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高考分数给婆婆的命点天灯老公搂着仇家女儿一跟到底》 1 1 二十五岁参加高考的我,一举夺魁拿下了省状元,却惹下天大的祸事。 老公仇家因为女儿落榜怀恨在心,当场绑走我的婆婆。 并留下一句话。 想要命,夜色拍卖会。 可等我到了拍卖会却没有见到婆婆,反而见到老公搂着仇家的女儿亲昵。 为了你,我可是把她妈都绑了来了。 哼,最后还不是我爸出的力。 见到我后,度沉不但没躲,反而戏谑地笑。 盛雯浅,你妈的命可是拍卖会的压轴品,在场的非富即贵,你怕是拍不下来了,不如把你的名校名额给晚晚,或许我能帮你一把。 我气得浑身发抖,扇了他一巴掌。 那是我们的妈,你是不是疯了! 度沉黑着脸顶了下腮。 我从来没承认过她是我妈。 我这才知道,他误以为是我妈。 拍品上写着李婉禾,恰巧两个妈妈的名字相同。 可我来不及再跟他解释了。 夜色拍卖会的规则是:半小时内未敲定买主,当场销毁拍品,人命也不例外。 而大厅的倒计时已经过去了五分钟。 我直接喊。 点天灯。 1 我以为喊出这句话,可以很快结束这场闹剧。 可现实却没有我想的这么简单。 度沉像是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当场开了888瓶香槟。 我倒要看看一个度家的附属品,拿什么点天灯,这酒就当我请大家看好戏了。 话音刚落,拍场内哄笑一片。 度沉表明态度后,不少人开始举牌出价。 我看了眼台上用黑布遮住的笼子,抖动的厉害。 想必我婆婆听见这句话在里面快气晕过去了。 虽然她这七年来待我刻薄,可是当初盛家的的确确是受了度家的帮扶。 她被绑过来也有一部分是因为我,所以我无论如何都会救她。 转眼间价格已经叫到了五千万,其中不乏沈家请来的托。 我咬咬牙,举牌。 五千万加上一套价值一个亿的城北南山别墅。 度沉手中的酒杯颤了颤,他深深看了眼我。 你倒是毫不犹豫,别墅说送就送出去了。 南山别墅是度沉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 那时的盛家还没有破产,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也如胶似漆。 可高考前,盛家倒了,我妈拿着儿时定下的婚约,带着我上门,强逼度沉娶了我。 原本以度成的成绩能上国内顶尖大学,却因为娶我错过了高考。 度沉也因此恨上了我妈。 嫁入度家后,我没再上学,度沉为了躲我,出国五年后,带回来了沈晚晚。 甚至不在乎她是度家仇人的女儿。 两年的时间,他让我成为整个京圈的笑柄。 而我也终于认清现实,决定参加从前未完成的高考,去另一个城市上学,以此远离这个圈子。 却不料沈晚晚为了和我挣个高低,复习了三天,也跑去参加了高考,结果只考了三百分。 而我考了七百分。 她爸从前商业竞争就输给了度家,这次干脆新仇旧恨一起算,把我婆婆绑了过来。 我长叹一口气。 妈必须救,我别无他法。 好啊,好得很! 度沉气急,转头给了沈晚晚一个眼色。 两个亿。 沈晚晚举牌后,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姐姐还有的加吗不如乖乖认输,把名校名额让给我,我把阿姨还给你,否则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墙面的时钟还剩下二十分钟。 我确实如沈晚晚所说没有东西可以加了。 除了手腕上的镯子。 转念一想。 沈晚晚举的牌子代表的是度沉,反正那是他妈。 他拍下的话,是最好的结果,最起码不会丢了命。 想到这里,我干脆大手一挥。 不跟了,度沉和我夫妻一体,他拍下就是我拍下了。 2 2 听见夫妇一体,沈晚晚狠狠剜了我一眼。 度沉则直接把我的凳子转到了他的对面,冰冷地眸子直直盯着我。 盛雯浅,你不会不知道我有多恨你妈吧落到我手上,她不会有好下场的。 我面色异常平静,转头看向他身后的倒计时。 低声说道。 只剩十八分钟了,度沉,这次的拍品是你妈,不是我妈。 他的眸子紧缩了下,猛地抬头看向台上的黑布笼子。 不等度沉说话,沈晚晚率先反应过来。 盛雯浅,你少在这挑拨离间,沉哥的妈怎么会在这 度沉听见后放松了下来,转身让助理打了老宅的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了,是管家接的。 助理点了点头,回来汇报。 老夫人在后花园喝茶。 度沉松了口气,走近抬起我的下巴。 这点小把戏也敢在我面前耍还当我是当初任你们盛家摆布的小孩吗 我心头一颤,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 婆婆被抓后,我怕影响度氏集团的股票,就对外封锁了消息。 谁问管家都只会说,老夫人不见外人。 度沉见我神情难看至极,以为是被拆穿后的窘迫。 既然点了灯就没有不跟的道理,要是加不起价,你就只能自己充当拍品,换你妈下来。 握着包包的指尖泛白。 我可以为了救婆婆搭上全部身家,可要我搭上命,是绝不可能的。 毕竟我和她之间实在没有什么情分,甚至可以说是有过节了。 我垂眸摩挲着手镯,这是度家的传家宝,结婚时婆婆给我的,要我无论出什么事都不能丢了。 可现在我实在没办法了,用来救她也算是物尽其用了。 倒计时只剩下十五分钟了,我摘下镯子,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下再次举牌。 四个亿。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沈晚晚嗤笑一声。 姐姐别加价加爽了,到时候拿不出来,可是要赔命的。 度沉扯过我的手腕,恶狠狠道。 你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难不成想从我这里掏钱少做梦了,盛雯浅,趁早认输,把名校机会给晚晚,我可以既往不咎,保你和你妈无事。 我甩开度沉的手,冷冷地盯着他。 度总放心好了,我不会用你一分钱。 我举起手中的镯子。 这只翡翠玉镯价值连城,两点五个亿,我想还是值的。 度沉额头青筋暴起,死死盯着那玉镯。 你疯了吗那是我妈送你的传家宝,你居然敢卖了! 你也说了是送我的,那怎么处理自然是我的事了。 说完,我没再理他,转身回到座位上了。 四个亿的价格够在场的有钱人买无数个玩物了。 没有傻子会再跟下去。 还有出价的吗 拍卖会一片鸦雀无声,一分钟后,锤音响起。 四个亿第一次。 又过了两分钟依然无人加价。 度沉紧抿薄唇,眉头能夹死一直苍蝇,却也没有再跟下去。 四个亿第二次。 倒计时还剩下十分钟。 我一只眼睛盯着钟表,一只眼睛盯着锤子。 手心全都是汗。 却不料还是失算了。 3 3 沉哥,加价啊!七年前你就是被她妈害的没有参加高考和名校错之交臂,这次你不会忍心让我再没学上吧 沈晚晚可怜兮兮地诉苦,牵动了度沉摇摆不定的心。 他在第三锤前再次举牌。 五个亿! 度沉嘴角噙着胜利的笑,慢悠悠地放下牌子。 沈晚晚开心地直接亲了下他的唇,整个人都窝在他怀里。 姐姐,早认输不就好了,你看看现在,弄得大家多难看,都下不来台了。 我气得直接把包砸在了度沉脸上,锋利的包角把他额头划出一道血痕。 度沉,你别太过分!把我逼上绝路,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他摸了把额头上的血,不屑地笑了下。 你们盛家当初不也是这么逼我的吗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这就受不了了况且你还有的选,我当初才叫被逼上绝路! 度沉眼中的恨意几乎快将我淹没。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扎得密密麻麻地疼。 我想过度沉恨我,却没想到他的恨意早在七年间疯狂滋长。 看我快要站不稳,度沉的语气软了几分。 把上学的机会让给晚晚,五个亿就是你的,加上你自己的四个亿,不会再有人抢过你,我度沉依旧会保证你后半辈子的纸醉金迷。 我深吸一口气,闭了闭眼。 现在摆在我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把名校的机会给沈晚晚救下婆婆,要不然就是用我上去换婆婆。 睁开眼,倒计时只剩五分钟,没有时间再给我犹豫了。 好,我给就是,五个亿给我,现在开支票。 度沉愣住,似乎没想到我同意地这么快。 他双手插兜,低低地笑了。 盛雯浅,太晚了,你的状元头衔现在已经不值五个亿了,得加码! 我浑身的血液冲到头顶,脑子轰的一声快要炸掉。 什么意思!我全部的身家都已经压上去了,甚至是......我视若珍宝的名校机会。 度沉拍了拍我的脸,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不在的这五年,你就是用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勾引男人的吧! 我不知道度沉在说什么,可当沈晚晚得意洋洋地掏出两张照片,我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4 4 是我和三四个男人一起的混乱照片,有心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是合成的照片。 可偏偏度沉对我早已没了半分信任。 他拿起照片狠狠甩在我的脸上。 要不是晚晚,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这么高的绿帽子,盛雯浅,你不觉得我该讨回来点什么吗 脸被照片砸的生疼,不少人看了过来。 二十五岁参加高考还能拿状元,我还当是什么女中豪杰,原来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出来卖的女人都没她荡吧!真是够反差的。 不堪入耳的议论声快要把我淹没。 我这些年来仅剩的一点自尊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我浑身抖得厉害,却还是不得不解释。 我没有,真的没有,信我。 度沉的眼神冰冷刺骨,他俯身在我耳边低语,声音里带着残忍的快意。 信你盛雯浅,你配吗 拍卖台上的倒计时只剩下三分钟,黑布下的笼子剧烈晃动起来,隐约能听见婆婆的呜咽声。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度沉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口,目光却始终盯着我。 很简单,第一放弃名校名额,第二押上你后半身的自由,这辈子都不能在踏出度家一步。 我白了脸,后退了几步。 原来这才是度沉真正想要的,困我于方寸之地,终其一生不得自由。 我眼睁睁看着度沉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协议。 此时倒计时只剩两分钟。 签吧。 我抬头看向度沉,他的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晚晚站在一边,用手指绕着卷发享受胜利者的喜悦。 我拿起钢笔,墨水滴到纸上晕染开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我的手上。 倒计时一分钟开始。 振聋发聩的钟声响了三下,我如梦初醒般丢了钢笔。 我不签。 全场的人都懵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有女儿竟然可以眼睁睁看着亲妈去死。 盛雯浅,且不说那是你亲妈的命,单说你点了天灯,就必须跟!别犯傻赶紧签字! 我双手抱胸,轻笑一声。 我没记错的话,夜色拍卖会的另一条规矩是‘拍品销毁,点灯失效’,不如我们一起等,况且我早就说了那是你妈,你都不管她的死活,我一个外人做到这个份上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度沉见我说得真真切切,脸上血色全无。 点灯,快...... 沈晚晚脸上划过一丝心虚。 没等度沉说完,她立马打断。 沉哥,我们不能自乱阵脚,她这就是在诈我们,你要是中了计,她岂不是不费吹灰之力就救了她妈的命。再说了,你刚不是给老宅去过电话,阿姨安全着呢! 沈晚晚的话如同一颗定心丸,度沉瞬间安静了下来。 倒是小看了你的心机,还有30秒,你居然想铤而走险,赶紧签,还来得及。 我理了理乱了的鬓角,既然度沉执迷不悟,我又何必再劝。 那就拭目以待吧! 度沉这才发觉不对劲,可已经来不及。 说话的功夫,三十秒已经过去。 笼子上的黑布换成了透明的罩子,露出婆婆吓脱水的脸蛋,毒气源源不断的往里面灌。 5 5 五、四、三、二、一—— 随着倒计时结束,毒气瞬间充满整个透明罩子。 婆婆的眼睛瞪得极大,布满血丝的眼球几乎要凸出来,她拼命拍打着玻璃,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喊什么。 妈! 度沉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我冷笑一声。 现在信了 度沉疯了似的冲向拍卖台,却被几个黑衣保镖拦住。 他转头看向沈晚晚,眼中是前所未有的暴怒。 你骗我 沈晚晚慌乱地后退两步。 沉哥,我不知道...... 滚开! 度沉一把推开她,转向拍卖师。 停止!立刻停止!我出十个亿! 拍卖师面无表情地摇头。 度总,规矩就是规矩。点天灯者未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交易,拍品必须销毁。 那是我妈!谁敢动她,我要谁全家陪葬! 度沉的声音几乎撕 裂。 拍卖师却依旧不为所动,只是做了个手势。 罩子里的毒气浓度越来越高,婆婆已经瘫软在地,嘴角溢出白沫。 我再也看不下去,从包里掏出一把精巧的手枪——这是我来之前就准备好的最后手段。 砰! 子弹精准地击碎了毒气输送管,玻璃罩应声而裂。 整个拍卖场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 保安!抓住她! 拍卖师厉声喝道。 我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台,用枪托砸碎剩余的玻璃,将奄奄一息的婆婆拖出来。 她的皮肤已经泛青,呼吸微弱得几乎察觉不到。 救护车!快叫救护车! 我朝台下大喊,同时迅速检查婆婆的生命体征。 度沉终于挣脱保镖冲上台,一把推开我。 别碰我妈! 我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摔倒。 度沉抱起婆婆,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慌乱与恐惧。 妈,坚持住,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来不及了。 我冷静地说,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预先准备好的解毒剂。 这是针对氰化物的特效药,现在注射还有救。 度沉警惕地盯着我。 你为什么会准备这个 因为我早就知道拍卖会的主办方是沈家,而他们最喜欢用的就是氰化物。 我一边说一边熟练地给婆婆注射。 现在,麻烦度总让一让,我要做心肺复苏。 度沉犹豫了一瞬,最终让开了位置。 我跪在婆婆身边,开始有节奏地按压她的胸腔。 一下、两下、三下......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滑落,但我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敢松懈。 咳咳...... 婆婆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吐出一大口带血的泡沫,然后重新开始呼吸。 妈! 度沉扑过来握住婆婆的手。 婆婆虚弱地睁开眼,目光在我和度沉之间游移,最后定格在度沉脸上。 小沉......你终于来了...... 她的声音细如蚊呐,却让度沉瞬间红了眼眶。 对不起,妈,我不知道是您...... 婆婆艰难地抬起手,指向我。 是雯浅救了我...... 度沉的表情复杂至极,他看向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被突然冲上台的沈晚晚打断。 6 6 沉哥!我真的不知道是阿姨,我爸爸他...... 沈晚晚哭得梨花带雨。 滚!别让我说第二遍。 度沉的声音冷得像冰。 沈晚晚僵在原地,眼泪挂在脸上要掉不掉。 我无暇顾及他们的恩怨,因为婆婆的情况又开始恶化。 救护车怎么还没到 我焦急地看向门口。 度沉一把抱起婆婆。 不等了,我开车送妈去医院。 我快步跟上。 度沉没有反对,只是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经过沈晚晚身边时,我听见她咬牙切齿的低语。 盛雯浅,你别得意太早...... 我连个眼神都懒得给她,径直追上了度沉。 度沉的跑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停车场。 婆婆躺在后座,我跪在旁边持续监测她的生命体征。 再开快点。 我催促道。 度沉握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 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告诉你度总不是认定我在骗你吗况且,我给你发过信息,是你自己没看。 我忍不住冷笑。 度沉猛地踩下刹车,差点撞上前面的车,他腾出一只手掏出手机,果然看到我发的一条短信。 【拍卖品是你妈,速回电话。】 发送时间是两小时前。 我...... 度沉的声音哽住了。 专心开车,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 度沉不再说话,只是将油门踩得更深。十分钟后,我们终于到达市中心医院。医护人员早已接到通知,推着担架车在门口等候。 氰化物中毒,已经注射了解毒剂,需要立刻洗胃和血液净化。 婆婆被迅速推进急救室。 我和度沉被拦在门外,只能通过玻璃窗看着里面忙碌的身影。 度沉靠在墙上,双手抱头,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我走到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瓶水,递给他一瓶。 喝点水吧。 度沉没有接,只是抬起头,用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我。 为什么不坚持告诉我 从发现妈失踪开始,我就给你打了十七个电话,发了九条信息。最后我甚至找到了你的秘书,他说你在开重要会议,不许任何人打扰。 度沉的表情变得痛苦,他想起来是沈晚晚和他缠 绵,他才没有接电话。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有说出一个字。 我的愤怒也达到了极点,怒吼道。 度沉,你宁愿相信一个仇人的女儿,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妻子。 这句话像一把刀,直直插 进度沉心里。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盛雯浅,我们之间早就没有信任可言了。七年前你们盛家逼我娶你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我握紧了水瓶,塑料瓶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所以这就是你报复我的方式看着我为了救你妈差点搭上性命,还觉得不够解恨 度沉猛地站起来。 我没有要报复你!我只是...... 只是什么 我也站了起来,与他平视。 只是恨我入骨,恨不得看我生不如死度沉,你可以恨我,但那是你亲妈! 7 7 度沉被我逼得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但很快又被愤怒取代。 如果不是你非要参加那个该死的高考,如果不是你抢了沈晚晚的名校名额,根本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所以在你看来,我努力学习考出好成绩是错沈晚晚自己不争气考了三百分,反而怪到我头上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度沉,你真是无可救药。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走出来。 病人暂时脱离危险,但需要转入ICU观察4时。家属可以进去看看,但不要待太久。 度沉如释重负,立刻就要往里冲,我拉住他的胳膊。 等等,妈现在不能受刺激,关于沈晚晚的事,一个字都不要提。 度沉甩开我的手。 用不着你教我怎么做。 我深吸一口气,跟着走进ICU。 婆婆戴着氧气面罩,脸色苍白如纸,但看到我们进来,眼睛还是亮了一下。 度沉跪在床边,握住婆婆的手。 妈,对不起...... 婆婆虚弱地摇摇头,然后看向我,伸出另一只手。我赶紧上前握住。 雯浅......婆婆的声音几乎听不见,谢谢你...... 我的眼眶瞬间湿 润了。 妈,您别说话,好好休息。 婆婆却固执地继续道。 镯子不能卖......那是传家宝...... 我这才想起拍卖会上抵押的玉镯,连忙点头。 您放心,我已经让人去赎回来了。 婆婆露出放心的表情,然后疲惫地闭上眼睛。 护士过来示意我们该离开了。 走出ICU,度沉靠在墙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我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两人之间的沉默几乎凝成实质。 度沉突然开口。 那个镯子,真的赎回来了 拍卖会结束后,我就让助理去办了。多付了10%的违约金,但值得。 度沉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你哪来的钱 我自己的积蓄,虽然盛家倒了,但我这些年还是有些收入的。 度沉嗤笑一声。 什么收入陪那些老男人喝酒的收入 我猛地抬头,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种话。 度沉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别过脸去。 抱歉,我...... 不必道歉。 我打断他,声音冷得像冰。 度沉,我们离婚吧。 度沉的身体明显僵住了。 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 我一字一顿地重复。 七年了,我受够了你的冷暴力和无端猜忌。既然你这么恨我,不如放彼此自由。 度沉的表情变得阴鸷。 想都别想。盛雯浅,你以为度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我冷笑。 怎么,度总还想继续折磨我 度沉逼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我。 折磨我给你的锦衣玉食,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生活 是啊,多好的生活。 我讽刺地说。 丈夫带着情人招摇过市,婆婆天天骂我是扫把星,佣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度沉,这样的‘好日子’,我过够了。 度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妈......她经常骂你 8 8 都过去了,明天我的律师明天会联系你。 我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 我说完转身就走,却被度沉一把拉住。 等等,关于沈晚晚保送资格的事...... 我甩开他的手。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意义了。度沉,从你选择相信沈晚晚而不是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彻底完了。 度沉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盛雯浅,你以为离婚这么简单别忘了,你手上还有度氏5%的股份。 我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度沉的眼睛。 那5%的股份,是你父亲临终前给我的。他说,这是给我的保障。 度沉的瞳孔猛地收缩。 不可能!我爸怎么会...... 怎么会把股份给一个外人 我冷笑。 度家只有他一个人把我当儿媳妇看待。 我从包里掏出一份泛黄的文件,递到度沉面前。 这是股权转让书,上面有你父亲的亲笔签名。这些年我一直没动用过,但现在,我要用它来换取自由。 度沉接过文件,手指微微发抖,他快速浏览着内容,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可能......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明天上午十点,带着离婚协议来律师楼。我要这5%的股份变现,从此我们两清。 度沉突然抓住我的手腕。 盛雯浅,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我挣开他的手。 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比如,我知道沈晚晚根本不是因为保送资格被取消才恨我,而是因为她父亲沈志明当年商业诈骗,被我父亲举报入狱。 度沉脸色骤变。 你说什么 沈志明入狱后,沈家一落千丈,沈晚晚接近你,不过是为了报复。 我平静地说。 而你,度沉,被仇恨蒙蔽了双眼,连最基本的调查都没做。 度沉的表情变得狰狞。 你胡说!晚晚她...... 她什么我打断他,她天真善良度沉,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蠢了一个能眼睁睁看着别人母亲去死的人,会是什么好人 度沉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我趁机转身离开,却在走廊拐角撞见了意想不到的人。 沈晚晚。 她显然听到了我们的对话,脸色惨白如纸。 盛雯浅,你血口喷人! 我懒得理她,径直往前走。她却一把拽住我的包。 站住!你把话说清楚! 我猛地甩开她。 沈小姐,与其在这里纠缠我,不如想想怎么跟度沉解释,为什么你父亲会在七年前突然消失三个月 沈晚晚的脸色更加难看。 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远不止这些。 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 比如,你父亲现在用的身份是假的,真名应该叫沈志强,是沈志明的双胞胎弟弟。 沈晚晚如遭雷击,踉跄着后退两步。 我没再理会她,大步走向电梯,身后传来度沉的声音。 晚晚,她说的是真的吗 沈晚晚的脸瞬间白了。 沉哥你信我!她这种人尽可夫的女人,嘴里怎么会有真话 她像是想到什么一样,从包里又翻出来之前p的照片。 你看这些都是她背叛你的罪证啊! 度沉终于自习端详起那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只一眼,他的怒火更胜从前。 沈晚晚,把我当傻子耍好玩吗 不等度沉动作。 我再也忍不住冲出电梯,上前狠狠甩了沈晚晚一巴掌。 这是你该受的!下次再敢毁我名誉,我保证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我飞速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而沈晚晚只能捂着猪头脸跺脚。 可哪有那么容易结束,度沉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致。 9 9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我看到沈晚晚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沉哥,你听我解释...... 走出医院,夜风拂面,我深吸一口气。 七年来,我第一次感到如此轻松。 手机突然震动,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东西已到手,明天老地方见。】 我删掉短信,拦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驶离医院时,我看到度沉冲出大门,四处张望,像是在寻找什么。 可惜,太迟了。 茶室里,律师正在等我。 怎么样,还顺利吗 律师推了推眼镜,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看了看,满意地点头。 非常完美。 你确定要这么做 律师有些担忧。 度总恐怕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我抿了口茶。 他会的。有了这些证据,他只会感激我。 纸袋里是沈志明当年犯罪的证据,以及沈晚晚父女这些年来的密谋。 最重要的是,里面有一份七年前的录音,记录了沈志明亲口承认陷害盛家的全过程。 明天之后,一切就都结束了。 我长舒一口气。 律师犹豫了一下。 那所学校......你真的要去 当然。 我微笑。 那是我凭实力考上的,为什么要放弃 可是度总...... 他会同意的。我打断他,当他看到这些证据后。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律师楼。 度沉已经等在那里,脸色阴沉得可怕。 律师楼的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窒息。 度沉坐在长桌对面,西装笔挺,眼神却冷得像冰。 他面前摊开着那份股权转让书,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你迟到了。他冷冷道。 我拉开椅子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桌上。 抱歉,路上有点堵。 度沉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我身后的律师。 带律师来,看来你是认真的。 离婚这种事,当然要认真对待。 我从包里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了。按照约定,5%的股份归还度氏,折现后我会带走属于我的部分。 度沉看都没看那份协议,死死盯着我的眼睛。 盛雯浅,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我只是想要自由。 我平静地回视他。 自由 度沉猛地拍桌而起。 七年前你们盛家用婚约逼我娶你的时候,怎么不提自由现在你想走就走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 度沉,我们之间早就没有感情了。你恨我,我也累了。何必互相折磨 度沉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松动,但很快又恢复冷漠。 你以为离婚这么简单别忘了,你还欠度家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 关于沈晚晚的事。 度沉咬牙切齿。 你昨天说的那些,最好有证据。 我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U盘,推到他面前。 都在这里了。沈志明的犯罪记录,沈晚晚接近你的真实目的,还有......七年前盛家破产的真相。 度沉盯着那个U盘,眼神复杂。 你什么时候调查的这些 从你带沈晚晚回家的那天起。 10 10 我苦笑。 我总得知道,自己的丈夫为什么突然变心吧 度沉沉默片刻,拿起U盘插 进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很快显示出各种文件和录音。他点开其中一段录音,沈志明的声音清晰传出: 【盛家那块地必须拿下,不管用什么手段......如果盛明远不肯卖,就让他身败名裂!】 度沉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又点开另一段视频,画面里沈晚晚正和一个人密谋: 【只要能让度沉恨上盛雯浅,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一半......】 度沉猛地合上电脑,脸色铁青。 这些......都是真的 你可以自己去查证。 我平静地说。 沈志明当年陷害我父亲,导致盛家破产。他入狱后,他弟弟沈志强冒用他的身份继续活动,沈晚晚接近你,就是为了报复。 度沉的表情变得痛苦。 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帮仇人对付你 我没有回答,只是将离婚协议又往前推了推。 签字吧,度沉。结束这场闹剧。 度沉盯着协议,迟迟没有动作。 如果......如果我道歉呢 他声音沙哑。 什么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度沉抬起头,眼中是我从未见过的脆弱。 如果我道歉,如果我愿意弥补......我们能不能重新开始 我的心狠狠颤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太迟了,度沉。信任就像玻璃,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度沉的眼神一点点暗下去。 他拿起钢笔,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财产分割按你说的办,5%的股份折现后会打到你的账户。 谢谢。 我收起协议,起身准备离开。 等等。 度沉叫住我。 你......要去哪 我回头看他,微微一笑。 去上学。那是我凭实力考上的学校,我不会放弃。 度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保重。 你也是。 诀别时,我转身还是没忍住红了眼眶,可我知道自己不会再回头。 一如当年,义无反顾嫁给度沉那样。 我盛雯浅只要决定的事就不会改变。 当晚,我就定了飞往学校的机票。 再听见他们的消息已经是一年后了。 离婚后,度沉彻底查清了沈晚晚和她父亲的阴谋。 他没想到,自己竟被仇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甚至差点害死自己的母亲。 度沉动用所有商业资源,联合银行切断沈氏集团的资金链,曝光沈志强伪造身份、挪用公款的证据。 短短一周,沈氏股价暴跌,合作伙伴纷纷撤资,沈志强被警方带走调查。 沈晚晚慌了,她冲到度氏集团,却被保安拦下。 沉哥!你听我解释! 她歇斯底里地拍打着玻璃门。 度沉站在顶层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冷漠地看着楼下狼狈的她,拨通了她的电话。 沈晚晚,要不是你父亲利欲熏心,我和晚晚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现在你也该尝尝我的痛苦了! 不等沈晚晚说话,他就迅速挂断了。 度沉让人曝光了沈晚晚高考的三百分都是作弊得来的,曾经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一夜之间沦为笑柄。 她疯狂地给度沉打电话,打到手机都没有电了,还是无人接听。 度沉以精神状况异常为由,将沈晚晚送进了精神病院。 她拼命挣扎,却无人相信她的话。 度沉!你不得好死!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 度沉站在病房外,冷冷地看着她。 沈晚晚,你曾经想让我妈死,现在,你就在这里慢慢疯吧。 可没想到的是,沈晚晚一语成谶,度沉后来真的......死了。 他妈妈身体里的毒素没有被完全清除,没两年就撒手人寰了。 葬礼那天,京都飘起了入秋后的第一场雨。 我赶了最早的航班到了墓地。 度沉瘦得脱相,西装松垮地挂在身上,眼神空洞得如同行尸走肉。 我放了一束白菊 花,鞠躬后默默离开了。 三个月后,我在学校实验室接到警方电话。 度沉自杀了。 盛小姐,他手机里最后一条未发送的短信是给你的。 警官的声音带着不忍,我颤抖着点开。 雯浅,我终于明白,仇恨就像泥潭,越挣扎越窒息。对不起,我们之间终究是情深缘浅,也谢谢你...... 葬礼那日,我将玉镯和校徽放进他的棺椁。 阳光下,镯子与他胸前的校徽交相辉映——那是我们十八岁时,在南山别墅许愿要一起考上的大学徽章。 可最终只有我一人去了。 人生总是遗憾万分,即便是天之骄子的度沉也逃不过命运。 我看了他最后一眼,决绝转身。 后来,我在母校设立了助学基金,帮助那些像我一样被命运捉弄的年轻人。 每当夜深人静,望着实验室的星空,我总会想起拍卖会上那盏摇摇欲坠的天灯。 原来有些救赎,从来不是为了照亮别人,而是让自己在黑暗中,终于学会了与过去和解。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