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青梅怀孕后,我选择了联姻》 1 1 婚礼前一个月, 未婚夫的小青梅未婚先孕, 他让我把新娘的位置让给她。 时悦,浅浅怀孕了,为了她的名声,我不能让她当一个单亲妈妈。 我苦笑: 那我呢请帖都发了,现在说不结婚,你考虑过我的名声吗 他皱眉: 你向来大度,等生下孩子,给她个名分,我就和她离婚。 你再等我一年,我一定风风光光地娶你,好嘛 我哂笑了一声: 好啊。 我的婚礼会如期举行, 只不过新郎不是他罢了。 1 清晨六点,黎铮抱着三套定制西装询问我意见, 兴奋得像个要去远足的孩子。 灰条纹配深蓝领带,会不会太沉 你比较懂我,帮我挑一挑。 今天是他和赵浅浅领证的日子。 婚礼将在半个月后举行。 我坐起身,帮他抻了抻衣领。 左边那套,双排扣更修身。 他嗯了一声,将衣架挂回去。 眉梢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 8点,助理捧着玫瑰花和对戒准时出现在门口。 黎铮接过花,嘴角忍不住上扬。 甚至出门时都没和我道别。 一点都不像去领假结婚证的样子。 我转身回房,拉开行李箱,把一件件衣服折进去。 母亲的信息适时跳了出来: 【既然同意联姻,就早点跟黎铮断干净。】 【对方在海城势力不小,别让两家难看。】 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两秒,我回复: 【好,我知道分寸。】 整理好衣物,我静静环顾着亲手布置的婚房。 七年的感情,现在看来就像个笑话。 傍晚黎铮回来时,身后跟着赵浅浅。 一袭浅杏色孕妇裙,小腹微凸。 她挽着黎铮的胳膊,客气地朝我颔首:时医生,好久不见。 两年前黎家的慈善宴上,刚从国外回来的她跟在黎家长辈身后,一副主人翁的派头。 现在她成了这里真正的女主人。 什么时医生,叫嫂子! 黎铮佯装生气地纠正她。 赵浅浅泄愤似的在他胸口锤了两下: 真是个老婆奴! 看着他俩毫不避嫌的样子,我的心一点一点下沉。 不是说假结婚,装装样子吗 我冷眼看向黎铮: 怎么把她接回家了 浅浅爸妈都在国外没人照顾她。 黎铮理所当然: 再说她产检血糖偏高,你是医生,方便照顾她。 我被他气笑了: 让我......照顾她 现在你俩领了证,我算你家的保姆吗 黎铮皱眉,握住我手腕: 别这么说,浅浅是我妹妹,她都叫你一声嫂子。 我向来只把她当亲人,你是知道的。 话音刚落,赵浅浅的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不快。 但她立刻调整笑容,柔声道: 黎哥哥,你不用解释。我不麻烦嫂子,血糖我自己会控制。 黎铮一脸心疼地摸了摸她的头: 说什么傻话,照顾你是应该的。 她瞥了我一眼,眼角扬起微微挑衅。 汪! 旺仔看到黎铮回来了,亲昵地蹭到他脚边叫了一声。 它是我俩一起收养的流浪狗,已经养了七年。 啊! 赵浅浅尖叫着,忙不迭扑进了黎铮的怀里。 他下意识地踢了旺仔一脚,把她紧紧搂在怀里。 你踢它干嘛!我有些生气。 黎铮怔了怔,脸上露出几分不耐烦: 畜生不通人性,万一伤到了浅浅怎么办! 我苦笑。 养了七年的狗尚且认主, 在一起七年的人却什么都不是。 到底是谁更没有人性 这一刻,我知道我俩真的结束了。 晚上,黎铮帮赵浅浅布置好了客房才放心地回到房间。 他边解领带边朝衣帽间走去。 看到衣柜空了大半,他皱眉: 你衣服呢怎么空了一排 换季都送去干洗了。 我随口敷衍。 他也没深想,折回床边揽住我的腰,低头要吻。 我侧头避开: 累了。 明天上午有一台手术。 黎铮脸色一僵: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我对浅浅真的只有兄妹的情谊。 帮她也是因为她家对我们黎家有恩,相信我好吗 我刚想反驳,佣人着急地叩门: 先生,赵小姐说她肚子疼得厉害! 2 2 客卧的壁灯泛着朦胧的光。 赵浅浅窝在枕头里,手捂小腹,细声轻颤。 黎铮推门而入,一脸焦急: 时悦,你快给她看看! 他让佣人搬来早就准备好的药箱和血糖仪。 甚至还有一台胎心监护仪。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当初我半夜发高烧,他连一盒退烧药都找不到。 原来他也会有如此细致、妥帖,心急如焚的一面。 做完检查,我问得公式化: 见红吗 ......没有。 检查结果都是好的。可能是吃坏了肚子。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她眼神躲闪。 一只手却紧拽着黎铮的袖口。 他急得额头出了层薄汗: 可浅浅脸色这么差,不会有事吧 不放心,可以去医院挂急诊。 她低着头,身子往黎铮怀里靠了靠,更显得楚楚可怜。 黎哥哥,不去医院,我害怕...... 话音未落,她吊带睡衣的一侧肩带滑落。 本就是清凉的款式堪堪露出大半雪白的胸脯。 随着她身体的摆动,隔着衬衫蹭着黎铮的手臂。 他的呼吸滞了半秒,红晕爬上耳尖。 我的视线落在她高开叉的大腿上,轻嗤了一声: 也可能是穿得太少,着凉了。 她轻咬了唇,眼眶迅速涨满了泪水: 嫂子,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这都是我平常穿的睡衣款式,我也不知道你和哥哥会进来啊。 黎铮站在床侧,眉头紧蹙,声音里压着怒意: 时悦,你够了! 我和浅浅从小一起长大,彼此赤条条的样子都见过,没有别的心思。 今晚我就留下来陪浅浅,你先回房吧。 到底是怎样亲密的关系,让两个成年男女都不知道避嫌 我像个局外人,看着黎铮对她嘘寒问暖。 哦 我靠在门框,挑了挑眉。 说起来,今晚也算是你们的洞房花烛夜,正好重新温习下童年。 黎铮脸色沉了下来,恼羞成怒道: 你自己内心肮脏,看什么都是脏的! 看着他欲盖弥彰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很没劲。 我说: 黎铮,我们分手吧。 他愣了愣,随即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 时悦,你要闹到什么时候! 动不动拿分手威胁我有意思吗 我和浅浅就是假结婚!赵家对我家有恩,你就不能体谅我一下嘛! 即使我心灰意冷地跟他说着分手,他也觉得是我在无理取闹。 我苦笑,转身离去。 房门掩上前,赵浅浅娇柔的声音传出来: 黎哥哥,别生气了。 你生气会吓到宝宝的。 回到房间,一个陌生号码的短信跳了进来: 【店员会送婚纱的图册上门。】 【你先挑选几款成衣,等我回国陪你一起试。】 【抱歉,婚期紧张,私人定制婚纱来不及了。】 我抿了抿唇,回道: 【没关系。】 3 3 值完夜班回到家,黎铮和赵浅浅正坐在沙发上挑婚纱。 赵浅浅侧身依偎在他肩头,指着一款长拖尾婚纱道: 这条闪片最衬我的肤色,你喜欢吗 黎铮抬手理顺她肩头的发,语气宠溺得像哄孩子: 挑你喜欢的就好。 可当初我试婚纱时,他忙着工作都没有到现场。 只在助理拍的照片里,随手选了一件。 我无声地笑了笑。 瞥了眼桌上吃剩的中饭,空着肚子走到厨房打开了冰箱。 抹茶芝士蛋糕只剩了空盒。 黎铮从不碰甜食,谁吃的一目了然。 赵小姐。 我声音不高: 你的检查结果提示血糖超标,怎么还偷吃蛋糕 她神色一滞,眼眶瞬间泛红: 一块蛋糕而已,我没想到嫂子这么在意。 黎铮皱眉: 时悦,你至于吗 浅浅最近胃口差,想吃点甜的怎么了 我哑然,感觉自己的好心提醒就像个笑话: 黎铮,在你心里我就是个连块蛋糕都要斤斤计较的人吗 妊娠期糖尿病的危害医生没提醒过你们吗 黎铮怔了怔,意识到自己失言。 赵浅浅的眼泪适时掉了下来: 是不是我和黎哥哥挑婚纱,惹得嫂子不高兴了,才抓着蛋糕说事 嫂子,对不起。 我和黎哥哥也不是真结婚。只是他心疼我,想圆我一个穿婚纱的梦罢了。 既然嫂子介意,那......那婚礼就不办了! 她把画册往前一推,低头抹起眼泪。 闻言,黎铮狠狠瞪了我一眼,忙不迭去安慰她: 你嫂子也不是那个意思...... 婚礼都是现成的,就差一件婚纱了,怎么能不办呢 我被他气笑了,婚礼的一切都是我精心准备的,反倒给别人做了嫁衣。 我冷眼看着他: 确定这是给你们的婚纱 什么意思 我伸手挑开画册的扉页。 上面用烫金的大字印着致时悦女士。 赵浅浅的脸色瞬间挂不住了。 黎铮傻在原地,愣了半天才找回嗓音: 你......还在挑婚纱婚礼都取消了,你故意给我找不痛快 赵浅浅在一旁添油加醋: 这牌子的婚纱少说也得八位数,嫂子以后是黎家的女主人,乱花钱不太好吧 我扫她一眼,拿过图册: 你能买八位数的婚纱,我就不配 放心,这是我结婚的婚纱,不花黎家的钱。 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你结婚 黎铮脸色一沉,眉心紧蹙。 我刚要开口,赵浅浅忙不迭地接话: 靠嫂子那点工资哪买得起 她就是气你取消了婚礼,故意拿话堵你呢。 黎铮的脸色缓和了点,叫佣人从车里拿来一个珠宝礼盒。 里面是条玫瑰金项链,某奢侈品牌的普通款。 跟赵浅浅脖子上那条定制款的祖母绿钻石项链相去甚远。 这是黎铮为了他俩的婚礼,特地花重金拍下的古董项链。 他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将盒子递给我: 别闹了。婚礼取消,是我亏欠你。 今天是我一时疏忽,让你受委屈了,这条项链是我的心意。 他又从袋子里摸出一只迷你铃铛,用红绳系好,拍手唤来旺仔。 旺仔也有一个。我们不能惹妈妈生气。 旺仔摇头晃脑地跑过来邀功。 我的嘴角也漾出一抹刻意的笑。 我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温柔得像是真正收下了歉意: 谢谢,我很喜欢。 我抬眼看向赵浅浅,她扭头抿唇,指甲死死掐着手心。 回到房间,我把没拆封的项链扔进了储藏室的箱子里。 里面收罗了黎铮这几年送我的所有礼物。 收拾好这些,明天我就要走了。 4 4 旺仔! 次日一早,我在花园里唤着小狗。 在这个家里,我唯一要带走的只有旺仔。 欢快的犬吠却没有如期而至。 此刻,赵浅浅正舒服地坐在院子里吃早点。 身边的女佣低垂着头,神色闪烁。 我的心脏突地一抽,飞快跑向工具间。 门栓半合,一只沾泥的锤子放在门后。 地面拖洗得过于干净,隐约还能闻到稀薄的血腥味。 我蹲下去,指尖触到一撮棕色犬毛卡在裂缝里。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旺仔呢! 我转身质问女佣,嗓音因颤抖而变得尖利。 对不起太太......赵小姐说她怀孕了,不让养狗...... 管家按吩咐......把旺仔......处理了。 处理 我听见自己短促地笑出声。 这七年,旺仔就是我的毛孩子。 我的指尖止不住发抖: 你们把它打死了 我冲到赵浅浅面前。 她皱了皱眉: 嫂子,你别激动。医生说孕妇要避免接触动物。我也是为了孩子...... 争吵声惊动了刚下楼的黎铮。 他解开袖扣,一边大步走来,一边皱眉看我: 一大早吵什么 问问你的好妹妹干了什么! 我指向赵浅浅,声音抖得厉害: 旺仔被他们打死了! 黎铮一脸震惊地看向赵浅浅。 她嘴一撇,露出泫然欲泣的表情: 黎哥哥,你知道的,医生说我对狗毛过敏。 他嘴唇微动,把刚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转头略带歉疚地看着我: 狗毛确实对孕妇不好。它淘气也没人拴着,真要撞了浅浅怎么办 等孩子生下来,我再赔你一只同样的就是了。 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一点都不了解他。 我喉咙收紧,像吞进了碎玻璃渣: 一条狗而已黎铮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当初我们捡到奄奄一息的旺仔,是你大半夜到处找医院才把它救回来的啊! 他愣了愣,脸色沉了几分,压低声线道: 你别钻牛角尖,毕竟就是一条狗,哪有浅浅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再说,她怀孕情绪不稳,行为有点偏激也正常。 我突然笑了,垂眸不再看他。 赵浅浅走到我身边,低声耳语: 看吧,弄死一条狗算什么 在他心里我才第一位。你猜一年后他会不会跟你—— 我冷笑: 他是你的丈夫,怎么样都和我无关。 我作势要打她,却被黎铮一把拽住了。 她急不可耐地躲到他背后。 我笑了笑,反手给了黎铮一巴掌。 他捂着脸,一脸震惊。 这一巴掌,是替旺仔打的。 大概是出于愧疚,他努力克制情绪,放软了语调: 你打也打了,别再对浅浅发火了,她毕竟是个孕妇。 这样吧,你先回时家住几天,冷静冷静。三天后去接你参加婚礼。 三天后,也是我的婚礼。 我垂眸掩住冷笑: 你有病吗你的婚礼还要我参加 黎铮,你当我是什么! 他的脸上露出歉疚的表情: 我叫你来,就是想告诉你我问心无愧。 原来,抛下自己的未婚妻跟别的女人结婚也算是问心无愧。 好。 我哂笑了一声: 到时候我会送你一个惊喜。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别墅。 黎铮急冲冲地跟了上来。 悦悦,我送你去吧。 正好也跟岳父母道个歉。 看着他惺惺作态的样子,我忍不住恶心。 正愁如何拒绝时,佣人跌跌撞撞跑了出来。 先生不好了!赵小姐让开水烫到了! 话音未落,黎铮就回身冲向了屋里。 喊司机!备车去医院!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玄关,我的心中无悲无喜。 原来他对赵浅浅的在乎,比我以为的更深几分。 我转头看着别墅门口的黑色迈巴赫,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5 5 坐在迈巴赫后座的男人,穿着高定西装,肩线利落,衣领翻折得笔挺。 他的五官清俊深刻,灯光落到他的眉骨,衬出极淡的青影。 饿了吗 顾湛洲不疾不徐地开口。 磁性的嗓音蓦地打破了沉寂。 我怔了怔,一时间没答上。 去昌隆记。 他抬眼示意司机。 然后收回目光,语气仍旧淡淡的: 你喜欢的早茶那儿做得最好。 我有点惊讶,他居然深谙我的喜好。 到了目的地,前厅经理已恭候多时。 他恭敬地引我们绕过满座食客直上顶层雅间。 菜品一一上来,全是我偏爱却极少在菜单上出现的隐秘喜好。 我抬眼与顾湛洲对视,他只垂眸把茶盏推到我面前,语气不动声色: 按你喜好配的,不合口味可以再点。 你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我终于脱口而出。 他抬眸,曜黑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声线依旧沉稳: 记得。 我心头一凛。 他拿出一块琥珀,清隽的眉眼含着淡淡探询: 你不记得我了吗 尘封的记忆倏然苏醒。 ......小湛湛 那年夏天,外婆家的老槐树下,我用弹弓救下一个被小黑狗追得哇哇乱叫的小男孩。 从此,他成了我的小跟班,天天被我使唤着爬树、抓知了。 后来外婆去世,他也没再出现。 听说被父亲送去了国外寄宿学校。 你不是说长大了要和我结婚吗还送了我这个定情信物。 他眼眸含笑,我的脸却一阵一阵发烫。 他的笑容促狭,显得我像个处处留情的渣女。 顾湛洲掏出一枚造型独特的戒指,低声道: 是找工匠按你小时候画的婚戒定制的。 温凉的戒指轻轻滑过我的指根,尺寸合适。 他俯视我,嗓音柔和而坚定: 好久不见,顾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