡在街上,我挑了家维修店把手机卖了。 换到的钱分成两半,一半托人帮我查高考成绩未调换的证据。 另一半给自己订做了遗像和牌位。 抱着东西回家时,爸妈怒吼闯进我狭小的房间: 贺欣欣!你买那晦气玩意儿干嘛撒谎偷你哥的成绩还搞这些吓人,你真有理了是吧! 我紧抱牌位缩在床上不吭声。 爸妈更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裂我的廉价木床,碎屑飞溅在我身上又带出无数划伤。 妈妈终于注意到我鲜血淋漓的衣服,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却被贺丞不满打断: 我的高考成绩倒无所谓,主要是她这样,会不会影响家里的风水 妈妈眼底最后一丝怜悯也消散。 爸爸恶狠狠瞪我,突然扯我的头发拽我下床: 好你个贱人,原来你偷成绩,撒谎中毒,打伤你哥还不够,还想克死我和你妈!你要死就死外面去,我家不要你这样的贱货! 他边吼边揪着我头发往家门外拖。 我头皮痛得像要被撕开,凄厉哀嚎苦苦挣扎,还是被丢到家门外。 妈妈仍不满意,追过来抢走我的遗像。 砰地砸碎,一脚又一脚往我脸上踩。 我死后他们肯定不会帮我准备这些,这是我留在世间最后的遗物了。 我不管不顾冲过去,哪怕妈妈顺势往我身上踹,后背传来一阵阵钝痛,还是把遗照护在怀中。 贺丞啧啧感叹:看来在妹妹心里,克死爸妈很重要嘛。 爸爸怒目圆瞪: 不孝女,白眼狼!真死了尸体丢到野外给狗吃,都算她做了善事! 妈妈踹我的力道更重,我毫不怀疑她真想把我踹死: 狗吃她的肉我都怕狗中毒,抛进臭水沟都怕她污染水源,下贱的野种! 悲愤如洪水决堤席卷全身,我再忍不住将妈妈推倒。 随后转身逃离这个家。 在网吧椅子上蜷缩着过夜时,收到调查我高考成绩的人的消息: 你要未调换成绩的证据,我拿到了。 被磋磨许久终于有好事降临,我惊喜坐直立即让他发给我。 对面却冷淡地回答不行。 因为有人给了他十倍的价格,让他什么都别发。 4 4 我错愕瞪大眼睛:谁让你这么做的 很快,贺丞发来消息:我有办法救你,还想要证据想活命,就马上来学校! 万一能活谁不想活 我扫了辆电驴,在无数司机的骂声里横冲直撞。 到学校门口时,却见爸妈正给行人发我的遗照,还到处说我换了亲哥的高考成绩。 他们还弄了个留言板。 上面是不同字迹,却同样都写了‘贺欣欣去死’。 鲜红的咒骂传单贴得满街都是,每个人的目光都讥讽刺眼。 心脏钝痛,死咬下唇几乎要把嘴唇咬裂。 我嘶吼着冲过去,把照片抢过来撕碎: 当街发我的遗照,还叫那么多人劝我死,我也是你们亲女儿,你们就这么恨我吗! 爸妈大概没想到我会来,眼底闪过心虚。 妈妈张口刚要说话。 贺丞又正义凛然道:爸妈只是想你回归正途,把我的成绩还给我。 那是我的成绩! 我两眼猩红,疯了般揭下一张又一张叫我死的传单。 贺丞佯装劝阻,实则在我耳边低语:你不猜猜我怎么知道你查了证据 是你那小竹马告诉我的,他说你的贱命配不上状元,还出钱让我收买帮你查的人呢。 我死咬后槽牙不开口。 下一瞬竹马不知从何处跑来,气势汹汹。 贺欣欣,我都说了叫你老实点,你TM又惹什么事呢快点给丞哥认错,把状元还给人家! 爸妈神色淡然,仍在发我的遗照。 贺丞得意无比,高昂起头俯视我,像在看垃圾。 我再次转身,沉默撕毁各处传单。 我跟这男的已经分手,不必听他的话。 可竹马更怒气翻涌,一脚踹我膝盖窝,痛得我下意识跪倒。 想爬起来又被他狠狠按住,头磕在地上发出咚的声响。 你是耳聋还是哑巴做错事了不会说对不起! 我把传单都攥出折痕,紧闭上眼就是不开口。 竹马脸都气红了,揪头发把我拽起,又按向地面: 认错啊!老子以后要进大厂开公司的,你认错啊! 我被他撕扯不停磕头,咚咚咚,一声又一声。 额角很快皮开肉绽,被尘土粘得火辣刺痛,腥红血液不断下涌。 妈妈闭了闭眼,还是快步走来: 别闹出事,我们两家认识这么多年,自家人肯定帮自家人。 真的阿姨我就知道你懂我! 竹马跟妈妈寒暄起来。 我哪怕眼前发黑,仍控制着面无表情爬起。 直到贺丞又掏出一个纸袋,显然装着我未调换高考成绩的证据。 他顽劣一笑,滑动打火机,纸袋瞬间被火点燃。 别烧! 那是我的清白! 我彻底失了理智往火上扑,手被烧出燎泡还毫无知觉般拍打火苗。 终于把火扑灭,保留了完整证据。 身后却传来刺耳的鸣笛声,与此同时,爸妈齐齐厉声大吼: 贺欣欣!快躲开啊! 我回头,见巨大货车疾驰而来,车灯刺得我睁不开眼。 可我没动,只将证据甩向飞奔过来的爸妈。 里面纸张正巧滑出,爸妈都看清了内容,面露惊愕。 我遥遥朝他们笑:我真的没有换成绩,也真的,中蛇毒了。 再见,爸爸妈妈。 话音落下的瞬间,巨大碰撞声响彻云霄。 5 5 哪怕货车紧急刹车停下,女孩还是被撞飞。 她高高飞起又重重砸落地面,啪地一声鲜血四溅,像被遗弃的破布娃娃。 不!欣欣! 一对夫妻凄厉尖叫,疯了般不顾一切冲上前,想唤醒他们的孩子。 可女孩以诡异姿态瘫在地上,显然骨头断裂四肢瘫软,连脸都面目全非了。 她死了。 欣欣,欣欣妈妈求你了!你不要这样,看看妈妈啊! 中年女人紧搂那破败的身躯,眼泪滴落,试图帮身躯睁开眼睛。 却因身躯面容尽毁,连眼睛都分辨不出在哪里。 男人砰地一声双膝跪地,瞬间背脊佝偻,仿佛老了十来岁: 欣欣,爸爸再也不说你了。你不是撒谎精,是我们骄傲的大状元。 爸爸妈妈知道错了,你不要离开好不好好不好 他们都一声又一声唤着女孩的名字。 可女孩身体逐渐冰冷,刺得他们再也喊不出口,只能哽咽绝望到嘶吼痛哭。 贺丞面色复杂,但仔细看,眼底竟浮现一抹笑意: 爸妈,贺欣欣走了,你们就让她安心地去吧! 夫妻两人仍在痛哭,没有谁搭理他。 我在暗处看着一切,毫无波澜,转身跟着接我的人离去。 那人把我带到一座别墅,刚进门,就见一个漂亮的女生端坐在沙发上。 是的,我根本没死。 这女生就是我打了电话,说要给她爸妈和贺丞污点的人,也是跟贺丞交往的富家千金。 林月安。 她看着我笑容温和:我会找国内最擅长治蛇毒的中医帮你解毒,贺欣欣这个身份也死亡了。 货车是林月安提前安排的,事故发生时,我被藏到视野死角。 被撞出的尸体是另一个同样死于车祸,面目全非的女生。 我们穿着相同的衣服,所有人都下意识认为那是我。 贺欣欣就这么‘死’了,也就是说,我彻底自由了。 比起林月安的坦然,我面对她却有些尴尬,神色复杂。 高三刚开学时她就找过我。 因为她有一个幼时跟家人走散,被遗落在外的姐姐,叫林玥月。 林家找了林玥月很久,好不容易拿到消息,说她几经辗转竟出现在本省的孤儿院做义工。 所有林家人都无比兴奋,觉得这是上天给他们找回孩子的机遇。 可他们急忙赶到孤儿院时,却得知林玥月自杀身亡了。 林家为此调查许久,终于在最近查出原因。 是林玥月做义工时被一男生侵犯,男生还多次拿她的私人照片威胁,男生爸妈明知道男生行径,却从不劝阻只当没看见。 没错,那男生就是我亲哥贺丞。 林月安因为这件事,才接近贺丞答应做她女友,想搜集证据。 刚升高三那年她找我,也是觉得我跟贺丞不是同类人,想让我帮她的忙。 我没帮。 我知道贺丞不是好东西,可这事还是太荒谬了,平时完全没看出他有这种倾向。 我第一反应是不信。 但林月安的话还是在我心底埋下了种子。 再面对连我这个亲妹妹,都会暴力对待的贺丞时,我终究起了疑。 趁爸妈上班贺丞上课,偷偷请假溜回家四处翻找。 我找过很多地方,爸妈的房间,贺丞的房间,可惜没发现任何直接证据。 唯独贺丞房间里,有零星不知属于谁的女孩物件。 月亮发夹,粉色皮筋,被他仔仔细细藏在众多衣服的夹层里。 隐隐预示着确实发生过不为人知的辛秘。 6 6 林月安也没实证,没办法再以此追究贺丞的责任。 但贺丞和我爸妈,是折磨害死她姐姐的凶手,和冷血旁观的帮凶。 她怎么可能让他们好过 我帮你救你也有目的,你知道我要什么。 看着林月安坚定的神情,我闭了闭眼再不犹豫: 当然,我答应过你。 我欠林月安一条命,对于爸妈,更完全再无感情。 我爸妈开的店铺,表面是零食店,实则楼上都是爸妈拿亲戚身份证租的场地,弄成了麻将房。 来打麻将的人都爱赌,涉及金额很大,爸妈收场地费抽渔利,绝对涉嫌赌博了。 只是做得隐蔽,加上都是熟客嘴严,没太多人知道。 我被贺丞污蔑高考换成绩却不报警,也是因为爸妈在这些做见不得人的勾当,怕他们被抓。 但现在不必怕了,与我无关了。 至于贺丞。 我知道的,他做的最大的恶事,就是强迫我跟他换成绩。 从初中起他所有作业和考试试卷,其实都是我的。 甚至中考,我们省监管不算严格,他也逼我在考卷上写了他的名字。 我才是真正的年级第一。 而面对高考这么严肃的考试,贺丞竟还想故技重施。 贺欣欣这个的身份死了,还不知道他会使什么手段,让高考状元成绩变成他自己的呢。 我刚把详情说完,实证都交给林月安。 她打开手机,就发现贺丞在直播。 直播镜头前,贺丞拿着我们平常测试的试卷,潸然泪下: 这就是我的成绩!入学开始我一直是年级第一,高考成绩却只有寥寥三百多分! 他真诚至极,没有抨击高考制度。 只可怜巴巴地又晒出同学老师们的聊天记录。 我们私下交换试卷很多年了,无人知晓,同学老师们都真以为他成绩好,全在帮他说话。 有劝他去报警调查的,有问他是不是答题卡涂错了的。 反正就是没人怀疑他考不上高考状元。 【天,这妹妹是攀上保护伞了吧!】 【绝对是,换成绩也不换别人的,就对自己亲哥下手啊!】 【别人辛苦努力十几年,她怎么能脱脱衣服,就理直气壮抢走别人的前程!】 一时间群情激愤,所有人都在骂我。 还有人迅速查出我已经死了,仍不解气,找到我墓地想打砸。 都给我滚!不许砸我女儿! 有人出面制止,却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爸妈。 他们给我弄了墓地,还摆了我爱吃的水果。 也不知他们在这坐了多久,眼眶通红,看起来悲痛又憔悴。 来泄愤的人气急质问:被换成绩的是你们亲儿子!你们怎么还帮这个死贱人说话明目张胆地偏心啊! 是有偏心,可从小到大,他们偏心的绝不是我。 爸妈不知想起什么,脸色惨白嘴唇颤抖,正要替我辩解。 贺丞突然从身后贴近他们,低声道: 贺欣欣都已经死了,你们可得想好! 哪怕爸妈知道我才是高考状元又如何状元的名号绝落不到死人头上,给他总比给外人好。 贺丞胸有成竹,爸妈果然咬牙闭嘴不再说话,听着直播观众辱骂我。 但他们还是没让任何人碰我的墓碑。 直到突然又有人惊呼:我靠,快去看爆料! 有人扒出来,贺欣欣跟贺丞从初中就开始换试卷了! 7 7 发帖的是个小号,通过我和贺丞QQ空间的照片,扒出了我们的小学作业。 【看贺丞晒的初中考卷,很容易发现字迹跟贺欣欣的作业更接近。】 【而贺欣欣的考卷,更像贺丞作业的字迹。】 他还圈出许多字举例。 我的字迹显然更规整,贺丞的字迹,末尾那笔总喜欢往上飘。 他的分析太过专业,一时风向又变得扑朔迷.离,所有人都在猜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林月安以贺丞女友的身份出场,晒出一段录音。 录音里清晰记录了,贺丞让我下次考试考好点,必须超第二名三十分。 因为超过这个分数,爸妈才会给他买想要的球鞋。 你要是敢搞砸我的第一名奖励,看我不弄死你! 这句充满戾气的话,让无数围观群众倒抽冷气。 评论区瞬间被 知人知面不知心学霸人设都是装的 等留言刷屏。 而我蜷缩在卧室角落,盯着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数字,那些不断上涨的转发量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心上。 伴随他狠厉的威胁,部分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在家看着彻底反转的舆论,贺丞气急败坏,抄起锅碗瓢盆就往地上砸。 水晶吊灯在剧烈晃动,陶瓷碗碟碎裂的脆响此起彼伏。 贺丞将最后一个玻璃杯砸向电视,屏幕上还停留在他被网友扒出的虚假获奖证书。 他额角青筋暴起,染成栗色的头发凌乱地遮住眼睛,活像头困兽。口中不停辱骂脏话,又突然指向爸妈: 你们愣着干嘛,赶紧帮我作证啊! 就说贺欣欣字迹的作业才是我的作业,录音也是AI合成!反正都是那个贱人的错! 爸妈面面相觑,还是我爸先开口劝: 欣欣不是贱人...... 你个老不死的说什么蠢话呢! 贺丞却暴躁打断,拿起盘子就砸在妈妈旁边的墙上,吓得妈妈尖声大叫。 他也不管妈妈有没有被砸伤,打开手机相机就对准爸妈: 说!少TM废话! 爸爸青筋暴起的手死死攥住沙发扶手,指节泛白得几乎要穿透皮革,喉结剧烈滚动着。 妈妈瘫在角落里,攥着纸巾的指尖不住颤抖。 压抑的啜泣声混着鼻涕的抽噎,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但两人没再反驳,看着镜头似乎真要做所谓的澄清。 家门又突然被推开,林月安出现在视野里。 防盗门被猛地撞开,金属锁扣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月安的风衣下摆还沾着雨珠,黑色长发被风吹得凌乱,却丝毫不减眼中燃烧的怒火。 她几步跨到镜头前,将平板电脑重重拍在茶几上。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贺丞给黑市卖家的转账记录。 她雷厉风行阻止了爸妈说话,又在贺丞无知讨好的声音里,坦然开口说出了整件事情的真相: 蛇坑里的蛇真的有毒,贺欣欣没骗人。 林月安猛地转身,手指几乎戳到父母面前:若她没出车祸,你们的女儿,就是被儿子亲手害死的! 丑恶的真相,终于暴露人前。 8 8 爸妈噌地站起,跌跌撞撞上前抢过记录看了又看,满脸惊愕不可置信。 到了这时,贺丞也明白林月安根本不爱他,反而在整他。 他却仍理直气壮:那又怎样贺欣欣就是该死!难道你以为我爸妈会心疼她别开玩笑...... 空气仿佛凝固了半秒,父亲布满茧子的手掌裹挟着劲风劈来。 清脆的巴掌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贺丞的脸颊瞬间浮现出五道红痕。 母亲踉跄着扶住桌角,珍珠耳钉在剧烈晃动中磕在茶几上,发出细碎的声响:欣欣是你亲妹妹!我们只想给她教训,你怎么能想着害死她啊! 泪水顺着她颤抖的下颌,滴落在褪色的真丝睡衣上,洇出深色的印记。 况且,况且...... 况且我就是高考状元,他们连教训我都是没道理的。 爸妈眼底都蓄满了泪,绝望又悲伤。 林月安没停止,又列出一堆我为他们做过的事。 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刀,将我这些年默默付出的桩桩件件,都摆在了父母面前。 你们还记得吗每个假期的清晨,天还蒙蒙亮,厨房里就飘出饭菜香。 她总是轻手轻脚,生怕吵醒你们,精心准备营养早餐。 当你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家,她心疼你们工作辛苦,早早打好热水,蹲下身为你们泡脚按摩,揉着你们酸痛的肩膀,听你们抱怨工作上的烦心事。 月安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而我站在角落,往事如潮水般涌来,那些付出却被忽视的委屈,在心底翻涌。 反观贺丞,从小就被宠成了家里的小霸王。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稍有不顺心就对父母呼来喝去。 父母却总是笑着纵容,觉得这是孩子天真,长大就好了。可事实并非如此,他的任性变本加厉。 甚至在舆论反转,他被网友骂得狗血淋头之后,他竟然对你们动手了,是吧 月安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如炬,直直地盯着父母。 顺着她的目光,我看到了父母衣袖下那隐隐露出的伤疤,青紫交错,触目惊心。、 我的心猛地揪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原来他们一直瞒着我这些伤痛。 比起贺丞,贺欣欣才是真的爱你们。 月安的声音突然变得悲戚,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可她已经死了,那场车祸看似意外,实则是因为贺丞当着她的面烧毁证据! 他明知道那些证据能帮到你们,却为了一己私欲,亲手断送了欣欣求生的希望,她就是被贺丞害死的! 房间陷入了死寂,只有窗外的风声呜咽。 父母红着眼眶,面色恍惚,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 父亲的手微微颤抖,母亲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他们或许从未想过,被自己捧在手心的儿子,竟会做出这样的事;也从未意识到,一直被他们忽视的女儿,才是真正关心他们的人。 而此刻,我是真的不会再回来了,这个家,早已千疮百孔。 欣欣,我的欣欣啊!妈妈捂着脸崩溃哭嚎起来。 爸爸埋头沉默,背脊却弯折许多,连头发都变得苍白。 突然又有人敲门:开门,我们是警察! 几个警察上门要带走爸妈,我瞬间明悟,是林月安趁机举报爸妈的店铺涉嫌赌博。 爸妈心态崩溃,又面临牢狱之灾。 绝对无法再帮贺丞澄清了。 9 9 被警察带走前,爸妈佝偻着身子走进我狭小的房间。 打开房间的旧木门时,发出了一阵垂死般的吱呀声。他 们布满裂口的手颤抖着拉开衣柜,褪色的碎花布帘下,那个曾被他们用铁锤砸得粉碎的檀木牌位,此刻竟被米粒大的金箔碎片严丝合缝地粘补完整。 妈妈枯瘦的手指抚过牌位边缘的金纹,指甲缝里还嵌着干涸的胶水痕迹。 她浑浊的眼睛泛起水光,掌心贴着冰冷的牌位轻轻摩挲,动作和从前哄我睡觉时一模一样。 爸爸别过脸去,喉结上下滚动着,像是尽量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与此同时,却有温热的泪砸在牌位刻着 爱女欣欣之灵位 的朱砂字上。 爸爸妈妈错了,现在是罪有应得,欣欣在天上要开心,好吗 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混着远处警笛的呜咽。 妈妈突然一把抓住爸爸布满老年斑的手,声音像被砂纸磨过:如果你愿意,下辈子我们还做你爸妈,这次一定会...... 话音未落,两人已相拥着剧烈颤抖,泪水在布满皱纹的脸上冲出蜿蜒的沟壑。 得了吧! 贺丞斜倚在门框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用铮亮的皮鞋不耐烦地叩击地面,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淬了毒,她再怎么好也已经死了,你们只有我一个儿子更应该帮我! 此时此刻,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刺目的光,和房间里寒酸的旧家具格格不入。 爸爸沉默着掏出泛黄的手帕,轻轻擦拭牌位上的泪痕。能够看得出来,他一直都在默默地隐忍着。 妈妈则用袖口反复摩挲牌位的裂痕,仿佛这样就能抹平曾经的罪孽。 贺丞突然暴起,骨节发白的手狠狠掀翻供桌。 不要! 妈妈撕心裂肺的尖叫刺破空气。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檀木牌位划出绝望的抛物线,在瓷砖地面上炸开无数碎片,金箔如蝴蝶般散落在尘埃里。 就像我在回应他们,失去无法复得,下辈子也不要做他们女儿般。 贺丞趾高气昂地骂: 之前,气势汹汹地说她的尸体就应该被直接丢去喂野狗,要被丢进肮脏下水道的不也是你们吗现在还装什么老装货! 你给老子闭嘴! 终于,爸爸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积蓄已久的怒火,彻底暴怒,直接猛扑过去就跟贺丞在地板上撕打起来。 父子两人都完全不给对方任何的情面,一时间拳脚相向,很快浑身血痕、两败俱伤。 我通过林月安弄的监控全程看戏,心底没有半分波澜。 爸妈和贺丞,终于彻底决裂了。 10 10 被警察彻底关进局子前,爸妈把所有积蓄都以我的名义捐给山区,没给贺丞留一分。 贺丞独自在家气急败坏,上个网还看到到处都是网民骂他的声音。 可想而知他有多不甘,竟又把污蔑我那招用在林月安身上。 林月安跟她姐姐林玥月长得很像。 贺丞便在网上,大胆放出自己侵犯林玥月时拍的大尺度的照片。 不过在脸上打了薄。码,像盖了层纱。 这就是林月安! 他在网上说得笃定:林月安就是sao,还富家千金呢!跟我睡完又嫌我家穷,所以才放假料锤我! 林月安之前爆料录音时,为增加真实性才用了贺丞女友的名头。 现在反被贺丞利用,一下让不少人相信。 面对黄谣,林月安一时间手足无措,要澄清那个人不是她,就要发出高清照。 可高清照上的那个人,是她姐姐,别说她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就算有又怎么可能发出来! 这事立即让风评转变。 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叫贺丞多发点饱眼福。 有人骂林月安这类有钱女人就是浪,又要做又要立牌坊。 不止林月安声誉受损,连林家企业都受影响,股份掉了好几个点。 林月安真正喜欢的男生,也不再回她的消息了。 我目前住在林月安家。 每天都能看见她心底难受,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 虽然,我在她的一番安排之下已经有了新身份,可以用新身份去其他地方复读,重新考大学。 这样就再也不用管贺丞那些破事,彻底自由了。 可我实在是承受了林月安太多恩惠。 在林月安动容的眼神下,我坚定道:帮我拿回贺欣欣的身份吧。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该再继续逃避下去了! 我知道,自己现在这么做,不止是帮林月安,更是帮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