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族之天黄巨星》 一 色情写手 “杰米捏着他的屁股,中间的小穴已经完全湿润了,濡湿的皱褶好像察觉到了杰米的视线,正在轻轻颤动着,缓缓扩张开来。 “想要吗?”杰米将手指捅进去,指甲的尖刺轻轻刮着瓦里安的肠道,瓦里安浑身颤抖着,扭头哀求道:“要,求你,杰米,操我吧,操死我。”这个强悍的兵蚁压低身体,摇动着屁股,用淫荡的声音乞求着。” “妈的,写的太棒了,你的弱蛆弟弟简直是个天才!”巴赫拉扯着自己的领子,他就是一只兵蚁,对刚刚看到的情节更加感同身受,他舔了舔自己的嘴角,斜睨着面前的肖,“肖,回去让他再写一万字过来,现在报纸的销量全靠这个,我可以把所有版面都留给他,还有广告!” 巴赫大笑起来,拉扯着自己的衣服,露出毛绒绒的淡黄色胸毛,他把稿子扔到旁边等着的小弟手里:“妈的,我得去泄泄火。” “老大!”肖勇敢地走前一步,“亚当已经拼尽全力在写了,如果改成日报,他会累死的!” 巴赫扭过头来,头顶的触角危险地挺直了,眼睛凶狠地盯着肖。肖顿住脚步,触角惊恐地向后倒伏,但是很快又再度弯曲着朝向巴赫的方向,露出祈求的神色:“老大,周报已经是极限了,你知道亚当,他的身体比蛆还弱,根本完不成日更的任务!” 巴赫叼着嘴里的雪茄,眼睛转了转,用粗手指狠狠戳了戳肖的胸口:“好吧,那让他每周再加一万字,你这个蠢东西,你不知道我们赚了多少钱,现在黑区没有人不嫉妒我有这么一门生意。” 说完之后,他就拉扯着领子走了出去。 接过稿子的瘦弱虫子走过来,对肖说:“他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最近报纸的销量有多好,我听说他甚至有了卖到上城区的门路,天啊,肖,在钱面前,他是没有虫性的!” 肖低着头,满面愁容。他在虫中属于身形瘦弱的类型,身上没有多少虫化特征,很多人都会被他这副忧郁的样子欺骗,不知道他骨子里多么敢于拼命,凭着这一点,他才在黑区东边老大巴赫的手下站稳脚跟。 他走出门去,门口单腿站着,另一只脚脚跟顶着墙的大男孩正在抽烟,他看到肖出来,收起打火机,搂住肖的脖子:“嘿,伙计,怎么了,我看那老家伙出去的时候心情不错啊?” “他心情不错,所以我就糟糕了。”肖拧紧了眉头,忧郁地看着前面的空地,“他让亚当再增加稿子的字数,瑞安,我该怎么办?” “那个该死的老家伙!”瑞安狠狠挥了挥拳,他们俩走出了短短的走廊,顿时进入了虫声鼎沸的舞厅之中。 旋转的光球将万千光点投在地上,疯一般的虫类们正在扭动身体,手里拿着烈酒香烟甚至是毒品。而在前面的舞台上悬吊着一个笼子,笼子里一个身体白净瘦弱的雄虫正围绕着一根钢筋扭动着身体,跳着充满魅惑的热舞。 “看,路易那个小骚货,该死,我真想知道和雄虫做爱是什么滋味儿。”瑞安暧昧地抚摸着自己的裤裆,对着根本没有看到他的路易耸了几下,“来吧,宝贝儿,保证是你没尝过的好货。” 肖的眉头始终皱着,厌倦地看了他一眼,快步走下铁楼梯,从后门溜了出去。 离开热闹的舞厅,萧瑟寒冷的后巷就像另一个世界,到处弥漫着垃圾的臭味,下水道溢出的污水在地上流淌,映照着天空冰冷的环绕卫星。 肖快步踏着污水在小巷中穿过,最后走到了一条特别逼仄的小巷,沿着侧面的台阶上到顶层,穿过一户户破烂的房门,来到了家门口。他左右看了看,掏出了钥匙,将上面的锁链解开,依次打开了三个门锁。 “我说哥们,万一里面着火了,你开门的时间亚当就烧死了。”瑞安叼着烟,摇头笑了。 他们进了屋里,这屋子小的厉害,里面堆积着乱七八糟的物品,在房间最深处,台灯照亮了伏案的瘦弱身影,听到动静,身影转过身来,推了推自己的眼镜:“回来了?肖?” 瑞安掏出烟来扔到了他的手里。 “别给他抽烟!”肖恼怒地推了瑞安一把。 “嘿,肖,你知道我需要提神。”亚当磕出了一根烟叼进嘴里,“火呢?” 瑞安却没有给他打火机,而是托着他的下巴将烟凑过去,亚当无所谓地吸了两口,就着瑞安的烟点燃了火。瑞安看着他的眼睛,揉了揉他的黑发:“小子,你可真漂亮。” “瑞安!”肖焦躁地抱着胳膊,瞪着瑞安。瑞安抬起手无奈地说:“嘿,干嘛,我又不是同性恋。” 亚当扭过身来,耸了耸肩:“肖,我饿了。” 肖从兜里掏出能量棒,递到亚当手里。亚当撕开包装,尝着淡淡蜂蜜味道的黑色能量棒,低声喃喃:“真想吃老坛酸菜啊……” “什么?”瑞安在旁边问他。 “没什么。”亚当低头咬着能量棒,拿起手里的笔继续在桌上泛黄的纸上写着,那上面写着的,正是“雄虫杰米”这篇大热色情的最新更新。 字仿佛主动跳出来一样从亚当的笔下流出,他其实已经不知不觉走神了。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多久了?十一年了吧?七岁那年的亚当在帮派斗争里摔伤,就此死去,那时候开始,亚当的身体里住着的就是他,一个来自地球的灵魂,一个电影业的普通从业者,一个日常爱好是写黄色的色胚,一个还不起房贷过不起生活因为吸烟过多肺炎致死的倒霉家伙。 这个世界的科学水平远比地球发达,但是这里生活的却不是人类,而是虫族,一些很像人类,但是有着虫族特征的奇怪家伙。 亚当专注地在灯光下写着,肖和瑞安聊了聊明天的“行动”,之后瑞安又来揉了揉他的头发就走了。 “别写了,歇歇眼睛吧。”肖坐到亚当身边,拨开亚当的头发,在亚当的两根柔软触角根部,有着真正的雌虫绝不会有的……铁环。 这个触角是假的,亚当并不是雌虫,而是极其稀少的雄虫。 从他穿越开始,生命里唯一的亲人就是肖。指望他能认可只比自己大三岁的肖是亲人实在是很难,年幼的肖像一只瘦弱但是狠毒的猫咪,而亚当则显得比他更成熟。 但是肖对他的照顾是真的。为了防止亚当的雄虫性别被发现,肖辛苦制作了这个伪装的触角,让亚当假装一只弱小的雌虫。 肖确定刚才瑞安并没有碰到亚当浓密头发下面的铁环,松了口气。 亚当撩起自己的衣服,解开裤子,退到屁股下面。肖尴尬地移开视线:“亚当!” “我真是痒死了!”亚当无奈地说,从他的尾巴骨位置,钻出一根甲壳构成的细长尾巴,尾巴末端还有个蝎尾般的钩子,这是雄虫和雌虫的触角一样的性征,为了安全平时都缠在腰上,只有晚上能够让亚当稍微放松一会儿。 “明天又有任务?”亚当低声问他,尾巴伸出来后,他长出了一口气。 肖叹了口气:“巴赫最近有钱了,他想要老汤姆的地盘。” “那可不容易,听我说,肖,明天的事我觉得不太对,你最好小心点。”亚当认真地看着他。 肖皱起眉:“怎么了?” “最近街道上多了很多,不认识的家伙。”在这个被称为“黑区”的黑暗地带生活了十一年,亚当早就已经熟悉了这里的规则,“我觉得老巴赫最近恐怕生意有点太赚钱了,我听说前两天有人看到了独角虫!” 独角虫,那已经是没有高级虫族活跃的黑区里,最强力的打手,巴赫的手底下并没有这样的人物。 “不可能,巴赫怎么会不知道……”肖的嘴巴突然闭上了。 亚当舔了舔自己牙齿里塞着的能量棒渣滓:“背叛,有什么新奇,巴赫是怎么上来的,你忘了么?” 他转头继续开始写:“不过真奇怪,老巴赫这家伙可没什么头脑,他最近有什么让别人眼红的?他弄来新毒品了?” “或许,或许和你有关呢……”肖嘶地吸气,表情阴鸷,“你不知道最近报纸卖的多火,他们都说老巴赫已经把报纸卖到上城区去了。” “他疯了?!”亚当扔下笔,吃惊地转过头来,“他活腻了?上城区那些家伙?他们会把他吃了,他只是个兵蚁,难道以为自己是蚁王吗?” “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家伙,他今天还让你每周多交一万的稿子。”肖狠狠锤了下桌子,接着有些恼怒地看着亚当,“我就不该把你这些东西交给他!” “那有什么办法?我们需要钱!”亚当无所谓地耸耸肩,“放心吧,火拼也伤不到我们。” 很快亚当就会知道,他错了。 二 火拼 亚当的推测成真了。 老巴赫自以为是在突击对手,却不知道走入了敌人的埋伏圈,而给他致命一刀的,正是蛊惑他扩张地盘的家伙。 枪声响了一上午,混战在持续,黑区东边的人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哪怕子弹打穿了他们的玻璃,也不敢发出尖叫。直到枪声停止,东边的街道上一片安静。 肖被战胜者推到了墙边,和瑞安举着手面墙蹲着,两人偷偷瞄着正在接收地盘的老大们。 “汤姆,黑金,斯坦森,该死,老巴赫被三个区围剿了,不死才怪。”瑞安无所谓地吐了口痰,对于底层的雌虫打手来说,换老大实在太常见了,巴赫这个级别的头目换的不多,但他们顶上的小头目死掉的就太多太多了。 “马修那个家伙在干嘛?”肖今天总感觉不太安稳,他警惕地看着马修,那个背叛了巴赫的家伙。马修正走到几位老大的面前,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手向着肖他们这边指着,几位老大的视线都投了过来。 瑞安的身体也紧绷起来:“哥们,我觉得不太对。” “昨天亚当说,巴赫可能是因为最近赚钱太多被弄死的,他最近最赚钱的生意你知道是什么吗?”肖的心砰砰跳着。 瑞安和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恐惧。 “他们要赶尽杀绝!跑啊!”瑞安猛地站起身,狠狠把身边几个打手同伴推起来,接着转身和肖狂奔起来。 三区老大的打手们迅速反应过来,开始疯狂追捕他们。 “那个就是肖!”马修大吼的声音在两人身后追来。 “该死!”肖骂了一句,埋头狂奔,两人娴熟地在脏乱的小巷中到处穿梭,利用垃圾桶、垃圾车和各种废弃纸箱阻挠着后面的人。 “这样不行!”瑞安扭头看了一眼,咬着牙,大吼道,“瑞安,你跑那边!”说完狠狠推了肖一把,自己转而向更宽阔逃生几率更大的小道上跑去。 肖感动地看了瑞安一眼,埋头狂奔,果然他们想要追得是“肖”,全都追着瑞安去了。 肖迅速赶回自己的家,心顿时一沉——门锁被人弄开了,链子散了一地! 他迅速冲进去,怒吼道:“亚当?!亚当?!” “我在这儿,肖!”涂得满脸黑泥的亚当从旁边的屋子里跑了出来,“走吧,肖,这里呆不住了!”他身上背着个破烂背包,已经把最值钱的家当带着了。 两人迅速下楼,这时候,已经能够听到远处沸腾的打骂声。肖拉着亚当,将亚当推到了楼下的垃圾堆里,将比人还高的垃圾袋堆到亚当身上:“别出声!” 说完肖就迅速跑回了楼上。 一个高大的身影被推搡着从街角冲出,跌到了这栋贫民聚居的六层公寓前,他跪在地上,鲜血从嘴里粘稠地滴落,他痛苦地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公寓。 是瑞安! “说,该死的家伙,肖在哪一家?”马修冲过来,抓着他的头发,凶狠地逼迫着他。 瑞安咧着染血的牙齿笑了笑,狠狠抬头撞到了马修的脸上。马修捂着自己的嘴,哀嚎着后退两步。 “我喜欢有骨气的人。”带着浓厚口音的斯坦森走了出来,用手中的枪管摩擦着自己光亮的头顶,两根触角轻轻摆动着,“听着,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我用得上你这样的人,告诉我,那个肖在哪里。” 他站到瑞安身边,俯身用枪挑起了瑞安的下巴,十分无辜地笑了:“我又不会伤害他,我比老巴赫还讲规矩呢,是不是?” 他回头看着自己的手下们。 那些雌虫都发出了嬉笑声。 瑞安吐了一口血,笑了:“讲规矩?黑区的规矩不是不能碰未成年……” 他被狠狠得打了一拳,斯坦森收回拳头,拢着耳朵:“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瑞安痛苦地在地上趴着,又开始吐血了。 斯坦森站起身来,手枪上膛,指着瑞安:“嘿,楼上的人听着,那个该死的家伙,肖,我可真不想这样。” “给你十个数的时间,带着你的弟弟来见我,否则,我就一枪打爆他的头。”斯坦森举起了手,开始慢慢数数。 亚当皱起了眉,黑区的老大们都是心狠手黑的家伙,绝不会空口恫吓。 “我在这儿!”肖从楼上跳了下来,落到地上,他缓缓站起身来,举着一只手,“斯坦森老大,别冲动,我就在这儿。” “你那个会写的弟弟呢?”斯坦森丝毫没有被他哄骗,手指依然缓慢弯曲着,变换着数字,“三。” 肖紧张地舔着嘴唇:“我的什么?我弟弟?他就在这儿!” 斯坦森皱起眉:“你在骗鬼吗?” 肖猛地挥出手臂,手里是一根粗壮的钢管,向着斯坦森砸了过去。瑞安无比灵敏地狠狠踹向斯坦森,将斯坦森踹倒在地,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 两人默契十足地开始狂奔,但是跑了几步他们就停了下来。 因为他们听到了熟悉的咳咔声,那是枪栓被掰动的声音,不是一个,而是一片。俩人缓缓转过身来,举起了手。 “你们真的惹怒我了。”斯坦森揉了揉下巴,举着枪,指着瑞安,“跪下,小子,否则我打爆你的腿!” 被斯坦森的手下用枪指着,肖和瑞安慢慢跪了下来,生怕惹怒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 “你的弟弟在哪儿?”斯坦森举起了手,他依然还记得刚才的数字,他咧着嘴阴狠地笑了。 “我在这儿!”亚当从垃圾堆里站起身来,肖和瑞安同时惊恐而恼恨地回头。 斯坦森依然用枪指着瑞安的头:“乖孩子,过来。” 他的两个手下迅速过去,将亚当拉了出来。亚当浑身都是垃圾,穿着脏兮兮的夹克和牛仔裤,散发出古怪的臭味,推他的手下摇晃着触手,嫌恶地离远了一点。 斯坦森的脸也抽动了一下:“你就是雄虫杰米的作者?” 亚当抱着自己的背包点了点头:“是的,斯坦森老大,我很愿意,把后续的内容交给你。” 斯坦森阴冷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早点出来不就完了?真不知道你们在倔强些什么?” 他突然动作极其迅捷地逼近亚当,弯腰抓着亚当的头发,逼他抬起头来:“给我乖乖的,否则我不保证你的哥哥和他的傻朋友会不会少点什么。” 斯坦森的动作突然顿住了,他抚摸着亚当的头发,疑惑地说:“这是什么……” 肖的瞳孔缩小了,瑞安同样紧张地直起身,两人对视一眼,瞬间,肖知道,瑞安知道。 斯坦森从亚当的脑袋上把那对触手揪了下来,亚当嘶地叫了一声,这个铁箍是粘在假头皮下面的,连着头发撕了下来。 看着手里的发箍,斯坦森扬起了眉毛,哈地笑了一声:“这是什么?” 他抓住亚当的脖颈,逼迫他靠近自己,鼻子凑到亚当的耳后用力闻着,然后陶醉地直起身来:“差点被你这身垃圾味儿给骗了。” 斯坦森欣喜地看着亚当:“蠢到家的巴赫,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地盘里还有一只雄虫。” “不许碰他!”肖猛地冲了出来。但是斯坦森的动作无比迅捷,他根本就没有用枪,转头用小臂打在肖的脖子上,肖转了半圈,眼睛发懵,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 亚当看着因为转身而近在眼前的枪,猛地扑过去咬住斯坦森的手腕。 斯坦森嗷地大叫一声,亚当抢过枪,将枪握在手里,冷静而凶狠地看着斯坦森:“退后,光头虫,我会开枪,不要逼我!” 边说他边往后退,防止过近的距离给斯坦森这个强悍雌虫机会。 “你在玩你不该玩的玩具,小甜点。”斯坦森毫无畏惧地笑了,他横着手臂,淡淡的光芒围绕着手臂亮起,接着凝实,形成了淡褐色的甲壳。 虫甲!亚当的脸色变了,没想到在黑区之中,还隐藏着斯坦森这样的强者,竟然已经能够用念力凝成虫甲,在这样的人面前,普通枪械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拿过来,我可不想伤了你好看的小脸儿。”斯坦森伸出包裹着虫甲因而壮大了一圈的手臂,“你知道你没有机会了。” 亚当浑身颤抖,他知道被抓住的雄虫会怎么样,在没有登记没有保障的黑区,雄虫会被当成最昂贵的奢侈品,每天打入春药,成为没有意识只知道交配的白痴,或者像路易那样,出卖肉体来吸引无数雌虫花钱。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巨大的警笛声,数个白色的圆球体漂浮着出现在上空,探照灯在地面不断扫射,球体的两端是浑圆的炮管,里面闪烁着充能完毕的弹药红光。 飞行器的机翼旋转声带动地面的灰尘飘卷着,它悬浮在空中,照亮了地面。 “下面的人听着,停止反抗,否则就地处决!”巨大的宣讲音在反复回放,在探照灯的光芒里,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空中降落,他的背上生着横向伸展的庞大透明羽翅,足以支撑他的身体飞行。 落地的雌虫面无表情地看着周围的底层混混,他穿着黑色的执法队制服,没有携带武器,没有穿防弹背心,似乎觉得在黑区里根本不需要那样的装备。 从飞行器上滑落数根绳索,更多的执法队队员滑落下来,动作迅捷,配合默契,将这一堆混混包围。 领队身后的羽翅缓缓收拢,散做星星点点的光芒,露出他本来的模样。他有着金色的发丝,面容英俊,但是不苟言笑,他看了看四周,冷声宣布:“你们被逮捕了。” 三 宣判 所有人都缓缓趴到地上,亚当和肖、瑞安趴到一起,肖将地上掉落的触角悄悄递给亚当,很快,他们所有人都被地面驶来的执法车带走,汇入了这座城市的车道之中。 亚当曾经站在黑区的入口,观察过这座城市,那是一片让他感到炫目和熟悉的繁华。黑区并不是固定的区域,而是零散分布在这座城市的边缘,那些破旧的城区,郊外,它们围绕着城市,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吞没。 而现在,亚当终于能够从高空中俯视首都奈瑟了。在高耸入云的大厦之间,全息投影的广告如同庞大的光影巨人,展示着那些亚当从没在见过的商品。磁悬浮列车和飞车在各自的空轨里如同河流般穿梭,时不时穿进那些全息投影之中。 亚当坐在车里,他和肖、瑞安、斯坦森关在一辆车里,双手被手铐吊在顶上。 在车前面坐着个高大的雌虫,蒙着脸,戴着头盔,双眼阴沉地盯着他们。 肖轻轻碰了碰亚当的腿:“一会儿别乱说话,别顶撞他们,别让他们知道你是雄虫。” “那是不可能的。”瑞安看着他,虽然满脸是伤,却还是笑了起来,他对亚当笑了笑,“直接告诉他们你是雄虫,你会过上比现在更好的日子。” “那我就不能和你们在一起了。”亚当很清楚“野生”的雄虫被发现之后会怎样,“听我说,你们一定要选择去军队服役,别去监狱里!” “没错,你们在监狱里肯定会被人吃掉的。”斯坦森在他们的后排,阴森地说,“包括这个雄虫小甜点。” “闭嘴!禁止串供!”坐在最前面的执法队员狠狠踹了瑞安一脚。 瑞安哼哼一声:“哦天啊,我的屁股!你是嫉妒它比你的翘吗?”这又为他换来了一脚。 悬浮车开始下潜,汇入车流,最终进入了警部大厦,他们被赶下车,依次进入了审讯室。 所有人挨个站在标着身高线的墙壁前,面对着镜头照相。 肖站在镜头前,眼神游移着闪开。瑞安站过去,扭头看了看:“嘿,我长高了!”斯坦森站在身高线上砸了咂嘴:“真该留点头发。” 亚当站在镜头前,面对强光闪烁皱了皱眉,扭头看了看,一米八不到,妈的,为什么在这个虫种普遍高于地球的地方,唯独没变的居然是身高?! 下一间屋子就是采血室,这是确认他们的基因序列是否已经登记在星际主脑“帕萨乌斯”之中。 他们全都是没有登记的黑户,这是毫无疑问的。 很快,那个高大的金发执法队警官过来了,他穿着背带裤,衬衫绷出他强悍的肌肉,他非常英俊,笑容迷人,可是亚当却根本懒得理会他。 “各位晚上好,我叫史蒂夫,今天很容易我亲自逮捕了各位。”他捧着手里的玻璃板,滑动着上面的全息影像,能够看到他们每个人的照片在上面闪烁,“完全不值得惊讶,在场诸位大部分都是黑户,现在你们的信息已经正式登记到了帕萨乌斯,但是很遗憾的,因为你们很明显的各类犯罪行为,所以你们将面临五十年到八十年的监禁。” “我们可没有犯罪,警官,我们都是良民,在贫民区艰难地讨生活,每天为了黑面包活着。”瑞安举起戴着手铐的双手,一脸诚恳,“天啊,黑户不是我们的意愿,怎么能这么污蔑我们?黑户就一定是罪犯?如果黑就是错误,老天,那你确实该逮捕很多人。” 史蒂夫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斯坦森:“你,斯坦森先生,第七军团第112地面作战部队的逃兵,很遗憾,虽然战场记录显示你本人牺牲了,但既然你现在活着,那么你就必须回去继续履行你的义务。” “至于其余的各位,你们身上同样没有任何贡献度,而且没有履行兵役义务,所以你们现在可以做出选择,是五十年以上的监禁,还是去服兵役呢?我知道赛兰矿星最近很需要新血。” 这是个艰难的选择。 雌虫的生命在法布尔星并不值钱,所有雌虫成年后都将根据自身体质的不同,在军队服役八年到十二年不等。因为兵虫的贡献度是最高的,所以留在部队的雌虫永远居高不下,其他职业都要次一等。但是兵虫的死亡率也是最高的,法布尔星在多个矿星同时开进,对手也许是土著,也许是外星异种或者星际巨兽,每天都有大批大批的兵虫死在幽暗的星空里。 而监禁,相比之下主要是各种劳作,看起来待遇要好很多,但实际上高度不自由。进入军队至少身份还是合法的,还能赚取贡献度,说不定什么时候还能进军衔改变自己的命运。而监禁?五十年?出来之后就是垂垂老矣的老虫,没有贡献度,没有生存技能,出来几乎就是死。 亚当焦虑地望着肖。 “该死,军队?”瑞安翻着白眼,接着充满期待地问,“我可以去当护士吗?” 史蒂夫笑了笑:“希望各位可以快一点,超过三十分钟,审判主脑贾斯廷就会自动判决,而默认第一序列,是去鲍尔温星种蘑菇,那里常年高热,没有防护措施,每年死亡的虫族不比战场少多少,最重要的是,那里连视讯都没有。” 没有办法,所有的审判都有执法审判主脑贾斯廷负责,时间非常短,犯人根本就没有诡辩逃脱的机会。 “他呢,警官?他会去哪里?”肖已经知道自己的命运了,他被逼着站起身来,扭头看着亚当。 史蒂夫耸肩笑了笑:“那不关你的事。” “我是他的哥哥!你必须告诉我,你们要把他带到哪里去!”肖挣开压着他的警察,跑到史蒂夫面前,“他还没成年。” 史蒂夫非常惊讶:“听着先生,你要是想依靠血缘监护人逃脱兵役,恐怕失算了,他已经成年两个月了,而且,他和你没有血缘关系。” “什么?”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分别来自亚当,肖,还有瑞安。 史蒂夫将平板翻转,进行了对比,上面清楚显示,亚当和肖的关键基因链没有重合,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血缘关系。 在生命的分别时刻,竟得知了这样的消息,不得不说是莫大的讽刺。 肖看上去简直丢了灵魂,丢了生命里唯一的支点。 “我会去找你的!”亚当对即将被推出去的肖喊道,“哥哥,为了我,活下来!” 肖忧郁的眼神里闪烁出最后的神采,点了点头,随即消失在门后。 亚当坐在椅子上,也很难消化这个消息。 史蒂夫关心地看着他:“你……真的以为他是你的哥哥?” “我们相依为命……十一年了,从小到大都是他在照顾我,我们怎么可能没有血缘关系?”亚当表情有些苦涩。 让一个三十多岁的灵魂住进七岁的儿童身体里,还要认一个十岁的小孩做哥哥,他怎么也无法产生“血亲”的感觉。但是肖用这十一年的照顾和爱,让亚当感到了兄弟的温暖,也让他真正认可了这个亲人。 他珍惜的肖本就不是血缘的哥哥,而是那个陪伴他保护他十一年的肖。所以有没有血缘对他来说并不重要,因为亲情,已经成为了新的“血缘”。 看到肖刚才的眼神,亚当毫不怀疑,如果没有自己最后的话,失魂落魄的肖会以最快速度死在战场上,他必须给肖一个活下去的理由。 亚当揉了揉自己的脸,兄弟俩个里,他总是最理智最成熟的一个:“警官先生,我呢,我的未来会怎么样?” 史蒂夫同情地看着他,不是那种敷衍的同情,而是让亚当感到非常温暖的眼神,他轻轻摘掉了亚当头顶的铁箍:“你的触角都掉到后脑勺了。” “能把他给我吗?”亚当轻声说。史蒂夫看了看,将铁箍放到了亚当手里,随即拿出平板。 “对于雄虫,法律总是宽松又严格的,很不幸,你已经成年了,不能以未成年获得法律赦免,必须在监禁和劳作之间做出选择。”史蒂夫拿出平板。 “有什么区别么?”亚当冷静地问。 “监禁要简单一些,你不需要住在监狱里,只需要戴上荷尔蒙项圈,住在分配的房子中,这是雄虫的优待。”史蒂夫尽职尽责地说,“但是你必须履行作为雄虫的交配义务,随时准备接待贡献度达标的雌虫,没有选择权。” “我以为这是必须的,难道劳作有什么不同么?”对于雄虫“公共财产”般的生殖地位,亚当早有耳闻,他几乎都已经做好关小黑屋做一辈子肉便器的准备了。 “劳作,你可以获得合法公民身份,可以像其他雄虫一样有选择雌虫的权利。”史蒂夫解释道,“但是雄虫黑户的劳作教养,有个非常特殊的地方,你将成为特摄教育部的演员。” “我猜你接下来就会问特摄教育部是什么。”史蒂夫笑了笑,将平板调转过来,送到了亚当手里。 四 快餐 特摄教育部,是专门拍摄虫族特摄片的部门,属于国家机构。 而所谓特摄片,在亚当看来,就是小黄片,是专门给贡献度不够交配的雌虫们看得电影。而说到特摄片的诞生,却要从法布尔星球的现状讲起。 自从大约两百年前,虫族遭遇了被称为“大灭绝”的生化灾难,虫族的雄虫死亡大半,剩余的雄虫也失去了赖以生存的念力虫甲能力,雄虫的数量就变得极其稀少。随后虫族发现,新出生的虫族,雌雄新生儿的比例降到了三十比一。雄虫的存续岌岌可危,整个虫族的延续也同样如此。 雄虫的战力衰减,数量稀少,导致了被称为“黑暗时代”的近二十年恐怖时期,雌虫们为了争夺雄虫,爆发战争,雄虫在战争中死亡的更多,最低时候,雄虫数量仅仅剩余不到百人。 最终英明的虫族领袖阿尔冯斯促成了和平管制,所有虫族都佩戴荷尔蒙项圈来控制自身的激素反应,雌虫佩戴贞操锁来禁止未经允许的交配行为。雄虫受到了严格的保护,只有社会贡献度达标的雌虫,才可以用贡献度换取和雄虫交配的机会。 为了确保绝对公正,在已经负责了社会绝大多数秩序运行的星际主脑“帕萨乌斯”、审判主脑“贾斯廷”、战争主脑“奈伦娜”之外,增设了主管生育交配调控的生命主脑“海雅”。 如今雄虫的数量已经增长到了数十万名,但是和三十倍增长的雌虫相比,还是供不应求。贡献度为了让雌虫们有期望有盼头,基本维持在兵虫战斗三年表现优异就可以来一发的水平,其他职业的贡献度不如兵虫,时间自然要更长。 即便如此,很多雌虫的交配预约据说已经排到三年后了,长一点的甚至要四到五年。 所以作为某种安慰,特摄片在大约八十年前就应运而生,观看特摄片有专用的设备,可以打开贞操锁,让雌虫短暂地来一发,聊解饥渴。 只不过因为雄少雌多的现状,加上交配必须在你情我愿的情况下发生,所以很多雄虫不愿意做这种抛头露面的工作,只有犯罪的雄虫会被贾斯廷判处进行特摄劳作。 “为什么有人宁肯做肉便器,也不肯去拍小黄片呢?”这在亚当看来,非常难以理解。 “应该是,有苦自己忍着和让所有人都知道的区别吧。”史蒂夫非常理解地说。 亚当眨眨眼睛,没有明白:“所以监禁和劳作都要交配,但是监禁不能选择雌虫,劳作可以选择雌虫?” “但是劳作要给人看,你说不定会被成千上万的雌虫看到。”史蒂夫解释着他认为很关键的地方。 “什么?”亚当却和他明显不在一个频道上,“一份可以选择任何看上眼的雌虫啪啪啪的工作,到底有哪里不好,如果监禁的话,说不定会是个大胖子雌虫啊!” 史蒂夫张大了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最后只能犹豫着说:“应该不会有……大胖子。” 没错,虫族的体脂率都很低,尤其是雌虫,健壮高大,体型完美,只有少数虫类,身形比较壮硕一些,比如独角虫就是如此。 亚当很不能理解雄虫们的想法,在他看来,挑选雌虫的权利,可比做gv男优被人看重要得多。要知道他本身就是个gay,前世还曾经有过去岛国拍片,追随先辈楷模真崎航的伟大梦想呢! “劳作,绝对是劳作。”亚当肯定地说,“你千万别让贾斯廷默认判决我去监禁啊。” “现在劳作才是默认选择,因为去劳作的人实在太少了,如果我记得没错,最新的特摄片应该也是五年前的了。”史蒂夫说完,他天生正直让人信任的脸上,泛起了可疑的红晕。 亚当的眉毛快要扬到发际线了,他默默挪开视线,假装没有发现什么。 “那么,因为你目前没有贡献度,所以暂时只能住在警局,我们会联系特摄部,明天应该会派人来接你过去。”史蒂夫站起身来,“虽然劳作的自由度很高,但是你依然处在观察期,请不要靠近黑区,也不要对荷尔蒙项圈做出可疑的拆卸举动,否则会认为你试图逃避社会公责。” “所以,还有疑问么?”史蒂夫问道。 “有!”亚当举起手,“我饿了。” 史蒂夫带着亚当离开了警局,他目前相当于亚当的监管者,所以亚当的所有行为必须在监管范围内。 “我以为你会带我去食堂呢。”亚当又不是真的未成年,有些人情世故和处事方式,放在任何时空任何背景都一样,法布尔只是比地球科技进步很大,但是在人际关系和行为上,亚当没觉得有什么区别,至少他的小黄文还是能戳中大众的“g点”。 史蒂夫带着亚当来到了地下车库,他有一辆中规中矩的悬浮车,对于亚当来说,这已经十分新奇了。 坐在车里,和刚才坐在警车里的感觉完全不同,亚当兴奋地左看右看,欣赏着这个城市:“能生活在这样的城市里,真好。” 史蒂夫看着亚当兴奋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别担心,雄虫的日子比雌虫好多了,你以后再也不用像在黑区那样担惊受怕了。” “这以后也是你的城市。”他握着操纵杆,轻轻挪动着,向邻近的商场飞去。 亚当摸了摸自己脖子上银色的荷尔蒙项圈,这个项圈既是保护,也是束缚。没有获得批准权限,成年雄虫的激素将不会释放,雌虫也无法强迫亚当发生交配行为。他从此纳入了星际主脑帕萨乌斯的视线,并且要接受生命主脑海雅的调控。 现在,他才真正融入了这个世界,融入了崭新的生活,一切都是未知的。 “想吃点什么?”史蒂夫带着他停靠在商场附近,微笑着询问他。 亚当看了一圈,指着一个巨大的招牌:“那个!” “金凯旋?那是快餐,你不用为我省钱,我的贡献点足够你吃一顿好的。”史蒂夫以为亚当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好餐馆,所以把招牌最大最闪亮的全息汉堡包当成了美味。 “就是它了。”亚当望着那十分熟悉的食物造型,恐怕史蒂夫无法理解他心中的复杂感情。 吃着双层汉堡,油炸薯条,咬着可乐吸管,亚当再一次觉得,法布尔星球绝对是平行的世界,所以才会诞生出这么多相似的东西。 这浓郁的油炸香味和酱料味道,比起能量棒好太多太多,亚当在咬下去的瞬间,甚至有想哭的冲动。 史蒂夫看着亚当的吃相,露出了看着饥饿小狗吞食的迷之笑容。不仅是他,亚当渐渐察觉到,在这个快餐厅里,正有越来越多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那些火热的视线,和他们远比亚当更强壮的身材,都让亚当产生了危险感。 “别怕。”史蒂夫看出了亚当的不安,“这里不是黑区,他们不会伤害你,他们只是很少看到雄虫出现在这种地方罢了。” “雄虫不吃快餐吗?”亚当拿起一根薯条挥舞着。 “雄虫只是很少来这样……低档的快餐店。”史蒂夫轻声笑了笑,“你知道,雄虫只有在自愿的情况下,才会……”他歪着眼睛,瞥了瞥嘴。 “露出性器?”亚当直白地说。 史蒂夫顿时很尴尬:“咳,恩,是这样的,你真不该学这些词……” “嘿,大胸肌警官,我在黑区可是靠写色情赚钱的。”亚当调侃了史蒂夫一句。 史蒂夫还穿着背带裤和衬衫,这个称呼让他表情微变,有些窘迫地横着胳膊挡住了胸口:“厄,抱歉,我,我天生就这么大,你不喜欢?” “我很喜欢,”亚当吃惊地摇摇头,吃掉一根薯条,“大胸肌是老天赐予的珍宝,老伙计,你这绝对是珍宝中的珍宝。” 史蒂夫的脸可疑地红了,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只好低头笑了笑,撩了撩金色的发丝。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你说你是写色情的?别告诉我……你是雄虫杰米的作者!” “没错。”亚当噘着嘴,一副“没错就是老子”的屌样。 史蒂夫脸色有些急切,随即意识到了什么,及时止住了自己的问题。 “没什么,我懂得。”亚当暧昧地笑了笑,用舌尖拨弄着薯条,表情淫荡而色情。 史蒂夫目瞪口呆地看着亚当的动作:“天啊……你……该死……”史蒂夫窘迫地站了起来,他的裤裆里边发出滴滴的激烈警报声。 他无奈地举着双手看着胯下,左右看了看,又仰头看着老天:“该死,帕萨乌斯,别这样对我!” 最后他特别无奈地捂住自己的脸,站在餐厅中央,裤子下面不仅是在发出警报,还从背带裤里透出一闪一闪的红光来,别提多尴尬了。 亚当同样满脸“what are you 弄啥咧”的尴尬表情,自己只是逗逗他而已,至于吗? “史蒂夫,你在干嘛?你不会在餐厅里兴奋了吧?”因为两人坐在一根柱子旁边,所以说话的人是从亚当看不到的柱子另一边走过来的,还停在了柱子那一侧,亚当始终看不到。 史蒂夫困惑地看着柱子,表情更加窘迫:“赛巴斯?你,你回来了?” “没错,休假了。”被称为赛巴斯的青年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想拥抱史蒂夫,又停住脚步,指了指史蒂夫胯下,“还是算了。” 这时候他才看到旁边坐着的亚当,脸上还带着十分有感染力的阳光笑容,可是看清了亚当之后,他张大了嘴巴:“雄虫?我的天,史蒂夫,你这是在约会?” 史蒂夫连忙试图压制他的声音。 随后赛巴斯突然醒悟般指着史蒂夫的胯下:“老伙计,你这样可不行啊!” “闭嘴,该死的,赛巴斯。”史蒂夫连忙拉着他坐下,经过这一打岔,他的胯下终于不再发出警报声了,“这是亚当,今天刚从黑区解救出来的雄虫。” “没错,新人囚犯,未来的特摄演员,亚当。”亚当一副得意洋洋的自得语调,“兄弟,军装不错。” 赛巴斯应该是刚从前线回来的兵虫,穿着卡其色的军装,将军帽夹在腋下,看起来还没被前线的残酷战斗折磨疯,或者他已经成功适应了战场的节奏,可以主宰自己的情绪,从他能够休假来看,应该是后者。 “你是说从黑区找到的?真少见。”赛巴斯感觉到了亚当身上不同于其他雄虫的开朗,而他本身也是个开朗健谈的人,“我刚才听到什么?特摄演员?” “没错,说不定你以后能在特摄片里看到我。”亚当丝毫不感觉羞耻,挑着眉毛舔着牙齿,手指比了个上下撸动的动作,吹了个口哨。 “吼,你可真是……不同一般。”赛巴斯看着亚当暗示明显的动作,吞了吞口水,挪开了视线,不自然地清了清嗓子,看着史蒂夫,“伙计,我知道刚才是怎么回事了。” “怎么了?我以为我们可以算是朋友了。”亚当摊开手,“有什么不能说的?” 五 特摄部来接 “雌虫和雄虫不一样。”史蒂夫思索着怎么跟亚当说比较好,“除了荷尔蒙项圈,我们下面,还戴着锁,如果……嗯……兴奋,就会警报。” 正在喝可乐的亚当一口可乐就喷了出来,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这是什么奇怪的设定?” “为了保护雄虫。”赛巴斯单手托腮,看着亚当哈哈大笑的样子,“毕竟二百年前开始雄虫就无法产生念力虫甲,身体素质比雌虫弱了太多,如果雌虫使用暴力,雄虫是无法反抗的。” “只有缴纳足够的贡献点,并且得到雄虫的允许,海雅才会打开贞操锁的限制,否则……”赛巴斯一手成环,圈住另一只手,然后狠狠一勒。 亚当发出嘶地声音,尽管虫族有着虫化特征,强大的虫族还能用念力化为虫甲,但是肉体和人类还是极其相似,那个地方区别也不大,被贞操锁锁住,怎么想都是很痛苦的事。 “贞操锁什么样子,我能看看么?”亚当非常好奇地眨眨眼,期待地双手握拢,看着面前的史蒂夫和赛巴斯。 史蒂夫和赛巴斯对视了一眼,同时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 亚当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的史蒂夫:“嘿,别这么小气吗,看一眼又不会少块肉。” “但是我会挨罚。”史蒂夫无奈地说,“我只是带你吃饭,不是和你约会,在你面前脱裤子,海雅会判断我有性侵犯倾向,会受到严厉处罚。” 亚当发出噫地感叹:“海雅这么严格?那你申请和我约会不就行了?” “没那么简单的,”史蒂夫哭笑不得,“你现在刚刚接入帕萨乌斯,还没有正式出现在海雅的系统里,一旦出现,会有很多人排队,从优先度来说,会有很多比我强大得多,贡献度更高的雌虫优先可以和你约会,而且会以前线服役的军官为优先。” 赛巴斯眼神一动,他明显是两个人里面比较“精明”的那个:“不过倒是有亲近优先权的规定……” “赛巴斯!”史蒂夫很严厉地喝止了赛巴斯,“亚当刚成年,刚刚从黑区回到奈瑟城,有些事情,让他自己去发现,好吗?” 赛巴斯瘪瘪嘴:“好吧,我正直的好朋友,祝你早点排上海雅名单。” 史蒂夫看着亚当:“你吃饱了吧,我带你回去吧。” 亚当乖巧地点点头,走了两步:“我能打包一个冰淇淋吗?” 史蒂夫警官当然不会拒绝这个小要求,但是很快他就后悔了,因为亚当大庭广众之下舔起了冰淇淋,导致往停车场的沿途一片警报声,每个人的裤裆里都亮起了红灯。 “这可真不怪我。”亚当满脸的无辜,但是史蒂夫和赛巴斯对视一眼,都觉得那种舌头灵活搅动冰淇淋的样子,不像是正经雄虫会用的“口法”。 半途中,史蒂夫摸了摸自己黑色的荷尔蒙项圈,项圈上的小小方块屏投出全息屏来,上面显示出一个面无表情的人来:“史蒂夫警官,特摄教育部要求现在接走劳作教养雄虫亚当,请立刻返回警局。” “特摄部?他们这么快就来了?”史蒂夫皱皱眉,无奈地对亚当说,“恐怕是担心你跑了,亚当,你确定不再考虑考虑吗?” 特摄部的急迫让亚当也有点压力,但他还是觉得自己选择交配对象的权力最重要,所以坚定地摇了摇头。 “那有机会再见,赛巴斯!”亚当和赛巴斯告别,赛巴斯是军人不是警察,不能贸然去警部大楼。 他们距离警部的距离不远,来到停车场,就看到一辆非常庞大的房车停在停车场,上面写着特摄教育部的巨大英文logo。 而且十分富有虫族特色的是,这个房车的造型是个胖硕的毛毛虫,尽管虫族中并没有类毛毛虫的虫类。 面对自己今后的同事和老板,亚当也有些紧张,只见房车的门打开,里面跳出来一个……少年? 少年有一头深栗色的短发,没有触角,身后拖着尾勾,所以是雄虫。 “你好,我叫赫兰德,我是特摄部的特派官员,你就是亚当吧?”赫兰德一脸严肃地伸手和亚当握了握。 亚当面对这个严肃的同龄人,也拘谨起来。 赫兰德和他面面相觑,表情严肃,过了几秒,他的眉头慢慢抬高,期待地问:“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会不会有点太严肃太官方了?我是说……”他似乎意识到自己破功有点快,“这是我吗?我带了所有的公章!” 赫兰德拉开自己随身的小挎包,里面塞着五六块透明晶石一样的印章。 “不用,我会走完其他程序,你可以带他离开了。”史蒂夫大方地挥挥手,又对亚当说,“看来你们会相处的不错。” 赫兰德努力维持住严肃的表情,对亚当用公事公办的口气说:“来吧,我带你去特摄部。” “等下,我记得我还有个包。”亚当却转头对史蒂夫说。 史蒂夫立刻返身去给他找包,等史蒂夫一离开,赫兰德就说:“天啊,太好了,我以为有生之年都等不到特摄演员了,其实也没那么夸张,但是你知道的,从我到了特摄部就没有拍过一部片子,我最开始就是为了特摄片来的,我觉得那才是造福虫族的艺术,但是该死,没有虫,真的没有虫!” “特摄部现在有几个虫族员工?”亚当觉得自己对于特摄部似乎想的太可怕了,事实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上面还有几个主管,但是他们几乎从不出现,还有两个雌虫员工,他们很好相处的,只是有点……”赫兰德在自己脑子上绕了几个圈,似乎是“脑子有问题”的意思,“不过我们机器人很多,摄影师,道具师,打光师,剪辑师,他们都很厉害,哦哦还有最厉害的,我们还有最好的厨师!他煮的泡面超级好吃!” “泡……面?”亚当怀疑地问。 赫兰德一下住了嘴,随后才扭着手指,纠结半天:“e你要知道,其实,特摄教育部虽然是国家机构,但是,特摄部是自己盈利,自己管理财政的……也就是说,我们的待遇,完全取决于我们卖了多少特摄片。” “可是我听说特摄部已经五年没有新片了!”亚当瞪大了眼。 赫兰德沉痛的脸上写着“哥们你懂我”:“所以,我们目前的结余,只能保证我们吃泡面。” “不过住宿是免费的,房间超大!网速也不错!”赫兰德把这一点当成最大惊喜,满脸鼓励地希望亚当也露出同样兴奋的表情。 但是亚当只是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 “没关系,既然你来了,我们肯定会有新的收入的。”似乎觉得这么说不好,赫兰德又急躁地解释,“我不是,我不是说,那个……” “没关系,别紧张,我很喜欢这个工作,我觉得拍特摄片非常有意思。”亚当安慰他。 赫兰德仿佛遇到了人生知己一般:“天啊,你真是,你一定是帕萨乌斯怜悯我太孤苦伶仃派过来的小天使!” “我都估算好了!”赫兰德急速地说,“学校会买走大约两千张,军队现在扩张到九大军团,应该能买走四千五百张,这笔钱足够我们好好过上一年了!” “就这么点?我们不能自己销售吗?”亚当皱眉,听起来怎么好像只能买给国家掌控的地方,那可是大大限制了赚钱的可能。 赫兰德无奈地叹气:“当然可以,但是你不了解情况,特摄片在个人市场根本卖不出去,谁让特摄片那么贵,而且观看的时候还要付费给视频舱呢,很多人宁肯攒着贡献度,说不定用个十年就能和雄虫交配一次呢。” 黄片会卖不出去?亚当无法相信,他始终认为尽管法布尔和地球不同,但只是科技和种族的差距,虫性和人性的差别并不大,黄片怎么会没有市场呢?而且是这么个交配机会如此昂贵稀少的社会,虫们对美好生活的需要应该更加迫切才对啊,雄虫不充分不均衡的分配应该让黄片更有市场啊! 这时候史蒂夫已经带着包回来了。 “谢谢,里面有对我很重要的东西。”亚当抱着包,“史蒂夫,我可以留下你的id吗?” id就是荷尔蒙项圈的交流功能互相联系的“号码”。 “当然可以。”史蒂夫轻咳一声,随即抬头看着亚当,眼神里有一丝异样,“把项圈给你的时候,我已经……存过了。” 赫兰德很不给面子的从鼻腔里笑了一声。 亚当也笑了,史蒂夫抿抿嘴唇,最后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对了,史蒂夫,能帮我打听打听我哥哥分到那个军团吗?还有瑞安,拜托了!”亚当又想起了什么,对史蒂夫说道。 史蒂夫点点头:“我尽力。”亚当相信这个正直可靠的男人,答应了就一定会做的。 亚当跟着赫兰德上了车,扭头挥挥手,史蒂夫站在高空停车场的夜风中,金色的发丝飞扬着,对亚当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