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死母亲后,我亲手搞垮她的公司》 第一章 第一章 未婚妻对我用完即弃。 订婚宴上,未婚妻当场宣布退婚。 并官宣了她和陆川的婚讯。 陆川对我极尽嘲讽。 穷鬼也想攀高枝 我帮助她成为女总裁,却惨被过河拆桥。 我颜面扫地,伤心欲绝。 扔掉了手中的戒指,我带着母亲离开了订婚现场。 江雨言,我能捧起你,也能毁了你! 1 我攥着西装内袋的丝绒盒,母亲在旁边把旗袍领口的珍珠扣系了又解: 这领子紧得慌,要不换件...... 挺好的。 我打断她。 三天前江雨言说 官宣婚讯,她连夜去镇里做了这件旗袍,此刻攥着父亲留下的旧手包,指节发白。 宴会厅门开,江雨言挽着陆川进来,无名指上的钻戒比约定的银戒亮得多。 她接过话筒: 感谢各位见证江氏双喜 —— 我和阿川,订婚了。 母亲手里的玻璃杯摔在地上。 她站起来,旗袍上的银线牡丹跟着抖: 雨言,你不是说今晚和阿峰订婚吗 江雨言冷笑: 乡下来的还想攀高枝永盛老总说,只和他侄子的未婚妻签合同 —— 你儿子,不过是我用了八年的挡酒工具。 周围响起嗤笑。母亲踉跄半步: 你怎么能出尔反尔 够了! 陆川插话, 江总没功夫哄穷亲戚,服务员,把人带出去。 脏了我的订婚宴。 我搀住母亲发颤的胳膊。 江雨言转身时礼服扫过桌角: 陈峰,明天去公司办离职,别让我看见你。 她勾住陆川脖子, 阿川的助理,不需要废物前任。 母亲松开我的手,走向出口。 我追上时,她背影像片被揉皱的纸: 阿峰,是妈拖累你了。 江雨言! 我转身,声音在发抖,你给我妈道歉! 不然我砸了你的订婚宴。 她挑眉: 道歉该庆幸我没叫保安 。 你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吗 她举了举钻戒,神色傲慢。 没人想在订婚宴看见晦气的穷鬼。 陆川的笑声混在掌声里: 垃圾嘛,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母亲从手包摸出皱巴巴的纸巾,我这才发现脸上全是泪。 我盯着台上交杯的两人,过往在眼前一一闪现。 八年前大学食堂,她抢着付阳春面钱: 我最讨厌虚荣的人。 现在她的钻戒晃得人睁不开眼,像把淬了冰的刀,剜在八年的真心上。 母亲拽了拽我袖子: 走吧,别耽误人家喜事。 宴会厅的门在身后关上,电梯里,母亲忽然摸出个红包: 本来给你们的改口费,现在...... 我按住她的手,触到掌心的老茧,内心涌起一阵悲凉。 手机震动,江雨言发来消息: 永盛的合同拿下了,多亏阿川。你该谢谢我,给了你八年体面。 我删掉消息,握住母亲发颤的手。 电梯镜面里,她鬓角的白发比来时更多了,像落了层霜。 有些东西,在香槟塔倒塌的那一刻,就碎得再也拼不起来了。 我拉着妈妈的手,像狗一样的卑微。 2 宴会厅外的走廊,母亲扶着墙喘气: 儿子,我身体不舒服,在这歇一会。 她低头整理旗袍,我搀扶着她坐了下来。 一身黑色礼服的陆双却端着香槟过来。 直愣愣的撞在妈妈身上,手中的酒杯滑落在地。 很明显,这就是故意的。 死老太婆,眼瞎啊! 陆双的酒杯摔在地上,香槟泼湿她的高定礼服, 这裙子二十万,你赔得起吗 母亲慌忙道歉: 姑娘,我不是故意的...... 话没说完,陆双甩来一巴掌,母亲的脸直接红了一片: 穷鬼还敢狡辩!我哥能娶江雨言,全靠你们这些垃圾衬托。 我冲过去推开陆双: 道歉!我妈不是故意的。 她后退两步,尖声喊: 保安!有人打人! 江雨言带着保安过来时,陆双正指着母亲骂: 她故意泼我酒,还说我哥配不上你! 母亲捂着红肿的脸,旗袍上的银线被扯得歪七扭八。 陈峰,你闹够了吗 江雨言皱眉, 今天是我订婚宴,别逼我翻脸。 我握紧母亲发抖的手: 她动手打人,你瞎吗 陆川忽然出现,搭住江雨言的肩: 雨言,别和穷鬼计较,保安,把人带出去 ,别脏了客人的眼。 母亲突然蹲下去,冷汗浸透旗袍领口: 我心脏不舒服,送我去医院。 我看着她的脸色,嘴唇发紫: 江雨言,我求你,借你的车把我妈送医院! 陆双冷笑: 装什么装,早不疼晚不疼,偏偏这时候 江雨言看了眼手表: 陈峰,你今天不跪下给双双道歉,休想让我送你妈去医院。 一看就是装的,怎么还想讹点钱 陆双在一旁插嘴,一脸不屑的表情。 你们还是不是人我现在没空和你们计较。! 要是我妈有个三长两短,我让你们每个人都付出代价。 我吼道。 我看着江雨言,你真是个畜生,你都忘了我妈怎么对你的! 她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女儿。 江雨言眼神一冷: 那是她自愿的。 保安! 她喊来两个保安,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不珍惜。 两个保安架住我,陆双从包里掏出剪刀: 既然不道歉,就赔衣服钱 —— 用你的旗袍抵吧。 剪刀划开母亲胸前的布料,母亲用尽最后一丝力气阻拦。 裸露的皮肤上全是因疼痛冒出的冷汗。 住手! 我挣断保安的手,扑过去抱住母亲。 她蜷缩在地上,旗袍碎成布条: 阿峰,妈没脸见人了...... 江雨言皱眉: 出气了吗陆双,别和疯子计较。 她转身要走,陆川忽然指着母亲: 等等,她把地毯弄脏了。 陈峰,你跪下来擦干净,我就让你走。 母亲突然抓住我的手,声音微弱: 别跪...... 话没说完,眼睛一翻晕了过去。 我抱起她往门外跑,听见江雨言在身后喊: 陈峰,你要是敢闹砸我的订婚宴 ,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山路不好打车,我抱着母亲跑了二十分钟,才拦下辆出租车。 她在我怀里越来越轻,像片随时会飘走的落叶: 妈,撑住,马上到医院了。 急诊室的红灯亮了四十分钟,医生出来时摇头: 送来太晚,胃出血引发并发症...... 我盯着母亲手腕上的手表。 是她结婚时父亲送的,现在永远停在了这一刻。 手机在裤兜震动,陆川更新了朋友圈: 两张戴着钻戒的手交叠。 配文 娶到全世界最好的女人。 江雨言点了赞,还评论:余生请多指教。 3 凌晨三点,我坐在医院走廊,收到江雨言的消息: 闹够了吗明天来公司把项目资料交接给阿川。 我删掉消息,想起母亲临终前没说完的话。 想起她被剪碎的旗袍,想起江雨言看我们时像看垃圾的眼神。 天快亮时,我给老家的亲戚打电话,声音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我妈没了,在订婚宴上被他们逼的...... 婶婶在电话里哭骂,我却一滴泪都流不出来。 只觉得胸口有个洞,冷风呼呼地灌,怎么都填不满。 手机再次震动,江雨言发来语音: 陈峰,你别太敏感,陆双就是小孩脾气 —— 明天记得来上班,别耍脾气。 我盯着屏幕上她的头像,那个在大学操场笑出梨涡的女孩,早已死在了八年前的夏天。 我把手机关机,放进母亲的骨灰盒旁边。 从今往后,没有江雨言,没有订婚宴,没有八年的虚情假意 。 只有母亲冰凉的骨灰,和我刻在骨血里的恨。 葬礼后第七天,我回到江氏办理离职。 电梯里,前下属小李欲言又止: 陈哥,陆总监把你办公室改成茶水间了...... 会议室传来陆川的吼声: 陈峰怎么还没来让助理去催! 我推开门,二十七个座位的会议室,只有江雨言身边留着空位 。 那是我坐了五年的位置。 来了 江雨言没抬头,指尖敲着文件。 从今天起,你给阿川当助理。 项目资料,下午三点前整理好。 陆川翘着二郎腿,脚边堆着七八个咖啡杯: 对了,我喝不惯速溶,每天早中晚各一杯蓝山,手磨的。 他扯了扯领带, 还有,颈椎不舒服,你抽空给我按按 。 毕竟,你以前伺候江总挺熟练的。 周围响起低笑。 我盯着江雨言办公桌上的相框,里面还是我们去年在马尔代夫的合照。 她那时说 等结婚就把照片换成全家福。 现在相框倒扣着,像块遮羞布。 江雨言, 我把辞职信拍在桌上。 项目是我谈的,合同是我签的,你现在让陆川摘桃子 她终于抬头,眼神像看陌生人: 永盛集团指定和阿川对接 —— 你闹够了没有 她敲了敲桌面, 别忘了,你那些下属的去留,全在我一念之间。 我捏紧拳头,想起母亲临终时的样子,看着眼前这些凶手,喉咙顶着一团火。 好,我干。 我扯下胸前的工牌, 但项目资料在我私人电脑里,得回家拿。 陆川扔来串钥匙: 顺便把我车里的文件取了。 他冲江雨言笑, 安言,中午陪我去选婚戒吧,我定了一颗5克拉的鸽子蛋。 江雨言点头,依偎在陆川的怀里,让我一阵恶心。 下午在陆川办公室,他把脚搭在我刚整理好的文件上: 按重点说,永盛的合作细节。 我刚开口,他忽然打断: 等等,你身上怎么这么大的香灰味道 难道你妈死了 接着是一阵嘲笑的声音。 我怒了,拳头重重的砸在他办公桌上。 你踏马的再说一句! 我指着他的头,母亲的去世,他就是罪魁祸首。 陆川缩了缩脖子,却笑得更嚣张: 打啊,打了正好让江雨言开了你 —— 反正你们母子俩,都是社会垃圾。 笑吧,你现在笑的多欢,后面就让你哭的多难看。 手机在裤兜震动,是猎头王姐的消息: 陈总,我们老板说了,你带过来的人,全部高薪接收。 我盯着陆川得意的脸,忽然笑了: 陆总监,按你说的。这项目给你了。你可接住了。 接下来三天,我每天给陆川送咖啡、按摩,听他和陆双在办公室嘲笑。 陈峰现在像条狗。 深夜加班时,我把项目核心数据、客户名单,还有二十三个骨干的简历,分批发到王姐邮箱。 周五晨会上,陆川拿着我的方案,志得意满。 这次的合作志在必得! 话没说完,会议室门被推开,永盛的张经理领着两个保镖进来: 陆总,我们的合作项目,作废了。 在陆川瞪大的眼中,张经理走到我身边。 陈锋,很高兴能一起合作。 陆川一脸惊讶,他不过是我公司的一个废物! 我抿着嘴角,现在不是了。 陆川,江雨言,没了这笔订单。你们就等死吧! 第二章 第二章 江雨言的脸瞬间发白: 张经理,我们可以换团队...... 张经理冷笑: 陈峰在医院喝到胃出血时,你在哪现在想摘桃子 他扔下一叠文件, 这是解约函,违约金我们照付,但江氏 —— 他扫了眼陆川,以后别想再进永盛的门。 陆川冲过来要撕文件,我拦住他。 转身时,二十三个下属陆续站起来,小李抱着我办公桌上的相框: 陈哥,我们跟你走。 江雨言忽然抓住我手腕: 阿峰,别闹了,总监位置还给你...... 我甩开她的手,触到她无名指上的钻戒,比母亲骨灰盒的金属扣还要冷: 江总,你订婚宴那天就该明白有些东西,碎了就粘不回去了。 走出江氏大厦时,夕阳把玻璃幕墙染成血色。 王姐的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 陈总,新公司准备好了,就等你挂帅。 我摸了摸口袋里母亲的银镯子,忽然笑了。 八年了,终于不用再给人当挡酒的狗了。 手机在包里震动,江雨言发来二十条消息,从 回来谈 到 你会后悔。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 看着曾经拼了命维护的公司 logo,忽然觉得可笑 。 原来她口中的 未来,从来没打算让我参与。 暮色里,小李递来杯咖啡: 陈哥,这次咱们自己干,再也不受窝囊气。 我接过咖啡,热气熏得人眼眶发潮。 母亲若在,定会说 苦尽甘来。 可她没等到这天,就被他们碾碎了尊严,带走了生命。 江雨言的电话再次打来,我挂断,拉黑。 从此往后,江氏的兴衰,陆川的嚣张,都与我无关。 我只知道,母亲用命教会我的事 。 有些人,不值得你用十年真心去换一句道歉; 有些恨,要靠自己站起来,才能让践踏你的人,永远爬不起来。 4 手机在裤兜震了二十三次,最后一次是江雨言发来的: 你躲什么项目的事我能解释。 我删掉消息,撸起袖子开始拆客厅墙上的合照 。 大学毕业照、创业庆功宴、她靠在我肩上看雪的冬夜,每一张都被她笑得像小太阳。 相框砸进纸箱时,玻璃碎成蜘蛛网状,正中间她的脸被分成两半。 母亲临终前攥着我的手说 别恨。 可怎么能不恨恨她把八年真心当鞋垫,恨她让母亲在众人面前被扒光尊严。 电话突然响起,江雨言的头像跳出来,备注还是 言言。 我盯着屏幕三秒,按下接听键。 陈峰你有病吧! 她的吼声刺得人耳膜疼。 放着好好的总监不当,带着一群废物辞职 你以为外面的公司会要你 我捏着螺丝刀拆她送的情侣挂钟 :江雨言,你订婚那天说的话,忘了 她突然放软声音: 那是气话!永盛的项目必须和陆川绑定,我答应订婚只是权宜之计...... 背景里传来男人的轻笑,陆川的声音清晰得像贴在话筒上: 安言,把我底裤递过来,光着屁股没法见人。 螺丝刀 当啷 掉在地上。 江雨言慌乱地说: 你别误会,他喝多了...... 我打断她: 权宜之计需要睡一张床需要让他喊你递底裤 电话里传来布料摩擦声,陆川的笑更放肆: 陈峰,你不会以为安言真会嫁给你吧她连你妈穿旗袍都觉得丢份,早烦透你那身穷酸气了。 江雨言尖叫: 陆川你别乱说! 接着是摔东西的声音,她重新开口时带了哭腔: 阿峰,我心里只有你,等项目稳定了我们就结婚...... 结婚 我冷笑,拆开她送我的领带夹,铂金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让我妈给陆双道歉时,让保安按住我们时,看她被剪旗袍时,心里有我 她突然发火: 你到底想怎样不就是个老太婆死了吗我让人赔她十件旗袍 。 话没说完就被我挂断。 指腹在屏幕上滑动,将她的号码拖进黑名单,顺带删掉所有聊天记录,像删掉一段烂在泥里的梦。 纸箱装满时,玄关柜只剩母亲留下的搪瓷杯,杯沿磕掉块瓷,是她用了三十年的宝贝。 我抱着箱子出门,路过她最爱的厨房,曾经她踮脚亲我耳垂说 以后我给你做饭,现在灶台上全是陆川爱吃的辣椒酱,辣得人眼眶发疼。 凌晨三点,我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听见窗外下雨。 手机突然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视频请求。 接通后,镜头里江雨言的脸晃得厉害,陆川的手在她腰上乱摸,喘息声混着音乐: 陈峰,看看你老婆有多浪 —— 我按下保存,转发给江氏全体高管邮箱,然后拉黑。 屏幕暗下去前,看见江雨言惊恐的眼神,像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天亮去新公司报道,王姐拍我肩膀: 陈总,江氏今早乱成一锅粥,江雨言在会议室砸了三个花瓶。 我翻看新团队的资料,指尖停在温兰的简历上冷面女总裁,和江雨言截然相反的名字。 抽屉里的银戒硌着掌心,我摸出来扔进垃圾桶。 路过茶水间,听见同事议论: 江氏陆总监把江雨言的定情钻戒戴在陆双手上,说‘反正陈峰不要的破烂’...... 我想起八年前她在宿舍楼下等我,举着攒了三个月的奖学金买的情侣戒: 阿峰,我们永远不分开。 现在她的 永远,不过是踩着别人的骨血往上爬时,随口吐出的一颗糖衣炮弹。 手机弹出江雨言的新号码来电,我挂断,扔进抽屉最底层。 从今往后,她的喜怒哀乐,她的权宜之计,都与我无关。 母亲教会我体面,而她教会我做人。 有些人,你给她体面,她就敢扒光你的尊严;有些爱,你攥得越紧,它烂得越快。 5 江氏大厦 28 楼会议室。 江雨言盯着陆川面前摊开的项目方案,第无数次按下手机重拨键。 陈峰的号码,已经连续三天无法接通。 江总,永盛的张经理到了。 秘书敲门的声音惊醒了她。陆川整理领带的动作顿了顿,嘴角还挂着惯有的得意笑: 安言,这次我来谈,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 张经理进门时连握手都省了,直接把文件摔在桌上:江氏什么时候开始让外行领导内行 他斜睨陆川,陆总监,你说的供应链优化方案,连实习生都知道是错的。 陆川的笑僵在脸上: 张经理这是什么意思项目一直是我在跟进 —— 跟进 张经理冷笑,抽出夹在文件里的胃镜报告。 陈峰在医院输血时,你在哪他陪我们喝掉三瓶威士忌,胃穿孔住院半个月,你抢他的功劳时,良心不会痛 江雨言的指甲掐进掌心。 报告上 急性胃出血 的诊断刺痛双眼,她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陈峰苍白的脸: 言言,项目成了我们就结婚。 那时她正嫌他身上的药水味难闻,让陆川替他去应酬。 不可能, 陆川突然站起来,椅子在地面划出刺耳声响, 陈峰就是个只会喝酒的废物,方案都是我写的 —— 够了! 张经理拍桌, 我们查过邮件记录,方案初稿时间是陈峰住院期间,你连修改痕迹都没敢动! 他掏出解约函, 永盛决定终止合作,违约金明天到账 。 顺便提醒江总,业内都知道陈峰被你逼走了,没人会跟卸磨杀驴的公司合作。 会议室里只剩陆川粗重的呼吸声。 江雨言盯着解约函上的红章,突然想起陈峰离职那天说的话: 有些东西碎了就粘不回去。 她以为是气话,现在才明白,他带走的不止是团队,还有江氏的半壁江山。 张经理,这是误会 。 她想挽留,却被对方挥手打断: 江小姐,你真以为我们是看陆川的面子 张经理走向门口,声音里全是失望, 陈峰在病床上还在改方案,你呢 忙着和陆总监搞订婚宴,羞辱他母亲致死 —— 这种人,我们永盛不伺候。 门 砰 地关上,陆川忽然冲过来抓住她手腕: 安言,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陈峰早晚会拖垮公司,我是在帮你 —— 帮我 江雨言甩开他,抓起桌上的方案砸过去, 你冒领功劳,逼走骨干,现在公司要完蛋了,你说帮我 她忽然想起陆双昨天在办公室的话: 我哥说了,江氏早晚是我们的。 后颈一阵发凉,像被人泼了桶冰水。 陆川后退半步,眼神变了: 江雨言,你别不识好歹。要不是我,你以为永盛的合同能签下来 陈峰那种穷鬼,能给你带来什么 他掏出手机,划开相册。 看看这些,陈峰离职前发给高管的视频 。 你和我在床上的样子,现在全公司都在传。 江雨言的胃一阵抽搐。 视频里她的呻吟声仿佛还在耳边,那是陆川趁她喝醉时拍的,现在成了要挟她的把柄。 你算计我 她声音发抖。 从订婚宴开始,你就在利用我 陆川耸耸肩: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会娶一个眼里只有穷鬼的女人 他逼近半步,眼里全是贪婪。 江氏现在没了陈峰,只剩个空壳 。 你乖乖听我的,说不定还能分你点股份。 江雨言忽然想起陈峰母亲被剪碎的旗袍,想起老人临终前的惨状。 原来从始至终,她才是那个傻子,被陆川当枪使,亲手毁了真正爱她的人。 滚出去。 她指着门,声音却在发抖。 陆川大笑,晃着手机出门: 江雨言,你现在一无所有,陈峰不会要你,公司也要垮了, 你只能靠我。 会议室只剩她一人。 江雨言摸出手机,再次拨打陈峰的号码,这次连提示音都没有,直接转入语音信箱。 她忽然想起他老家地址,是母亲葬礼那天婶婶哭着骂她时说的 湖峰村 17 号,你害死了他妈妈,还有脸问 指尖在地图软件上颤抖,定位到湖峰村的位置。 窗外的阳光突然被乌云遮住,江氏大厦的玻璃幕墙映出她扭曲的脸。 曾经她以为陈峰的离开只是闹脾气,现在才明白,当她在订婚宴上选择陆川时,就已经输掉了所有 —— 事业、爱情,还有做人的底线。 手机震动,陆双发来消息: 嫂子,我哥说了,你再闹就把视频发给媒体哦~ 附带一张截图,是陈峰新公司的宣传页。 他站在镜头前,身边站着穿高定西装的冷艳女人,标题写着 陈氏集团 CEO 陈峰:从零开始的商业神话。 江雨言盯着屏幕,突然笑了,笑得眼泪掉在解约函上,晕开一片墨渍。 原来陈峰早已不是那个任她践踏的穷小子。 而她,即将失去一切 —— 包括最后一丝让他回头的可能。 窗外响起闷雷,江雨言抓起包冲向电梯。 她要去湖峰村,哪怕被婶婶打死,也要跪在陈峰母亲坟前说一句 对不起。 尽管她知道,有些道歉,来得太晚,就像泼出去的香槟,永远擦不净母亲旗袍上的耻辱,也捂不热陈峰早已凉透的心。 6 面包车在土路上颠簸时,江雨言攥着手机里陈峰老家的地址,指甲掐进掌心。 导航显示 湖峰村 17 号。 窗外掠过成片的稻田,她想起陈峰曾说 我妈在田里摔断过三次腰。 那时她正嫌他身上的泥土味难闻。 村口的老槐树下,几个妇女围坐着择菜。 江雨言下车时,布鞋陷进泥里,旗袍下摆沾满草屑。 这是她翻遍衣柜找到的最朴素的衣服,却还是比村民们的粗布衫鲜亮得多。 请问,陈峰家怎么走 她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三年前陈峰生日时的合照,他笑得像个傻子,她却只露出半张脸。 择菜的大婶抬头,菜筐 当啷 落地: 是你! 旁边的大妈认出她,抄起竹竿冲过来:害死老嫂子的贱人,还有脸来! 江雨言被打倒在泥地里,竹竿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 有人揪住她头发: 你让老嫂子在订婚宴上被剪衣服,她到死都没合上眼! 对不起...... 她蜷缩成一团,任由泥点溅在脸上, 我知道错了,我想给阿姨上柱香...... 上香 大婶蹲下来,指甲掐进她手腕。 老嫂子被你逼得胃出血,救护车到的时候都硬了!你知道她旗袍下皮肤全是紫青的吗都是你那个姘头妹妹剪的! 江雨言想起陆双的剪刀划过老人皮肤的声音,想起陈峰抱着母亲狂奔的背影。 那时她在香槟塔前笑得多开心,现在每一道笑声都像耳光,抽在自己脸上。 滚出我们村! 不知谁泼来一盆脏水,混着猪食的馊味渗进旗袍。 婶婶, 她爬过去,抓住老人的衣角。 我求你,让我去阿姨坟前磕个头...... 老人甩开工她的手:我嫂子咽气前攥着张照片,是你大学时穿她织的毛衣 。 她突然扇来一巴掌,你对得起她吗她把你当亲闺女,你把她当抹布! 江雨言捂着火辣的脸,想起陈母临终前没说完的话。 想起自己在订婚宴上那句 乡巴佬。 原来有些伤害,不是道歉就能抵消的,就像母亲被剪碎的旗袍,永远拼不回完整的尊严。 村民们渐渐散去,只剩她瘫在泥地里。 暮色漫过稻田,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 手机在裤兜震动,陆川发来消息: 江雨言,公司账上只剩五十万,你死哪去了 她删掉消息,摸出随身带的银戒。 那是陈峰八年前送的,她上周在陆双手上看见过同款。 原来从始至终,她才是被耍的傻子。 而陈峰,早把真心收进了再也打不开的盒子。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及近时,江雨言听见自己的肋骨在响。 村民们站在路边看着她被抬走,没有一个人上前。 她望着渐暗的天空,突然明白,陈峰离开时带走的,不止是仇恨,还有她再也触不到的温暖 。 那些在出租屋熬的粥,在深夜改的方案,在她生理期煮的红糖水,都随着母亲的骨灰,埋进了湖峰村的黄土里。 住院部的白炽灯晃得人睁不开眼,护士给她上药时,江雨言盯着天花板上的污渍,想起陈峰新公司的宣传照。 他身边的女人穿着利落的西装,眼神坚定,不像她永远带着算计。 原来真正的爱,不是踩着对方往上爬,而是并肩而立,彼此尊重。 手机再次震动,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江雨言,你在湖峰村的视频,我发给陈峰了。 附带着她被村民殴打的画面,泥地里的狼狈,像极了当年陈母被羞辱的模样。 7 江氏大厦的电子屏闪烁着 招租 字样时,江雨言正蹲在 28 楼茶水间,用钢丝球刷陆双泼在墙上的咖啡渍。 嫂子,把江总的私人印章交出来。 陆双踢开休息室的门,香奈儿高跟鞋碾过她掉在地上的工牌。 公司都破产了,别装可怜。 江雨言攥紧钢丝球,陆双,你哥呢 在你办公室找陈峰的策划书呢。 陆双涂着血红指甲油的手划过江雨言的脸, 我哥说了,拿到策划书卖三百万,够我们去国外潇洒了 。 至于你,自生自灭吧。 会议室传来文件落地的声响。 江雨言冲进去时,陆川正踩着她的全家福相框,指尖在保险柜键盘上乱按: 江雨言,策划书藏哪了别逼我 逼你 江雨言捡起相框,玻璃碎片划出血痕, 从订婚宴那天起,你们就在算计我是不是用永盛的合同骗我订婚,借我的手赶走陈峰,现在公司破产了,就想卷钱跑路 陆川冷笑: 不然呢你以为我真会娶你这种疯子陈峰母亲被剪旗袍时,你眼里只有我,现在装什么圣母 他晃了晃手机。 别忘了,我手里还有你杀人的视频 —— 啪 的一声,江雨言甩了他一巴掌。陆双尖叫着扑过来,指甲划过她的脖颈:敢打我哥你以为自己还是江总 江雨言摸了摸脖子上的血,忽然笑了。 抽屉里的水果刀在阳光下发亮,那是她昨天用来削苹果的,现在握在手里。 陆川,你说陈峰的策划书在保险柜 她逼近半步,刀尖指向他的胸口。 其实早就被我烧了 ,就像你给我的那些承诺,全是废纸。 陆双的笑声戛然而止。 陆川后退两步,撞翻了桌上的奖杯: 江雨言,你疯了杀人是要坐牢的! 坐牢 江雨言想起陈母被剪碎的旗袍,想起湖峰村村民的咒骂。 我早就该下地狱,是你们,让我亲手杀了最爱我的人! 刀光闪过,陆双的尖叫刺破天花板。 江雨言感觉温热的血溅在脸上,和当年香槟塔的泡沫一样黏腻。 陆川扑过来时,她转身又是一刀,刀刃没入他的腹部,像切进一块腐肉。 为什么...... 陆川倒在地上,血染红了她脚边的地毯。 你明明可以和我们合作...... 合作 江雨言擦了擦刀上的血,蹲下来盯着他逐渐涣散的眼神, 陈峰在医院输血时,你在改他的方案;我母亲在地上打滚时,你在拍订婚照 。 你们的合作,是踩在别人骨头上的。 陆双的手在地板上乱抓:救、救我...... 江雨言站起身,刀尖垂在身侧,血一滴一滴落在陆川精心策划的项目书上。 知道陈峰为什么能成功吗 她踢开陆川摸索手机的手,因为他懂得尊重 , 而你们,只配在阴沟里吃屎。 陆双的抽搐渐渐停止,陆川的眼睛也失去了焦距。 江雨言摸出手机,给陈峰发了条短信: 阿峰,我把伤害阿姨的人都杀了。现在,我来陪她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她靠在窗边,望着楼下匆匆赶来的人群。 指尖划过手机相册,停在八年前的合照: 陈峰穿着旧 T 恤,她笑得像个傻子,背后是大学操场的梧桐树。 对不起, 她对着空气说,我终于明白,有些爱,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而我,早就没资格说‘后悔’了。 刀坠地的声音混着撞门声,江雨言最后看了眼窗外的晚霞,和当年订婚宴上的一样绚烂。 只是这一次,再也不会有人来接她了。 她亲手毁了所有的可能,包括那个曾愿意用生命爱她的人。 黑暗袭来时,她仿佛看见陈峰站在湖峰村的麦田里,朝她笑。 而她知道,那笑容里再也没有温度,只有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和埋在黄土下的,母亲的怨恨与自己的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