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万象重归》 第1章 穿越我去 刚遇到她的时候他们还太年轻只觉得一切都来得及,却不知道时光易逝,身边的人太易离去。 直到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有的人的离去真的会像南方的梅雨一样,在他们的人生里淅淅沥沥的下一辈子,只是想起来嘴里就泛着一股梅子的酸涩,再回甘,刺痛。 失去了后再去寻找,却发现, 那年的梅雨再也没有遇见了。 …… 学校地库楼梯间。 “客姐你快点,一会大爷就锁门的!”两个穿着校服的少年对身后慢悠悠下楼的白洲客说道。 白洲客敷衍地嗯了一声,加快了脚步心里还在想着昨晚看的盗墓笔记同人文。 突然楼道里一阵妖风肆起,一阵本不该出现的灰尘迷住了白洲客的眼。 随后眼前一黑,意识竟也随之模糊。 “我靠!” 听到白洲客惊呼的两个少年回头,却发现白洲客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在楼道了,只剩下地上孤零零的背包。 等到意识复位,白洲客才发现自己早已不在学校,身上倒还穿着校服。 她一阵慌乱确认自己没少胳膊短腿才勉强放心,但还是不断地碎碎念:“妈呀这是大白天撞鬼了给我干哪来了这是” 她缓缓站起身打量着四周,一片白雾,寂静到空洞,没有味道也没有风,就连脚落在地上也不会有声音,地上也没有影子。 这种场景……好眼熟啊…… “哎我去,我是不是也要穿越了这是系统空间”作为一名资深爱好者的白洲客突然想到这种可能性,莫名其妙的完全不紧张了。 现在白洲客属于是处在一种非常冷静且放松的状态,她看了不少,穿越流文看了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什么套路她都能倒背如流,扮演恶毒女配,清冷白月光都不在话下,哼哼,直接拿捏好吧!ヾ_ 正当白洲客这么想着的时候一种空洞而无法言明男女的声音响起。 “孩子你愿意跟我做个交易吗” 白洲客瞪大眼,心想:不对啊,这好像不是系统哎,天道我面子这么大了 不过反应过来后她当时就想说:不是大哥,你把我绑来然后说要跟我做个交易,哄的我给你做上任务,你再给我回家的报酬这不纯纯脱裤子放屁吗 当然白洲客没有这么说,咳,毕竟谁看的时候没有想过自己也来一把刺激的穿越之旅。 不过虽是这么说,但白洲客感觉就这么草率地答应了会吃亏,所以她假装犹豫多问了几句。 “你是天道说说是什么交易吧,要是我不喜欢我可不答应。”她微微扬起头满脸骄矜,心里却在因为遇到穿越而疯狂尖叫。 那声音再次响起:“呵呵,真是个谨慎的孩子,不过答不答应并不随你,这是你的命。”祂顿了顿又说,“我知道你看过盗墓笔记,我将送你去他们的世界,你的任务就是保证主角,也就是你们说的嫩牛五方的生命安全,同时不干扰现实的正常发展,只要和你看到的剧情误差不太大我都可以接受,完成这一切,我就送你回家,当然我可以答应你几个要求来辅助你完成。” 好好好,直接开始强买强卖了是吧 白洲客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是俊杰。 不过,白洲客抬起自己毫无肌肉的胳膊,再想想原文中描述他们几个武力值的片段一脸扭曲。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对于他们武力值和智商来说,我去了那个世界,被保护的人应该是我吧”拜托16岁的体育废柴高中生能干嘛?给他们当一次性的挡箭牌吗? 天道没有正面回答:“呵呵,你会成功的。” 白洲客啧了一声,她感觉这天道有事瞒着她,不过问题不大:“不是我还能提几个要求吗,我现在就提。” 她本来想立马说和小哥一样的战斗力,和解雨臣一样的财力,和吴邪一样的智商,但突然一双看不见的手捂住了她的嘴,所有的话瞬间堵在了嗓子眼。 白洲客没想到这个空间还有另一种存在,而且天道根本不知道对方!惊吓下她差点叫出声。 但那双手的主人却像是早有预料,立马捏住了她的喉咙,同时一道沙哑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跟着我说,不然我就立马掐死你。”并且立马威胁地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白洲客苦着脸连连点点头,那人才松开手允许她说话。 “第一,绝对的幸运。想要的东西百米之内必有,诸多邪物对我完全无视,躲避技能满分,学东西非常快这些全部都要算在绝对的幸运里头,哦对,包括我的血液给了别人也能够拥有幸运。” 第2章 初遇黑瞎子 白洲客从洞口探出身子向外看去,瞬间两股战战缩回了脑袋。 外面是一个大殿,有一座高到殿顶的石像矗立着,殿顶被人暴力打开了一个大洞,天然光和源源不断的水流穿过洞口的大榕树树丫进入大殿,几条绳子从洞口放下一直延伸到地面,一条雕刻复杂花纹的长道直达石像脚下,约莫三十多根石柱分布在长道两侧,石俑抱着长刀守护在石像一边,另一边则是数不清的用黄金或玉石雕刻成的竹简和巨大的祭台。 祭台上似乎躺了不少尸体,而祭台四周流淌的水将血腥气遮盖住了,想来这就是刚刚水汽出现的原因。 而白洲客现在在的洞口位于石像的额头,离地不高,大概也就个二十米左右,跳下去就重开的高度。 白洲客又光速探头看了一眼,苦笑两声,不是,这墓就是克她的吧,她是真的怕高啊。 等等,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啊,她早近视了只是日常少带眼镜而已,基本上十五米开外男女不分,三十米之外人畜不分,怎么可能看清石像底下有什么。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身穿啊?瞧着校服还在身上穿着啊。 算了,白得个5。3的视力挺好,不想了。 于是她便深呼吸两下,喊着:“生死有命!”给自己鼓劲闭着眼就跳下去了。 不到半秒白洲客就感觉自己落在了一处平台上,颤颤巍巍的睁开眼发现她现在石像在脸颊的双手交汇处,眼前就是一副黑色棺材。 “!!!”白洲客惊恐地飞速远离,不是,说好的幸运呢,一睁眼就是个大棺材,鬼见的幸运! 但脚一落地就踩到了机关,面前的棺椁宛若莲花盛开一般徐徐打开。 “!”救救我救救我!白洲客站在平台边缘,准备一有不对就立马跳下去。 半分钟后黑色棺椁完全打开,露出最里一层的棺材,闪闪金光从中迸发。 那是一种散发着迷人的金钱气息的光芒。 “乖乖,这是金子发出的光”白洲客瞬间被这破天的富贵迷了眼边喃喃自语边上前。 笑死,根本改不了一点财迷劲。 白洲客扒着棺材朝里面看去。 无数雕刻有雄鹰祥云图案的金币,共同将一枯骨托在最上面,枯骨外面套着玄色禁军龙武大将军铠,内搭绛色团花云纹圆领长袍,在左手位置放着一把约有105厘米长的黑金唐刀。 对历史略有了解的白洲客初步判断棺材年代是唐朝,而且身份不是一般的高。 她有些痴迷的看着保存完好的铠甲和唐刀,“真是保存得太好,这放出去不得是个镇馆之宝”说完还脱下外套包裹住唐刀,小心翼翼地将唐刀拿起细细端详。 别看她学纯理,但她最喜欢的就是历史,当然,不是那种应试历史,而是文物古迹,后来因为想要救人外加化学天赋高才学理,准备以后当外科医生来着。 白洲客可以说是很轻松的就把唐刀抱了起来,再确认唐刀确实新的就和刚出厂一样还挽上个剑花,耍的那叫一个虎虎生威,刀光四射。 白洲客嘴角猛抽两下,“真得亏不是我的身体,不然我能被这刀耍得虎虎生威。” “唔。。。。” 突然一声低微的声响从身后黑暗处传来,白洲客迅速回头查看,但一片黑暗,白洲客什么也看不见。 白洲客内心疯狂os:‘我靠,不会是遇上盗墓贼了吧?说好的幸运呢,啊啊啊啊,傻叉天道,我当时怎么要了这么不靠谱的幸运啊!呜呜呜呜呜,只能希望一会能求对方留个狗命。’ 但片刻后黑暗里没有再传来任何声音,就好像刚刚就只是白洲客的幻觉,但空气里蔓延的明显不属于她的血腥味就表明真的起码有人在黑暗里啊! 白洲客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豆大的冷汗从额头不断滑下她都没心思管。 出人意料地,明明是个内里怂包的嘴强王者,白洲客两腿已经害怕的抖的和筛子一样了却怎么也没有离开。 因为黑暗里的人受伤了,而她在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亡命徒的情况下起了身为医者的责任心。 真的很怕死的白洲客苦着脸,她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圣母心啊! 但最后她还是提着刀靠近黑暗处,越是靠近,血腥味就越浓。 别看白洲客脸上表情管理现在做的还不错,心里都开始哭唧唧了:“呜呜呜呜,下辈子要是还想当医生我就是个狗屎……” 可这怂货又是个不走回头路的人,说好听点是持之以恒,说难听点就是是个怂逼还丫的死犟,开了弓就撞了南墙也不回头。 第3章 来个假名字 少年不理解为什么白洲客突然自闭到蹲地,只好先观察大殿,这里他以前没来过,说不定会有些好东西,到时候带出去卖了说不定就能把家里的物件赎回来了。 然后他就看到棺材里的金币。 等到白洲客整理好新一轮的计划后起身,发现少年就和哈利波特里的嗅嗅一样,把金币装的满口袋都是,脱下来的破衣服也兜着不少金币。 少年紧张的说:“棺材里还有,你别打我怀里的主意。”然后又抱紧了衣服。 好嘛,这是遇上和自己差不多的财迷了,而且看病情比自己严重不少啊。 白洲客想了想后说:“要不这样吧,这里的金币都归你,一次运不完可以出去后我再带你进来运,但是你不能动这座墓里任何有文字的东西。”啧,果然还是不想让这种有巨大研究价值的文物有任何落入外国人手中的可能。 少年站在原地没动,也在衡量要不要答应,他知道墓里有些东西比金子的价钱要高,但现在他伤势重,没武器,个子也不占优势,不如买个好答应 于是点点头,算是答应了白洲客的要求。 “行,我要直接跳下去,你要跟的话随你。”白洲客说完便抓了两把金币带着唐刀一跃而下。 少年震惊到瞳孔地震,探头向下看去,但发现白洲客就像是估计好了每一次落下的地点,每一次下降的高度既不会危险又保证在最短时间降到石像底部。 “呵,高手吧。”而且更是确定自己刚刚的决定没错。 而被认为是高手的白洲客:“卧槽槽槽槽,要死啦要死啦!我的手!娘!谁能来救救我!” “哦,没死啊,我真命大。” “啧,这我不得帅死!” 平安落地的白洲客站起身装作毫不经意的样子浅浅挽了个剑花,嘿嘿嘿,谁说怂包不可以喜欢装逼,她就很喜欢。 当然,装逼归装逼,正事还是要干的。 刚刚少年做的事成功让白洲客又觉得他是黑瞎子了,毕竟在盗笔世界里还真没人能像瞎子那么贪财,而且谁也不知道黑瞎子有没有过一段眼睛能正常在太阳下睁眼的日子。 少年过了好一会才下来,还没喘口气就听见祭台上的白洲客叫他。 “小朋友,这里有药和衣服,你来一趟。” 少年早就决定抱大腿,立马换了态度上了祭台。 等到两人都换了衣服少年问:“好姐姐,你叫什么,以后我能跟着你么” 现在的少年虽说是战损外加有些营养不良,但依旧俊美,凌厉的凤眸配上银灰色瞳孔让他充满了神秘邪肆之感,可一旦他专门软下神情,又让人不自觉产生怜爱。 白洲客承认她被蛊到了,但一想到对方现在可能小她好几岁,换算一下就是顶多上初中的年纪,她就萎了,再也没有任何一点点别的想法。 心一冷,她就清醒了,笑着说:“小朋友,说名字嘛可以,你先说。”表面上很平静,但心里却是非常激动:我去,假如这真是黑瞎子那么能不能知道盗墓笔记一大悬案就此一举! 少年脸色脸色一僵,但有些怀念的说:“我姓齐佳尔,名字……鲍白宝……” ‘我勒个豆,怪不得啊!齐佳尔在之后都改为姓齐了,但不对呀,那为什么之前总是看人说黑瞎子跟齐八爷有点关系呢?有可能是同人文设定吧。’白洲客又有些疑惑:‘黑瞎子现在这么单纯?名字让说就说,这会不会是他家刚巨变的时候,毕竟是刚入世不久的落魄少爷的话这么单纯就说得过去。’ 但是在细细品过黑瞎子现在的名字之后,白洲客心里也有点难受。 或许在黑瞎子释怀家人的死之前,这个名字给他的是活下去的动力;或许释怀后,这就是别人靠近他,进入他的心的一道鸿沟。 第4章 来到快乐老家 进城前黑瞎子让颂命帮忙用黑布条把他眼睛遮起来,颂命理解这个年代估计对异瞳的人有歧视之类的,于是照做。 不过颂命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墓居然就在她的快乐老家附近。 听着路上熟悉的太原方言,听着那熟悉的“乃个兰的”她的心头涌上了一股股温暖。 两个人撒拉麻溜的换了钱,颂命便自发带领黑瞎子尝尝山西的美食。 “唉,也就是现在不景气人来的不多,摊子开的少,换我那会儿,要是没吃过山西正儿八经的刀削面,头脑,还有莜面栲栳栳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来过山西。”颂命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街道两边的店铺,试图找到一家卖刀削面的。 黑瞎子倒是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谁不知道满清晋商名誉天下,山西说是清朝的经济中心也不为过,有些时候人人挤破了脑袋想进来,哪怕当个票号跑腿的都倍有面。 最终两个人还是在路边找到了一家卖刀削面的。 这家面削的不错,就是酱里的肉少了些。 黑瞎子吃的倒是挺开心的,但他就是不明白,为什么颂命一路上离他总有段距离,包括现在吃饭,颂命都不和他坐一个桌。 他敢肯定不是因为他的眼睛,因为初遇时,颂命眼里的惊艳和喜欢他看见了。 黑瞎子只好没话找话:“命姐,你山西人” 颂命咬着油条说:“昂,地地道道的山西太原人,怎么样吃不吃的惯” “能行,我能有啥挑的。”黑瞎子笑着说。 “嗯,那就行。” 颂命不说话了,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黑瞎子不能一直跟着她,但是她早就决定学成绝世武功后去东北找小哥。 但要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进入张家并且适当的保护小哥光她一个人就够呛,再带上一个人,直接上难度,况且在黑瞎子眼里这个行为就很难解释,什么样的原因能让一个人躲在暗处保护一个小孩?说她是小哥的妈?别太扯。 而且颂命现在不知道黑瞎子什么时候去留的学,万一把这个直接蝴蝶效应掉后面保不齐会出现事故,所以一定要在进东北之前把黑瞎子调开。 颂命整理完思绪后头都要大了,她真的情愿做一万道哲学大题也不愿想这些,太费脑子了。 黑瞎子也在观察着颂命,他发现颂命很喜欢想事情,而且一想就一定要盘她那个名贵的青檀串,然后呆呆的目视地板。 她到底每次都在想什么 黑瞎子是心痒又嘴痒,特别想问,直到他终于要问的时候,正好对上颂命回神后清亮亮的眼睛,那双好像能洞察他心思的眼睛让他一瞬间冷静。 黑瞎子自嘲的想这大概就是饱食思淫欲吧,一旦吃的不愁了,就开始好奇那些有的没的了。也同时掐灭了探究欲,这可是他衣食父母,万一惹的人家不高兴了他可真是丢了夫人又折军。 颂命挑挑眉,结了钱就招呼黑瞎子走。 两人刚从墓里出来,颂命倒还好,黑瞎子是又脏又有股血腥味,颂命忍了一路,最后把黑瞎子打包进了旅馆让他赶紧洗澡,而她则是去买东西。 颂命回到旅馆的时候天都黑了。 “给。”颂命把刚买的墨镜给了黑瞎子。 黑瞎子此时已经把黑布条摘了下来,他复杂的看向颂命,这年代能买这样一个制作精巧的墨镜可不容易,不说钱,光是找就费事,以他之前的身份和地位都只有两副和这个差不多的,足以见得颂命对他的用心。 他声音干涩却又装作开玩笑的问:“你真看上我了我这个年纪可不能当童养婿了。” 颂命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知道什么叫投资吗,我是指望我死了以后有个人给我收尸,再说了,我不会喜欢上你的,你给我放八百个心吧。” “借口好烂……”黑瞎子嘀嘀咕咕,但还是试了试那副墨镜。 ‘这可是真心话啊,我可没有心大到在异世界谈个对象。’颂命撇撇嘴。 钱还是要省着花,订房间的时候颂命就定了中等房,只有一张床和一张塌。 晚上床让黑瞎子睡了,因为颂命还不困,而且她要写些东西,她打算明天白天直接睡上一白天。 第5章 意外突生 ‘不得不说躺在床上什么也不用干是真好,上次这么爽还是在暑假,结果最后一天补作业补到了凌晨五点,第二天上学差点迟到。’吃完饭后颂命躺在床上惬意的想,“话说我这算是在后半年放了两次假?擦,有点小赚。” 黑瞎子还在一边吃那麻糖,颂命好奇的问了一嘴:“你不觉得麻糖黏牙?我去,你都快吃完一袋子了?” “喜欢嘛,再说了我也不常吃。”一句话后又往嘴里塞了一颗糖。 颂命:“得,你记得漱嘴,小心蛀牙。”唉,人老了,吃不了这么危险的食物了。 就这么颓了两周,看着黑瞎子快好的伤以及渐渐稀少的钱两人决定再下一趟墓。 去的还是之前那个唐代将军墓,薅羊毛嘛,先薅完一只羊再找下一只也不迟。 看着颂命和回家一样熟练的在墓道里穿梭,跟在后面的黑瞎子直呼开了眼。 但这次是从黑瞎子打的盗洞进,离莲花黑棺稍有些距离。 到底是没适应墓里四四方方的环境带来的逼仄压迫感,颂命感觉她要是不弄出些声音估计还没拿到陪葬品她就先成陪葬品了。 颂命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让黑瞎子成为话唠,不然长久下墓我绝对会疯。’ 本来是想和黑瞎子找些话题,但完全没有话题,她总不能和黑瞎子说:“嘿!崽子你看那砖真是个砖。” 但想让她安静是不可能的,于是她就开始哼歌,想到哪个算哪个:“天际皓月,新雪初歇,山川相叠……” 这首歌,它真的,她哭死,遥想当年第一次听的时候不懂事,一边听一边看三日寂静,结果直接大半夜哭成狗。 后来擦眼泪的时候忘关音乐,又想起来情节,还硬生生自己想了无数个刀子,又哭成了狗。 黑瞎子没想到颂命还会唱歌,倒不是说颂命声音难听什么的,而是颂命天天糙话说的比他还六,做事也糙,看着不像是会干唱歌这种能说是阳春白雪的事。 不过,这歌的风格他没听过啊,奇了怪了。 。。。。。。。。。。 再一次来到莲花黑棺前,颂命非常郑重的拜了拜棺材,嘴里也念念有词:“哥,我的异父异母却从未见过的哥,你那把刀我是真的不想还了,我是真的喜欢,但我不强人所难,你要是不同意就呼吸下,我立马放下刀。” 黑瞎子白了她一眼,对于颂命每次不定时发疯他已经习惯了。 “好兄弟,我就知道你仗义,放心,这刀以后就是我老婆,它没我有,它有我也有。”颂命单膝跪地,象征性的点了两下头,就当磕头了。 墓主:你是不是以为你挺有礼貌的 黑瞎子见她的仪式结束了赶紧往布袋子里装金币,他还想着早点结束去拿他前两天让人打的匕首。 颂命认为,锻炼黑瞎子的力气是必要的,所以她就开始研究她老婆了(好吧,她承认,她就是有那么一点点的懒。) 这唐刀通体玄色,千年之久竟然毫无锈痕,刀锋处隐隐透出血色,看得出是把沾染鲜血无数的凶兵。可好笑之处就在此,这把刀,叫天明。 可真是一只耳装黑猫警长,表里不一啊。 “行了,以后你要忘了那个前夫哥好好跟着我,不然我迟早把你融了当门槛。”颂命把天明刀插进刀鞘里,招呼黑瞎子走。 黑瞎子扛着快比他半个人还高的袋子艰难前行,气的几乎是快咬碎牙了:“颂命,你就不能帮把手!” 谁知颂命故作高深的摇着头说:“多劳动你能长高,我一米七四,你有一米五吗?看见我脸这么年轻的知道咱俩是姐弟,那只看见背影的还以为我离婚带了个孩子呢。”虽然颂命知道黑瞎子以后一米八五,但不妨碍她现在嘲讽黑瞎子,还有就是,黑瞎子以前咋就这么点高度,后来吃激素了才长那么高? 第6章 唐代墓下面的西晋墓 颂命回收飞远的思绪,控制着刀的位置,缓缓在狭窄的通道口调整自己的身位。 黑瞎子也在想办法解决他现在的困境,刚刚一出通道他就瞄准墙上的青铜烛台使出九爪钩,然后挂在了墙上,上不去,也下不来,现在整个身体重量就靠一只手臂撑着,以他现在的体力估计要不了多久就会掉下去。 上肯定是上不去了,黑瞎子知道上面的颂命处境比他好不到哪里去,更别说帮他上去,于是他只能寄希望于下面。 墙上的青铜烛台没有蜡烛,底下一片漆黑,当然,对黑瞎子无效,他估计了下离地距离不过两米多,完全可以跳下去。 可诡异的是,底下不是地面,而是一堆红线,那些红线遍布了整个墓室,甚至墙上也有些。 那些似乎只是普通的红线,但黑瞎子本能的不想靠近这些红线,紧了紧手里的绳子,问颂命:“命姐,我现在离地不高也就两米,但是下面一堆红线,你认得不” 颂命刚把身体调整到一个可以看到黑瞎子模糊身影还正好卡在通道口的的姿势就听见了黑瞎子的话,她说:“你先别乱动,再多描述下,我想想。” 红线?西王母宫池子里的那些 “每一条都很长,暗红色,我靠,好像是虫子!” 等等…… “守墓红娘?” 颂命突然想起来她以前在《查理九世》中看到过和黑瞎子说的像红线一样的生物,守墓红娘,一种生命力极其顽强的吸血山蛭,它们会缠绕住猎物并将其吸血致死,所以很多墓主会在棺椁的外部放置守墓红娘用来防止盗墓贼破坏棺椁。 可是这种东西不存在啊,她以前还专门搜过,盗笔是基于现实世界创造出来的,哪怕有些东西是虚构的,但也不至于出梦幻联动吧。 算了吧,试试总比不作为的好。 颂命掏出火折子点燃了包里的备用衣服后扔向守墓红娘。 原本像是真丝线一样平静的守墓红娘遇到明火后飞快舞动逃离,窸窸窣窣声响了好一阵。 有火的地方空开了一大片,而守墓红娘也彻底苏醒,它们组成红色的浪潮一起一伏,在渐渐熄灭的火光中显得诡异又令人心肝颤抖。 黑瞎子第一次见这种东西,恶心的皱起眉。 看到这副场景颂命是确定这东西估计真是守墓红娘了。 但颂命觉得现在不是科普的时候,把天明刀收回刀鞘后点燃手里的火把,跳了下去。 片刻后两个人都平安到达地面,守墓红娘不甘心的在四周涌动,颂命敢保证只要火把一熄灭它们就会立马扑上来。 为了延长有火时间,两人决定共用一把火把。 在探索这间墓室的同时颂命为黑瞎子科普了守墓红娘以及它的弱点。 黑瞎子的脸顿时皱了起来,说道:“我觉得以后要不就命姐你走前头吧,我一走就出事。” 颂命直接拒绝:“不行,未来的事太多变化了,万一哪一天你单干了呢?你不自己下墓了?靠山山倒,靠人人走,你总要有自己面对墓里各种危险的能力,而且你不能老是信运气,我是运气好点,但万一失效了呢?” 黑瞎子没想到就问颂命一句话,她能回这么多,但确实有道理,他也只能撇撇嘴默认了。 墓室不大,里面除了守墓红娘就是无数骸骨,可能是守墓红娘的食物外加充当陪葬品,墓门是一整块汉白玉,两旁用浮雕技术刻出面目狰狞的军队,凶兽蛊雕。 第7章 静若处子动如脱兔 黑瞎子觉得可能他还真的猜对了,直到他们进了前墓室都没发生什么事。 他甚至还有好心情开开玩笑:“命姐,这辈子甭管你说什么我都绝对会把你拴在身边,下墓必备神器啊。” 然后后脑勺就挨了一巴掌,还被颂命骂了:“滚蛋,别说的和个死病娇一样,还有我是人,别把我比做物品,再有下次我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鱼饵。” 黑瞎子松开颂命的手捂着后脑勺,但又凑上来问了两句:“病娇是什么?鱼饵是什么?” 颂命突然顿住,站着眯起眼看着他。 她忽然笑了,说:“崽子,病娇我不太想解释,你知道在我这这是骂人的词就行,” “而鱼饵嘛……越南那边下墓总是很谨慎的,喜欢赶个傻子到墓里让他待个几天,要是这傻子没死,这墓就能下,鱼饵就是那傻子。” 黑瞎子皱起眉头,但一想这世道什么人没有,便尽量不去想鱼饵这件事,但心里多少是留下了点印象,他打着哈哈转开话题,走到了颂命前头。 他没看见的是,颂命脸上一闪而过的淡漠和精明。 语言是有很强大力量的,即使是一句话,也会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大局中发挥决定走向的作用。 颂命垂下眸子,跟上黑瞎子。 她不会加害他们,只是,她想有时候一些事只能他们来做。 …… 顺利到达主棺。 黑瞎子墓碑文都没看直接撬棺材,那可真是一脸的猴急,跟要娶媳妇似的。 颂命别过头:完全没脸看 只听咔的一声,黑瞎子就知道大功告成了,丢下铲子上手推棺材板。 可一看里头,他傻眼了,呆愣愣的发出:“啊?” 无他,这棺材里是毛也没有,空荡荡的连灰都没都有。 颂命这时恰好在看墓碑,一看就乐了。 众所周知,司马昭的墓在河南,但这墓碑上又详细介绍了司马昭的生平,这是为什么呢 因为这就是个假的墓,是司马昭用来迷惑盗墓贼和仇人的,很显然,上头那个唐代将军墓主就是被迷惑的人之一,把假墓当真墓,还想占人家的风水蹭运势,真是乐了。 不过,司马一家子从司马懿开始就和他主子一样多疑,留有后手,也不知道该说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还是主仆一条心。 黑瞎子被叫过来一起看墓碑文。 看完他就哭了。 当然没真哭。 “他们闲的吧!呜呜呜呜,亏得我拿了些东西不然这趟就白来了。” 颂命笑眯眯的说:“正常正常,玩政治的心都脏。”心里也默默补了一句‘你以后和吴邪下的每一个墓都是空手而归,不对,还有一身伤。’ 见没什么东西,两个人就直接打盗洞润了。 赶着日出两人出了盗洞,累的直接瘫在地上不想动。 “我去,快爬死我了!”颂命语气虚的和肾没了一样,毫不夸张的说,现在颂命的脸色,和影视版《云顶天宫》里的吴邪相比好不到哪去,那叫一个唇白齿白,眼神迷离。 第8章 绯红 后来正愁没地方住的颂命和黑瞎子在街边遇到了一个卖农村祖宅的男人,双方非常愉快的交涉完价格后颂命就爽快地把钱交了,男人也当场就把地契给了颂命。 就这样黑瞎子化名为颂齐,和颂命以姐弟相称在一个小村子里住了下来。 这个年代的山西农村大多都是窑洞前面带着一个小院,一眼望去家家都是如此。 那窑洞一进去不像现在的楼房是一个客厅而是一个起过道作用的储物空间,过道的左右两边就是门,门后就是睡人的卧室,一张土砌的大炕占了卧室大半空间,人的吃睡聊天就在一张炕上解决完了。 窑洞虽然也开窗户但是冬天防风要挂旧布片子缝成的厚帘子,夏天防蚊要挂木头做的珠帘,所以过道的光线覆盖率依旧不高,一进屋里就是昏黑一片,但是卧室里却是明亮一片,白天是太阳光,晚上就是月光。 颂命穿越前是在农村长大的,虽然也住的是窑洞但那时家里早就通了电和水,生活很方便而且不久后就住自建房了,所以根本没吃过苦。 现在好了,由于布太贵没舍得买布做窗帘同时不想破坏黑瞎子喜欢的草地种树遮光的颂命晚上被月光晃得睡不着,白天被太阳光照的要热死,那脸色是一天比一天黑,整天气得恨不得化身后羿把太阳射下来。 直到有一天早上醒来,颂命迷迷糊糊间看见照在被子上的光影不再是一整片而是一块又一块的碎片,她下意识抬头一看,却没再看见那一颗闪瞎人眼的太阳, 而是一棵枝繁叶茂,长势喜人的榆树。 颂命使劲揉了揉眼确认不是自己因为怨气太大生出的错觉。 但只要睁眼,那棵榆树就还在那里尽职尽责的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她震惊地张大嘴,“不会是。。。。。。我去。” 颂命三两下套上外套下了炕向外走去,一打开门就见她的卧室门口地上放着整齐叠着的布,上面挂了几只铁环用来挂在什么地方。 很明显,它是窗帘。 昏暗的过道里颂命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像是散了满天繁星,那一瞬间颂命猛烈跳动的心跳彻底赶跑了最后一丝最近这几天的不愉快,她耳朵脸颊腾地变成绯红色,手忙脚乱又无比珍重地抱起地上的窗帘,然后敲响黑瞎子的房门。 但房间里却没传来任何回应,颂命歪歪头还以为是自己敲得太轻了,但一想一晚上种下那么一棵大树黑瞎子或许折腾了一宿,现在正睡得熟呢,于是没再敲门而是蹑手蹑脚的向门外走去。 刚一出门刺眼的光线就照了过来,颂命眯着眼适应了一会才能视物。 她看向那棵树,然后一愣。 榆树下熟悉的穿着黑衣的少年撑着满是泥土的铁锹睡着了,这是应该是他第一次种树,周围原本长得丰茂的草地变得满地狼藉,泥土溅了他满身,黑色墨镜却被他好好收在了胸口的口袋里,露出了他眼下的乌黑。 也许是昨晚的虫子多,他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全是一片一片的红疙瘩以及粗暴抓挠弄出的血痕,在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显得可怜又触目惊心。 颂命悄悄靠近他,好笑又好气地揉了把黑瞎子的头发,这个笨蛋就不知道叫她一起,自己大半夜一个人种这么大树也不嫌累。 但是心却不可否认的软得一塌糊涂。 黑瞎子被这么一揉弄醒了,看清眼前的人后又闭上眼,倒头靠在颂命的怀里却没让自己的衣服挨住颂命一点,他声音沙哑的开口:“别动,让我再睡会去做饭。”说完后就这样沉沉睡去,看样子是真累了一晚上。 突如其来的亲密接触惊得颂命瞪大了眼,下意识就要把黑瞎子推开,但手一放到黑瞎子肩上她就迟疑了。 她慢慢扶着黑瞎子的身体坐到一边的石阶上。(别问为什么不扶回房间,颂命这时候的力气还达不到) 但动作幅度还是太大了,黑瞎子微微皱起眉闷哼一声。 感受到耳边的炽热气息颂命身体彻底僵住,半晌后学着记忆中母亲哄她睡觉的动作,生涩地拍着黑瞎子的背唱着唯一会的童谣,虫儿飞。 怀里的人眉间渐渐平缓,颂命才松口气停下唱歌。 她盯着黑瞎子日益耀眼的脸喃喃自语道:“别对我这么好啊喂,我真的没多少自制力。。。。。” 喜欢盗墓笔记:万象重归请大家收藏:()盗墓笔记:万象重归 第9章 金环银环小玉环 自从能睡好觉后颂命的精神状态重新回到阳光开朗,积极投身锻炼身体练成绝世刀法的事业上。 于是在某一天: “噫,好!中了!啊呸,成了!” 一秒从高冷刀客恢复为原样的颂命激动的在原地蹦来蹦去,止不住的发出兴奋叫声。 黑瞎子倚在门框上,很给面子的鼓鼓掌。 颂命听到声音后扭头,拍拍胸脯,一脸期待的说:“夸我!” ‘命姐怎么这么像个小孩子,算了算了,就夸两句而已。’黑瞎子默默想。 “我的命姐,你简直是太牛了!简直是那武星下凡,关二爷再世!” 听听这浮夸的语气,虚伪的表情,稀烂的演技,不过…… “全天下就你最有眼光!我和你说过跟着我干包你吃香的喝辣的,现在是不是特感激当初答应的自己?”颂命哥俩好的把手臂搭在黑瞎子肩上,开始畅想未来,指点江山。 虽然黑瞎子现在还没有听过“画大饼”这个词,不过因为自带天然抗体,很理智的辨别出颂命现在又开始发疯了。 黑瞎子觉得问题不大,认为等吃晚饭的时候颂命估计就恢复正常了,然后就很放心的应和颂命。 但,他还是天真了。 “哎你说这套刀谱都没名字了,我作为唯一的传人是不是该给它焕发新生,重新换个名字一下?” “我都想好了,寒霜刀法,听听,多么有范儿!一听就是绝世高手会用的。” 于是在颂命列举了不下二十个名字,并且缠着黑瞎子问了一个下午后,黑瞎子终于忍不住了,拿起一个馒头就塞到了颂命嘴里,咬牙切齿地说:“闭嘴吃饭!” 颂命拿掉馒头刚要说什么就被给了一眼刀,只能委屈巴巴(实则内心乐开了花)的低头吃馒头。 颂命再怎么开心也不至于念叨一傍晚,她是看见黑瞎子居然接了她的戏,然后戏瘾就上头了。 关键是她冷静下来后,黑瞎子正好在跑步,她在陪跑,黑瞎子累的半死,迷迷糊糊间只记得“嗯嗯啊啊”的附和颂命,颂命就想逗逗黑瞎子了。 ‘崽子他真的,我哭死,他真的一直在纵容我呜呜呜呜呜呜,太帅了,以后他就是我第二个男神!’颂命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 日子就这么在颂命犯贱,黑瞎子犯贱反击的情况下一点一点的流逝。 村子里的人都以为两个人是姐弟,一开始还因为黑瞎子出门在外都带墨镜而认为黑瞎子是个真瞎子,对两个人是各种关照,送了不下七根树枝做的导盲杖,后来有村民看见黑瞎子跑步才知道不是,但是所有人对于颂命和黑瞎子依旧关照。 颂命和黑瞎子也不是爱占便宜的,每次去城里除了自己用的还会买一堆米面油给村民。 一来一往,颂命和黑瞎子简直不像是后来才搬进村子的,反而像是土生土长在村里的,尤其是黑瞎子,说要学太原话他是真学,每天没事就搬个小板凳坐一堆老头老太太边上学,然后回了家就和颂命用太原话讲他今天听到了什么八卦。 导致颂命足不出户就能洞悉全村男女老少。 颂命:就很突然,一不小心就成了全村八卦信息核心。 但也有不好的,比如颂命有一天发现黑瞎子讲着一口流利的太原话,但她居然有听不懂的! 当时的颂命:“我擦?!” 然后每天搬着小板凳坐在老头老太太身边的就多了一个人。 邻居家有两个小孩,在他们第一天来的时候就不停地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颂命过了几天后才知道两个小孩大点的那个叫金环,小点的那个叫银环,差了两岁,金环过完年七岁,银环过完年五岁,金环更文静些,力气也大,银环更活泼好动些,但是两个人都喜欢吃糖,每次一拿到糖就直接塞嘴里,完全不会把今天的糖存到明天吃。 第10 章 啊哈哈哈哈 啊哈哈哈哈 颂命戳戳黑瞎子:“哎,我还有个任务要做在这待三年就要离开啦,任务要进行多长时间还没定下来,但应该挺久的,而且很危险,你要跟的话我现在就要开始做准备了。” 黑瞎子 啊哈哈哈哈 颂命抹血抹到伤口都快不出血才停,“草,疼死我了,你老实点让我实验完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行了,去摇色子去。” “还是一次摇两个六” “昂。” 这次倒是一次就成功了,但是颂命让黑瞎子多摇几次,而她在一边默默数次数。 黑瞎子加上第一次一共连续摇出三次两个六,在第四次的时候就没有摇出来了。 颂命喃喃道:“三次啊……” 黑瞎子极其聪明,在实验第一种猜想的时候他就猜到了颂命的血液是与众不同的,甚至让别人知道了会引起极大的轰动。 刚开始黑瞎子以为她是不知道自己的血有什么作用,直到第二次,他就明白颂命知道作用,但不知道怎么用。 黑瞎子看着手里的色子。 幸运啊……那确实是众人趋之若鹜的东西。 他没说什么,只是扔了色子,走进屋里找伤药。 黑瞎子不知道的是,在他背对颂命的时候,颂命眼里闪过一瞬间的轻松。 颂命赌对了,当然,让她敢去赌黑瞎子不会因为她的血液而对她出手的前提不是看书时对于这个人物的爱,而是她和黑瞎子相处大半年的每一天。 黑瞎子回来的很快,他把颂命按着坐到小板凳上,半蹲下来给颂命包扎。 他的手法很生疏,甚至一个手抖把半瓶药都倒在了颂命手上,颂命疼的轻嘶一声。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吧,你在一边学着点。”颂命甩甩手把多余的药抖在地上,拿过绷带自己缠。 为了手指还能自由活动,颂命从虎口处开始缠,在手背处系了一个单耳蝴蝶结,这种结单手好打,解开的时候也方便。 颂命细细地讲解着:“咱们干的活注定了手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没法活动,这么缠绷带可以让手有足够的活动空间,而且不能缠得太厚不然影响握刀。”她知道这些东西黑瞎子后来都会,但不妨碍她现在教。 黑瞎子只当颂命太谨小慎微连这些事都要掰开揉碎了讲,根本没认真听。 直到后来分别,被别人设计进盲冢后,黑瞎子急于出去胡乱处理手上的伤,导致危险来临的时候他连刀都握不紧,差点死在了那里。 刚处理完伤口门外就传来一阵脚步声,颂命抬眼一看,见是小金环和小银环,身后还跟着一条小土狗,收起桌上的东西。 银环跑的最快,一边拉着金环一边喊:“颂姐姐!俺家里买狗啦!” 她身后的狗也应声欢快地叫着。 黑瞎子指着那条跑的四肢各管四肢的狗笑出了声,“这狗还没我鞋大哈哈哈哈哈哈哈,命姐你看它跑的那样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了,你以后还要教个年龄没你年龄零头大的小狗呢,到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颂命腹诽道。 银环一听就不开心了,给了黑瞎子一脚,气哼哼地说:“玉宝不仅比你脚小,比你牙花子还小!闭上你的嘴吧,俺都能看见你后槽牙了!” 第 11章 傲娇没出路,现在流行打直球(一) 傲娇没出路,现在流行打直球(一) 年夜饭上颂命难得高兴多喝了两口酒,虽然酒度数高,但她酒量好倒也没啥事,就是黑瞎子可惨了。 这时候的黑瞎子酒量可是一级差,没喝两杯脸就红得不成样子了,呆呆地坐在那里反常地不说话,旁边的大叔还以为他是那种喝酒就上脸的,丝毫没有意识到黑瞎子是真的醉了。 还好见惯了酒蒙子的颂命发现了,和人说了一声就把黑瞎子拽回了房间。 “不过没想到他居然是喝醉了就不爱说话的那”颂命还没说完就被黑瞎子扑了个满怀,那家伙还很不要脸的左蹭蹭右蹭蹭,长头发糊了颂命一脸。 得,她就知道黑瞎子咋可能是那种安静的性格。 颂命挣扎了下发现完全没顶用,直接往黑瞎子后脑勺来了一巴掌,没好气地说道:“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撒手,刚准备夸你你就搞这。” 黑瞎子震惊地瞪大眼,对上颂命明显有些恼火的眼神撇撇嘴,有些委屈的撒了手后说:“那刚刚那男的都快贴你身上了”但完全没发现颂命红透的耳朵。 黑瞎子现在就是很恼火又不敢发作,谁能懂他隔着一个身位看着那男的一个劲的和颂命搭话喝酒,身子还不老实的凑过来的时候有多气。 他觉得他虽然对颂命没有男女之情,但是作为颂命名义上的弟弟肯定不能看着颂命被一个不清楚底细的男的撩,结果他去提醒的时候颂命完全无视了他! 刚刚也只是一个小小的测试,看颂命对异性接触到底敏不敏感,好嘛,就对他敏感是吧? 但很明显黑瞎子忽视了几件事,首先,作为一个“名义上”的弟弟不会因为姐姐和另一个男人说几句话就喝闷酒,其次,他向来都是单刀直入的态度,只有在遇到颂命的事情上才会有各种顾虑变得犹豫又胆怯,最后,他真的不觉得他所说的“测试”和消毒没两样吗? 他现在的行为和嘴硬强者吃醋有什么区别? 颂命揉了揉耳朵,试图降下温,但也因此没听见黑瞎子那和蚊子叫一样的话。 黑瞎子见颂命还是不理他直接裹着被子别过头不去看颂命。 颂命也搞不懂黑瞎子这是咋了,给黑瞎子倒了一杯温水后就出去了。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黑瞎子腾地坐起身,他真的快气死了! 但气归气,水还是得喝。 出了门的颂命被隔壁的刘老太太拉住。 “那后生没事吧?俺瞧着醉的不轻啊。” 颂命望了一眼黑瞎子的窗户,一片漆黑,她笑着说:“没啥事,估计歇一会就出来呀。” 刘老太太担心地说:“那咱们这外头吵成这样他歇不好,要不咱们去俺家?” 颂命想了想觉得有理就答应了,然后又进屋和着急忙慌躺床上的黑瞎子说:“我们去刘老太太家,你一会舒服点了去那里找我就行。”一看刚刚倒的温水已经喝完了又顺手给倒了一杯。 不等黑瞎子说什么颂命就又离开了 第 12章 傲娇已经不流行了,现在流行打直球啊 傲娇已经不流行了,现在流行打直球啊 偌大的房,寂寞的床,伤心的他和无知无觉的她。 黑瞎子气得捶床,这个女人就不能好好和他说一句话吗??? 他心烦意乱地一仰头倒在炕上,抬起手看着手上的手链回想起了颂命送他这条手链的那天。 那时颂命去首饰铺子取她定制送给金环和银环的手镯,他在铺子外等着。 其实从家里出了变故后他就再也没有戴过首饰了,不单单是没有钱支撑,也是因为没必要,太影响他活动了。 所以现在能赚钱,有能力负担起首饰的消费了黑瞎子也没有买过首饰。 就在黑瞎子出神的时候一只手摘下他的墨镜捂住了他的眼,同时另一只手牵起他的手。 还好黑瞎子闻到了青檀味认出了来人是颂命,不然他早就一刀捅过去了。 然后他就感到颂命笨拙地往他手腕上戴手链,因为单手操作不方便好几次滑脱了,他无奈开口:“命姐,实在不行我自己戴吧?” 手背就被颂命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带着气急败坏地说:“闭嘴,我还就不信我扣不上这个扣子了!”说完捂着黑瞎子眼睛的手就放了下来,开始两只手专心致志专攻手链。 黑瞎子还能怎么办,举着手等待颂命给他戴上手链。 “好啦!怎么样,好看吧?”颂命得意地叉着腰问道。 那是一条穿着一个银牌的红绳,银牌正面刻着“平安”背面刻着“喜乐”很朴素的款式。 但是颂命捏着银牌微微一转,阳光的照射下银牌上竟然显现出细致的纹路,是几朵盛开的杜鹃花。 她笑着挠着头说:“一开始我是想要刻马的,但是不管怎么刻马的形状都很奇怪,然后我想到杜鹃花是满族文化中很重要的花,所以我就刻了杜鹃。” (请) 傲娇已经不流行了,现在流行打直球啊 其实当时她想的更多,因为年关将至黑瞎子老是很神色哀伤的一个人坐着,她就明白黑瞎子是想家了,同时想到杜鹃花在满族文化中有代表家的含义,所以想借着这条手链隐晦地安慰他。 但这些话都太肉麻了,而且明着说出来有点撕人家伤疤的嫌疑,所以以上的话颂命半点没提。 “笨蛋”回忆结束的黑瞎子捂住脸喃喃道,他是满族人他能不知道杜鹃花代表着什么吗? 从刚认识颂命开始黑瞎子就察觉到颂命的特别,她似乎早就认识他,就比如在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是震惊的态度,而不是淡淡接受,就好像在以前颂命知道他但是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一样。 包括在后来,平民女子识不得几个大字,闺阁女子多读《女戒》的现在,颂命会背诗,会说洋文,会算数,甚至还有物理,生物,化学她都能讲上一些道理。 每一次背着手教金环银环的时候颂命都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自信,那种气质会让人完全忽视掉颂命本身并不出众的颜值,不管看多少次都会被她牢牢吸引住眼球,包括黑瞎子。 村里年龄相仿的青年因此总是若有若无的找黑瞎子打听颂命的喜好,是否心有所属。 那时黑瞎子真的气得很想一匕首攮过去,然后告诉他们他命姐不是他们可以肖想的人。 他一直以为那不过是单纯的阐述事实,可如果只是单纯看不惯好花插在牛粪上,按照他这个总是事不关己的性格他有可能直接拔走鲜花吗? 酒精的催化下,以往的种种不自然涌上心头,黑瞎子的心越发的乱了。 第13 章 奇怪的拥抱 奇怪的拥抱 在这种心情下黑瞎子也不愿意躺着了,给颂命留下一张表明去处的纸条后去了后山。 山上的风一吹最后一点酒意也就消散了,大脑终于一片清明了,黑瞎子坐在一块巨石上重新思考他对颂命是什么心意。 一起搭伙的朋友?名义上的姐姐?还是 不,绝对不可能,他喜欢的应该是那种长得极其出众和他在外貌上登对的女人。 他怎么可能喜欢颂命 “你怎么跑山上来了,大冬天的你不冷吗?”告别村民打算叫黑瞎子一起守夜的颂命在看见了那张纸条后火速上山找人。 然后她就看见黑瞎子坐在石头上,和傻了一样目光呆滞的看着她。 颂命:?????这孩子冻傻了? “走了,大家等着你呢。”颂命向黑瞎子伸出手。 黑瞎子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笑了下拉着颂命的手跳下石头。 返途过程中颂命问他怎么突然跑上山了。 黑瞎子揪着身旁不断掠过的野草,低声说:“没什么,突然想这么做而已。年后再开工” 两个人都称得上是百无禁忌,不信神佛不信鬼怪,可颂命却在过年前十五天就说不开工,直到过了年再说。 颂命轻轻嗯了一声,“我给金环银环打了两个手镯,一个金一个银,到时候让她俩挑,这里头也有你送的一份,初一的时候不用再给压岁钱了。” 黑瞎子停下步伐,颂命察觉到也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他。 他理了理颂命颈间松垮的围巾,直到围巾完全遮住了颂命的脖子,他才停手,说:“好。” 然后重重的抱住颂命,不像是之前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是带着如同野火燎原一般热烈的情感抱住了颂命。 听着心脏的宣告,黑瞎子确定了,无关皮囊,他喜欢颂命。 颂命怔在原地,脸和耳朵一下像烧起了烈火,她感觉她的大脑快宕机了。 她用力推开黑瞎子,“我靠,你发什么疯!” 黑瞎子被说了也依旧嬉皮笑脸,侧身躲过了颂命拍来的一掌,一如既往的犯贱:“命姐,你还没老吧动作这么慢” (请) 奇怪的拥抱 颂命:……姐的沉默震耳欲聋。 黑瞎子是越来越有原著里的样子了,之前颂命还会略感悲伤,感叹时间的流逝,现在她只想说:d死瞎子滚出老娘的家。 颂命转身就走,黑瞎子还以为一句话就把对方惹火了,急忙跟上去,却被颂命突然的扫堂腿绊倒了。 颂命站在一边笑的得瑟。 地上的黑瞎子却又开始“哎呀哎呀”的叫,捂着后脑勺看上去极为痛苦。 颂命不信,但是,毕竟这个崽养了半年多,顺一下也问题不大。 于是她假装信了,伸出手就要拉黑瞎子起来。 黑瞎子没发现颂命就在演戏,按着自己的剧本拉住颂命的手用力一扯。 颂命完全不挣扎地落入黑瞎子的怀里。 黑瞎子也发现颂命在演戏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 荒枝枯草寒月,倒也显得安稳。烈风悲雪蛮沙,倒也显得温暖。 时间过去了很久两个人才下山回家。 黑瞎子回自己房间前问:“你完成任务之后来找我吧,到时候就能养狗了。”说完就闪身进了房间。 看着对面紧闭的房门,颂命眨眨眼。 原来他发现自己喜欢狗了啊。 颂命微微勾起一抹笑,不张扬的一抹笑。 可很快,她就不笑了。 她想起了黑瞎子那个不寻常的拥抱。 “黑瞎子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他难道喜欢我”颂命喃喃道。 “不对,就算是黑瞎子喜欢我,那也是应该他在想这事啊!我想个什么劲,要是自作多情,我可真是成扑克牌里的大小王了,对,想点正事。” “说实在的,一冷静下来后在看我的行为有太多问题了,谁家好人突然出现在墓里,又是救人又是养孩子的,这t说是圣母玛利亚转世都轻了,现在黑瞎子不怀疑可能是因为还小,或者就是不在意,但以后呢我去找小哥和去老九门两个是几乎就是挨着的,再次见到黑瞎子估计就得十多年后,很难确定到时候黑瞎子怎么看待我。” 第 14章 砍价仙人 砍价仙人 颂命苦恼地挠头,“啊啊啊啊啊啊,我当初鬼迷心窍了吧,真能给自己挖坑啊。” 最后实在是想不出什么预备方案,颂命干脆一裹被子睡了,服了,让以后的她考虑去吧,不能苦了以后的她还要苦现在的她,绝对不行! 一夜无梦。 砍价仙人 黑瞎子过来的时候就看见颂命满头的雪,撑起伞拿毛巾轻轻地擦着,“要不一会去城里买顶帽子吧。” 颂命早在对方靠近的时候就发现了,但还是被头上突然出现的毛巾吓了一跳,好险把雪人吴斜的胳膊挑掉。 颂命蹲在原地拍着心口说:“我去,你快吓死我了,快看看我雕的怎么样我这手艺真的可以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叫一个天上有地上无!” 黑瞎子也蹲下,凑近看了眼三个小雪人,别说,雕的还真不错。 中间的小人笑的一脸天真,左边是个穿着有帽子的衣服的人,右边是个胖子,再右边是个头上有小花的人,身边站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和穿类似旗装的女人。 旁边的颂命还在念念叨叨:“虽然我一点没学过雕东西,但我牛逼啊,我就没见过像我这么天才的人。”颂命是真没学过雕刻,但她学过十几年工笔国画,那种感觉就是从小培养的,再加上颂命在艺术方面确实有天赋,小小雪雕不在话下好吧! 黑瞎子那叫一个会捧场,就这么来说吧,给他个快板,他能去说相声,立马接过颂命的话头开始侃大天,那夸的颂命找不着北了都,就记得嘿嘿傻笑和点头。 雪是越下越大了,两个人收拾了下就去城里买年货。 春联和福字都贴了,就差糖果,干货和鞭炮。 颂命不会砍价,黑瞎子与其生活的半年里为了省钱算是练出了砍价的好本领,砍价不砍到一半以下就算他输。 颂命:我愿称你为砍价仙人[玫瑰花][玫瑰花][玫瑰花] 第 15章 半生碎 半生碎 砍价仙人黑瞎子现在正在激情砍价:“一半,要是行我下次还来你这。” 老板:“后生你这不道德哇,我这多好的东西,你看看别家有这个品质么在这品质里我真是良心价了!” 黑瞎子:“老板你看这大过年的,你便宜一点就当施个善,而且赚得两个回头客,名声我们还能给你宣传出去,你这一石三鸟没有比你还赚得多的了!” 颂命捧哏:“算了吧崽子,你别那么逼老板,我看见街对面还有卖的,咱们货比三家,万一那家的更好呢” 黑瞎子开始面露犹豫,吞吞吐吐地说:“那行吧……我只是感觉这位老板家的更好……”说完拉起颂命的手往门外走。 就在两个人快出门的时候,老板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行了行了!一半,再多就滚。” 黑瞎子立马喜笑颜开,欢天喜地的拍老板马屁,隔着墨镜老板都感觉那孙子估计眼睛都笑没了。 一边装糖一边小声念叨:“笑笑笑,笑死你得了!” 如此扫荡了一条街,两个人结束购物,打算就此打道回府。 但城门外,一个跛脚道士叫住了两人。 那道士长的真是不敢多加恭维,竹竿身,大驼背,麻子脸,长宽额,眯眯眼,连心眉,眼下乌黑一脸活不久的样子。 但声音又中气十足,光听声音还以为这人是个壮汉,一拳能打死三个小朋友的那种。 “二位停停脚!” 颂命停下,疑惑地看着那道士。 那道士理理衣服,一脸谄媚:“余与二位有缘,见其中一人命里有生死大劫,于心不忍,便想告知破解方法。” 黑瞎子不信这些,当即就要走,但颂命想听听江湖上是怎么忽悠人的,感觉不错的话,以后要是缺钱了就直接复制这套模板去试试,就拦下了黑瞎子。 (请) 半生碎 道士有模有样的掐手指,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还用严肃和畏惧的眼神瞥一眼颂命和黑瞎子。 颂命的手没闲着,道士怎么动她就怎么动,有的时候跟不上了她还要问问黑瞎子看清没,要是黑瞎子也说没看清,颂命就非要叫道士重来。 那道士脸越来越黑,最后干脆不理颂命。 黑瞎子在一边憋着笑,脸都快憋紫了还能不笑出声也真是个爷们。 颂命学了个七八成,感觉够忽悠人了,拉着黑瞎子就走。 直到, 身后道士的气息骤变,只在一瞬间,那种平庸无能的气息摇身一变为危险又强大的气场。 “那位小姐不听听余算下的命道吗”扇子扇风的声音响起,缓缓地吹来道士的后半句话:“余道号半生碎,只算碎了的人生,小姐很符合余的标准。” 颂命眼皮子开始突突地跳,她出门的时候因为考虑到进城带天明刀容易被卡,所以就带了把匕首。 她给黑瞎子一个眼神。 黑瞎子一挑眉,右手握紧了颂命的左手,另一只手摸出藏在后腰的匕首。 颂命亦是如此。 她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转过身神态自若地问:“哦可我不信别人算下的命。” 半生碎撕下面具,身体一阵抖动,伴随着牙酸的喀叭声,一位翩翩少年郎便出现了。 他说:“小姐,余算得您是贪又贪,到头来不过烟来雾又去;悔又恨,扯得缥缈情缘;万尸积,重回初,身死道没处。” 接着大风扬起,飞沙漫天,眼前一片昏黄。 再次可以视物了,半生碎早已不见。 第 16章 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 黑瞎子此刻的脸色阴沉到可以完美融入墨镜了,他环顾四周试图找出半生碎到底往哪跑了,可目光所及之处,除了地上一张人皮面具以外没有任何半生碎存在的踪迹。 他依旧不信半生碎所谓的卦言,只认为这半路莫名其妙冒出的道士因为颂命三番两次打断他忽悠人,心里恼怒所以才临走诅咒颂命。 他黑瞎子的世界里就三种人,家人,敌人,没必要关注的陌生人。 而现在,他认可的,活着的唯一家人就是颂命,他决不许别人伤害颂命,尤其是在他眼皮子底下。 哪怕真是颂命的问题,那也轮不到别人教训。 颂命倒是无所谓,不过不是因为把生死看得清,而是单纯没听懂。 她从小就有个毛病,一旦别人说的话太过复杂她的大脑就和自动死机一样,能听清每一个字,但就是没法理解对方说了什么。相反,再怎么复杂的句子只要写下来她就能理解,还比别人反应快 有点像是有的人静态视力好,但是动态视力不好一样。 所以刚刚半生碎说的话传到颂命耳朵里就变成了:“小姐,余算得……没处。” 颂命:笑死,一点也听不懂_(:3」∠)_ 不过刚刚半生碎突然变化的气势让颂命给这个人重重地画上红圈圈。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缩骨术,人皮面具……而且直觉以后可能还会见面,啧,真的很不喜欢和这种人打交道,就不能说大白话么天天说话都端着一股文艺范,又不是拍文艺片,以后我要把这些装逼的人统统抓起来!’最大的装逼爱好者颂命如是想到。 黑瞎子捡起那张人皮面具,仔细端详着,结果和那空洞洞的眼眶对视上吓得差点扔了面具。 他以前只在下人口中听过江湖上有一种面具,其材质与人皮相差无几,人戴上后可以在面貌上完全变为另一个人,如果不是内行根本找不到面具和真人皮肤衔接处,有些人皮面具制作者会在面具中多加些东西,那种人皮面具戴上后想再摘还要在衔接处涂些特制药水,这样才能让面具边缘出现,否则就是眼力再怎么好的人也看不出人皮面具的边缘。 (请) 人皮面具 而他现在手里的这张应该属于后一种类型,因为面具一处边缘有些湿润,细细闻还有一种带着草本气息的香气。 颂命还是第一次见真的人皮面具,好奇地凑上来摸了摸。 冰凉细腻的触感让颂命直接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噫!我感觉我在摸一具皮肤很好的尸体。”她果断放下好奇心,飞速逃离黑瞎子身边,恨不得离那张面具八百米远。 黑瞎子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一脸淡定外加小小的嫌弃地说:“哟,命姐胆这么小啧啧啧……”丝毫不提他也被吓过。 颂命死亡微笑脸:“崽子,你该庆幸这两天是过年,大喜的日子我不想扇你,你好好想想年后吧。” 一想到前两天刚刚停掉的魔鬼训练,黑瞎子就发怵。 颂命自从加强对黑瞎子的训练,已经将单纯的肉体折磨变为了精神加肉体折磨。 每天颂命睡到半夜两点多就起床,折腾黑瞎子一个多小时,折腾方式包括不限于泼冷水,吹唢呐,装鬼。 然后又美美回房睡去,但被她折磨的黑瞎子是一点也睡不着。 第二天七点一到颂命又带着黑瞎子绕村子跑圈,以及练刀,练枪(是的,颂命托人搞到了三把手枪和配型的子弹),俯卧撑扎马步等一系列体能训练。 对此,颂命的解释是这样的:“首先,盗墓生活太危险了,我们不知道睡着的时候落在地上的是灰还是我们的头,所以哪怕睡觉也要有警惕心。” 第17 章 彩虹 彩虹 “其次就是跑步,俗话说得好啊,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能不打就不打才是最聪明的,更何况哪怕是逃跑咱们也要跑出风采,跑出风格,跑出成呸,跑出风范!”颂命差点嘴一秃噜就说出跑出成绩了。 黑瞎子简直是服了她了,颂命就属于没理也能靠一张嘴把事说成合理的人,关键她还不是无理搅三风,给你说的头头是道逻辑严谨,写下来就是个千字论文。 但他还是有点担心颂命会因为半生碎的话感到不安,用手肘轻轻杵了杵颂命,问:“你别在意那死道士的话。” 颂命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知道知道,我都不记得他说什么了,行了,听他撇半天废话时间都误了不少,回家吧。” 黑瞎子弯起唇,拉着颂命的手就走。 …… 大年初一金环和银环跟着老太太来拜年,颂命就背着老太太把两只手镯给了金环和银环。 这两只手镯还是颂命自己设计的,从整体形状再到纹样,包括打镯子的期间,只要颂命有时间她就去监工,足以见得她对金环银环的喜欢。 颂命是非常不想当老师的,因为她自己就是学生,知道做老师想让每个学生都好好学习尊重自己是非常难的所以她拒绝当大冤种,但金环银环作为落后时代里差点就可以闪闪发光的女性,颂命真的想给她们一点出去的希望,不仅想让她们看到新的时代,还想让她们建设新的国家。 于是,她在这里心甘情愿的当了老师,金环和银环是她唯一的学生,她如何不会看重她们。 金环和银环惊喜的瞪大了眼,她们还小,只知道金银贵,却不知道有多贵,于是在颂命的哄骗下欢天喜地的放在了里衣口袋。 (请) 彩虹 时间一点点过去,颂命和黑瞎子在太原城里混出了些名声,渐渐的开始有人找上门来指定他们到某个墓拿个东西。 因为速度快,每次不管去什么墓都拿到了指定物品还能全身而退,而且行迹不定非常神秘,有种大佬范,两个人的口碑就彻底在江湖上立住了。 外边人戏称这两个人的组合为“命齐全”。 当时颂命从与她常唠嗑的黑市老板得知这么个名号后的表情简直是地铁老人看手机。 “我靠,他们就能取个有格调的外号吗大脑就那么匮乏到一个好词也想不出了他们倒是嘴皮子上下一碰轻松,我呢我要一辈子顶着这么个名号哎!”颂命越说越气,恨不得立马查出来谁取得,直接带刀上门理论。 黑市老板笑得非常大声,他指着自己光秃秃,被阳光照成240瓦灯泡的脑袋顶说:“你那‘命齐全’不比我这‘银币老贼’好” 银币老贼=阴比老贼=脑袋光秃秃如银币的老贼 颂命脑袋里一想出这个等式后就再也忘不了了,彻底忘了生气就顾着笑了。 看着黑市老板越来越阴沉的脸,颂命立马收起刺着的大牙。 但谁知道黑瞎子这会正好回来,一进门就被黑市老板脑袋反射的光晃了眼,脱口而出一句:“命姐你干嘛摆个镜子放这!” 颂命一时没绷住直接笑出声,反应过来后快速止住笑尴尬的抿了一口水。 坏了,本来功德就不高,现在直接倒欠了。 黑市老板是怎么也没想到好不容易一次善心大发安慰个人,结果反被笑了,气的脸色那叫一个赤橙黄绿青蓝紫。 第 18章 好的捏 好的捏 黑瞎子一看自己笑的是客人,尴尬的搓搓手,小跑到颂命身边站定。 他俯下身咬牙切齿的问:“你就不提醒我下的吗” 颂命耸耸肩无奈表示:“你说话速度比我反应速度还快。” 黑市老板一天的好心情彻底没了,他拿出一张羊皮卷摊开放在桌上,语气冰冷:“行了,这次来是有人夹个正定府的喇嘛,这是地图,给这个数,”他伸出手比了个七,“要是同意今天下午出发。” 颂命和黑瞎子不挑任务,立马接下但颂命又问:“雇主要让我们拿什么” 黑市老板:“他说要跟你们一起下去,刚刚的钱里也包括了保护他的费用。” 送走黑市老板后,颂命若有所思地说:“崽子,你不觉得奇怪吗” 黑瞎子一边收拾要带走的东西一边问:“怎么了” 颂命夺过黑瞎子手里的东西正经地说:“别敷衍我,你想,一般夹喇嘛请人都是很早就开始张罗了,即使是临时凑人也是要提前几天,可这人却不是,要么这人就是个有钱没处烧的傻白甜公子哥,想一出是一出,要么……” 黑瞎子略微思索后接话:“要么这人原先不准备现在去,但有什么事情逼的他必须现在去,所以只能临时找人。” 颂命打了个响指,“没错,而且我觉得后者可能性更大,我就没见过哪家的公子哥是往墓里跑的。”当然吴邪除外。 黑瞎子要是以前一定会很想探究这位雇主背后的身份,挖开一切谜团,但现在的他不会了,他说:“这只能说明这个人背后估计全是秘密,咱们不接了。” 颂命却是一脸的兴奋,“别啊,你知道秘密带来什么吗” 黑瞎子笃定的说:“危险。” (请) 好的捏 颂命撇撇嘴:“什么嘛,是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 现在的颂命在探过多个墓可以说是毫发无伤后开始有些略微洋洋自得了,完全忘记了刚开始还对人有警惕之心的自己,也完全忘了自己现在还有危及生命的任务不能牵扯到其他麻烦中。 黑瞎子说会陪她就会陪她,就没再说什么。 下午大概三点的时候,黑市老板就来了小院,带着他们去了一处树林。 树林里停着一辆马车,四周有不少穿着黑衣短打身材魁梧的男人。 清朝的割裂感果然不管历史书上怎么说都不如现实真实体验一遭印象深刻。 颂命哪怕清醒着也在一瞬间恍惚了下自己不是穿到了二十世纪初,而是十世纪。 黑市老板对自己的衣食父母可以说是非常尊重了,脸都笑成了朵菊花,颂命直呼没眼看。 听完黑市老板的一通马屁后,马车晃动两下,一个人拂起帘子下了马车。 那人长得五官端正,约么三十六七的年纪,不过保养得好,外加上周身气度不凡,说出去刚刚满三十也有人信。 对方先是和黑市老板寒暄两句,才同旁边的两人说话。 “邹某久闻二位大名,却不想竟是如此年轻,还真是英雄代代出自少年。”邹丘诗脸上一直挂着一抹微笑,看的颂命瘆得慌。 而且她的危险雷达闪的她恶心了,她现在真是恨不得马上把这个姓邹的重新塞回马车。 不过职业素养很高的她忍了下来,露出职业假笑开始营业:“哈哈,不敢当此名捏,邹老板过誉了捏,咱们要不早点出发吧”快走!呃啊啊啊啊啊啊,现在好想捶爆那张假笑的脸。 第 19章 云国往事(一) 云国往事(一) 黑瞎子敏锐地察觉到颂命估计是不喜欢这人,于是捏捏颂命的手,示意他来交流。 颂命略微松口气,往后退了半步。 “邹老板,良时不待人啊,咱们现在走着”黑瞎子立马开口说话,分散邹丘诗的注意力。 邹丘诗也愿意给个台阶,一声令下,一行人便启程了。 黑市老板见要启程就先行告退了,而颂命和黑瞎子作为保镖外加下墓主力人员和要用脚赶路的打手待遇不同,两个人能骑着马跟在马车左右两侧。 一路上邹丘诗常常掀起帘子搭话,有时是问两个人的年龄,有时是谈家长里短。 可以说一路上就他话最多。 颂命脸上笑嘻嘻心里p:啧,能不能给他嘴缝起来 黑瞎子: 云国往事(一) 除了像颂命这种从小虎到大,见什么都敢往嘴里塞,而且不挑的人会吃,估计也就常年行走野外,能分清两者区别的人才会吃。 所以在看见有个打手十分精准的只摘“瓜妈妈”的时候,颂命眯眯眼,当晚就找机会和黑瞎子说明自己的疑问,她是好奇一些秘密,但不代表她傻的出奇。 黑瞎子表示自己会多加观察,然后两个人又像是什么事都没有一样侃大天。 路上颂命原先打算在邹丘诗下马车吃饭时套套话,却不想,这人压根就不下马车,而且第一次吃饭的时候直接震惊颂命她祖宗三辈子! 赵峰会把烤好的干粮野味放在一个云母仙鹤过河的双层漆器食盒里给邹丘诗送上马车。 当时颂命的表情就裂了,呆呆地发出一声:“啊”() 不是,哥,你盗墓坐个马车就算了,你还用这么精致的食盒谁家好人盗墓是这架势啊喂! 这还不算最魔幻的,为了车厢里不会因为吃东西留下饭味,车厢的帘子必须掀开,但邹丘诗估计觉得这样就着冷风吃很掉他风范,然后,他让几个打手站在车厢口挡风。 那几个打手看着就不愿意,但赵峰和他们说了两三句话,他们就去了,虽然脸还是臭的。 邹丘诗还特别龟毛,唧唧歪歪地一直让那几个打手调整位置,一会嫌进的风太大,一会嫌挡他看风景,反正是饭吃完了,他还在那里嘚吧嘚,全然没有颂命最初见到的斯文公子样了。 第20 章 云国往事(二) 云国往事(二) 其他打手气的牙痒痒,他们哥几个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还没让人这么当奴才使唤过,以前到那里不是让人叫一声哥。 眼见着队伍开始混乱,赵峰是安抚完这个安抚那个,忙的和个陀螺似的。 但队伍里有个脾气贼暴躁的壮汉,当即暴起,提着大刀就杀气腾腾的奔向马车,颇有一副不砍死邹丘诗他就砍死自己的架势。 赵峰:∑(Д) 简直是使出了飞一般的速度才拦下壮汉,而马车里的邹丘诗因为角度原因没看到外面的暴乱,还在抱怨外面这些粗人不安静。 颂命看着这一切,只想夸赵峰一句:“他简直像个超人。”(成龙历险记拉苏音) 颂命啃下一口饼子,戳戳黑瞎子,含糊不清地说:“崽子,那些大老爷都这样的”原谅她没见过世面,她来这么久还没见过一个地主阶级大老爷,奥,黑瞎子这个前地主阶级不算。 黑瞎子想了想自己以前的生活和见过的人,坚定地点点头。 颂命若有所思地说:“要不这趟干完咱俩夜探一个大老爷的府邸吧,我还没见过大老爷。”嘴里说的是大老爷,语气和想看猴没啥区别。 黑瞎子给了她个脑瓜崩,说:“先收拾收拾家再说。” 颂命:瞎子,你ooc了啊喂! 就这样白天赶路夜里宿在野外,两周后一行人抵达了目的地附近一个叫下水的村子。 那村子应当是极度排外的,村子外墙用木头做成刺围了一圈,村口也建了一座瞭望用的塔。 塔上的村民一见有外人就敲起了鼓,霎时间轰隆隆的声音传来,一伙拿着锄头斧头大刀的村民冲出来围住了队伍,叽里呱啦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都说南方一里一家话,北方也不承多让,反正颂命和黑瞎子表示完全听不懂。 但赵峰可不是,他上前和领头的村长交流,一开口,口音和村民毫无差别。 颂命和黑瞎子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队伍有问题。 咱通过上帝视角知道了赵峰他们是镖队,但颂命黑瞎子不知道,这会才确定了。 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村长下令放走了队伍。 当晚一伙人还是宿在野外,颂命和黑瞎子跟着打手们去野外打了些野兔野鸡当晚饭,兴许是因为到了目的地,马上就要开始找下墓位置,除了三急以外不下马车的邹丘诗为了鼓舞士气吃晚饭的时候也下了马车和众人坐在地上等烤兔子,还分了三瓶上好的白酒。 (请) 云国往事(二) 颂命看着那辆马车。 说实在的那辆马车看着并不奢华,什么花纹装饰都没有,但就是特别大。 邹丘诗身高大约一米八二,颂命感觉那辆车厢高到不但可以让他在车厢里站直身子,还能宽到让他平平展展地躺下。 一开始颂命认为这可能就是有钱人出行的调调,但邹丘诗掀起帘子的时候黑瞎子观察到车厢的空间大小不对,然后用眼神提醒颂命,她才发现车厢只是高,宽度勉强够邹丘诗盘腿坐起后面前摆个茶桌。 那些空间都用在了哪里呢为什么邹丘诗要隐瞒打手们的身份又为什么让打手故意露出马脚 这三个疑问一直在颂命脑海里盘旋,她现在是真想解开第一个疑问——马车少的空间干嘛了。 但面前突然出现的一杯酒让颂命回了神。 “邹某带的这酒烈,宅中女子大多都喝不了,就连有些行走江湖的意气女郎也不行,但邹某见颂小姐第一面就觉得颂小姐性比酒烈,只怕喝这酒也像喝水一样,要不要试试”邹丘诗笑容温柔,配上低沉的嗓音说什么都像是真诚话,当然,得不听他说了些什么。 黑瞎子没见过颂命喝酒自然以为她不能喝,刚准备起身替颂命挡酒,就被身边的几个打手拦了下来。 剩下的打手,他们脸上泛着红晕,说话口齿不清,显然已经喝上头了,但还是七嘴八舌的起哄让颂命喝酒:“对啊对啊,我们可都喝了,颂小姐不能不喝啊!” “颂小姐别是怂了吧,哈哈哈哈哈,不过也正常,女人家哪有喝酒厉害的。” “行了吧你,颂小姐喝酒不一定有你行,但是伺候男人可一定比你强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对对,是我想少了,我自罚自罚!” 话题渐渐往荤段子上狂奔,黑瞎子听着都觉得气疯了,掏出枪就准备毙了最先开口开颂命黄玩笑的打手。 但颂命一脸淡定的说:“崽子坐下,记住我给你枪不是让你浪费在畜生身上的。” 第 21章 云国往事(三) 云国往事(三) 黑瞎子一直都听颂命的话,但乖乖收起枪后对那几个打手冷笑一声,心里已经规划好这几个人怎么死了。 邹丘诗还是举着那杯酒,只看着颂命。 颂命对着他笑了一声,说:“劳烦邹老板当侍酒小二了。”随后接过酒,仰头一饮而尽,完了后倒转酒杯示意全部喝完。 邹丘诗脸色微微一僵,勉强继续撑着笑。 这酒对于清朝人来说确实烈,颂命估计有五十多度,已经算是清朝能酿出来的最高度数酒了。 可,对颂命来说五十多度的酒是她早就习惯了的,当然也不是说像喝水一样轻松,嗓子该被辣还是被辣。 颂命除了一个义姐以外家里就她一个孩子,自小就是被宠着长大的,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几乎就是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后来初中家里出了些事,为了减轻家里负担,她就去些黑酒吧兼职,也练出了好酒量,所以现在别说五十多度,七十多度的酒她都能喝二两。 (千万不可以学颂命,未成年不可以饮酒!!!!) 酒壮人胆,那些打手见颂命喝了酒起哄的更加起劲,甚至有个胆大的都要和颂命拼酒量。 邹丘诗刚刚被颂命明着骂是小二,只觉得这是被贱民侮辱了,心里恼火,原本的计划也在一瞬间改成了拿到东西就让颂命和黑瞎子留在地下,现在有人先帮他磋磨颂命,他自然乐得落井下石:“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致,颂小姐也不要那么扫兴拒绝,邹某做个主,只要喝到最后,墓里的东西任君挑得四成!” 打手们没想到就是单纯的欺负个女娃娃讨老板欢心还能得到这么多东西,一时间大喜,看着颂命的眼光也渐渐从玩笑变成了凶狠,恨不得马上把颂命灌趴下。 但黑瞎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邹丘诗的身后,一脚用力踢在对方膝窝上,邹丘诗瞬间跪下。 这还没完,黑瞎子一脸笑意地将匕首捅进邹丘诗嘴里缓缓转动,轻声说:“邹丘诗,你的舌头不想要,我可以代劳割了。”。 长久共同生活战斗的默契让颂命能立即预判黑瞎子的动作,几乎是同时,便瞬移到了黑瞎子的身后,顺手卸了邹丘诗的两条胳膊。 邹丘诗疼的悲鸣一声,额头青筋暴起,豆大的冷汗瞬间流下,衣衫凌乱满是泥泞,狼狈的像条落水狗,再也维持不住温润公子的表象,他扭动身体想要反抗,可自小养尊处优惯了的贵族少爷的力气哪里能比得上黑瞎子吃苦两年换来的力气。 (请) 云国往事(三) 打手们酒瞬间醒了,捡起放在脚边的大刀,脸上戾气毕现,犹如鬣狗群缓缓绕着两个人游走不断寻找着攻击的机会。 颂命和黑瞎子都是能将后背托付给对方的人,两个人后背紧紧相贴,面朝敌人。 原本表面还算和平的队伍瞬间分成两半,气氛剑拔弩张。 天明刀早已出鞘,此刻正被颂命紧紧握着,带着血红的寒光在篝火的照耀下更加令人胆寒,配合着颂命藏于黑暗里带着漫不经心邪笑的脸让她沾染上了几分聊斋异事中冷心冷血妖怪的气质。 但颂命其实紧张的都想舔舔嘴唇,她活这么大还没和活人动过刀子,这是第一次,哪怕当初在黑酒吧打工,她也只拿过酒瓶子砸人头,不过凡事都有第一次,问题不大……的吧 这边的颂命在紧张以及做万一真的杀了人的思想工作,背对她的黑瞎子则满脑子都是先对邹丘诗用满清十大酷刑的哪一种。 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这种大老粗对着女人开黄腔,灌酒,更过分的也有,但对于黑瞎子来说关他鸟事,可现在有人对颂命开黄腔,意淫,他就只想杀了这些人。 刚才他真的气的手都在发抖。 邹丘诗和那些打手现在在黑瞎子眼里和会呼吸的烂肉没什么区别,只要颂命开口,他就立马送他们下黄泉。 但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双方却都没有动手。 打手们是因为怕他们一动手黑瞎子就手起刀落宰了邹丘诗,到时候别说尾款了,能不能在道上继续混下去都是个问题,颂命则是单纯的走神了。 是的,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走神的人大抵就颂命一个。 最先忍不住的是邹丘诗,黑瞎子没割了他的舌头,但是刚打的匕首刀刃锋利,放在他的嘴里就算不动也能割出几条口子,更何况刚刚黑瞎子一直在捅,血混着口水从嘴里流出,一直流到前襟。 想吞咽口水就又会被匕首划伤,不咽口水又蜇伤口。 可以说,在场的人里就他一个正在受伤害。 第22 章 云国往事(四) 云国往事(四) 邹丘诗呜呜咽咽的想说些什么,但黑瞎子懒得理他,朝他脸上来了一拳。 这么一打,邹丘诗就彻底安静了,他可不能死在这种肮脏的地方,他还没有成功拿到那个东西呢。 可如今他的姿态比奴才还要低贱,还要被贱民羞辱,只能得亏夜色暗淡,不然谁见了他的脸色都要夸一句:“好一个色彩缤纷。” 渐渐地,邹丘诗心里盛出一种莫大的仇恨,要不是夺权失败,他怎么可能找赵峰这种蛮子带的镖队,而且这些奴才见到了不该见到的场景,等他计划成功,他一定杀了他们! 赵峰这人年纪轻轻就能带一支镖队就足以证明其不是等闲之辈。镖队里来自大江南北的大老爷们脾气各异,有些脑子一根筋不说,还做事狠辣不留余地,他可以协调所有人组成一支队伍在道上闯出些名堂,可绝不是只靠一身蛮力。 他老早就发现邹丘诗这人对他们有种上等人对一条狗的蔑视,但想着就几周,给的钱也不少,还有自己的计划,想着忍忍就算了,可邹丘诗刚刚对他们产生了杀意,赵峰就彻底忍不了了。 要是只对赵峰一人,赵峰可能顾着邹丘诗的身份只是小惩大诫一下,但邹丘诗杀心太大,赵峰就明白,邹丘诗必须留在墓里,一旦此人留有一口气兄弟几个就别想安然度过下辈子。 邹丘诗至今还以为他夺权失败是因为他是个嫡次子,却不想,他又笨又毒,学问头脑上比不过他兄长,心胸也不如其开阔,连装样子都装不了多久,只是被周围身边几个狐朋狗友阿谀奉承两句就认为自己天命不凡。 不过,当做给颂命练胆子的,正合适。 黑瞎子侧头想询问颂命要不要先动手,但一观察对方呆滞的目光就什么都懂了,他简直无语到想捂眼,他刚刚都想好是先用子弹还是先用刀,先杀了那个领头的赵峰再杀了其他人,就留下邹丘诗和最开始开黄腔的打手慢慢折磨。 (请) 云国往事(四) 或者就把他们当做颂命说的鱼饵算了,也算是物尽其用。 结果颂命她居然走神了! 这和以为憋了波大的,结果拉了泡大的有什么区别! 黑瞎子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命姐你t能不能正经点!回神了。” 你要是问颂命都在想什么那可就多了。 比如“我要是因为不小心杀人结果发现自己的变态属性,然后变成变态杀人狂怎么办”“我要是杀人了,还能当医生吗”“我靠,我对我奶奶可藏不住话,万一到时候嘴一秃噜说我杀过人把老人家吓出心脏病咋办”等等。 毫不夸张的说,她都想到回家后被家里人大义灭亲送到监狱后的日常生活了。 但黑瞎子一叫她,她就从监狱里回来了,开口就是:“我不想踩缝纫机。” 关键她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全场都听见了,一时间全场目光向她看齐,黑瞎子闭上了眼,他现在投敌还来得及吗 颂命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后尴尬地都想用脚趾抠出个大洞然后把自己埋了,上面再立个无字碑,因为,她无语死了! 但颂命的脚抠不出来大洞,所以她还要开口解释,试图挽救一下自己刚刚拽炸天的形象,“呵……呵呵要我说不用缝纫机就能让他们生不如死,刀就够了。”说完还看着赵峰他们不屑的笑。 s家人们,清朝没有缝纫机吧没有吧Ψ(●° °●)Ψ 第 23章 云国往事(五) 云国往事(五) 赵峰给他手底下的人一个眼神后便率先上前向颂命发起攻击。 颂命见状连忙回攻,但之前练刀对象都是假人或粽子,她敢直接往要害捅,可一换上真人她就会发怵。 不是因为对方太强而感到害怕,而是对于夺取鲜活的生命有种天然的抵触。 每每眼瞄准了对方的脖子要砍下去,手就会不可控制地在快砍到的时候向一侧偏,导致颂命攻势远不如对手狠辣,慢慢落了下风,甚至好几次因为面对的人太多而受了伤。 黑瞎子的情况也不容乐观,虽然用邹丘诗挡了不少刀,但人太多了。 他对于颂命血的味道极其敏感,马上就知道颂命受伤了,心里担忧无比,但苦于要迎敌,只能忍住扭身查看的冲动。 颂命疼得呲牙咧嘴,血库库往外冒,很快就染湿她的衣服,风一吹都感觉结冰碴了,但她心里的血性也被激起来了,想着怎么着也不能死,她家里人还等着她回家过中秋,于是下手越来越狠,几乎刀刀都落在了敌人身上。(不过她还是不敢砍人死穴,能理解的,现在除了些天生恶种以外,剩下的孩子接受了十几年的法制道德教育,性格不能说是纯良,但也绝不敢杀人。当然,珍惜现在还如此手软的颂命吧,很快就没了。) 但说到底赵峰他们都是成年男性,而且常年从事体力工作,力量和持久力都是现在的颂命和黑瞎子比不上的,刚刚打开的局势慢慢又关上了。 突然,在混战中,颂命不知怎的居然砍死了邹丘诗,天明刀直直捅穿邹丘诗的胸口,来了物理版的透心凉心飞扬。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看向颂命,颂命不知所措地愣在原地,惊恐地盯着满是鲜血的手,松开了刀把,邹丘诗的眼睛迅速变暗,但目光依旧死死抓在颂命身上,他张嘴说着什么,但吐出的血阻碍了声音,于是只有颂命听到了邹丘诗说什么。 (请) 云国往事(五) “我不……甘心……等……索命……” 颂命看着邹丘诗倒下的身体,嘴巴张了张想大叫,但发现自己一点也发不出来声,只能无助的用一种悲伤惊惧的目光望向黑瞎子。 黑瞎子很早以前手里就沾过血,他一开始以为颂命也是,直到相处的日子里他发现对方连鸡都不敢杀,才明白这人就是外强中干。 他心里总有些期待对方可以完全成为像他一样的人,可直到此刻,黑瞎子后悔了,他连忙抱住颂命给她擦手,不断安抚到:“别怕别怕,我在。” 赵峰似乎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这样发展,老板死了,钱拿不到,他眼里有挣扎也有怕被邹丘诗家族报复的恐惧,身边的兄弟一时间也有些麻爪,凑到他身边说:“老大咱们咋办啊……” 是啊,他身后还有兄弟,赵峰几乎是瞬间就下定了什么计划,他对目前还冷静的黑瞎子说:“颂小姐颂先生,你们两个从山西一路到了河北最终什么也拿不回去未免太亏了不是吗而且第一次做这样的任务就失败,连老板都是你们杀的,传出去后会在道上混不了的吧不如这样,我们合作,下墓所得我们六你们四,我们还帮你们隐瞒邹丘诗死亡真相,怎么样” 颂命的神缓回来了,只是亲手杀人对她的冲击太大了,她竟然一下说不出话了。 但她明白现在的处境是什么,黑瞎子和她的体力都剩下一些,要是再打起来死的就是他俩,她没有任何的时间可以留给她继续用来缓解那些在这个世界里称得上是矫情的情绪,她脸色平静地点点,算是同意了,表面上看颂命和平时的她除了唇色白了些以外没有任何差异。 可黑瞎子一直握着颂命的手,那双依旧冰冷还在颤抖的手。 黑瞎子咬紧牙关,他想,如果他能再强些就好了。 赵峰转头后的眼里却闪过一丝得逞的奸诈。 第24 章 云国往事(六) 云国往事(六) 准确来说,赵峰不叫赵峰,队伍也不是什么镖队,他们是漠北马贼,手下亡魂数不胜数,六年前杀了赵峰的镖队后冒名顶替他们存活于世,后来偶然间得到一只青铜鼎,上面记载了河北境内曾经出现过一个国家——云国。 相传,云国国王最开始只是个会些风水的农民,后来战国时期战争频发,那农夫在家中余粮吃尽后不得不下墓盗些东西以维持温饱。 在一次出墓时,天上突然落下一颗陨石,正好砸进农夫的腹部,当即农夫就陷入沉睡,再次醒来后,农夫惊奇发现他可以听到别人的心声,甚至可以将自己的想法强加给别人以此达到控制目的。 自此,农夫通过这样奇特的手段自称为上天的长子建立威信,招兵买马,成立了一个小国家,也就是云国。 可惜他生不逢时,那时的秦国已经一扫六国建立起了秦朝,秦始皇为了实现真正的大一统,很快便出兵攻打云国。 兵力悬殊云国必然输,农夫不甘心也没法子,只能在阵前对秦朝士兵大喊:“秦不过三世,我云国万寿无疆。”随后自尽,胸前的那颗陨石也在战争结束后神秘失踪。 诡异的就在此,农夫死后各地开始下血雨,一连下了七天。 云国的灭亡本来可以成为史书上秦朝实现一统的功勋,可架不住当时百姓迷信,一见农夫死了天降异象就开始传出秦不正统的言论,即使大秦律法再如何严苛也只能止住百姓的嘴,心思却不能。 为此秦始皇又是泰山封禅,又是烧毁所有有关于云国的书,才算是勉强将这事揭过去了。 但谁也没想到,有一云国方士活了下来,他在云国尚在时因为擅长五行八卦奇门遁甲,和云国国王私交甚好,甚至在云国覆灭后拿到了云国国王胸前的那块陨石,为了替好友复国,他加入了秦末农民起义中的一支队伍。 (请) 云国往事(六) 可寿命不待他完成心愿,秦朝灭亡后他的寿命也走向终点,为了不让陨石落入其他人手里,他将其带到了自己的墓里。 天下没有不漏风的墙,河北有颗可以控制人心的陨石这一消息快速传遍天下。 无数掌权人,盗墓贼想要得到那颗陨石,可无一不因为墓里机关而惨死。 后来南宋被元朝所灭,万般消息消失在了战争中。 现在的假赵峰眼馋,可河北如此之大他又如何能够找见。 于是他设了一个局,他将青铜鼎通过邹丘诗身边的狐朋狗友给了当时还在计划重新夺权的邹丘诗。 邹丘诗果然上当,希望通过陨石控制父亲将家主之位直接传给自己,为此不惜耗费大量金钱人力去调查云国。(其实邹丘诗的哥哥对于邹丘诗是很纵容的,如果不是他允许,邹丘诗一个夺权失败的哪有那么多钱和人可以用) 不过还真让邹丘诗调查出来了一二三,那云国方士的墓就在现在的河北正定府一个叫下水村的附近。 同时赵峰还调查到颂命和黑瞎子曾经当了不止一块刻有云国图腾不死鸟的玉佩,认为他们有能力下云国方士墓,决定拉他们下水。 随后,假赵峰买通邹丘诗身边人,使得邹丘诗雇佣他们和颂命黑瞎子,自此,队伍集结完毕。 本来假赵峰打算拿到东西后和颂命两人走散,偷偷将邹丘诗搞死,他们再把马车上装的十具焦尸扔在墓里以此达到假死目的。 但墓里不确定因素太多,以防邹丘诗跑了外加上邹丘诗起了杀心,假赵峰借刀杀人,除去邹丘诗。 ‘呵呵,不过是些嫩娃娃。’假赵峰,不,应该是吕万财如此想到。 其余马贼跟着吕万财去了篝火的另一边。 第 25章 云国往事(七) 云国往事(七) “怎么样还好吗不行咱们就撤。”黑瞎子扶着颂命坐下,担忧地问。 颂命摇摇头,轻声说:“我包里放了些瓜妈妈,你给我拿过来,我犯恶心。” 黑瞎子来去速度极快,不消片刻就拿来了包。 一把酸果子下肚,那股恶心劲才没了。 见颂命脸色还是不好,黑瞎子咬咬牙,“你以后杀不了人就我来。” 颂命抬头看着他笑了,“行了,你姐姐我现在还没到要谁护着的地步,放宽心,谁 云国往事(七) 黑瞎子凑过来直接上手捏那金丝,被颂命一手打开。 “别乱动,万一是毒我可没法救你。”她警告道。 黑瞎子嘿嘿一笑,“知道知道,瞎子我就是好奇嘛。” 颂命疑惑:“你干嘛这么自称” 黑瞎子一脸的风轻云淡:“反正带个墨镜看着就像个瞎子,还不如就这么叫算了。”和怪物比,瞎子这个称呼明显好太多了。 颂命说:“随你。” 十二个人干活就是快,四个小时后就看见封砖了。 吕万财有炸药不敢直接炸,怕的就是一炸导致什么机关被启动,所有人直接死在门口。 他命一个马贼试着用刀划砖缝,渐渐露出了一层的白色硬片。 那马贼不以为然刚要上手摸,颂命右眼皮就一跳,连忙阻止道:“别动!” 可已经来不及了,马贼的手刚一和白色硬物接触就燃起苍蓝色火焰,以燎原之势快速蔓延到马贼的全身,顷刻间便只余一个火人在痛苦嚎叫。 其他马贼拿着大衣就往上扑,那火焰竟完全不削减火势,而且只烧人不烧衣服。 所有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一个活人烧成黑炭。 队伍的气氛一时间无比僵硬。 没进门就死了一个人,还不知道死因,之后有多么凶险想都不敢想,而且是突然自燃,再一结合这墓的背景,简直就像是天神在守护着这座墓,谁盗就降下天罚杀谁。 吕万财是何等人,一见队伍如此他便朗声吆喝:“老三的死我们记着,到时候毁了他这丫的给老三报仇,行了,别给老子光想着死,想想这一次能得到多少东西,到时候天天入洞房,天天当新郎!” 颂命眯眯眼,但却说:“这玩意应当是一种矿物盐,燃点极低,所以人一碰上就会立马自燃,咱们只要慢些撬砖,不让那些白色硬片粘到皮肤上就行。”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等完事了再教训不尊重女人的崽种。 第 26章 云国往事(八) 云国往事(八) 这个颂命还真不是瞎撇,她虽然因为中考分数没有选上化学竞赛生,但天赋突出,老师就破格让颂命跟着化竞生训练。 去年的实验围绕磷及磷化物展开的,老师带来了一种白色粉末,说是他一个大学同学最近搞出的一种磷化物,搞来给他们见识见识。 当时点燃白色粉末时就是发出了苍蓝色火焰,以及和现在一样的刺鼻气味。 真就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 队伍里还是有些人不信颂命的话。 颂命环视一圈众人挑挑眉,淡定捡起尸体上的一件衣服,包住手后拿住铲子开始撬墓砖。 黑瞎子静静在一边守着颂命,他知道她从不会让自己做没有一丝把握的必死局,就算猜错了,大不了他就给她个痛快。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注视着颂命的动作。 她不急不缓,撬砖缝的速度保持在一个稳定值。 叮叮当当的声音停了。 云国往事(八) 他见没什么问题,一行人便一个接一个从盗洞下去了。 一下去走了没几步面对的就是一面巨大的墙,墙壁上画着的是一个皇帝模样的男人在墙面中央位置,他与一个素袍男子共立,左边是万千将士,右边是俯首的文臣;上面的中间,也就是皇帝的正上方女娲和伏羲尾尾相连,头头相抵,张开双臂成迎接姿态,扶桑树和十只太阳化作的金乌组成一道拱门;下方是两条缠绕在一起的巨蟒,共同形成一个无头无尾的图案,无数衣衫褴褛,骨瘦如柴的人推动一个巨大的轮盘,四周有面目狰狞的鬼差挥舞鞭子。 整幅壁画高达四米,镶嵌的夜明珠,金丝掐成的线数不胜数,火把照在上面反射的光能晃的人眼睛疼。 除了吕万财,颂命,黑瞎子以外的马贼都疯了,拿着铁锹,累成人梯就去撬夜明珠。 吕万财单纯就是摆老大架子,觉得和一帮人去抢东西很跌份,就没去,再说了,他真正要的东西就不是这些俗物,等有了那块陨石他什么不会有。 颂命见他们疯的都有些过了,担心此刻上去会被他们误伤,于是拉着黑瞎子不让他跟上去。 黑瞎子也知道后边的宝贝才是最好的,所以也不急,而且昨天才和这些人斗的你死我活,谁知道现在上去会不会被故意报复。 但是渐渐地,他感觉不太对。 颂命和吕万财没有黑暗里视物的能力,在这种昏暗只有火把做光源的地方看什么也只能看个大概,但黑瞎子有啊,他最早看见那些马贼瞳孔扩散,眼底血丝暴起,面露凶光,神态看上去与饿疯了发狂的野兽毫无区别,甚至有个人为了一颗夜明珠拿铁锹生生拍断了另一个人的胳膊。 这声音很大,吕万财和颂命也注意到了,吕万财急忙出声阻止。 第 27章 云国往事(九) 云国往事(九) 但是似乎没人听见他的声音,叮叮当当的声音盖过了他的呐喊声,每个马贼眼里似乎只有眼前发着光的夜明珠了,眼睛瞪的巨大,好像下一秒就会从眼眶里脱落,嘴里不自觉的流下涎水却顾不上擦,一双铁锹舞得飞快。 吕万财心里那个急啊,嘴里什么娘啊,爹啊,天啊,祖宗啊全骂了个遍,他准备上前拉回来人,却被颂命拦住了。 颂命见他往前走本来准备立马就出声阻止的,但吕万财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就和刺一样,蜇的颂命的手疼,她不想救她认为的人渣。 可从小接受的教育就不允许她见死不救,于是她还是铁青着脸拦住了吕万财。 吕万财被担心和焦急冲昏了头,脑袋一热甩开颂命就骂:“滚你个死娘们,别t拦老子!” 颂命被甩的一踉跄,黑瞎子接住了她,半是玩笑半是心疼的说:“叫你多管闲事,现在好心让当驴肝肺了吧。” 颂命闭闭眼,她说:“我知道,我就是还不适应罢了,可能经过这次就不会了。” 吕万财步子走得飞快,没几秒就到了壁画前,他拉住一个马贼就扇他一巴掌,大骂:“萧二,你t被猪油蒙了心了老子叫你半天不回嘴,赶紧叫弟兄们收拾收拾走,这地方不对。” 被叫做萧二的马贼眼珠咕噜一转,想的就是眼前这货想抢自己的宝贝,嘶吼一声拿着刀就砍去。 吕万财没料想到自己能交付生死的兄弟对自己动了刀子,一时不察肩膀被大刀划了个大口子,血哗啦啦的往外冒,他指着萧二手直抖,又气又惊,嘴里半天冒不出几个字。 萧二看见他这副破败样粲然一笑,转过头继续撬夜明珠。 咱们先不管这边的兄弟反目成仇,先看看颂命这边。 (请) 云国往事(九) 颂命定定心睁开眼,却发现面前的壁画完全变了样子。 那上面哪画了什么神妃仙子,全是恶鬼吃人,也不是什么升仙图,而是拜鬼献祭! 也别说镶着夜明珠了,要是镶个鱼眼珠还能昧良心说他们看走了眼,可那上面镶的分明是刀刃,现在那些马贼就和中邪了一样在抢刀子,身体都快叫捅成个筛子了也要把刀子放怀里。 颂命看一眼差点就吐了,她急忙别开头悄声问黑瞎子:“你现在看那幅壁画画的什么” 黑瞎子扭头看一眼壁画,就这么一眼都犯了会迷糊,但好在回神快,快速回答:“什么神仙,蛇啊,皇帝什么的。” 颂命心一沉,再扭头看那幅壁画,发现又变回了画着神仙的那幅,而且不自觉的想要往前走去触碰那幅壁画。 她赶忙闭眼。 颂命保证自己绝对没有看错,也绝对没有出现幻觉,的确有一瞬她看见的壁画和现在的不同。 “这间墓室有问题,估计咱们刚一进这个墓室就让暗算了,也许是空气,也许是别的什么,总之现在看到的都是假的不说,壁画还会让每个接触它的人失去理智变成怪物。”颂命飞快地说。 黑瞎子一听就低下头问:“那些人就是因为这个才对赵峰动手的咱们不能一直低着头啊,有破解方法吗” 颂命摇摇头,“我刚刚看见了那幅壁画的真实模样,画着厉鬼,他们面前的盘子里是在跳舞自杀的人,现在那几个人正在抢的就是壁画中人用来自杀的刀子,现在大部分身体都叫刀子捅了个遍,等我想出来方法估计也没几个可以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