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火彩耳坠娶我却用我和亲骨肉换他青梅命》 1 1 我是富可敌国的经商才女,却在婚礼前五日在街上被莫名受惊的马冲来压断了腿。 本是定亲的郎君知晓后立马悔婚,转头下聘给我的手帕交林瑶瑶。 绝望之时,是霍思炎抱着我去他府里并求请太医治疗。 得知我双腿已废,满城皆笑我时,他竟拿出火彩耳坠,作为定情信物求娶。 此情此景让我深信不疑,羞涩答应。 婚后第七年,我身怀六甲,夜里惊醒寻他。 却听见书房隐约有床榻摇动伴随喘气声。 ... 思炎哥那日要不是你计划让马车压断清月姐姐的腿,她那性子怕是也不会这般轻易服软事事听你,哥哥富甲天下指日可待。 霍思炎声音里满是愉悦 这倒是次要,你的身子痊愈才是我最在意的。 可是思炎哥,大师算的日子马上到了!不知姐姐愿不愿意提前生产...... 放心,那孩子本就是为你准备的‘药引’,待他一落地,便取其胎元换你命,定会让你身体好起来。孩子清月以后再生一个就是。 往日所有的甜蜜全部破碎,原来这场姻缘就是场骗局! 而我腹中的孩儿,竟是她林瑶瑶的续命丹! 低头咬破手指血书了一封信: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吗,三日后你来接我如何 2 2 灵鸽飞走,林瑶瑶声音带着满足的喟叹和戏谑。 不过,她可是对思炎哥你死心塌地的,对你那般好,就真不心疼 清月自小就吃了不少苦,疼一下没什么,而你从小十指不沾春阳水,她怎么能和你比。 霍思炎声音温柔,却字字诛心。 男人嘶吼一声,片刻后,林瑶瑶的声音娇弱妩媚,却带着急切。 还是思炎哥哥想的周到,每日那九十九种毒虫粪便熬的汤药,她喝了这么久,想必孩子一定会在指定当天顺利生产。 一阵天旋地转,强忍离开的冲动,我只觉心口剧烈抽痛。 胃里翻江倒海,那所谓的安胎神方,竟是九十九种毒虫粪便熬制! 我只觉手脚冰凉,连呼吸都停滞了。 怀孕六月时,霍思炎每日端来汤药,气味古怪,他只说是安胎神方,千金难求,能保孩儿康健。 又请来女大夫,每日定时在我脸上施针,说是为我排毒血,免得母体毒素侵扰了腹中胎儿。 他总说:清月,为了孩子,忍一忍。 那语气里的关切,不容我半分质疑。 日子久了,脸上针孔愈发密集,皮肤竟有些微的溃烂。 连府中下人看我的眼神都变了,哪怕炎炎夏日里也不得不终日以面纱覆面。 霍思炎见了,只柔声安慰:大夫说了,这是排毒的正常反应,你的脸难道比孩儿平安降生还重要吗这点苦都吃不了还怎么为人母! 那时觉得即便再苦我也并不觉苦,只要孩子能平安什么都值得。 而此时心里一阵悲凉,手指不自觉的扣进掌心,鲜血流入扶手顺着隙缝而下。 霍思炎带着一丝宠溺: 沈清月那张脸,确实会让你更感不安。每日让大夫在她脸上施针,慢慢毁了她的容貌,免得你见了她,心中不快,毕竟你身子弱,无法诞下子嗣常常自惭,每每看到你伤神偷偷流泪时,我心都要碎了,我怎能忍心你如此伤心难过。 二来也能让她少些抛头露面的心思,安安分分待在府里养胎。 思炎哥对我真好女子娇笑着。 原来,连我,日渐丑陋的容颜,也是他精心策划的一环,只为了能够博他心上人一笑。 我捂住嘴狠狠咬住唇,直到血腥味蔓延开堪堪忍住哭出的声。 突然,书房内的脚步声向门口靠近。 我慌忙后退,却不小心轮椅磕到廊下柱子发出咚的一声。 里面的脚步戛然而止,我立马装刚睡醒的样子开口: 夫君,你在哪 夫君,夫君你在书房吗 过了片刻霍思炎才推门出来,一阵低气压让人浑身不觉冷起来。 见我像是刚睡醒来寻他的样子,松了口气,发现我脸色惨白,他立刻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 清月,怎么起来了,可是又做噩梦了脸色怎么这么差 他不由分说将我半抱回房,安置在榻上,又亲自端来一碗尚有余温的安胎神方,柔声哄着: 快喝了,做噩梦许是胎气不稳,喝了这汤便能安睡。 句句关怀备至,仿佛方才那个阴冷的男人只是我的幻觉。 他俯下身,温柔地摸着我的额头: 怎么出这么多汗来,快把这个喝了。 我要睡了,不想喝。 霍思炎笑容一滞。 随后仿佛没听见般强行灌入我嘴里,腥臭袭来即使我呛到眼泪流出也逼我直到喝下汤药一滴不剩。 这才乖,喝了好好睡,别多想。 无视我趴在床边抠嗓子干呕的狼狈,他轻抚我的头发。 我答应过会好好照顾你一辈子,就一定会做到。 看着他满脸关怀的样子,若是以往我定会万分感动。 而此刻,只觉得讽刺至极。 待他离开后,我静静地躺在床上,泪水无声滑落。 霍思炎,如果我偏不早产,你又会怎样呢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我嘴角的笑慢慢扩大。 3 3 霍思炎依旧亲自守着我喝完药施针后,说是林瑶瑶拉着他去挑选布匹,为孩儿做新衣。 不等我回应,他便离开。 我默默收回想拉住他衣袖的手,我知道他其实是要带林瑶瑶去逛花灯,而我,多久没出去过了,何时才能带我去一次。 来到霍思炎书房,每次都不曾经进入,这次我推门而入。 来到收藏里屋,我看到的不是金银玉器,而是一整面墙上都挂满了美人图。 无一不是林瑶瑶的模样。 画卷的落款,皆是霍思的情诗。 在画墙之下,满满一箱,全是露骨书信往来。 有些诗竟然是作在女人的兜布上,不用想就知道是谁的。 字句馋绵悱恻,海誓山盟与露骨的情话,都与那个在我面前温文尔雅、正人君子的霍思炎判若两人。 情到深处,我曾哄他为我画幅画写首诗,他却说好男儿志在四方,笔墨不该用在女子身上。 原来,仅仅只是不想用在我身上罢了。 其中一封信,日期标注是在我们大婚之日: 瑶瑶莫急,很快你就可以做母亲了,只愿博得你一笑,我娶她又何妨。 此爱,是如此震撼人心。 可惜,我却只是那个助他博美人一笑的工具。 第二日,我正在午膳。 林瑶瑶手中提着一个小笼,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清月姐姐,近来身子可好些 她坐到我对面,将小笼放在桌上,故作关切地问。 不等我回答,她便似无意般打开笼盖一角,笑道: 这是思炎哥派人特意为我寻来的小东西,说是能解闷儿,姐姐瞧瞧,可爱不可爱 笼中,密密麻麻的虫子蠕动着,散发着一股熟悉的腥臭。 我胃里一阵翻腾,扔下碗筷将午膳连带胆汁都吐了出来。 林瑶瑶见我如此眼里甚是满意,捂嘴轻呼: 哎呀,瞧我,忘了姐姐如今闻不得这些,只是这小东西着实有趣,思炎哥说,它们吃的都是些为我熬制的名贵药材残渣,对身体有益无害呢。 她猛地一弹,一只虫竟直直落在我面纱前,我惊叫出声。 呀!是不是也进我脖子里了 林瑶瑶假装低呼一声,连忙拉开衣襟露出颈下一片肌肤,上面布满了红痕。 她带着几分羞涩与嗔怪: 都怪思炎哥,昨夜折腾到天亮才肯放过我,也不知轻重,弄得人家身上这般...姐姐莫要见笑。 我强压下几欲脱口而出的怒骂,冷冷道 妹妹身子金贵,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我这里秽气重,怕冲撞了你。 姐姐这是哪里话,我... 滚!我终于忍无可忍。 恰在此时,霍思炎从门外进来,一眼便看见林瑶瑶泫然欲泣的模样,以及我盛怒的气势。 林瑶瑶立刻扑到他怀里声音哽咽 思炎哥,我...我只是怕清月姐姐一个人闷,特意带了些新奇的玩意儿来陪她解解闷,谁知姐姐她,她好像很不喜欢我... 霍思炎柔声安慰,随即转向我,眼神骤然冰冷: 沈清月!瑶瑶一片好心,你不领情也就罢了,何至于如此恶语相向!你可知瑶瑶说的这些奇珍异虫有多难找 还不都是为了帮你调理身体,你怎能如此不知好歹! 他将林瑶瑶更紧地揽在怀中,防着我。 突然我卸去了所有力气,看着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我忽然想起一个人——陆宴尘。 十年前,京城提督之子陆宴尘曾向我父亲提亲,那时的我,眼中只有霍思炎的风采,断然拒绝了他。 陆宴尘日日出现在我面前,想尽各种办法想让我嫁与他。 直到我大婚当日他却未来,只派人送了一封信和灵鸽便再未出现。 清月,若有朝一日,你需要帮助,随时可以来找我。 这十年来,我与他再无交集,不知他是否还记得当年的承诺。 但此刻,他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希望,但我等了几日一直无信回复,正想着,远处飞来一只信鸽。 我快速的接住打开纸条。 先是一怔。 随即笑起,重新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4 4 这日,霍思炎带着喜色对我说: 清月,瑶瑶特意请了城中最有名的大师卜算,说明日便是天赐吉日,最宜剖腹取子,你安心在家待产,一切有我。 吉日...... 想起那日信中只有寥寥数语, 静候佳音,一切已安排妥当,黑风崖,助你金蝉脱壳。 字却写的歪扭不该是陆宴尘的水平,练剑手练抖了 我难得的真心一笑,嗯,是我的吉日。 霍思炎看着我却罕见的恍了神。 吉日到来。 霍思炎说要去寺庙,先为胎儿祈福。 早就听到他们谈话。 是去找唯一会剖生的产婆。 但是产婆有怪癖只接生看着有缘的人,如果产婆不肯来就听林瑶瑶的让给我施针的女大夫接生。 那个女大夫每次施针眼神慌张手抖,根本就是个假大夫。 而霍思炎仿佛眼盲心瞎完全没有察觉到,就这么相信林瑶瑶。 他让我安心在家修养。 我乖顺点头,目送他们远去。 这里只要出城,每条路都必经黑风崖。 数名劫匪从林中冲出,惊叫打斗声四起。 兄弟们,来玩点刺激的,给爷助助兴! 我和林瑶瑶只余雪白内衫,被推向悬崖边缘,背对着霍思炎。 霍公子,早闻你有个心肝宝贝。 匪首的声音带着戏谑: 心肝宝贝和丫鬟二选一,看看你到底有多宝贝,这样还认不认得出来。 现在,你亲手,推一个下去。 风夹杂沙石砸在身上,我听见身后霍思炎急促的呼吸。 怎么两个都想要 我数三个数,你不动手,我可就两个都推下去了。 一片哄笑声传来。 听说他为了沈家的产业,把沈家大小姐当成垫脚石。 是啊,府里我可没少见沈夫人是如何上心对霍爷的,真是羡煞我们,但你看霍爷他这手抖的可厉害了啊,真真是可惜了沈夫人一片真心,我可对后来进府那人没啥好印象。 呸!如今倒好,自己也被人戏耍了。 看,有个好像大着肚子啊 瞎说,府里哪个丫鬟我没见过怎么可能有身孕还留着,府里唯一大着肚子的是...是沈...! 快看,另一人耳朵上的宝石闪着火彩,那一定是林夫人 三。 我选她!!刚数到三,他声音急切,毫不犹豫一把推向我。 他认出来了。 认出了他的挚爱。 所以,他毫不犹豫。 我整个人向前坠去。 闭上眼前,反射进来五彩的宝石光芒。 记忆涌来。 回想当年那日被马踩踏,全部围观指指点点却无一人救我,只有他,从人群中向我走来,抱起我去医治。 在我双腿残废,被人退婚,成为满城笑话之际,是他手持祖传罕见的火彩宝石真心求娶于我。 那时,我认定他就是我的良人! 是他救赎了我。 后来只因林瑶瑶看到说了句喜欢,他便让我摘下: 清月你什么都有了,而瑶瑶只不过是要个石头你都舍不得给吗 可那是他在众目睽睽下求娶我,送与我的定情信物,怎会是个普通的石头呢。 给了林瑶瑶后,心好像也跟着空了。 苦笑一声。 而现在,他一眼认出了火彩耳坠,急不可耐的推我下悬崖。 他甚至,没有多看一眼我微微隆起的腹部。 那里,有他八个月大的孩子。 身体急速下坠。 崖上,霍思炎紧紧抱着怀中受惊的林瑶瑶,柔声安慰。 瑶瑶,别怕,没事了,我在这里。 他抚着她的背,目光却不自觉飘向我坠落的悬崖。 那个背影......为何如此熟悉 一丝莫名的烦躁与不安,在他心中涌起。 思炎哥哥,我脚崴了,好痛... 霍思炎立马回头一把抱起林瑶瑶上了马车,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却抓不住。 怎么还不走 一位家丁匆匆狂奔过来,霍...霍爷不好了,刚刚被你推下去的那个是...是您的发妻,沈夫人!! 5 5 霍思炎目眦欲裂,疯狂冲下马车。 你说什么! 下人们七嘴八舌: 那被推下去的人身怀有孕啊! 怎么可能是丫鬟,府里唯一有孕的是沈夫人啊! 霍思炎的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抬头恶狠狠的看过去。 胡说! 他怒吼着,声音却在颤抖。 那个身影,那个背影...... 不,不可能是清月,清月此刻应该在府中等我回去。 开口的下人还想辩解,霍思炎拔剑斩断了他的手指。 鲜血飞溅,众人惊呼后退。 林瑶瑶冲上前抱住他的腰,泪眼婆娑: 思炎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们快赶路,误了时辰以后我的身体永远不会好了!啊! 霍思炎猛地甩开她,眼中满是曝戾。 他突然想起前日我的话: 嗯,是我的吉日 好久没再见我笑的那般真心实意。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成形。 他翻身上马,不顾林瑶瑶的哭喊,疯了般向沈府奔去。 风声在耳边呼啸,炎炎夏日霍思炎的心却冷到了底。 若那真是清月,那他方才做了什么 他亲手将自己的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推下悬崖! 我没死,我落入一张软网。 陆宴尘的人迅速将我接应下来。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腹部却传来一阵撕碎了一般的剧痛。 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裙。 孩子...... 陆宴尘请来的神医,此时脸色万分凝重。 胎儿受惊,已无力回天。 夫人,情况凶险,不得不剖腹,取出死胎。 剖腹...... 终究,我还是要经历这一遭。 只是,亲手杀死我孩子的,不是产婆,而是他的亲生父亲。 刀锋划开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我死死咬住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 而我在半崖洞内醒来,第一眼看到的是陆宴尘焦急的脸,声音有着极力忍耐的哽咽。 清月,你,你终于醒了。 我摸向腹部,那里已经平坦如初。 孩子呢 陆宴尘眼神黯淡,递给我一个小小的木盒。 盒中是我那未能见世的孩子,小得可怜。 我的泪无声滑落,手指轻抚那冰冷的小脸。 霍思炎,你可知道,你亲手推下悬崖的,是你的发妻和亲生骨肉 陆宴尘告诉我,霍思炎已经回府了。 看我许久没反应,陆宴尘沉默片刻,又轻声道: 有人看到他扔下了林瑶瑶众人,独自一人骑马疯了一般往沈府赶。 我闭上眼,不愿再听。 6 6 陆宴尘将我秘密送至江南神医处,那里远离尘嚣,是个世外桃源。 神医看我的眼神充满怜悯,我却只想笑。 双腿需挖肉重新塑骨,脸需一遍遍刮皮重塑。 每一次刀锋划过肌肤,我都咬紧牙关不发一声。 这痛算什么比起心被生生剜去,这不过是皮肉之苦。 忍着点,再忍忍。神医汗如雨下,为我一点点重塑骨骼。 我笑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流下。 夜深人静,我独自看着窗外的月光,想起霍思炎曾说过最爱我在月下的容颜。 如今这容颜已毁,那爱也早已消散了吧。 陆宴尘日日夜夜的默默守在门外,只要我不主动叫他,便从不打扰我。 有次夜里,想起孩子在小盒子里的模样,我还是忍不住痛哭出声。 门外有指骨仿佛捏碎的脆响声传来。 我睁眼,透过半掩的门缝,隐约可见他靠在门框上抬头仰望看天,明亮的月光下,泪水从他下颌滴落。 我瞬间忘记了哭泣,愣愣的看着。 也不知自己是空白还是想了些什么,很快,意识再次陷入了黑暗。 远在京城,霍思炎依然无法接受事实。 他回到府里直接冲向我的院落,走过那么多次无比熟悉的路,却摔了七八次。 来到门外,他静默了片刻才开口。 清,清月......清月! 没有听到我如往常般第一时间回应,他的声音从小心翼翼到逐渐焦急。 他颤抖着手轻轻推开门,笑的比哭还难看,轻声开口。 你看你,怎么又睡懒觉 快起来,今天说是有好看的花灯,你不是一直想出去,我现在就带你去,我,我们不提前生了,别装睡,你快起来好不好...... 他颤抖着慢慢掀开帷幔,只剩空空的床榻,床褥上面还有我之前睡过的褶皱。 他紧紧抓着帷幔不知过了多久,只听撕拉一声。 松开手他转身疯了般翻遍府中每一个角落,却找不到我的一丝踪迹。 鬼使神差的霍思炎来到林瑶瑶房门外,刚想推门动作僵住。 那假大师是我找的,那药方是我编的。 霍思炎那蠢货,竟信了我的每一句话。 不过奶娘,沈清月那贱人可真是爱他爱的深啊,为了他和孩子什么苦都肯受着,真是蠢死了活该被折磨,我可做不到她那样,哈哈哈...... 奶娘宠溺的将刚剥好的橘子喂进林瑶瑶嘴里。 小姐自小就是聪慧的,但小心隔墙有耳 怕什么,那蠢货现在急着在院里到处转呢。 他现在才不会来呢,可是怕吓坏了我让我身子更不好,我身子好得很哪有什么不能生育,奶娘快夸我,我演技可是好着呢! 那日悬崖上,我透过头上缝隙早就看到沈清月她的大肚子了,她的钱财田地马上就都是我的,到时候,我养的九个面首都能住进来,给奶娘也找几个来伺候着。 奶娘连忙塞了一牙橘子在林瑶瑶嘴里,嘴里不停骂着满眼却是开心宠溺。 小姐可别再提那事,小心霍爷知道就不好了。 霍思炎他痴情画我画像时候却不知他墨水里早有我下的毒,再忍忍,很快他也可以死...... 啊!! 她正在浴桶中泡着花瓣浴,脸上得意的笑扭曲通红。 不知何时霍思炎冲进来绕过屏风,二话不说,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提起来。 霍,霍爷! 奶娘捂着心口,瞪大眼睛吓晕了过去。 霍...思...炎...你...你听我解释...林瑶瑶挣扎着,眼中满是恐惧。 他充耳不闻,双眼通红,周深气压是林瑶瑶从未见过的恐怖, 霍思炎听了林瑶瑶开口求饶,手上力道不减轻,反而越来越大。 直到她不再挣扎,双眼翻白,他才松手将赤身露体的她重重甩在地上。 来人,把她关进地下水牢,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她出来。霍思炎冷冷地下令。 霍思炎一字一顿,都能听见他咬牙摩擦的声音传来: 给我全部出去找,去查!沈夫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7 7 陆宴尘说,霍思炎派人调查林瑶瑶,真相一点点浮出水面。 假大师,假药方,假病症,全是精心设计的骗局。 那些针,那些药,都是为了让我胎死腹中,一尸两命,并不是什么护住胎儿顺利生产。 更可怕的是,他每日为林瑶瑶画像用的墨里竟然也被下了毒。 那毒慢而无痕,待到时机成熟,霍思炎也将命丧黄泉。 城外林瑶瑶养了九个面首,而那九个貌美男子,才是林瑶瑶真正的心头好。 我听完,只是莞尔一笑,心里却并没什么起伏。 在这边新安顿的住所。陆宴尘总是变着花样的带回各种小玩意儿哄我,可我每次都嗔怪他,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但我依然好好地研究玩了一遍后收藏放好。 他也总是收集各种有趣的民间趣事讲与我听,经常二人忍不住笑出声。 数月后,我终于能站起来了。 脸上的肌肤竟比从前更加细腻光滑。 陆宴尘带我去看了他的商铺,说要全部交给我打理。 我拒绝了,只要一间最小的铺子自己经营。 他没有勉强,只是默默安排人暗中保护我。 第一笔生意赚了三倍利润,我没有笑。 第十笔生意让对手破产,我依然面无表情。 商场如战场,慢慢我又找回了曾经那个雷厉风行,果敢的自己。 远外京城。 林瑶瑶被关在水牢里,每日都有人鞭打三十大板。 她开始精神失常,时而哭泣时而大笑。 沈清月那个贱人,我就是看不惯她! 霍思炎那个傻子,我只需一滴眼泪就能让他伤害真心爱他的人! 那天我故意放虫子吓她,她那惊恐的样子真好笑!哈哈哈... 每一句话都再次狠狠了揪住霍思炎的心。 他站在牢门外,命人再加三十大板。 林瑶瑶的惨叫声回荡在地牢中,他面无表情地听着。 夜深人静,他独自回到我们曾经的房间。 床榻空空如也,只剩下我未完成的针线活。 那是我为他准备的冬袄,只缝了一半就再也没有机会完成。 他颤抖着拿起那件半成品,放在脸上深深呼吸。 仿佛还能闻到我的气息。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高烧时我夜夜守在他塌前寸步不离。 敌派党暗算,遇刺,我为他挡的一剑。 他痛哭出声,哭着哭着突然想到那日悬崖。 他停止了哭声一动不动,像是被摄了魂一样静默着。 不一会他的嘴唇忽然剧烈颤抖,他这才想起,山崖那日我坠崖时的确是有隆起的腹部,他痛苦的反复回忆着细节。 他竟然亲手将我和他的骨肉推下悬崖摔死,而他认定是那个毒妇林瑶瑶花钱找的土匪绑架演的一出好戏。 清月,我的孩子......他喃喃自语,拳头砸在床沿,泪水不停滚落。 从此他手不离酒。 他烧掉了所有林瑶瑶的画像和信。 夜里,他总是梦见我带着孩子向他道别。 霍思炎,我永远不会原谅你。梦中的我冷漠地说。 爹爹坏,亲手杀了我和娘亲,我不要这样的爹爹!孩子稚嫩的声音充满恨意。 不,不是的......我不知道,爹爹真的不知道! 他拼命想抓住我们,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每次都是在痛哭中醒来。 我的生意越做越大,陆宴尘为我引荐各路商贾。 一年后,我的商铺遍布江南三省。 陆宴尘试探的开口 你,你是否打算回京城... 你不想回去我们就别回去了! 还不等我开口他立马接了自己话,紧张兮兮的盯着我。 我摇头轻笑:我不回去。 他瞬间松口气转身,今天我给你做红烧鱼!我现在钓鱼去。 一摸红色锦衣从梁上翻飞而下,脚步轻快的离去。 直到有一天,陆宴尘带来了一个消息。 霍思炎疯了,整日在街头画着你的画像。 他,还把自己阉了,说是要赎罪。 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没有任何表情。 与我何干我平静地问。 陆宴尘深深看我一眼,没再说什么,眼里却是藏不住的好心情。 8 8 三年光阴,我不再是那个被轮椅束缚的沈清月。 而是商界新贵凤主,一个戴着金凤面具的传奇经商天才。 没人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只知我手段狠辣,算无遗策。 我的商号,从南到北,遍布全国。 而霍思炎呢 听说他依旧日日夜夜被噩梦缠绕,不再管府内事务,霍家日渐衰败。 我如今听到,如听陌生人故事般。 琉璃般的月光倾泻在熙攘的元宵灯会上,千盏红灯笼如同漂浮的流霞,将整条长街浸染得如梦似幻。 我戴着金丝编织的蝶翼面具,穿梭在人群之中,面具上镶嵌的夜明珠随着我的步伐轻轻摇晃,与周遭的灯火交相辉映,在我身上洒下细碎的金斑。 灯笼暖融融的光晕漫过来,在面具表面流转成河,折射出冷冽又迷人的光芒。 霍思炎的身影突然闯入我的视线,玄色锦袍上的暗纹在光影里若隐若现。 我们擦肩而过的瞬间,我仿若未觉,继续迈着从容的步伐向前走去,耳畔却传来他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一只颤抖的手紧紧拉住我的衣袖,力道之大,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垂眸望去,只见他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骨节突起,如同寒冬里嶙峋的枯枝。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像是沙漠中濒临渴死的旅人望见了绿洲。 清,清月 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沙哑中饱含着深切的思念与难以置信。 他向前踉跄着靠近一步,酒气混着龙涎香扑面而来,脚步虚浮得如同踩在云端。 这位姑娘...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发颤,朝着我的面具缓缓探来,眼神中满是渴望与眷恋。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闪过。 陆宴尘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迅猛地冲上前,一把将霍思炎狠狠推开。 霍思炎毫无防备,狼狈地跌坐在地,发髻散乱,衣襟也被扯得歪斜。 他茫然地望着我们,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 陆宴尘冷着脸,周身散发着森然的寒意,语气冰冷如霜:凤主不喜欢被人冒犯。 我没有回头,挺直脊背,迈着优雅而决绝的步伐离去。 身后传来霍思炎压抑的抽气声,像是被人狠狠掐住了喉咙。 可我依旧目不斜视,任由夜色吞没我的身影。 他眼中的光彻底熄灭。 后来有人告诉我,霍思炎常常独自跑到黑风崖边,对着空谷一遍一遍呼喊我的名字,泪流满面。 他甚至跪在那里,一跪就是整夜。 我冷笑一声,这算什么忏悔吗 正吃着陆宴尘亲手做的烤山兔,味道还不错! 一个仆人匆匆跑来。 凤主,霍家少爷求见,说有要事相商。 我眼神一冷,忽然笑起,挥手让他进来。 霍思炎跪在我面前,形容枯槁。 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希望。 你...你是清月对不对 求你,你让我看看你的脸好不好。 我面无表情淡淡道: 你可以给我什么 我的命都可以给你。 我嗤笑一声,刚想撵他出去,想了想,我慢慢摘下面具,露出那张他朝思暮想的脸。 霍思炎,甚久不见。 他颤抖着上前,伸手想要触碰我的脸。 陆宴尘一脚踹开他冷笑道: 你配吗拿开你的脏手,小心爷爷我丢你去喂狗。 他跪地痛哭:清月,是我害了你...求你原谅我...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来的吗 每一次刮骨,我都痛不欲生。 每一个夜晚,我都梦见你亲手杀死我和孩子的场景。 霍思炎痛苦地捂住脸: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我冷笑一声:你对我能有什么价值。 沈清月已死,现在的我,只想看着你一点点失去一切。 就像当年你对我做的那样。 9 9 三日后,霍家管家匆匆来报,霍思炎疯了。 他在祠堂内,用当年送我的定情信物火彩耳坠,自残下身, 血流了一地,触目惊心。 霍爷说,他要偿还当年的罪孽。管家跪地痛哭,求凤主救救我家少爷吧...... 我转身离去,心如止水。 霍思炎并未能如愿死去,他被救回来的时候,却彻底疯了。 陆宴尘告诉我,霍思炎每日将自己一个人反锁在霍家老宅的书房, 暗无天日,不饮不食, 唯一的执念,是画我。 墙上、地上、画布上,堆叠着无数我的面容。 有我少女时的娇憨,有我看账目时的冷冽,更有我穿着嫁衣的模样。 他一笔笔描摹,神情痴迷。 画至情深处,会痛哭流涕,喃喃自语:清月,你回来了...... 画至不满时,又会癫狂撕扯,嘶吼着:不对!不是这样的! 满室狼藉,全是他破碎的执念与我的幻影。 管家数次来求,说他已形销骨立,日夜咳血,人快不行了。 凤主,少爷他......他只想再见您一面,哪怕一眼...... 我只是冷淡地看着窗外。 他见的,是他心中的幻影,与我何干 我沈清月,早在几年前就死在了他亲手推下的悬崖。 陆宴尘将人送走。 从此,霍思炎这三个字,于我而言,不过是再普通不过的字了。 霍家也因为他疯癫而彻底的败落了。 听人说,最后一次再见到霍思炎的时候,他浑身上下脏兮兮的,正蜷缩在京城最脏的街角李,怀中抱着一副我的画像。 我淡淡一笑。 林瑶瑶的下场比我想象得更惨。 消息传来,霍思炎亲自挑选的九十九个庄稼汉,都是常年在烈日下劳作的精壮汉子。 他们轮番折磨林瑶瑶,铁链摩擦声与惨叫混着药物的气息,在阴暗的地牢里回荡了整整三个月。 当御医颤抖着说出 再不能生育 时,霍思炎亲手将浸满脏物的被褥砸在她脸上。 那曾被他捧在手心的人,如今竟然落得连娼ji都不如的下场。 最后,染上了花.柳病,惨死在了阴暗的水牢里。 听说,她在临死之前,仍在不断地呼唤霍思炎的名字。 可笑至极。 我收起所有情绪,继续仔细看着手里的账目。 过往如尘,随风飘散。 陆宴尘站在雨中等我。 他手中的伞下,只留了我的位置。 今天回家,清月想吃什么 我自然地走进他伞下,抬头静静望向他。 嗯,你准备什么时候让我吃呢 清,清,清月你,你你你学坏了...... 雨幕如画,一切,都才开始。(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