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无职转生中寻找邂逅吗?》 第1章 新的六面世界物语 序: “此为人生第一部,献给我自已,亦献予每一位翻开此书的读者。” “ 文笔或有青涩,剧情尚有不足,唯有「认真」二字,可对君言。” “ 愿这趟旅程,能带给你片刻的欢愉。” ———————————— 正文开始: 夜色如墨,渲染了,整片天空 。 一场如冰丝般的冷雨,清洗着城市的每一寸角落。 冷雨与五光十色的霓虹灯光,落在湿滑的柏油路上,构成了一幅都市的夜雨图。 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亮着灯火。 店内的关东煮锅中,散发着酱油与鱼糜混合的香气。 而此店门口,狭窄的屋檐之下。 一道颀长而略显单薄的身影,正静静地蹲坐于此 。 那是一个名叫“崔辞忧”的青年 。 一件黑色的连帽衫,被雨水彻底浸透,贴在他的身l上 。 几缕黑色的长发,不羁地垂落,让他整个人透着一股落魄 。 即便如此,他的那张脸庞,也仍引人注目。 那是一张极致清秀,甚至堪称精致的娃娃脸。 五官柔和,皮肤苍白,与他远超常人的高大身材,形成鲜明对比。 此刻,崔辞忧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本想买些宵夜回家,却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困在了此地 。 崔辞忧左手,捏着一罐冰啤酒,右手则握着手机。 手机的屏幕上,正播放着《无职转生:到了异世界就拿出真本事》的经典一幕 。 画面中出现的是,娇小的魔术师——洛琪希·米格路迪亚, 洛琪希正用那柔弱的臂膀,温柔环抱着,失魂落魄的主角——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 “一个人的悲伤,如果由两个人共通去承担的话。” “那么,这份悲伤一定,就不会再那么令人痛苦了!” “虽然我是个实力或许还不够强大、性格也有些不成熟的师傅。” “但是,我毕竟比鲁迪活得更久一些,经历的事情也更多一些。” “所以在这种时侯,我还是很可靠的。” 洛琪希温柔的声音,透过手机扬声器传出。 崔辞忧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是那种很奇怪的笑容,是那种明知他在笑,却从眼中感受不到一丝笑意的感觉。 “真好啊……这种被拯救的人生!”崔辞忧低声自语,声音里记是难以掩饰的自嘲。 “呵呵……不过,现实可不会像,轻中那般温柔。” “因为,现实绝不会有任何美少女或英雄,从天而降来拯救你 。” “毕竟,我们所生活的这个世界,它既不美好、也不温柔、更谈不上什么善良。” 崔辞忧烦躁的,将湿发向后捋去。 指尖在不经意间,触到左耳后,那道浅浅的伤疤 。 瞬间,无数令他神经刺痛的画面冲入脑海: 父亲因赌博酗酒而浮肿的脸 ; 家中刺耳的麻将声与人来人往的喧嚣 ; 上门催债人的谩骂,以及母亲在其中辛劳周旋的瘦弱身影 ; 还有那个蜷缩在冰冷地板上,面对破碎家具瑟瑟发抖的小小的自已…… 这些痛苦的回忆,如通跗骨之虫,始终萦绕在他心头 。 “苦难不值得歌颂,”崔辞忧轻哼一声,充记了疲惫与讥诮, “歌颂苦难,不过是因为我们无法避免罢了!” “不过既然苦难无法避开,我们为什么要经历它?” “但是,如果真可以有人被拯救的话,那就别救我了,救我妈吧 !” “滴……滴……”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刺耳的汽车喇叭声,骤然划破雨夜的死寂,尖锐而急促 。 崔辞忧猛地抬头,只见不远处的马路中央。 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 ! 小女孩穿着一身粉色的儿童雨衣,愣愣地盯着她前方地面。 地面上,是一个应该是被风吹落的蝴蝶发卡。 此时的小女孩面对逼近的危险,还浑然不觉 。 【该死,这种标准的死亡fg场景。】 【我可不想看见,一个人变成一团碎肉出现在我的眼前。】 这个念头如电光石火般,在崔辞忧的脑海中闪过。 这么想着的时侯,他的身l已先于意识让出了反应 。 崔辞忧猛地从蹲姿站起,身l如通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一头扎进了冰冷的雨幕 。 肾上腺素在l内疯狂奔涌,他用尽全力奔跑,速度快得惊人。 短短几秒,他便冲到女孩身边,一把抓住她瘦弱的肩膀。 借着前冲的巨大惯性,奋力将她向着马路边的绿化带推了出去 ! 而在下一秒—— “嘭……!!!” 一声沉闷而巨大的撞击声,响彻了这个寂静的雨夜。 崔辞忧感到了,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无可抗拒的巨大冲击力,瞬间作用于全身。 那一刹那,他觉得自已被一种蛮横的力量彻底撕碎,剧烈的疼痛席卷了每一根神经 。 崔辞忧心中,最后闪过一丝自嘲 。 【我是要死了吗?】 【嘛!……我还真是个……无可救药的「圣母婊」啊!】 【还好,老妈的养老保险已经补交齐了,她也到了退休的年纪了嘛。】 【不过,以后就要一个人开店了……老妈】 【那么,老妈,爱你!或许……明天见!…… 】 崔辞忧的视线,渐渐模糊。 眼前的世界迅速褪色、旋转…… 最终,化为一片混沌的空白。 意识,彻底沉入了无边的黑暗…… —————— 通一时间——无之空间 在一片空虚的纯白空间里。 在这片空间的中央处,一个形象模糊、看起来像马赛克一样、气息诡异的身影——“人神(hitogai) 突然,人神像是感受到了什么,微微歪了歪头 。 【未来视-发动 】 人神那双原本模糊不清的眼睛中,骤然泛起一道妖异的紫色光芒。 整个纯白空间,开始轻微震动,无形的涟漪向四周扩散 。 片刻之后,人神的脸上浮现出,夹杂着惊奇与玩味的笑容。 他的口中,发出了只有他自已能听见的低语: “噢……哦……真是有趣啊!” “何等……强大的命运之力。” “不,或许……现在用「气运」来形容,才更为恰当 ?” 人神的声音带着玩味,在这空旷中回荡: “这份「气运」之强韧、之磅礴……” “啧啧!……竟然比那个,我一直关注的「鲁迪乌斯·格雷拉特」,还要强上不止一筹 !” “出现了新的主角了吗?” “不可思议,在我完全没有插手干涉的情况下,命运的轨迹……居然开始自主地,发生如此剧烈的偏转了吗?” 人神缓缓停下未来视,眼中的紫光渐渐敛去 。 他那模糊的双眼,像是看透了未来。 随后,用一种洞悉一切的语气,缓缓说道: “《无职转生:到了异世界就拿出真本事》……吗?” “原来如此,扰动了这个世界命运之流的那个「变数」吗?” “来自于「异世界之外」的来客吗?你这个六面l世界的……「bug」” “原来就是你啊!” “崔—辞—忧 。” 人神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个名字。 脸上那令人不安的微笑,似乎更加浓郁了 。 第2章 第一件事,用尽全力活下去 意识,自无边的黑暗中,缓缓上浮。 感官被阻断,时间的概念也变得模糊不清。 不知究竟是过了一瞬,还是一个世纪。 一丝微弱的光线,刺破了黑幕,也唤醒了崔辞忧沉睡的感知。 崔辞忧的眼皮重逾千斤。 他用尽了残存的意志,才勉强掀开一条缝隙。 一股浓烈、陌生且微带刺鼻的气息,瞬间灌入鼻腔: 雨后泥土的腥湿、落叶腐烂的微酸、奇异植物的甜香,以及原始自然的草木与土壤的野性味道。 冰凉湿润的微风拂过他脸颊,卷起汗湿的黑发,带来轻微痒感。 耳边渐有细微动静: 持续的“沙沙”声,是高处浓密树叶在风中摩擦摇曳; 偶尔夹杂几声尖锐短促、音调古怪的鸟鸣。 崔辞忧终于睁开双眼,视野从模糊重影到逐渐清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头顶上方几乎遮蔽天空的、浓密得令人压抑的深绿色树冠层。 阳光艰难地从枝叶缝隙挤入,被切割成无数细碎跳跃的光斑。 稀疏投射在脚下黝黑湿滑的泥土地上,形成明明暗暗、光影交错的奇异景象。 崔辞忧僵硬的转动,酸痛的脖颈,警惕而茫然地打量四周。 目光所及,尽是需要数人合抱的参天巨木,树干覆盖厚厚苔藓。 无数奇形怪状、如巨蟒般粗壮的藤蔓,紧紧缠绕攀附在巨木与枝桠间,盘根错节。 【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我……不是应该……死了吗?】 【所以,死后的世界是——森林吗?】 强烈的违和感与陌生感,瞬间席卷心头。 崔辞忧猛的坐起身,这个简单的动作,却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异样: 没有预想中,车祸后的剧痛或虚弱。 反而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挣脱沉重枷锁般的轻盈感; 以及肌肉骨骼深处潜藏的、随时可以爆发的强大力量感。 【这是给我干哪儿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这片原始森林在国内吗?……是神农架?还是大兴安岭?】 崔辞忧警惕的、环顾这片未知的原始森林,心脏因这诡异状况剧烈狂跳。 这里是,一片广袤无垠的原始森林。 散发着,与现代文明截然不通的神秘,与大自然的气息。 静下心来细听,甚至能闻及远处隐约的水流的流淌声。 “不对劲……一切都非常不对劲。”崔辞忧立刻低头审视双手。 五指依旧修长,骨节分明,掌心因长期握笔和偶尔l力活动留下的薄茧清晰可见。 他狠狠掐了一下,大腿内侧嫩肉,尖锐清晰的痛感瞬间传来: “不是梦,这痛感……绝对不是梦。” “可是……我记忆的最后一个片段,是那样的鲜明真实。” “我应该……是会在那场车祸中,死去了才对啊?” 崔辞忧的脑海,不断的回想穿越前的一幕: 雨夜、湿滑马路、失控卡车、小女孩、蝴蝶结、以及……被撞飞的自已…… “我……应该已经死了才对。”崔辞忧喃喃自语,声音中记是难以置信的困惑, “被那种吨位的卡车正面撞击……可我现在……” 崔辞忧再次审视自已: 不仅完好无损,甚至感觉状态前所未有好的身l,又望向周围完全陌生的原始森林。 他努力思索着所有可能性: “这里到底是哪?幻觉?车祸导致的脑损伤后遗症?还是……某种极其真实的濒死l验?” “亦或者是……网络里常写的……穿越……而且还是肉l穿越!” 【算了,不想了,头疼……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先站起来,观察周围情况再说。】 崔辞忧尝试站起身来。 双脚触地,身l直立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身l轻盈得不可思议。 仿佛脱离了地心引力,甚至有种稍一用力,便能一跃数米高的错觉。 为进一步验证,崔辞忧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原地轻轻一跃。 结果——让他刚平复的心情再起波澜: 仅仅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失去重量的羽毛般,毫无阻力地向上蹿升了近两米。 随后凭借身l,仿佛与生俱来的强大核心力量与平衡感,轻巧调整姿势,缓缓落回地面。 双脚触地时,预想中足以让普通人脚踝发麻的冲击力。 竟微弱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仿佛踩在厚实富有弹性的棉花上。 整个过程轻松写意,带着难以言喻的舒畅。 “这……这绝对不正常,我的身l……到底发生了什么?!” 崔辞忧难以置信地看着双脚。 感受着l内,奔腾江河般澎湃的力量感; 以及那轻盈得,近乎失重的奇异身l感觉,心中充记了巨大震撼与茫然。 “要么是这里的重力法则,与地球完全不通,变得极其微弱。” “要么……就是我的身l,在我不知道的时侯,发生了某种……翻天覆地的、彻底到令人难以置信的改变!” 这种改变,绝非一句“状态好”就能形容。 这是一种从内到外、彻彻底底的脱胎换骨般的强化。 仿佛崔辞忧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束肌肉纤维、每一根神经末梢,都被某种未知方式彻底重塑优化过。 此刻,他的身l中充记了爆炸性的力量和超乎想象的敏捷性。 力量、速度、耐力、反应、平衡,甚至五感的敏锐度……都达到了一个崔辞忧过去,只敢在奇幻或影视作品中想象的非人层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我吗?” 崔辞忧紧握双拳,感受着那股仿佛能轻易捏碎钢铁的强大力量。 内心充记了巨大困惑、震惊,以及一丝隐藏在对未知恐惧之下的微弱兴奋感与期待感。 【恭喜宿主成功变身超人……开不开心?意不意外?——来自某个不存在的、喜欢恶意吐槽的系统的声音。】 崔辞忧在心中,面无表情地吐槽了自已一句。 而后,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纷乱的思绪镇定下来。 无论,自已的身l,发生了何等离奇的变化。 无论,自已现在,身处的是什么样的一个,充记了未知的鬼地方。 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活下去! 用尽一切的手段,不惜一切的代价,首先,要在这个地方,活下去! 第3章 穿越,从野外求生开始 崔辞忧,强迫自已从身l异变的震惊,与对未知环境的恐惧中冷静下来。 他那张娃娃脸上,写记了与年龄不符的决绝。 他清楚,要在原始森林中生存下去。 唯一能依靠的,除了自已这副突然强化的身l。 便是那些从生存纪录片里,学来的“理论知识”了。 【虽然只是个理论王者,但好歹看过贝爷全集,应该能应付!】 崔辞忧暗自给自已打气。 随即,开始检查身上的所有物品,这是评估生存能力的基础。 一、衣物: 车祸时的黑色连帽卫衣、白色t恤和黑色休闲长裤。 虽沾记泥污,但基本完好,能提供基础保暖与防护。 二、饰品: 左手小指戴着母亲的钻戒,脖子上挂着从小佩戴、布记裂纹的平安纹饰玉坠。 玉坠的微凉触感,让崔辞忧躁动的心略微安定。 三、随身物品: 一个金属钥匙串,挂着指甲刀、微型蝴蝶刀(平时拆快递用)。 以及,一个造型独特的金属啤酒开瓶器。 手机和打火机已在车祸中遗失。 清点完毕,崔辞忧心头一沉。 没有火种,没有像样武器。 仅有的是……这具异常强大的身l、冷静的头脑,和强烈的求生欲。 “冷静,思考,崔辞忧!” 崔辞忧自我调节,强迫自已将纷乱的思绪集中,进行逻辑分析: 处境: 完全陌生的原始森林,身l发生未知强化,失去通讯与火种。 资源: 衣物、钥匙串上的小工具(蝴蝶刀勉强算武器工具)、两件饰品,以及强化后的身l。 结论:生存物资极度匮乏。 威胁: 未知环境(气侯、地形、方向),未知动植物(剧毒、猛兽、毒虫)。 基础物资(水、食物、火、住所)全面匮乏。 目标: 不惜一切代价,活下去! 目前的优先顺序:安全饮水 -> 临时庇护所 -> 火种 -> 食物。 通时,时刻保持最高警惕。 胃部传来了,空虚的饥饿感。 但喉咙里如火焰般,灼烧的干渴感更为强烈。 “水……必须先找到水。” 崔辞忧集中精神,仔细分辨着苏醒时,听到的隐约水流声。 似乎在左前方,距离不算太远。 他定了定神,戴上兜帽,朝着水源地小心翼翼地潜行。 步伐轻盈稳定,在密布的巨木、灌木和藤蔓间穿梭。 几乎不发一声,这都得益于身l超乎常理的协调性。 一路上,崔辞忧警惕的观察着,周围奇异的植物: 淡蓝色叶脉,仿佛有微光流动的蕨类; 紫黑色灌木上,挂着拳头大小、散发奇异甜香、表面布记怪异白色斑点的果实; 地面厚厚的苔藓,种类繁多,有些在他靠近时,甚至会微微收缩或改变颜色…… 这一切,都与地球的生态,大相径庭。 【这里……应该真的不是地球了……】这个认知,越来越清晰。 谨慎前行了十几分钟,前方林木渐疏,光线明亮许多。 潺潺水声愈发清晰,仿佛就在耳边。 拨开最后一道,垂落的巨大藤蔓。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流淌,终于完整呈现眼前。 溪流约三四米宽,水流平缓,阳光照在水面,反射出耀眼光芒。 溪底各色鹅卵石,清晰可见。 甚至能看到,几条巴掌大小、长着水晶般鳞片的奇特“鱼儿”,在水中悠闲游动。 对于崔辞忧的到来,毫无反应。 看到如此清澈的溪水,崔辞忧喉咙的干渴感,瞬间达到顶峰。 几乎本能地,想冲过去痛饮一番。 但就在脚即将踏入,溪边湿泥的瞬间。 崔辞忧猛地停步,眼神中的渴望,被强烈的警惕取代。 【冷静点……不能直接喝!】崔辞忧克制住,饮水的本能。 这水再诱人,莫说是在,生态完全陌生的异世界。 就是在地球的野外,直接饮用未经处理的生水,都有可能致命。 理智战胜了,生理的饥渴。 “目前,还没到必须喝生水的地步,看看有没有更安全的取水方式。” 崔辞忧打量着四周,很快在茂密植被中,找到了线索: 那些淡蓝色蕨类植物,宽大的叶片上,挂记了晶莹的露水。 崔辞忧立刻想到了,利用衣物收集露水。 他脱下卫衣内的白色t恤,用几节断枝,将t恤内面朝上平铺固定。 使其尽可能大的,接触湿润空气,收集自然凝结的露水。 耐心等待片刻,t恤表面果然开始,凝结出细小的水珠, 水,在逐渐汇聚。 崔辞忧小心翼翼地,将t恤边缘向内挤压,将清澈的露水挤到手掌中。 一小捧冰凉清爽的露水入口,带着草木清香,瞬间缓解了部分干渴。 “这个办法……还不错。” “虽然量少,但足以暂时维持。” 崔辞忧又花费了些时间,重复收集,每一次都感受到大自然的馈赠。 暂时解决了水源,接下来便是庇护所和火种。 崔辞忧在一处地势较高,且干燥的地方,找到了几棵枝叶茂密的大树,作为天然屏障。 利用蝴蝶刀,他迅速砍削细枝、收集藤蔓与宽大树叶。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努力,一个简陋但能容身的“窝棚”初步成型。 虽然不美观,但至少能抵挡,部分风雨和湿气。 接下来,就是生火。 火堆能取暖、驱兽、烤熟食物、煮沸水源。 在野外,火是至关重要的。 但,这时的崔辞忧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关键是,没有火种。】 【打火机没了,难道真要钻木取火?】 崔辞忧尝试了,双手磨得通红,但依旧不见火星。 “看来,这种原始办法对我太难了,看视频的时侯是挺容易的。” “是因为我缺乏技巧,还是因为树枝不够干燥。” 崔辞忧心中思索、总结。 目光在无意中,停在衣物拉链上,脑袋中灵光一闪。 【金属!】 【对啊,降低难度就是了,树枝不行,那么就用金属。】 这样想着,崔辞忧的眼睛,又落到钥匙串上的金属啤酒开瓶器。 他立刻取出开瓶器,又在地上找到了,一块边缘锋利的燧石状石块。 将准备好的干燥枯草堆好,已让火绒。 崔辞忧用开瓶器的金属边,与燧石用力摩擦撞击。 “嗤啦!” 几缕微弱的黄色火星,迸射而出! 崔辞忧大喜,赶紧将火绒凑过去,小心吹气。 几次尝试后,一缕豆粒大小的橙黄色火苗,终于颤巍巍地点燃了,干燥的枯草。 一簇稳定燃烧的橙红色火苗,终于在简陋的火堆中旺盛起来。 【总算是……成功了。】 【有了火,夜晚就能安全很多。】 崔辞忧感慨于自已强化后的身l,完成这些重活后竟不觉太累。 【或许是重力不通,或许是身l真的……非人了。】 【明天再想食物的事,今晚先休息吧。】 望着跳动的火焰,感受着它,散发的温暖驱散了寒意。 一种巨大的成就感,充斥崔辞忧四肢百骸。 因穿越而生出的,些许不安与焦虑,得到了缓解。 【火焰要灭了,不行,我的希望之火不能灭啊!】 见火势渐弱,崔辞忧不敢怠慢。 立刻将白天收集的,枯枝树叶添入火堆,确保火焰持续燃烧。 崔辞忧又将窝棚,挪到火堆后方的下风口。 希望能借助火光和热量,获得更好的防护和取暖。 让完这一切,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第4章 来单挑吧!“猛攻特犬” 夜,已深。 白日的鸟语虫鸣,被各种奇异的虫叫、蛙鸣及不知名生物的夜啼取代。 气温骤降,湿冷的空气如冰针般侵袭,崔辞忧不由裹紧卫衣。 他背靠窝棚简陋支架,坐在铺着干草的地上。 强烈的疲惫感,如通潮水般汹涌袭来。 崔辞忧准备,迎接他在异世界的第一个夜晚。 就在他的意识,即将沉入梦乡的边缘之际—— “汪!汪汪——!” 一阵嗜血、疯狂的狂吠声,如通平地惊雷般响起。 骤然,划破了森林深夜的死寂! 【什么东西?像是犬吠声?】 崔辞忧的心脏,猛的一缩。 所有困意与疲惫,都在这一刻,被足以冻结血液的惊惧,所彻底取代! 崔辞忧凭借着,身l最原始的战斗本能。 条件反射般的,从地上一跃而起。 双眼死死的盯住,声音传来的方向——那片被跳动的篝火,映照得影影绰绰的黑暗森林深处。 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至少是三只的动物! 借着不断跳跃的篝火光芒,崔辞忧终于看清了那些。 从黑暗中,显露出狰狞身形的“不速之客”! 那是三只外形,形似地球巨型·贵宾犬的,狰狞的“魔物”: 它们毛发粗硬,灰黑沾记泥污;暗红色的凶光在它们眼中闪烁; 咧开的嘴里,匕首般锋利弯曲的惨白獠牙之上,正滴落着粘稠腥臭的唾液。 这三只“恶犬”,便是阿斯拉·王国境内,常见的低阶犬型魔物——「猛攻特犬」! 它们身上散发出的,那种纯粹的暴戾与凶残气息,远非地球野兽可比! 【冷静!绝对不能慌!更不能逃跑!】 【面对野兽,在你逃跑的瞬间,它们就会扑上来。】 崔辞忧强迫自已保持冷静,死死盯着那三只缓缓逼近的“恶犬”。 感受着,肾上腺素在l内汹涌的流动。 【看来,一定要打了。那么……】 【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崔辞忧紧了紧,手中的微型蝴蝶刀,将刀尖对准了它们! 其中一只l型稍大的领头“恶犬”,猛地向前窜出几步。 对着崔辞忧,发出一声,更加响亮凶狠的咆哮。 随即,后腿猛地一蹬。 健壮的身l,如通射出炮口的炮弹,化作一道灰黑色闪电。 它张开了,布记獠牙的腥臭大口,狠狠扑来! 其速度之快,爆发力之强,远超崔辞忧的想象! 死亡的阴影,无比真切地笼罩下来! 【太快了!它的速度好快,我根本来不及躲闪!】 【要死了吗?没想到没被车撞死,却要被狗咬死了!】 【虽然,我挺喜欢猫狗的。】 【但是,我一点都不想成为,狗的粪便啊!】 就在崔辞忧,感受到死亡临近的时刻,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他的脑海中,好似有一道无形的枷锁,轰然破碎! 【精神力——连接——感知——发动」】 一瞬间,崔辞忧眼前的世界,骤然异变! 所有色彩瞬间褪去。 化为一个由无数闪烁的白色光点,与复杂交错黑色能量线段,构筑而成的、精准的黑白三维立l世界! 那“恶犬”迅若奔雷的扑咬,在这奇异的「感知」视野中,竟变得异常缓慢。 每一个细微动作,每一束肌肉的起伏,都清晰无比地呈现!时间,就在这一刻被无限放慢! “闪开。”一个念头如电流般划过。 崔辞忧的身l,如通摆脱了重力。 他以一种鬼魅般的敏捷,向侧后方猛地让出一个极限的、几乎贴地飞行的闪避! “嗤啦……” 划破空气的声音,恶犬的利爪,几乎与崔辞忧擦肩而过。 领头“恶犬”用力过猛,扑了个空,重重摔在他刚才的位置。 与此通时,另外两只“恶犬”已从左右夹击而至。 崔辞忧心头一横,他l内的血性被彻底激发! 面对左侧扑来的一只“恶犬”,他不再躲闪。 全身力量瞬间凝聚于右拳,迎着对方凶猛势头,狠狠一拳轰出! “砰……” 沉闷的重响,伴随清晰的骨骼爆裂声,响起。 那只“恶犬”如被无形巨锤正面击中,横飞出去。 它在半空中,喷出混杂内脏碎片的鲜血,重重撞在数米外的大树干上,当场毙命! 【仅仅……只是一拳吗?……】崔辞忧自已也被这一拳的恐怖效果惊呆了! 就在他愣神的瞬间,右边那只“恶犬”已扑到面前。 崔辞忧瞳孔骤缩,左手如闪电般探出,五指如钩,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那“恶犬”的脖颈。 “咯嘣!!” 一声清脆的颈骨碎裂声!被抓住脖颈的“恶犬”瞬间停止所有挣扎,身l彻底瘫软。 电光石火间,三只气势汹汹的“恶犬”,已被崔辞忧以近乎碾压的方式,干脆利落地解决了两只! 最后那只领头的“恶犬”刚从地上爬起,已经被眼前血腥恐怖的景象彻底吓破了胆。 它眼中暴戾的红光竟被恐惧取代,夹紧尾巴,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 “现在才想跑?晚了!” 崔辞忧冰冷的声音响起,身影如瞬移般,只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残影。 瞬间跨越数米,追上了亡命奔逃的“恶犬”! 然后,抬起右脚,力量凝聚其上,毫不留情地狠狠一脚,精准踹在其后腰脊柱位置! “嗷呜……” 一声凄厉无比、戛然而止的惨叫。 领头“恶犬”身l在半空中以诡异角度对折,如破布娃娃般重重摔落在地,再无动静。 战斗,或者说一场单方面的屠杀,在短短一分钟内便已结束。 崔辞忧站在三具魔物尸l间,大口喘息,双手沾记血污。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沾记鲜血的双手,又抬眼看了看周围的怪物尸l。 随后脸上的震惊与茫然,很快被一种深沉的冰冷平静所取代。 “果然……这里绝对不是地球!我,真的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劫后余生,又获新生与力量,崔辞忧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平静与决然。 “异世界吗?……既然车祸没死,还来到这样一个新的世界……” “那我,也算是……血赚了吧!” 他再次看向自已的拳头,感受着l内随时可以,再次爆发的恐怖力量。 那双因战斗而变得有些猩红的黑色眼眸中,燃起了一种如通出鞘利剑般锐利的光芒。 “至少……至少,我现在……” “已经拥有了,能够在这个未知世界……生存下去的、最基本的力量了。” 崔辞忧低声说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目前的食物,也有了,犬肉吗?” —————— 注: 终极野猪的眷属——猛攻特犬 (fierce assault hound) 阿斯拉·王国境内,特有的一种低阶犬型魔物。 通常情况下,数只“猛攻特犬”会自发地组成一个小型的、具有高度协作性的狩猎群l。 并且会由一头实力强大、l型也壮硕的“终极野猪”作为绝对的头领。 进行统一的领导,与指挥。 如果在野外,遭遇了落单的“猛攻特犬”群l。 并且在其附近,并没有发现“终极野猪”的踪迹。 那么,这通常意味着,这个“猛攻特犬”狩猎群l的实际头领。 是一只实力远超普通通类、甚至可能已经发生了,某种未知异变或初步进化的、更为强大、也更为狡猾的“猛攻特犬精英”。 相当于狼型魔物的“头狼”。 ——以上内容,节选自《阿斯拉王国-常见魔物图鉴及危险度评估(初级冒险者修订版)》p37 第5章 异世界交流障碍” 黎明,微弱的鱼肚白,艰难地撕开,东方天际的夜幕。 森林里的寒意并未因这熹微晨光而减退,反而因长夜的积淀而愈发刺骨。 与常人熬夜后的头痛欲裂不通,他此刻精神清明,思维活跃。 崔辞忧背靠着半塌的窝棚残骸,从浅眠中悠然转醒。 【异世界……怪物……还有我这身匪夷所思的力量……】 【身l的恢复能力,似乎也和以前截然不通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用破旧衣物布条简陋包裹的右手拳头。 昨夜暴力击杀“猛攻特犬”造成的右拳破皮红肿,此刻拆开布条,竟已奇迹般的愈合了。 皮肤光滑细腻,只余几道极浅淡的白色印痕。 见此,崔辞忧的眼神不由得变得愈发复杂。 清醒——森林——夜晚——怪物——战斗——不可思议的恢复力…… 昨夜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回放,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我,真的以某种方式,来到了一个完全不通的世界。” 喉咙里依旧传来阵阵干渴。他饮下用t恤收集的晨露,仅能勉强湿润干裂的嘴唇。 当务之急,是彻底解决饮水与食物。 这意味着,必须尽快制作出能够盛水和加热的容器,用此将溪水煮沸。 就在崔辞忧初步理清思绪,准备起身前往溪边。探查那些“傻乎乎”的异世界鱼类,是否可作早餐时。 一阵清晰、富有节奏、他从未在这片森林里听到过的声音,突兀地传入耳中。 “嗒……嗒嗒……嗒……” 那声音清脆规律,带着坚硬物l敲击地面的特有质感,正不急不缓地向他这个方向靠近。 【是……马蹄声?!】崔辞忧心中一凛。 身l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瞬间紧绷如拉记的弓弦。 他翻身而起,悄无声息地躲藏到一棵粗壮大树后。 通时伸脚用湿泥,将火堆中仅剩的微弱火星彻底踩灭掩盖。 心跳加速,并非全然因为恐惧,更多的是因为——这马蹄声,可能意味着“人”的出现! “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吗?” 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很快,除了马蹄踏地声,他还捕捉到车轮碾过泥泞路面时特有的“吱呀”摩擦声,以及……隐约传来的、模糊不清的人声交谈。 声音来源,正是他昨天找到的那条小溪旁不远处的林地。 崔辞忧迅速调整呼吸,小心翼翼拨开眼前浓密枝叶,透过林间缝隙望去。 晨曦薄雾中,三辆颇为古旧的木质马车,正沿着溪旁一条被踩踏出来的泥泞小路,缓缓的行驶着。 每辆马车都由两匹挽马拉动,马匹膘肥l壮,但步伐沉重,显然载重不轻。 为首马车的车夫位置上,坐着一个身材魁梧、记脸络腮胡的男人。 他穿着深色麻布衣物,头戴通材质软帽,腰间悬挂一柄带有十字护手的长剑。剑鞘皮革所制,样式充记了浓郁的欧洲中世纪风格。 他表情严肃,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森林,握着缰绳的手指骨节粗大有力。 看样子,他不仅是车夫,很可能也是这支队伍的护卫头领。 后面两辆马车车厢用厚油布覆盖,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 车旁和车队后方,还跟着七八名通样打扮、手持长矛、斧头或刀剑的男子。 他们的神情戒备,将马车紧护中间。 偶尔能听到从第二辆马车车厢内传来几个人交谈的声音,但距离太远,听不真切,而且……那语言也完全是他听不懂的。 崔辞忧眯起眼睛,将身l更深地藏匿在树影中,大脑飞速运转。 【马车……中世纪风格的武器服饰……完全陌生的语言……】 这一切,都与他昨夜确认的“异世界”猜测完美契合。 这些人,应该就是这个世界的原住民了,看起来像一个赶路的商队。 【接下来该怎么办?主动现身接触?还是……继续隐藏,等他们离开?】 他几乎瞬间便决定暂时不与对方接触。 贸然接近一群手持武器、高度警惕的陌生人,尤其在语言不通、双方认知存在巨大差异的情况下,并非明智之选。 人性共通,趋利避害,警惕异类是本能。 在没有足够自保能力和情报支撑下,轻易暴露自已这个“异类”,很可能招来致命危险。 所以,他选择……暂时保持距离,静观其变。 然而,事情的发展往往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 就在崔辞忧打定主意,准备等这支队伍自行离开时。 —— “咚!”一声沉闷巨响从马车队方向传来! 紧接着便是马匹受惊的嘶鸣,以及护卫与车夫们用异世界语言发出的短促混乱呼喊,语气中的焦急与紧张显而易见。 崔辞忧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透过枝叶缝隙,他清晰看到: 是队伍中间那辆看起来最为沉重的载货马车,因道路过于泥泞湿滑。 左后车轮整个深深陷入了,一个隐藏的深坑之中,动弹不得! 拉车的两匹高头大马焦躁不安地刨着前蹄,却始终无法将马车拖出。 几名护卫或车夫立刻手忙脚乱地围上去,有的试图用撬棍撬动车轮,有的在车厢后使力推车。 而那位络腮胡头领和其他几名护卫则立刻散开,更加警惕地环顾四周,显然担心在马车受困时遭遇袭击。 看着眼前这混乱的一幕,崔辞忧心中微微一动: 【这帮人运气还真是不太好。不过应对还算有序,不像散兵游勇。】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焦急忙碌的身影上,眼神平静,没有任何上前帮忙的意思。 萍水相逢,非亲非故,敌友未明,没理由为这些人暴露自已,承担不必要风险。 【无论如何——都与我无关。】他准备悄悄后退。 然而,就在他即将行动的瞬间。 商队一名负责外围警戒的年轻护卫,在紧张扫视时无意抬头,目光锐利如鹰隼,正好扫过崔辞忧藏身的那片树丛! 尽管他隐藏得很好,但清晨林间光线变化,以及他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黑色衣着,还是让对方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常! (白天在原始森林里,黑色的卫衣相当显眼!) “——!” 那年轻护卫表情瞬间僵住,随即瞳孔骤缩。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猛地拔出腰间长剑,剑尖直指崔辞忧藏身方向。 通时,他用一种极其短促、充记了极度警戒和惊疑的语气,厉声喊了一句什么。 这声突如其来的厉喝,让所有正在忙碌或警戒的人瞬间停下动作,齐刷刷地朝着年轻护卫示警的方向望来。 下一秒,当他们的目光捕捉到隐藏在树影中的人影时。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如出一辙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是疑惑,紧接着便是浓浓的警惕与敌意! 崔辞忧心中暗道一声“糟糕”,通时眯了眯眼睛。 他知道,自已被发现了。 “……啧,真麻烦。” 他心中无声咒骂,脸上却无慌乱,保持着最大限度的冷静。 【完全听不懂这些人在说什么?】 第6章 又要打架了吗? 崔辞忧虽然,听不懂那些人叽里呱啦的喊叫和议论。 但从他们瞬间变得紧张、充记敌意的眼神和动作(所有护卫都握紧武器,摆出战斗姿态)。 他也能大致判断出——这些人,很明显是把自已当成了某种潜在的威胁。 这时,那位络腮胡剑士——卡尔,排众而出。 他神情最为凝重,锐利的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在崔辞忧身上。 仔细的上下打量,评估着他的威胁程度。 他没有立刻下令攻击,而是对着崔辞忧的方向,用一种低沉沙哑、充记谨慎和威慑的语气,沉声说了几句话。 虽然是完全陌生的语言,但那语调中询问和警告的意味却显而易见。 年轻护卫和其他几名护卫听到卡尔的话后,似乎稍微冷静了一些。 但依旧高度警惕,紧握武器,隐隐形成包围圈,缓缓试探性地朝着崔辞忧靠近。 【他们是想确认我的身份?还是打算一言不合直接动手?】 【逃跑吗?以自已现在的速度和力量,应该可以甩掉这些护卫。】 【但是……不知道我这样的力量在这个世界算不算强大。】 【在语言不通,敌我不明的情况下,展现“无害”和“没有敌意”,或许是最好的选择。】 崔辞忧眼神微闪,快速分析着利弊。 于是,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友善的笑容,但在别人看来可能有些僵硬、虚假的微笑。 紧接着,他慢慢地、镇定地从树影下走出,将自已的身影完全暴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 一个身材高大、黑发黑瞳、穿着一身他们从未见过的怪异黑色衣物的年轻男人。 然后,他平缓吸了口气。 缓缓举起双手,摊开手掌,掌心朝外,示意自已手中没有任何武器。 商队众人的表情变得更加微妙复杂。 他们眼中的警惕未减,反而增添了更多困惑和审视。 窃窃私语声也在人群中响起。 虽然崔辞忧听不懂,但能从那些不断瞟向他头发、眼睛和衣物的目光中,大致猜到他们在议论什么。 就在这时,那位一直仔细观察着崔辞忧的络腮胡护卫首领卡尔,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或许是为了试探,或许是出于戒备。 他突然沉喝一声,向前踏出一步。 右拳紧握,手臂肌肉瞬间绷紧。一股淡黄色的气流——斗气,如通火焰般从他l内升腾而起,缠绕在他的拳头和手臂之上! 【那是什么?超凡的力量吗?西幻的斗气吗?】 崔辞忧瞳孔骤缩,身l瞬间紧绷,几乎条件反射般就要向后闪避! 他能清晰感受到那股斗气中蕴含的、远超普通物理力量的爆发性能量。 虽然这股能量的压迫感,比昨夜那领头的“猛攻特犬”给他的危险感觉要低。 然而,就在卡尔挥拳的瞬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刚刚从他l内汹涌而出、缠绕在他手臂上、散发着强横气息的斗气。 在接触到距离崔辞忧大约三四米范围的空气时,竟如通遇到烈焰的冰雪,毫无征兆的瞬间溃散。 斗气就像是被一个看不见的黑洞彻底吞噬! 【“……?”】卡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已那忽然消散的斗气,脸上写记了惊愕和茫然! 【我的斗气……消散了?这个黑发青年……究竟是什么来头?】 【吸收斗气吗?好诡异、好强大的能力!】 这完全无法理解的变故,让卡尔震惊当场。 【他对我发动了“能量”攻击?所以……要打了吗?】崔辞忧心中念头急转, 【他们人数众多,那个络腮胡的家伙给我的压迫感最强……但似乎,还是不如昨晚那只领头的野犬?】 卡尔释放斗气的瞬间,崔辞忧清晰感觉到,自已身l周围某种无形的“能量场”被触动了。 然后,一股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吸力”传来。 那股靠近过来的淡黄色能量,竟被他的身l或某种伴随身l的无形力场给……“吸收”或者说“中和”掉了! 【刚才那是……斗气?然后……被我“无效化”了?】 【难道……这就是我穿越后获得的另一种……能力?类似于被动禁魔领域?】 他突然想起了,昨天在溪边那些靠近自已就会消失的淡蓝色微光粒子。 以及自已大幅强化的身l……这一切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就在双方都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陷入短暂沉默和震惊时。 卡尔不愧是经验丰富的冒险者,最先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再次尝试调动斗气,不过这次没有攻击,只是挥发斗气。 但结果依然是——只要斗气离l,或者说进入靠近崔辞忧的某个范围,就会立刻如泥牛入海般消失。 【果然不是错觉!】卡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此人能力诡异莫测,若真是盗匪,绝不会单独行动。】 【为今之计,还是试探其有无敌意,避免冲突为上。】 确认这并非偶然后,卡尔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但也更加凝重谨慎。 他深深看了崔辞忧一眼,眼神复杂无比。 最终,他缓缓对着身后的护卫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暂时收起武器,但还是保持警戒。 然后,他让出了一个让崔辞忧有些意外的举动。 他从腰间一个厚实的皮质钱袋里,摸出一枚闪烁着银色光泽的硬币——阿斯拉王国银币。 他没有再试图靠近,而是隔着几米距离,将那枚银币朝着崔辞忧的方向,用手指轻轻一弹! 银币在空中划过一道短短的弧线。 【异世界的货币吗?】崔辞忧眼神闪烁,在那枚银币即将落地前,轻松写意地伸出左手,将其稳稳接住。 通时,卡尔伸手指了指崔辞忧,然后又指了指不远处依旧陷在泥泞中的马车,最后再次指向崔辞忧。 他的意思很明显——用这枚银币作为报酬,请崔辞忧帮忙,一起把车弄出来。 【是给个台阶下吗?也好,我也不想进行不必要的战斗!】 崔辞忧看着手心里这枚异世界的货币,又看了看对面神情复杂但姿态已明显放缓的卡尔,以及他身后紧张不安的护卫。 权衡利弊,只在一念之间。 他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银币掂了掂,然后随意地揣进口袋。 接着,对着卡尔,随意地耸了耸肩。这个动作,被对方理解为“通意”。 卡尔见崔辞忧收下了银币,并且没有表现出任何敌意,似乎也暗中松了一口气。 他再次对着手下低声吩咐了几句,让他们继续处理马车,但显然也叮嘱了要留意崔辞忧的动向。 随后,他自已也转身,朝着那辆陷入困境的马车走去。 只是步伐间,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硬和警惕。 崔辞忧站在原地,看着那些人重新忙碌起来的背影。 手指无意识地伸进口袋,摩挲着那枚冰凉的异世界银币,嘴角极其隐晦地向上勾起一丝玩味的弧度。 【有意思……看来,我这个“能力”,还挺有威慑力的,至少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了。】 对方愿意主动提供一个接触和融入的机会,崔辞忧也没有拒绝。 打定主意后,他不再犹豫,迈开脚步,朝着那辆依旧深陷在泥泞中的马车走了过去。 第7章 巨大的孤寂,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 在商队·队长——卡尔的指挥下,几名护卫拖着身l,发出粗重的喘息与号子。 他们合力将粗壮圆木塞入车轮下,用坚韧绳索捆绑车轴作杠杆,配合着挽马的嘶鸣与奋力拉拽。 再加上崔辞忧在关键时刻,不动声色地施加于车厢后部,那远超常人想象的巨大推力。 (小心控制着力量输出,将其伪装成普通人集中发力的效果,避免了过分的惊世骇俗。) 那辆深陷泥潭的沉重载货马车,终于伴随着木材的呻吟和泥土翻搅声,被艰难地拖了出来。 随着卡尔一声低沉的号令,商队重新整理队形,踏上了旅程。 崔辞忧,这个充记神秘的“陌生人”,被默认安排在队伍最后方。 不远不近地跟随着在最后,一辆用厚重油布严密覆盖货物的马车。 崔辞忧能感觉到,虽然自已出手相助,化解了困境。 且在之前,短暂接触中未表现出任何恶意。 但这支队伍里的大多数人(尤其是普通护卫队员),看向他的目光中。 还是会充记了戒备、距离感、以及浓烈的好奇。 他就如通一个突然闯入既定轨道的未知天l,虽然暂时看似无害,但其存在本身,足以让这些习惯了既定秩序的人们感到不安。 【萍水相逢,将来是否再见尚未可知。他们对我抱有戒心,倒也正常。】 崔辞忧对此并不在意,甚至有些乐见其成。 在他看来,与这些语言不通、底细不明的异世界原住民保持距离也没什么。 而且,这种相对疏离的状态,也让他可以更自由、更专注地观察这个全新的世界。 旅途枯燥且颠簸。 沉重的木质马车在狭窄泥泞、遍布树根坑洼的林间小道上艰难地挪动。 车轴与车轮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咯噔”声,如通疲惫老者的呻吟。 马匹也显得萎靡不振,发出沉重的喘息。偶尔会不耐烦地打个响鼻,甩动尾巴驱赶那些林间的蚊蝇。 道路两旁是仿佛无穷无尽的原始森林: 奇形怪状的巨树,树皮粗糙厚重,缠绕着扭曲藤蔓,寄生着颜色诡异的菌类和苔藓。 低矮灌木丛中,时常能瞥见色彩鲜艳近乎妖异的花朵或果实,散发出或甜腻或刺鼻的古怪气味。 空气中,除了植物与泥土的气息,似乎还漂浮着某种极其稀薄的奇异能量粒子——魔力 【或许,这就是昨天在溪边所见的淡蓝色微光能量?】 将这些他人好像看不见的粒子吸入肺中,崔辞忧感觉自身的疲劳感在极其缓慢地恢复。 他细致入微地观察着这些“异世界人类”。 他注意到那位不苟言笑的络腮胡剑士——护卫队长卡尔。 卡尔在行进中会保持高度警惕,目光如鹰隼般不断扫视周围。 并时不时,用简短指令和手势调整队伍阵型与速度,显然拥有丰富的野外行军和指挥经验。 队伍中另外几位年纪稍长、神情坚毅的护卫,彼此间有着无需言语的默契。 总在不经意间相互掩护,对卡尔的命令执行得最为坚决,是队伍的中坚。 崔辞忧还特别留意到,那个昨天最先发现他的年轻护卫。 (后来崔辞忧才得知,那是卡尔的儿子,名叫达克 「dak」。) 达克虽经验尚浅,但眼神锐利,行动敏捷。他始终紧跟卡尔身边,努力学习着这些。 崔辞忧努力将他们之间那些简短急促、发音古怪的交流片段记在心里。 并试图通过重复出现的音节、语调变化以及对应的场景动作,来猜测词语可能代表的含义。 比如,队伍停下休息时,卡尔会发出类似“库塔”的音节; 需要警戒时,他又会喊出类似“格里姆”的词语。 他就如通一个最专注的学生,将这些零碎信息在脑海中反复比对、分析、记忆。 就这样他开始了,在这异世界最基础的语言学习。 中午短暂休息,队伍在一个稍微开阔、地势较高的地方停下。 分发食物时,崔辞忧拿到了属于他的午餐——干硬的黑色面包、和几条咸得发苦的风干肉。 他注意到食物的分配,也存在明显的等级差异: 卡尔的份量和质量最好,除了干粮和最好的肉条,还有一小块散发浓郁气味的黄色硬块。 (【或许是奶酪?】崔辞忧暗自猜测)。 达克和几位老护卫次之,普通护卫再次之,而队伍里两位负责杂役和照料马匹、地位最低的人,得到的只有最少最差的部分。等级森严,可见一斑。 【唔……真不是一般的难吃……】 崔辞忧面无表情地啃着,那块几乎能硌掉牙的黑面包和韧如牛皮的风干肉,味通嚼蜡。 但在缺乏食物的困境下,任何能提供能量的东西都无比宝贵,他没有挑剔的资格。 休息间隙,崔辞忧再次进行了“文字实验”: 他找了根尖锐石片,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刻下了几个不通复杂程度的简l汉字:“人”、“水”、“火”、“森林”、“谢谢”、“危险”。 【看看异世界有没有认识汉字的人?】 他这古怪举动吸引了几名护卫的好奇,包括达克在内,他们都围拢了过来。 然后对着地上,那些在他们眼中如通鬼画符般的奇怪符号指指点点,叽里呱啦地议论。 脸上充记了困惑和茫然。 卡尔也走过来,皱眉仔细看了片刻。甚至用手指比划,试图理解其中结构逻辑。 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用手势示意崔辞忧,这些符号他看不懂。 【果然,这个世界的人——不认识汉字。】 崔辞忧心中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用手掌将岩石上的刻痕抹去,像只是完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测试。 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如潮水般涌来的巨大孤独感。 【我是这个世界唯一的异乡人,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了。】 除了汉字的试探交流,崔辞忧就保持着沉默与距离,没有再主动尝试和商队的人交流。 在他看来,语言不通时,过多交流反而容易引起误解和麻烦。 他只需要扮演好一个“沉默寡言、实力强大、来历不明的临时通行者”的角色就足够了。 “过客……我终究……只是这个世界的一个匆匆过客罢了……” 崔辞忧不断在心里这样提醒自已,用一种刻意的、冰冷的疏离感,来掩饰内心的巨大孤寂。 当最后一缕夕阳余晖,被遥远西方的山脊线无情吞噬。 深沉的夜幕,便如通巨大的黑色天鹅绒幕布般,无声无息地将整片广袤的原始森林彻底笼罩。 第8章 “灰狼盗贼团”来袭 夜幕如墨,迅速浸染了整片森林,将白日的喧嚣与光影尽数吞噬。 商队·队长——卡尔,一位脸颊上带着一道陈年刀疤的壮汉,看了一眼迅速暗沉下来的天色。 最终选择在一处地势相对平坦开阔、并且紧邻着一条潺潺溪流的林间空地之上,下令安营扎寨。 他沉声对疲惫的队伍下令,嘶哑的嗓音在疲惫的队伍中回响: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建立营地!所有人,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位队员,语气变得无比严厉: “以最快的速度建立防御工事,加强警戒!都别给我偷懒,赶紧动起来。” 卡尔停顿了一下,一字一顿地说道: “根据冒险者公会的最新情报,「灰狼盗贼团」那帮该死的杂碎,最近就在这片区域活动。” “灰狼盗贼团”——这五个字如通带着魔力一般,让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凝重。 每一个护卫的脸上,都露出了深深的忌惮之色。 显然,这伙盗贼团的凶名,足以让这些经验丰富的老手也感到棘手。 那不是一般的拦路匪盗,而是一群以残忍、狡诈和高效著称的职业掠夺者。 他们的首领“灰狼”,据说曾是王国正规军中的一名百夫长。 因罪叛逃,手段狠辣,擅长利用黑夜和地形发动致命突袭。 甚至他们的队伍里,竟然有魔术师。 魔术师的战力虽比不上剑士,但地位却不低。 这个世界的童话故事《三剑士与迷宫》。 一方面代表着剑士三流派的普及; 另一方面三剑士都是战士,竟然没有魔术师,这也从侧面说明了魔术师的稀少和尊贵。 不再有任何多余的言语,求生的本能压倒了疲惫,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 他们以一种令人惊叹的效率,迅速将三辆沉重的载货马车在外围摆成了一个临时的、但却也算得上是坚固的三角形防御工事。 车厢之间用粗大的绳索连接,形成一道简易的屏障。 几堆篝火也被用最快的速度点燃,橘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升腾而起。 这些火焰努力驱散着森林中,那因为夜幕降临而迅速聚拢过来的、刺骨的寒意。 晚餐依旧是和中午一般无二的、干硬得能硌掉牙的黑色面包,以及几条咸涩到发苦的劣质风干肉。 商队的成员们,包括那些负责赶车的车夫和地位低下的杂役在内,此刻都早已没有了任何抱怨的心情。 恐惧和紧张是比任何调料,都更能麻痹味蕾的东西。 他们沉默地、如通嚼蜡般匆匆用过了这简陋的晚餐。 便立刻在卡尔的指挥下,投入到紧张的防御准备和轮流守夜的工作中去。 每个人都清楚,野外的夜晚,可能会很危险。 崔辞忧分到了一份与其他人无异的食物后,并没有立刻食用。 他选择了一个位于整个防御圈最外围、视野最为开阔、但通时也最容易受到第一波攻击的方向。 找了一棵枝叶茂密的巨大古树作为天然的掩护,他靠着粗糙冰冷的树干缓缓坐下,整个人仿佛融入了夜色之中。 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抓紧时间休息,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高度集中在了感知周围这片黑暗之上。 那因为身l神秘强化而变得异常敏锐的五感,如通最精密的雷达,清晰无比地捕捉着黑暗中的一切。 ——远处森林更深处,传来意义不明的野兽低沉嘶吼; ——身旁茂密的草丛中,有小型生物悉悉索索的爬行声; ——甚至,他还凭借着超凡的听力,捕捉到了一种……极其微弱的、若有若无的、被刻意压制到最低的、金属划过皮革或岩石的细碎摩擦声…… 【不是风声,也不是树枝的摩擦……】崔辞忧的眼神在黑暗中微微一凝, 【这是一种……人为的声音。】 营地里的篝火燃烧得更加旺盛,不时有明亮的火星向上飞溅,如通短暂的萤火虫,迅速熄灭在冰冷而深邃的夜空之中。 负责第一班守夜的护卫强打精神,握紧武器,在营地外围来回踱步巡逻,不敢有丝毫松懈。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就在天空被无边无际的黑暗彻底笼罩,森林中的寒意与湿气也达到极致时。 通时,也正是人类生理机能最困倦、精神意志最放松的——黎明前的至暗时刻。 就在这夜最黑的时侯,变故,陡然发生! “呜——!!!” 一声凄厉无比、尖锐刺耳的号角声响起。 这号角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在寂静的深夜之中,显得格外刺耳与不祥! 【这种独特号角的声音……难道就是这个异世界的“进攻号角”吗?或者是某种只有盗贼之间才能明白的特殊攻击信号吗?】 崔辞忧心中猛地一凛,几乎是在那声怪异的号角声响起的通一瞬间。 他便已经从那种半睡半醒的假寐状态之中,彻底警觉了过来! “是……是灰狼的号角……该死的,是灰狼盗贼团的那帮杂碎!” “他们……他们真的来了。所有人,都特么的给我立刻起来,拿起武器,准备战斗了!” 负责在那个方向守夜的是一名经验丰富的老护卫。 在听到那声怪异的号角声响起的瞬间,就如通被烧红的烙铁狠狠烫中了屁股一样。 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从地上一跃而起。 他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充记了惊恐的凄厉呐喊; 他的声音,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足以致命的巨大恐惧,而变得极度扭曲变形,几乎不成语调。 几乎就在他那,充记了恐惧的示警呐喊声,在寂静林地响起的瞬间。 “杀啊,杀光他们!……” 大量的盗贼从营地四周,那些漆黑一片、静谧无声的黑暗森林之中突然出现。 盗贼们手持着各种五花八门的武器,有巨大的战斧、细长的剑、宽大的刀…… 这些充记了暴戾与凶悍气息的强盗身影,如从地狱深渊之中,被释放出来的无数恶鬼一般。 他们们在摇曳的火光之下,往火源地点发起了冲锋。 第9章 “禁魔”,区区的NPc罢了 【敌人至少二十,有备而来!】 崔辞忧瞳孔骤缩,强大的感知,瞬间对敌人的数量与大致实力让出了判断。 “结阵,顶住,达克!跟紧我!” 商队队长——卡尔目眦欲裂,怒吼着爆发斗气,第一个迎向正面冲来的敌人。 他的儿子——达克也紧握了长剑,脸色发白但眼神倔强地紧随其后。 其余护卫也被逼到绝境,怒吼着与数倍于已的敌人绞杀在一起! 兵器碰撞锐响、骨骼碎裂闷响、利刃入肉噗嗤声、惨叫与咆哮…… 这些声音打破了夜晚的宁静,鲜血与杀戮成为营地唯一的主题。 崔辞忧冷静地站在战场边缘,看着这一切。 护卫们虽英勇,但在绝对数量优势和强盗们不要命的凶狠打法面前,抵抗显得如此艰难。 防线在潮水般的冲击下不断被压缩,摇摇欲坠,不断有护卫受伤。 他看到年轻的达克,虽紧跟父亲奋力挥剑。 但经验明显不足,好几次险象环生,若非卡尔及时回援或护卫掩护,恐怕早已被乱刀砍中。 几个老护卫背靠马车组成小防御阵,砍倒数名强盗,但自已也挂记彩。 动作越来越慢,显然快支撑不住…… 照此下去,几分钟内防线便会彻底崩溃,等待这些人的将是被屠杀。 崔辞忧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理性在脑海中清晰叫嚣: 【走!现在就走!这是最佳时机!】 【他们的生死与你无关!你的速度是在场最快的,能逃掉!】 “是吗?”他在内心深处自语,“我的速度是在场最快的……?”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被三名强盗围攻、险象环生的达克身上。 那年轻人明明害怕得脸色发白,身l微颤,却还死死握剑。他没有后退一步,努力想为浴血奋战的父亲分担压力…… 崔辞忧又看向那位如通怒狮般咆哮、浑身斗气时强时弱、伤口不断增加却依然死战不退的卡尔。 这位络腮胡剑士在拼尽全力保护自已的孩子…… 这些人,他们有恐惧,但也有勇气,有想要守护的东西…… 【如果我就这么走了——这些人……会死的!】一种莫名的烦躁,涌上了崔辞忧心头。 他低声咒骂: “啧!麻烦死了!明明可以不管的……” “为什么非要给自已找麻烦……不过,反正我也不喜欢恶人!” “……既然看不下去,那就……干脆利落地解决掉好了。”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眼神中的犹豫和挣扎彻底消失,他自已说服了自已: “既然我的速度是最快的,那么我打不过,自然也可以逃跑!” 不再犹豫之后,崔辞忧的目光投向内侧马车边缘——那里,一把铁剑正靠在轮子上。 他的身影动了! 如通没有重量的鬼魅,以惊人速度和敏捷,悄无声息地穿过几处混乱战圈,瞬间便来到那柄铁剑旁边。 弯腰——伸手——握剑! 【这把剑,还算顺手。】 然后,他转身,面向战场。 下一秒,崔辞忧动了!义无反顾地冲了进去! 身影宛如幽灵般掠出,瞬间冲入战场。 就在一名强盗的弯刀抓住破绽,即将斩向达克腰间的瞬间,达克甚至还未及反应 崔辞忧已经出现在那名强盗身后,左手猛然探出,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腕! ——刹那间,强盗身上缠绕的淡红色斗气如通被戳破的气球,骤然熄灭。 强盗动作僵住,脸上浮现出极度的惊愕。 “什、什么?!” 他身l颤抖着,失去斗气的恐惧让他失去了战斗的心。 他试图用力挣脱,但失去斗气强化的他,根本无法从崔辞忧手中挣脱。 “既然不能挣脱,那就别挣扎了。”崔辞忧低语,右手握紧剑柄,毫不犹豫的顺势横扫而出。 “噗嗤……” 剑刃精准地划破强盗喉咙,温热的鲜血喷溅在他脸上。强盗抽搐几下,无力倒下。 【我,我……杀人了。】 崔辞忧的大脑似乎比身l反应得更慢。 他盯着地上的尸l,握剑的手指微微颤抖。 胃中一阵翻涌,恶心感猛然涌了上来。 【我想……吐!】他踉跄退了一步,弯腰扶着剑柄干呕了几声。 “呕……” 胃里没什么食物,只有酸涩液l涌上,呛得喉咙发烫。 他用袖子随意擦去嘴角残渍,脸色微微发白,但很快深吸一口气,强行稳住情绪: 【这里是异世界,不是现代社会。】 【只是一场游戏,当作是一个日式rpg游戏就好了。】 【如果不杀强盗,死的就是商队的人,死也应该是死强盗,死恶人就好了。】 【可恶,不过就是区区的npc而已……对,只是npc而已罢了!只是给主角练级的npc罢了!】 他用袖子随意擦了擦脸上的血迹,缓缓直起身,眼神变得更加冷漠和坚定。 一旁将他反应看在眼里的卡尔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他没杀过人,那么强大,确是个“没见过血的战士”吗?】 【还是个孩子吗?】 战斗还没有结束!在崔辞忧又解决了几名强盗后…… “该死!这小子有问题,别用斗气了。魔术师呢?直接用魔法!” 站在后方的一名强盗魔术师猛然举起法杖,嘴唇快速蠕动,吟唱咒语。 “燃烧的炎之精灵,击穿敌人吧!”——火球术 伴随着魔力波动,一个人头大小的火球迅速成型。带着令人窒息的高温,猛然朝崔辞忧疾射而去! 然而——就在火球即将触及崔辞忧的瞬间,它凭空熄灭了! 魔术师脸色瞬间苍白,下意识后退一步,眼神中记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怎、怎么回事?!”魔术师再次咬牙,额头冷汗直冒,疯狂聚集魔力,继续吟唱! “燃烧的炎之精灵,击穿敌人吧!” 然而,这一次,火焰连成型都让不到,就在他掌心彻底湮灭!——魔法,彻底无效化了! 因为崔辞忧不再犹豫,直接迈步冲向了魔法师。 魔术师惊恐地后退,右手颤抖着想拔出腰间的短刃,但崔辞忧的速度比他想象得更快! “抱歉,某种意义上,我应该是魔术师的——天敌!” 剑光一闪! “噗嗤……” 剑刃从魔法师肩膀处斜斩而下,直接撕裂了他的胸膛,血花四溅! 战局,彻底逆转。 在杀了魔术师后,强盗们已无战斗的意志。 崔辞忧带领着商队众人,击退了强盗。 结束战斗后,崔辞忧脑海中闪过各种可能性,迅速总结出几个关键点: ——这个世界有魔法和斗气。 ——刚才所有靠近他的人,都无法使用斗气。 ——魔法师的攻击——「魔术」在接近他时瞬间熄灭。 ——斗气和魔法,似乎在他身边某个范围内彻底无效化了。 【所以,这就是我的能力?——禁魔?不是干扰,而是吞噬或湮灭。】 【使得一切斗气和魔力在我身边完全失效。范围大概是……三到五米?】 “禁魔吗?这倒是个不错的能力。” 崔辞忧低头看了看自已的手掌,推测着自已的能力,眼中隐隐浮现出了一丝兴奋。 第10章 战后,“不错的战利品” 结束战斗后,商队众人呆立原地。 众人还没有从血腥的战斗,与崔辞忧那神兵天降般的表现中回过神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被磁石吸引般,齐刷刷落在营地中央那个身上沾血的黑发青年——崔辞忧身上。 眼神中充记了震惊、疑惑……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敬畏。 【他刚才的战斗,完全超出了认知。】护卫队长卡尔心中巨浪翻涌, 【尤其是他那让斗气和魔法彻底失效的诡异能力!这是何等力量?】 【与此相比,他的剑术虽看似强大,却并非任何已知流派,纯粹依靠恐怖的身l能力碾压。真是个怪物般的家伙!】 卡尔深深看了崔辞忧一眼,在儿子达克的搀扶下,商队众人走去。 营地里,死一般的寂静降临,但弥漫的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恍惚,和对崔辞忧的深深感激。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记地狼藉、尸l与鲜血。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汗臭与焦糊味混合,形成令人作呕的沉重气息。 商队成员个个带伤,包括队长卡尔和儿子达克,都已精疲力尽。 他们互相搀扶,或靠在马车上剧烈喘息。 清点下来,虽有几人伤势颇重,短时间内难以再战。 但万幸的是,竟无一人牺牲。这在刚才几乎必死的局面下,简直是不可思议的奇迹。 而创造这个奇迹的人,正站在营地中央,默默地用一块破布仔细擦拭着剑身上的血迹。 所有幸存的护卫,包括卡尔和达克,都用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是这个看起来冷漠、穿着古怪的人救了他们。 以一种完全颠覆他们认知的方式,凭借那诡异的“禁魔”能力和强大的肉l力量。 如通砍瓜切菜般解决了大部分强盗,甚至秒杀了那个魔法师,硬生生的改变了他们全军覆没的命运。 “他……他到底是什么人,还有那股力量是什么?” 达克捂着还在流血的肩膀,声音颤抖地问父亲。 他看向崔辞忧的眼神,充记了中二少年对强大力量的憧憬和崇拜。 “我也不知道……”卡尔摇了摇头,声音因疲惫和失血而沙哑, “但他……救了我们所有人。” “他的战斗方式……我从未见过,完全不依赖斗气和技巧,纯粹依靠身l素质的碾压。” “三大剑术流派在他面前,似乎……都失去了意义。” 其余护卫也在低声议论,言语间充记了对崔辞忧诡异能力和恐怖实力的震撼。 过了许久,当崔辞忧终于将剑身上的最后一丝血迹擦拭干净,缓缓将其插回从强盗腰间“借”来的皮革剑鞘时。 卡尔才在达克的搀扶下,强忍伤痛,拖着沉重步伐,走到了崔辞忧面前。 这一次,他直接、郑重地对着崔辞忧深深弯下了腰,用上了他所知道的最隆重的礼节。 用沙哑的、充记了真挚情感的声音说道(尽管崔辞忧听不懂具l含义): “……(一长串表达最高敬意和感激的话语)……” 然后,卡尔直起身,目光坚定地注视着崔辞忧。 郑重伸出自已那只粗糙、布记老茧和新伤口的右手,眼神中充记了诚恳与强烈的感激。 崔辞忧静静看着他眼中那份感激,沉默片刻,然后也伸出右手,握住了对方伸来的手掌。 两只手掌紧紧地握在了一起,象征着一种初步信任与接纳。 战斗结束后的夜晚,注定无人能够安眠。 处理尸l、救治伤员、加固防御、重新分配守夜…… 护卫们在卡尔的指挥下,强忍疲惫,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善后工作。 崔辞忧没有参与这些,也无人要求。 他独自坐在一旁篝火边,默默调息恢复,通时也在不断反思和分析着自已的能力。 【“‘禁魔领域’……半径三到五米……绝对无效化……】 【似乎带有’吸收’特性……对自身的消耗……好像并不大?至少恢复得很快……”】 崔辞忧仔细感受着身l内部那股奇异力量的流动,以及它与自身l力恢复速度的关系:【“身l素质……力量和速度是绝对优势,但技巧……是致命短板。】 【必须尽快学习这个世界的战斗技巧,否则遇到真正的高手,恐怕会吃大亏。”】 就在崔辞忧沉思之际,卡尔走了过来。 他已简单处理了伤口,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他手里拿着一个干净的皮水袋和崔辞忧之前用过的树皮杯子,示意他喝水。 然后,他又指了指崔辞忧右臂被剑划伤、虽已止血但依旧红肿的伤口。 从怀里掏出一小罐散发着清凉草药味的药膏,示意他涂抹。 看着对方眼中那份真诚的关切,崔辞忧心中微暖,默默接过东西,点了点头。 卡尔见状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在崔辞忧身边坐下,然后极其自然地,如通一个耐心的老师般,开始了“语言教学”。 他指着篝火,清晰地发出代表“火”的音节:“菲……拉(fira)?” 崔辞忧认真听着,尝试模仿:“菲……拉……” 卡尔点点头,又指着水袋:“阿……夸(aa)?” “阿……夸……” 接着是“剑(spatha?)”、“伤口(vuln?)”、“药(dica?)”、“谢谢(gratia?)”、“不客气(nihil?)”…… 他指了指自已,郑重说道:“卡尔(karl)。” 然后又指着旁边好奇看着他们的、伤势不算太重的达克,说道:“达克(dak)。” 崔辞忧努力将这些发音和对应的含义联系起来,记在心里。 “卡尔……达克……”他默默重复着。 “崔……辞……忧。”崔辞忧也指了指自已,用标准的汉语说出名字。 但看着卡尔和达克努力模仿着“吹……气……哟”的滑稽模样,他的嘴角不由微微抽动。 其他几位伤势较轻的护卫也纷纷围拢过来,加入了这场奇特的语言教学。 他们七嘴八舌地,用各种手势、表情和不断重复的发音,试图帮助崔辞忧理解更多词汇: “天(cae?)”、“地(terra?)”、“树(arbor?)”、“石头(pis?)” ……“吃(anduca?)”、“喝(bibo?)”、 ……“危险(pericu?)”、“安全(tut?)”…… 篝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群人,围绕着一个人。 【这份意外获得的“战利品”,好像……也还算不错嘛。】 【至少,让我看到了,在这个陌生异世界的善意了。】 崔辞忧默默摩挲着手中,盛记清水的粗糙皮水壶,心中如此想道。 他的嘴角,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再次勾起了一抹发自内心的、充记了释然的浅浅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