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未婚妻成为第一女将,她却嫌我苗族身份》 1 1 我陪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征战边疆十年,帮助她从贱籍奴婢升到第一女将。 可她回京受封这日,手下的将士却喊了别的男人姑爷。 我跑去将军府中质问,她却亲手摘下我为她求的护身镯,碾碎我的本命蛊。 月翎,他是世家子,而你是蛊男,你们不一样。 他讨厌这些恶心的虫子,以后你离他远点。 可那天我没掉一滴眼泪,只是平静的逼出了自己体内的情蛊。 女人不知道,没有我苗疆圣子的身份,她从此便再无倚仗。 可我再也不会等她了,我该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乡了。 1 大败匈奴的那一天,我像往常一样坐在齐悦的身旁。 旁若无人地喂着她吃着美食一口又一口。 坐在下方的将士们也都起身敬我和齐悦。 因为这场维持了八年之久的战役能够胜利,虽要归功于齐悦的指挥与勇猛,但更要归功于我在后方用蛊虫和医术支持这场战役。 将军,你和月翎哥,你们什么时候完婚啊,别到时候小孩满地跑了。 真是羡慕啊,听说月翎哥身体里还有着将军的情蛊呢,相爱得很。 周围人的起哄让我心头荡漾,我甚至可以想象得出齐悦穿着嫁衣的模样。 胡说什么呢,情蛊只不过是少时不懂事罢了,没你说得那么神。 齐悦突然打断周围人的调侃,否认起情蛊,让我觉得心慌。 跟了齐悦十年,如今大局已定,我也渴望能够早日完婚。 偷看了齐悦一眼,却看到她眼里没有任何和我类似的期待。 齐悦注意到我的眼神,似把玩玉器般抚摸着我的手指。 可嘴里的话却让我脸上的温度下降。 月翎,我要回京城了,你应该不会纠缠我吧。 我看着她嘴角的玩世不恭。 齐悦你又在与我玩笑。 尾音压低,带着点点的不满。 齐悦握住我手腕,将我推远。 十年的相处,让我知道齐悦每一个动作的深意。 我感受着手腕处的用力,知道齐悦这些话的认真。 我不禁坐直了身体,疑惑地看向齐悦。 月翎,我是女将军,我想你应该知道我更需要一个世家子弟作为我的丈夫,而不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蛊男。 况且他更值得我依靠,我更适合依附于他。 齐悦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语气也尽是对我的命令。 短短的两句话就将我的十年陪伴化为乌有。 我强忍住心中翻涌的酸涩,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 目光灼灼地看向她。 那我的十年又是什么 齐悦看到我的样子,眉头微皱。 月翎,我会是你族群的靠山。 我突然一惊,齐悦竟然不惜用我族群来威胁我。 可我的族群为了帮助齐悦能够取得如今的成就,付出了无数。 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下面的人来报。 将军,秦家公子来营地看你了。 齐悦猛地站起身,似是又想到什么。 将我送给她的装有护身蛊的银镯摘下,亲手碾死里面的蛊虫。 感受着与我本命蛊伴生的蛊虫生命流逝,我的脸色也慢慢苍白。 咽下从胸膛处翻涌出来的心头血。 我忍不住咳嗽起来。 从前的齐悦但凡我有一点异样,都会心疼得不行。 可如今她看向我的眼里满是不耐。 别装了月翎,我还以为你是最不会耍心机的。 就为了不让我去见秦骁,你就装病。够了,月翎! 我听到这话突然愣住,什么时候她居然对我如此不信任。 齐悦又对我开口警告。 月翎,从今天起,不要往我的身边放任何蛊虫了。 秦骁他受不了任何蛊毒,我希望你可以离秦骁远一点。 说完,徒留我一人便转身大步离开。 这些年,齐悦不断高升,早已不喜于色。 可她的步伐里却满是遮盖不住的喜悦。 让我想起当年那个进我房中的少女。 2 坐在大帐中,我久久不能回神。 一碗接着一碗地喝着酒。 看到酒碗里倒映出那张早已青春不在的面容,让我觉得陌生。 我想,是时候找回曾经的自己了。 起身刚准备离开,就看到齐悦带着一个公子走了进来, 齐悦看着我还没走,面带愠怒,冷声道。 怎么还没走让我手下帮你收拾一下你的那些东西。 我们离京前你就走吧,他会去送你。 我没有回应,继续朝着帐外走去。 十年的感情就换来如今的驱赶。 真是可笑。 身后公子温润的声音响起。 齐妹妹,这就是你说的蛊男吗 一个男子不顶天立地,还玩一些乱七八糟的虫子,还好齐妹妹你亲自给我做的驱虫香囊。 我想起前一阵齐悦不断拒绝我,缠着丫鬟学刺绣,熬夜做香囊。 难怪我问她为什么不绣我爱的竹子反而绣了菊花,她眉眼弯弯却没说话。 原来是给秦骁准备的,原来她在那时就喜欢上了这个世家子。 甚至愿意用她那双舞刀弄巧的手拿起绣花针。 我当然要让你远离那些恶心的虫子啊。 听到齐悦变得娇俏的语气,我脚步微顿。 她现在嘴里这些恶心的虫子都是我的心血,我拼了命换来的凭仗。 我该认清这段感情已经戛然而止。 我知道我只要求齐悦让我留下,齐悦不管是碍于面子还是我们曾经的情分。 都会让我留下,只不过无名无分。 可我的尊严让我不能做一个纠缠的人。 我昂着头,脚步不停,走出帐外。 天空竟下起了雨。 ...... 八年前,同样是一场大雨。 那时的齐悦刚进入军队。 因为她是贱籍,还是一个女的,只能从最普通的洗衣丫鬟做起。 所有人都看不起她,她生病也根本等不到医师来医治,只能躺在营地里等死。 我从营寨里跑出来应聘医师,只为了能够照顾齐悦。 那时的齐悦一遍又一遍地摸着手上我送给她的半生蛊手镯。 眼里是不舍也是犹豫。 月翎,你是苗寨族长传人,你本该有好的生活。 你要是跟了我,你就回不去了。 我这样的人不值得。 那时的我脑子里全是对齐悦的爱。 感受到齐悦话里话外都是让我走,一声不吭边帮齐悦上药。 痛得齐悦直倒吸气。 可看到他疼的样子,我又心疼地帮她呼气。 我才不管什么继承苗寨,我只要你。 齐悦用力地钻进我怀里,似发誓般的在我耳边不断呢喃。 月翎,等我成功那天,你娶我好不好。 我一边叹气眼圈通红,一边不断应着齐悦。 好,我娶你。 这一夜,齐悦丝毫没在乎伤口,与我疯狂了整晚,似是要将自己融到我的骨子里。 自此,有齐悦的地方必有我月翎的存在。 我用我的蛊虫帮助齐悦杀掉她的敌人,用我的医术医治齐悦。 我对齐悦的话唯命是从,她也对我百般宠爱。 可是如今,齐悦终于从一名贱籍丫鬟成长到一名神将,大破匈奴。 本该她兑现承诺的时候,却给了我驱赶。 她要嫁的人人不再是我。 十年的付出毫无意义,我也该向前看。 还好,苗疆族长之后我手握众多蛊虫,不愁之后。 3 准备离开军营,我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在这里生活了八年,处处都是我留下的痕迹。 每收起一件物品,脑海里都会闪现我和齐悦曾经的回忆。 这些回忆都是美好的,可如今却压得我喘不过气。 走出营帐缓缓气。 漫无目的地游荡,不知为何就走到了操练场。 操练场上的将士看到我后,纷纷向我打招呼。 这帮五大三粗的男人不知该怎么安慰我。 脸红着憋了半天,便开始闹腾起来。 月翎哥,你这么有能力,走了一个齐将军还会有下一个的。 就是啊,你就当丧妇,再娶个十个八个的。 我僵硬地扯起嘴角。 我能感受到他们对我的关心。 这不仅是缘于八年里我们并肩作战,更是因为我是齐悦的附属。 身后突然传来齐悦暴戾的声音。 你们以为打完仗就没事干了 在操练场不好好训练,还有力气编排我 将士们听到齐悦的声音身体一僵,赶忙重新操练起来。 在齐悦的怒视下,我快步走开。 我和她已经没有太多想要沟通的了。 齐悦的身后却传来秦骁的声音。 齐妹妹,你的驭下不严啊,还是说其实他们认得都是月翎 所以他们才会为月翎抱不平。 秦骁的话里充满着玩世不恭,无所谓的摇着这扇,却字字句句刺在我心头。 齐悦听了秦骁的话,嗔怪地拍了拍秦骁的肩膀,可转头看向我们时,眼里都是冰冷。 刚才说了那些话的人自己去领五十军棍。 我不想再听到你们说这些话。 五十军棍听起来不多,可是齐悦的军罚自有严狠之称。 这五十军棍足够让这些在战场上生龙活虎的将士丢掉半条命。 可这进京在即,他们一旦受伤,回京路上的风险就足以让他们丧命。 可这些人都是因为我受到了牵连。 看着齐悦站在秦骁的身边,不容置喙的样子我知道她是为了在军中给秦骁树威。 将曾经属于我的每一项特权都剥夺殆尽,又尽数俸给秦骁。 目光灼灼中我终是弯下了膝盖。 求齐将军饶了他们几个,一切都是我的错。 认识齐悦的十年里我从未向她下跪过,他说我们的关系里我永远是主导。 我的顺从似乎让齐悦很疑惑,她怔愣着看着我低垂的头颅,紧抿着嘴唇。 秦骁用折扇轻拍齐悦脑袋,打断了齐悦眼里翻涌的情绪。 月翎,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看出你如此有心机。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齐悦咬牙切齿地说出每一个字。 可我却不懂这其中的意思。 你别想着有人支持你,你就可以威胁我。 别忘了是谁给你的脸面。 眼里的泪终是忍不住落下。 心脏处的情蛊又在刺痛,它在提醒我心爱的人,是如何不断远离我。 你不是我军中的人,我没有办法惩罚你,月翎,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别伤害秦骁。 齐悦说完便牵着秦骁扬长而去。 替我说话的将士们也被拉走执行军法。 一声声的闷哼与惨叫犹如利剑般扎在我的心上。让我疼痛难忍。 更让我认清现状。 4 我用飞鸽给寨子里传了消息,说好了我第二天就会离开。 晚上,齐悦竟然派人叫我参加宴席。 我以为齐悦终是对我不舍,可到了帐门外,我竟听到周围人和齐悦的交谈。 将军,月翎要是毁掉情蛊怎么办会不会对你有伤害啊 月翎不可能毁掉情蛊,他那么爱我,拿情蛊当宝贝,甚至放在了心头滋养,他舍不得的。 而且月翎他为了我,当狗也愿意。 帐内一阵大笑,帐外的我浑身战栗。 原来齐悦什么都算计到了。 身后秦骁温润的声音响起。 月翎,我就知道以齐妹妹的名义邀请你,你肯定会来。今天他们的宴席,就当也是给你送行。 我犹如失了魂似的任由秦骁带着我我走进营帐。 齐悦看到我跟着秦骁,忽然紧张地站起,对着秦骁喊道。 秦骁你别靠近他! 秦骁言笑晏晏地看向齐悦。 齐妹妹你也太小心了,月翎不会伤害我的。 齐悦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又坐回了座位上顺势将秦骁拽到了她的身旁。 我用酒杯掩饰住眼里的悲伤。 突然齐悦身边的秦骁却像呼吸不过来一般,虚弱地和齐悦说着。 齐妹妹有毒,救我。 便晕倒在桌子上。 齐悦抱着晕倒的秦骁,对着手下的人焦急地喊着,传军医! 又似乎想到什么,朝我看了一眼,那眼里的狠厉是我从未见过的。 月翎,你给秦骁下了什么蛊。 我连连摇头,不是我。我来的时候身上什么蛊虫都没有带。 可齐悦却不信我说的话。 月翎,你不要逼我,你早些解了秦骁身上的蛊,对你对我都好。 我真的不知道我做了什么,自然没办法解蛊。 齐悦失望地看向我,突然吩咐手底下的人把我屋子里所有的蛊虫拿过来。 我被控制着看着齐悦叫人在我面前毁掉我一个又一个的蛊虫。 嘴里还不断问我,是不是这个蛊还是这个! 这些都是我的心血,我的孩子,每毁掉一个我的心便撕碎一遍。 不要再毁了,真的不是我! 月翎你怎么这么执迷不悟! 直到最后一个蛊虫被毁,齐悦终于放开了我,我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 虚脱般的倒在地上,因哭喊沙哑地说着,齐悦我恨你! 齐悦红了眼,对我吼道。 月翎你别恨我,都是你的错! 那边小厮突然过来汇报。 将军,军医说秦少爷是食物相克导致的。 看着齐悦满眼的不可置信,我笑得凄惨。 身体内力运转,一口鲜血喷出。 那个齐悦当年主动求我炼制的情蛊,她笃定了不会毁掉的情蛊。 终是被我逼出了体内。 情蛊离开体内,开始不断萎缩衰败。 齐悦竟然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剑割破手腕,任由鲜血喷涌。 只为了滋养快要死去的情蛊。 月翎,这是我们的情蛊啊,你不能毁了它。 2 2 5 看到齐悦愈发苍白的脸庞,我只觉得嘲讽,这又算什么呢。 是为了之后还能利用我还是她还爱我 可一切都不重要了。 我们之间所有的羁绊都像这个逐渐消亡的蛊虫一样,再也无法挽回。 我冷笑着看着齐悦徒劳的动作,任由情蛊干瘪死亡。 而我也随着情蛊的死亡身体的疼痛不断增强,感受着身体内生命力的消散,鲜血从嘴角不断流出。 齐悦像孩童般无助地看向我。 指尖颤抖着去碰我的嘴角,却被我侧身避开。 别碰我。 在你选择了秦骁的那一天开始,这玩意就该死了。 不是的,月翎,我没想过放弃你,我只是以为你不会离开我。 齐悦低垂着双眼,脸颊的泪落下。 一切都不重要了,你应该记得我在蛊虫种下时就说过若有一日它死了,你我便恩断义绝。 齐悦听了我的话,似乎是回忆起来什么,突然朝我跪下。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曾经三十军棍都没有让他折服,如今竟跪着膝行到我面前,颤抖着捧起蛊虫。 重要的!月翎,重要的!你再炼制一对情蛊好不好,你别走,求你! 我垂眸看向她手腕处血肉模糊的痕迹,只觉得讽刺。 将军为了秦骁毁我二十几年全部蛊虫,如今倒为了一只不该存在的情蛊这么作践自己不知道你的秦哥哥知道了会不会伤心。 况且,将军你应该知道情蛊练就需要两人心意相通,现在你觉得我们还能炼制出来吗 齐悦听了我的话浑身颤抖,突然发疯似的扇着自己的脸。 她对自己丝毫没有手软,嘴角流下的血竟和手臂残留的献血交汇,让人目眩。 够了!齐悦! 我厉喝出声,打断齐悦的动作。 齐悦一脸惊喜,月翎,你果然还是心疼我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咽下因厉声翻涌的血气,按了按如针扎般的心脏处,这场闹剧真的该收场了。 齐悦,我该走了。 不!你不能走!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齐悦紧紧地拉着我的衣角,一脸希冀地望着我。 齐妹妹,我听小厮说你和月翎在争吵,你别怪月翎,都是我身体不好。 秦骁在我们身后出声。 滚! 齐悦被人打断突然暴喝。 此时秦骁才看到被我遮挡住跪着的齐悦。 他看到齐悦的模样,大惊失色,齐妹妹你怎么这样了,是不是这个贱人伤了你! 我说你给我滚,听没听到! 秦骁被齐悦凄惨的模样吓到,赶忙跑出了帐外。 月翎,现在就没有人打断我们了,你不要走,我们还有一辈子要一起过。 我望着齐悦疯魔的样子,伸手描绘着她脸的轮廓,从眉眼到下巴。 此时的画面和当年那个雨夜可以为了我去死的少女模样不断重叠,可终是不同。 放我走吧。 我不!月翎,我告诉你!你永远别想离开我! 齐悦伸手将我抱进怀里,用的力似乎想把我融进她的骨子里。 可是现在的我已经经受不住她这样大力地折腾。 我又喷出一口鲜血,眼前阵阵发黑。 6 齐悦看到我的样子,焦急地喊着医师。 放月翎走吧,他当年用了半条命炼制的情蛊,只为了将你身体里雄蛊所有的伤害都转移到雌蛊。 本来只要你和他相爱一生,他也会长命百岁,可是只要你变心,雌蛊就会受到双倍的痛处,犹如万箭穿心。 如今雌蛊死亡,他也更是丢了半条命。你还毁了他那么多连心的蛊。齐悦,你真是好狠的心。 你要是为他好,就把他交给我们,只有我们寨子才能保住他。 我等的族人终于到了,开口的就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阿仲。 这些......我从来都不知道。 你又知道什么!月翎哥不惜背着叛逃的罪名离开寨子就为了你口中的誓言,她为了你耗尽生命力也要炼制蛊虫助你一臂之力。 可你都干了些什么!你看看满地的蛊虫尸体!你看看月翎哥的模样! 我的族妹指着齐悦怒骂,越说越觉得委屈,双手捂着脸竟呜呜地哭了起来。 齐悦听到我的族人对他的指责,跌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回神。 我从齐悦的怀抱中挣脱,向着族人踉跄走去。 阿仲伸手将我背了起来,朝我点点头,回家了,月翎。 我再也忍不住眼中滚烫的泪。。 月翎,你还会回来吗 月翎,我会去找你的!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 齐悦追着族人一直走到营地外。 但我丝毫不想再理会她,我知道我和她已经结束了。 ...... 齐悦回到帐中,将情蛊的尸体放在香盒中,挂在脖子上。 她爱惜地摸了又摸,仿佛只要情蛊在那里,月翎就还在她身边。 月翎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边不断响起,脑海里竟是月翎陪着他的各种画面。 齐将军,你快去看看我家少爷吧!明明就是月翎那个贱人的错,要不是他带着乱七八糟的虫子,少爷的身体也不会这么虚弱! 您还凶我们家少爷。 秦骁的小厮埋怨的语气在门口响起。 你进来。 秦骁的小厮以为齐悦要给他家少爷赔罪,所以问他点细节。 他美滋滋地走进帐中。 没想到刚进去,就被齐悦掐住了脖子,甚至双脚离地。 齐悦的手不断缩紧,看着秦骁小厮的脸不断变白,她冷冷开口。 你有什么资格说月翎。真是不知死活。 秦骁的小厮不断拍打着齐悦的手。 齐悦的手猛然放松,小厮落在地上拼命地呼吸。 来人,既然她说虫子恶心,给他嘴里塞虫子,直到虫子咬的他穿肠而死在停手。 我是少爷的陪读小厮,你不能这么对我! 带下去! 少爷救我!我少爷不会放过你的! 那可太巧了,我也没想放过你家少爷。 齐悦摸着脖子上的吊坠,嘴里默默地说着。 月翎,所有伤害你的人我都会帮你讨回来。 齐悦到秦骁营帐时,秦骁正在里面砸着东西。 月翎个小贱人,什么东西和我抢女人! 齐悦一脚踹开秦骁的门,我不允许你说月翎。 齐悦,我才是要娶你的人。 齐悦没有和秦骁再多言语,一巴掌扇过去。 秦骁眼睛通红,捂着脸怒视着齐悦。 齐将军,你敢打我,你要知道你回京可要靠我父亲。 那又如何,欺负月翎的人就该死。 你现在又在假惺惺地做什么!是你选择了我,抛弃了月翎!是你亲手伤害她! 你给我闭嘴! 齐悦抽出腰间的剑架在秦骁的脖子上,眼睛猩红。 齐悦,我父亲是当朝宰相,你杀了我,你也别想活! 齐悦丝毫没有犹豫将剑划过秦骁的脖子。 秦骁瘫软倒地。 齐悦看着秦骁的尸体,摸着颈间的吊坠,眼神癫狂。 月翎,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7 我回到族里,族长看到我的样子以及身上微波的生命力,叹气摇头。 月哥儿,你这是何必呢 族长,我知错了,我自愿去水牢接受惩罚。 罢了罢了,都是孽债,你先养好身上的伤吧。 我跪谢族长,看着族人眼里对我的满是怜爱,我这才感受到家人的重要性。 曾经的我为了齐悦,忤逆族长,私自离寨。 我以为齐悦是我唯一的依靠,可就是这个依靠伤我至此。 族人开始为我拔除情蛊带来的蛊毒反噬。 这疼痛让我的冷汗浸透了一床又一床的被子,疼晕了不知多少次,才拔除掉一半。 可我感觉这疼痛丝毫并不逊于情蛊死亡时。 哥哥,你放心我会给你报仇。我这就用最毒的蛊去毒死齐悦和那个秦骁! 族妹看着我痛的样子泪眼婆娑地说。 我朝她虚弱地笑了笑。 别,那些人不配你动手,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说完又再一次陷入了昏迷。 等我再醒来时就看到满屋的白幡,一时间我还以为自己已经去世了。 月翎,你终于醒了,族长说之前的你已经死了,所以才这么布置的。 恭喜新生! 身旁族人笑着拍手,我感受到这十年里从未感受过的温暖。 窗外阳光照在我的身上,此刻,我才真的觉得重生。 可我却没想到我会再一次听到齐悦的消息。 ...... 寨门外,齐悦只一人前来。 排成排的族人满脸的不悦,拿着武器阻挡他进入。 可是她不会轻易地放弃,毕竟她找了整整一个月才找到这里。 族长,我已经忏悔了,那个破坏我和月翎感情的人,我已经杀了。 我这次一定不会再离开月翎,我会嫁给他成为妻子,请你让我带他走。 你们缘分已尽,别再来了。 齐悦砰的一下跪在地上,满脸的坚毅。 族长,我知道你心疼月翎,但是我真的爱他。 月翎不会和你走的。 齐悦看软得不行,只好威胁道。 族长,月翎最注重家人,他肯定不希望看到寨子里见血。 族长听出了齐悦话里的意思,看着齐悦满身的杀伐之气,直到齐悦不是开玩笑的。 你敢!我们这苗寨也不是任你欺负的。 族长气势突起,身后精壮汉子扬起手中武器虎视眈眈地看着齐悦。 族长,我只是想带走月翎。 族长仰天长叹。 当年月翎就是从我身边跟你走的!十年,他得到了什么 你知道逼出情蛊有多痛!杀你十遍都不为过! 而且如今月翎一条命都没了!你还想怎么样! 族长气氛地将拐杖不断地点地,声声句句都是对齐悦的谴责。 不可能!月翎走的时候还可以说话!怎么可能死了! 你肯定是骗我! 月翎肯定在寨子里躲着,不想出来见我! 齐悦听到族长说的话,脸上尽是不敢置信根,提起剑就要往寨子里闯。 小伙们丝毫不让,却被齐悦划伤。 你们让开,别挡她了,就让他上山,看看月翎的棺材。 齐悦看着小伙们让出一条道,长长的楼梯直通山顶。 而山顶上就是一个白色的灵堂,那里肯定就是月翎的尸体! 齐悦根本没有力气战力,跪倒在台阶上,用剑支撑着。 一步一磕头向着山顶走去,这些都是她欠月翎的。 他的膝盖和头顶开始磨破直到血肉模糊,可她依然没有停止。 小姑娘,你的膝盖受不了了。 寨子里的老奶奶看着她一步一个血印心疼出声。 我不会停,我要带月翎回家,他死也会是我的丈夫。 而且,如今我受过的痛不敌月翎的万分之一。 齐悦终于跪行到了棺材下,她摸着红木棺材大哭。 月翎,都是我的错,我们下辈子再团聚! 说完就要用剑自尽,被族长拦住。 唉,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8 族妹和我说完这些时,我以为我会心疼,可是我内心却只剩下荒芜。 我知道族里有规矩不能让外人死在寨子里,所以我该出现平息这场闹剧。 当我再次站在齐悦面前时,我看到齐悦的脸上从震惊到狂喜。 她冲过来想要抱我,却忘了自己刚刚跪行几百个台阶,早已无法站立,站起又跌倒。 她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膝盖,讨好似的说。 月翎,我为你报仇了,我杀了秦骁和他的小厮。再也没有人能妨碍我们在一起了。 我震惊她的残忍,知道这也是属于我的冤魂,心中默默为他们祈福。 齐悦,你为什么还来这里,我们的事情早就已经结束了。 齐悦怕我又转身就走,忙匍匐到我身旁说。 月翎,我知道你还爱我,你看你都不舍得我死,所以我们就没有结束。 你不是喜欢这里吗我也不当什么大将军了,我陪你留在这里,守着你好不好 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你再也不用怕我会找别人了。 听着齐悦的话,我简直不敢相信,因为我跟了齐悦十年最清楚齐悦为了从一名贱籍走到大将军付出了多少。 如今她却什么都放弃了。 可我和齐悦再也不可能了。 你走吧,情蛊碎缘分破。你早就知道又何苦执着。 说完,我转身想要离开,可身后却是一声闷响,紧接着就是嘈杂的呼喊声。 齐悦撞晕在了棺材上,族人忙找担架给她抬到附近的屋子里治疗。 月哥儿,咱们寨子不能死一个外人。 族长,我知道,治好她后我会劝她离开。 因为族妹怕我接近齐悦再次伤心,主动揽去了治疗齐悦的事情。 这天族妹跑到我身边,看着我犹豫半天却没有说话。 我知道肯定是和齐悦有关,点了点她的头,温声说,说吧。 哥哥,齐悦最近一直求我让她见见你,而且每次我给她换药,她都自己拆了,说要感受你曾经的痛。 还要我帮她下蛊,最好比你曾经还痛。 感觉她好可怜,可是她要是爱你,之前为什么还那么对你。 看着单纯的族妹愁的皱起眉头,我摸了摸她的头。 情爱这种东西,谁也说不清,我去看看她吧。 走到齐悦房里,她并没有入睡,看到我来了,眼里满是惊喜。 但似乎又怕吓到我,半天没有开口。 你早点治好病,对你好对我也好。 齐悦委屈地盯着我, 月翎你是在关心我吗 只要月翎你不走,我肯定配合。 月翎你可不可以帮我换药,我只想让你换药。 我无奈只好帮她治疗,很快,齐悦就可以下地了。 只是齐悦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我捣药她坐在我身边。 我采虫她蹲在我身边。 她和我说了很多我们之前的回忆,说这些都是我曾经和她一起做过的事情,以后也会陪着我一起做。 可我却没有理会她一次。 而她也在看不到我的时候,开始帮族人干活,即使族人都不待见她,似乎真的要在这里生活一样。 9 这天,是齐悦的最后一副药,只要她吃完就不会有任何的隐疾了。 我知道我该戳破齐悦的梦了。 即使这些天齐悦在我耳边的不断诉说让我也想起曾经甜蜜的日子。 可是我知道回忆只是回忆,再也不可能重现了。 看着齐悦捧着碗喝掉最后一滴汤药,我叹了一口气。 和我去个地方。 好,月翎,无论你去哪我都会陪你。 和齐悦穿过树林,走到森林深处直到看到一个小坟包。 这座坟看起来很新,可立的却是一个无字碑。 齐悦疑惑地看着我,用眼神询问我。 拜一拜吧。 说完,我就跪在坟前拜了起来。 齐悦也没有说什么,听话地跟着我的动作跪拜。 你知道这个坟里的是谁吗 我忽然转头冷冰冰地问着齐悦。 齐悦被我问得一愣,回忆了半晌也没得到答案,摇了摇头,示意我继续说。 是我,你肯定想我怎么站在你面前。我将情毒逼到肋骨上,拆下两条肋骨才得以偷生,但我只能再活十年。 最后的十年,请让我活得自由点。 什么!不可能! 我也以为不可能,可你是读过《蛊经》的。 齐悦被我的话惊得半天说不出话,突然扑向新坟,颤抖着用双手刨着土。 我闭上了眼,没有阻止他的动作。 齐悦终于停下了动作,因为他看到了埋在土里的肋骨。 月翎,你该有多痛啊! 齐悦抱着骨头放声大哭,惊动林中一片鸟儿。 看着齐悦悲怆的样子,我的泪再也忍不住,像断了线般顺着脸颊低落。 所以齐悦,你觉得我们还可能吗 曾经你救我一条命,如今我也还了你一条命,我们两不相欠了。 我吐出一口浊气,缓步离开,留齐悦一人在坟边。 再见到齐悦时,我身边围着尽是小孩。 我慈爱地对着他们讲述着故事,看着他们拍手叫好,心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我把我最后的十年平等地奉献给山寨里每一个孩子。 当我注意到齐悦时,我不知道她在门口看了我多久。 月翎,我错得太多,如今也无法弥补了。 我也不会再纠缠你了,月翎,我希望你可以好好地。 月翎她我会一直等你,如果你需要,你就来找我。 我看到他的眼里还是不舍,冷声开口。 我会好好的,我也不会找你,我希望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的话似乎伤到了齐悦,但她并没有像原来那样情绪激动,反而是闭了闭眼。 月翎,我爱你。 齐悦说完将吊坠中情蛊的尸体放在了桌子上,转身就离开了寨子。 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我却再也无法与当年的少年联想到一起。 有些事情看来还是给它深藏在记忆中就好。 月翎伯伯,你是在伤心吗给你糖糖吃,你不要伤心。 我的也给你! 我的也是! 好好好,伯伯都收下啦,伯伯有你们就不伤心了,你们就是伯伯的孩子。 每夜山风掠过,竹林奏响,却被孩童们朗朗的诵经声盖过。 月翎伯伯说啦,咱们多读一页《蛊经》,就能多给我们讲一个将军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