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钰白池欢》 第1章 高考放榜当天,老公将女儿浑身钉满钉子,囚禁在车库。 只因我扇了他包养的女大一个巴掌。 他就在女儿身上钉下500颗长钉。 手指长的钉子没入血肉,视频里的女儿叫得喉间出血,他却没有半分手软。 我眼尾瞪裂,扑上去对他又打又骂:「畜生!她是你亲女儿,你怎么忍心!」 他掐着我的脖子,笑得温柔又残忍: 「欢欢的脸上五个手指印,她的身上就有五百颗长钉,公平得很!」 「欢欢疼得掉了一颗眼泪,我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钻心之痛!」 说完,温钰白将一把钥匙砸我脸上。 「去吧,现在去还能见她最后一面!」 我捡起钥匙,连滚带爬跑去车库,可看到的只是满目的刺红…… …… 女儿落落成大字状被钉在木板上,身下早已被鲜血浸透。 心口处更有一颗手指粗细的钉帽。 一想到,她会被活活疼死。 浑身像是被抽去力气,我猛地跪倒在地,哑声叫着:「落落……」 她听到我的声音。 抬起煞白惨淡的脸,像是怕我为她担心,竟断断续续说着安慰我的话: 「妈……别哭,我不疼的……」 心口痛得几乎炸裂,我扑到她脚下。 想碰碰她,可手伸到半空却又僵住。 500只长钉,密密麻麻布满她的上身和四肢。 还未发育完全的身体上,被钉出一个个洞,正往外汩汩留着血。 我双眼睁大,手在地上扣出一片血痕,才勉强让自己的情绪稳住。 我胡乱抹了把眼泪,压下喉间的颤抖,小声开口: 「落落,别怕,妈妈一定能救你!」 说完,我抖着手想要掏出手机。 这时,却听到身后传来一身巨响,车库的卷闸门正缓缓降落。 我瞳孔一颤,连忙冲了过去,死命拍打着铁门。 「开门!放了我女儿!」 「开门!你们有什么条件好商量!只要让我女儿出去,我什么都答应!」 这时,门外传来几道男人粗噶的笑声。 「开门是不可能了,你们在里面慢慢等死吧!」 一听到死字,我回眸望了望女儿快要窒息的脸。 眼泪顺着眼角哗哗直落,对着铁门卑微地跪了下去。 「我死!我去死!只要你放了我女儿……」 我崩溃的哀嚎声在死寂的空间里来回震荡。 却是再没有人应声。 「妈……妈」 女儿哀哀叫着,好像下一秒就要断气。 我连忙抹干眼泪,一边翻开手机一边语无伦次地开口:「乖女儿,妈妈一定能救你!」 「妈……我,我撑不到了。」 02 她缓了口气,又继续开口。 「高考分下来后,你拿给……爸爸,希望,他,他会……喜欢」 像是完成了心愿,女儿说完这句话后。 四肢和头颅软塌塌倒了下去。 「落落!」我歇斯底里吼出声。 这时电话里传来声响,我对着话筒大吼:「我在温拿山庄车库,快来救命……救命啊!」 我再也忍不住,拿着手机嚎啕大哭。 第2章 那人问清我具体位置,说会尽快赶到。 我忍着眼泪,拨通温钰白的电话,卑微地求道: 「我求你,只要你派人来救女儿,我愿意成全你!」 「财产我可以不要,我只要落落活着!」 温钰白呼吸一顿,声音罕见地有些急促:「你瞎说什么,车库里的东西都是假把式……」 看着女儿惨白的脸,我等不及听他说完,刚要催促。 池欢的娇嗲声传来:「钰哥,要不你先回去吧,难为嫂子竟用女儿的生死来扯谎!」 「我没……」 「够了!」 温钰白厉声打断我的辩解,声音比冰还冷:「谢夕瑶你长本事了!为了能让我回去,竟然诅咒她!下一步,你是不是说还有骨灰和灵堂?」 「你不但人老了,连脑子也进水了!」 啪嗒一声,电话彻底挂断。 像是将我最后一丝希望也剥离。 摸着女儿越来越僵硬的手,我没有时间难过。 转头给物业打电话,我记得当时买这间车库时,物业放了一把备用钥匙。 嘟嘟几声后,物业中心接通电话。 「喂!我是808栋车库的户主,我忘了带钥匙被锁在车库,麻烦你们来开下门!」 那边商量几句,才有人回话。 「温太太,808栋的房子已经不在您名下,没有户主授权,我们无权私自开门。」 我身体晃了晃,勉强压住心神:「什么意思?」 「早在上个月,这栋房子连同车库就被温总转给了池小姐……」 后面的话,我再也听不见。 巨大的无力感包裹住了我全身。 双腿随着手机,径直摔落地面。 我瘫在地上,摸着女儿粘稠干涸的血迹,再也忍不住崩溃地大哭起来。 隔着模糊的视线,女儿那张惨白的脸双眼半睁。 竟是没有瞑目。 我爬过去,用颤抖的手轻轻合上她的双眼。 对着她的尸体,潸然落泪。 这时,手机突然炸响,我以为是急救车,连忙接听。 「夕瑶啊,你和女婿说说,能不能在给我们投个2000万给家里救急!」 我第一次打断母亲的话。 气若游丝道:「落落没了……」 「什么?」 我忍着悲恸,拔高了声音:「我说落落没了,她死了!」 那边顿了顿,几秒后又继续开口:「没了再生就是,还是你没用!要是你当初生的是儿子,女婿怎么会冷落你!他在外养小三小四,养就是了!你闹什么……」 我一把掐断电话,闭了闭眼。 这就是生我养我的妈妈,听到亲孙女没了。 只是要我再生…… 而我爱了十几年的男人,落落喊了十几年的爸爸。 因为小秘书一个巴掌,就让人折磨死她。 我骤然笑了。 笑得癫狂十足。 这时,门口传来一道叫嚷声:「谢女士你还在吗?」 03 我瞳孔一震,连忙冲到门口,拍打着铁门:「救命!」 他们用设备砸穿了铁门,才将大门打开。 看到女儿尸体那一刻,他们纷纷变了脸色。 好半晌,为首人才找回声音:「连人带着木板一起抬回去!」 他们一拥而上,小心翼翼地将女儿抬上了车。 第3章 我跟在后面,寸步不离。 还不时有围观的人群感叹道。 「什么样的畜生能干出这种事!竟将这么小的女孩钉在车库……要是他爸爸知道,还不得找凶手拼命!」 心脏混着疼痛在胸腔里四处挤压。 疼得我说不出话。 谁也不知道那个钉死女儿的人,是我的丈夫,她的爸爸! 其实结婚前几年,我们也过过好日子。 他下班再晚,都会记得在花店给我捎上一束白玫瑰…… 路过慕斯蛋糕店,记得会给女儿带上一份糖心巧克力蛋糕…… 我们没有联姻夫妻的相敬如宾,多了一份平常夫妻间的温情。 正因为拥有过那样的温柔,后来他出轨时我才不能接受。 一开始,他只是在外面应酬,养些小秘书,小情人。 每次我一质问,他便笑嘻嘻地说: 「十几年我每天对着你,也腻了,你总要让我打打野食,」 我和母亲诉苦,她便不耐地指责我: 「世家联姻,哪个男人不养三?怪只怪你没用!生不出女儿,捏不住男人心!他养一个,你伺候一个,他养两个,你伺候一双,这才显示你大度!」 我一边劝慰自己,一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的情人走马观花,换个不停,我们一直相安无事。 可轮到这个池欢出现。 她竟敢私下骚扰我女儿,甚至在高考当天阻拦她进考场。 我忍无可忍,扇了她一巴掌。 可温钰白不听我任何解释,背着人,将女儿带进了车库。 汽车鸣笛声惊醒了我。 车子一路疾驰,到了医院门口被人拦了下来。 司机的喇叭不停地按,可拦在门口的保镖纹丝不动。 「所有闲杂人等一等,温总正陪女朋友产检,等他们检查完,我自会放人进医院!」 我径直跳了下去,对着秘书道: 「放人!」 看到我,他明显慌了一下,但还是硬撑着: 「太太,温总的命令,我也是没办法,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 掌心几乎被我掐烂,可看着女儿死白的脸。 我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可这次他没有等我出声,便毫不客气地一顿指责: 「谢夕瑶你烦不烦!你是不是又要说落落要死了!你是不是知道我陪着欢欢产检,才搞这些小动作?」 「我告诉你,她死了正好,反正欢欢肚里有了我的继承人!」 04 听到这,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手抖的电话都快拿不住,我讨好着哀求:「能不能让我进一下医院?我不会妨碍你!」 温钰白犹豫了一下。 那边传来池欢的撒娇声:「钰哥,让嫂子进来吧,她上次打我也是无心的……」 顿时,男人像是想起什么,声音冷了几个度: 「你又想进来撒泼?告诉你,没门!你最好死在外面!省得找欢欢麻烦!」 因为我开的是外放。 对话的声音被周围医生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顿时气上心头,围着电话,纷纷骂个不停。 「没见过你这种男人,你女儿快死了,你却陪着小三产检封了医院大门!说你畜生都是侮辱畜生两个字!」 「你们这样恶毒,生下来的孩子一定没肛门!」 医生骂完,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 和司机对视一眼,一踩油门,直接冲了进去。 路过大厅时,我看见温钰白将池欢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一颦一笑尽是温柔。 第4章 和对我的怒目冷漠,一个天一个地。 我以为自己会难过,会心痛,甚至会流泪。 可女儿的遭遇像是耗尽了我全部心神。 不过瞥了一眼,我便像陌生人似的,转开了眼。 女儿躺进手术室五分钟,为首的医生出来直接摇头。 「谢女士,别折腾了,准备后事吧!」 我愣在当场,半晌结结巴巴道:「医生,救,救救她,我给你磕头了!」 医生眼疾手快地扶住我,面露不忍地开口。 「不是我不救,是她的尸体都僵了……」 「心口的那枚钉子直接钉入心脉,她是被活活疼死的。」 我彻底瘫了下去。 想哭,却流不出眼泪。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我认识国际专家,我能救她!」 05 来人是池欢,看到她,我恨不得扑上去直接撕了她。 可是她说能救落落…… 「你有什么要求!」 她突然笑了一声,意味深长道:「等我处理好了她,你再谢不迟!」 我并不相信她有什么好心。 可此时我已经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当天下午,两位号称顶尖国际专家的人走进了手术室。 我刚想跟进去,却被池欢伸手拦在门外。 「专家说了,你进去,只会妨碍他们!」 看着关得严丝合缝的大门,我只能忍着焦急等在门口。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突然,一名护士脸色煞白地冲了过来。 对着我声音发颤:「谢女士,她是骗你的!他们根本没有在救你女儿……」 「什么意思!」我一把逮住她。 她大口喘着气:「我在监控里看到,他们用腐蚀溶剂,融了你女儿的上半身……」 脑海里猛地炸响一道惊雷。 我身体晃了晃,险些站不住。 这时,门从里面打开。 我顾不得询问,撞开两人冲了进去。 看见眼前一幕,我腿心一软,径直跪了下去。 大片大片的红,充斥着双眼。 落落的上半身只剩下一滩浑浊的血水,数不清的长钉混在里面。 「池欢!」 我双目猩红,目呲欲裂吼了一声,冲到门口对着她头发薅了过去。 「啊——」 她一声惊叫。 我充耳不闻,揪着她头发猛力地往墙上掼。 连连砰砰几声。 雪白的墙壁红得刺目。 「贱人!你疯了!」她痛叫出声。 下一秒,我被人猛地踹了出去,头磕在栏杆上,发出嗡嗡的轰鸣。 一抬眼,对上温钰白发红的眼。 他一把将池欢紧紧地搂在怀里,一手指着我:「你怎么敢!」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抖着腿试图站起来。 眼泪流进嘴里,嗓子像是被刀刃割过。 「温钰白!我有什么不敢!你女儿的尸体被你的小情儿,用溶剂溶解了!」 第5章 06 男人第一反应是蹙起眉,一副看疯子的眼神看我。 也懒得和我说话,甚至对周围保镖出声。 「按住她!」 他搂着池欢缓缓走了过来,锐利的眼神落在我满脸的血污上,露出厌恶的眼神。 「谢夕瑶你演够了没有,车库里的长钉是玩具钉,视频是我找人合成的。」 「女儿刚刚还给我打电话说去看高考分数了,你想骗我回家犯不着用这么恶心人的手段!」 我盯着他,突地笑了。 笑着笑着,迎面猛唾他一口血沫。 「谢夕瑶!」 温钰白连连后退,恼怒至极,忙不迭用口袋里的手帕擦拭全脸。 我斜眼看他,阴冷地笑着:「温钰白,你会后悔的!我等着你哭的那一天!」 男人额头青筋直跳,压着浑身不断翻涌的怒气,怒声道: 「把太太押回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人!」 几人应声,押着我拖出去。 我仰头放声大笑:「温钰白,你就是个畜生!你会遭报应的!」 他像是被我疯癫的模样吓住,愣在原地半晌回不了神。 结婚十几年,即便是第一次发现他出轨养情人。 我也没有如此癫狂过。 这么想着,他心底的不安隐隐有扩大的趋势。 身后的手术室门被风吹得哐当响。 脑海中突然有个声音提醒他进去看一眼。 脚步刚抬起,池欢突然痛叫一声,「钰哥,我肚子疼……是不是宝宝有事?」 一听到宝宝两个字,他当即慌了神,连忙一把将人抱着送进了急症室。 好不容易将池欢哄睡着,秘书便急匆匆找到他。 「温总,小姐的校长找不到您,将电话打到我这……」 说完,便递上了电话。 温钰白眉峰微挑,想不通的女儿的校长找自己有什么事,但还是接起电话。 「温总,我要恭喜你啊!落落这次高考是我们海城的状元,真是不容易啊!」 「真的?」 男人面上浮起笑容,声音里也带着些雀跃。 「那还有假!740分,没有一分作假!她早回去了,你应该看到喜报了呀!」 温钰白笑容一窒,迟疑地说道。 「估计是她和同学一起,还没回家吧。」 两人又说了几句,温钰白一挂断电话便吩咐秘书: 「看看池欢在哪!将人给我带过来!」 秘书应声走人。 可整整一个昼夜过去,秘书也没有找到人。 次日一早,温钰白看着空无一人的屋子,眉头彻底皱紧,对着秘书发火: 「那么大一个活人还能丢了不成!怎么还没消息?」 秘书垂着头瑟瑟发抖: 「温总,人没找到,但我们发现一段小姐走失前的视频!」 看着视频里的池欢被人几个黑衣人直接绑走,带进808车库。 他全身的血液瞬间凉了下去。 出口的声音都带着颤抖:「这是……在哪找到的?」 秘书头垂的更低:「温拿山庄物业处调来的视频……」 他话还说完,温钰白踉跄几步,险些跪了下去。 他扶着楼梯,勉强站稳:「那……落落呢?」 「我们的人找过去,发现大门被砸坏,里面血迹斑斑,物业说……」 「继续说!」 第6章 07 温钰白攥紧双拳,眼眶渐渐染红。 「急救车从里面抬出的女孩,浑身……被钉满了钉子,当时,太太还跟在身后……」 这一句话像是炸雷,劈得男人面色煞白。 他突然想起昨天,谢夕瑶给他打的几通电话。 连忙稳住心神,抬头问:「是不是搞错了?落落她昨天还给我发了信息,说去学校了。」 秘书没有立即接话,而是从包里掏出一个手机递了过来。 「我们在车库的血污中发现小姐的电话……」 温钰白一看就知道那是去年他给女儿买的生日礼物。 他颤抖着接过手机,翻开一看,对话框里最后一句正是那条去学校的消息。 温钰白没有再问,捂着心口,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秘书也不敢问,只能跟着他上车,一路疾驰到医院。 温钰白见人便问:「落落在哪个病房?」 从一楼问到二楼,没有一个人知道。 所有人用看疯子的眼神看他,以为他是神经病,甚至指了指对面的大楼,好心道:「精神科在对面!」 温钰白像傻了一样,没有与人争辩。 只是机械般不停地问着。 一直问到五楼手术室,有个小护士迟疑地反问:「是不是那个全身被钉了500颗长钉的女孩?」 温钰白的身体僵住,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你知道她在哪?」 护士叹了一声,怜悯地直摇头。 「那女孩太惨了,被钉死也就算了,死了连尸体都不保,被她父亲的小三用溶剂融了尸体,只剩一个下半身……」 「要不是院长报警要保留现场,手术室早就被处理了。」 护士后面再说什么,温钰白已经听不到了。 他满耳朵都是那句「被融了尸体」。 进了手术室,小护士止步不前,示意他们自己进去。 温钰白一步一步走着,心脏跳得砰砰响。 距离越近,身上寒意越甚。 像是有谁狠狠捏住心脏,疼得他连呼吸都不敢。 满目的红,床上的长钉滚落一地,那半截尸体泡在血水中。 秘书看了一眼,便忍不住地扶墙干呕。 温钰白喃喃喊了一声:「落落?」 「落落!」 以往,他只要回到家这么一叫,落落便蹦蹦哒哒地跳出来抱着他的大腿撒娇。 后来,那个小人渐渐长大。 不知跟谁学的,每次他一回家,便红着眼对他控诉:「爸爸,你是不是有小妈,不要我和妈妈了?」 他不敢直视那样的一双眼,更不知腰怎么和孩子说大人之间的事情。 便越发躲着女儿,回家的次数越发的少了。 他人虽然没有回去,可孩子的学习状况他一直有关注。 他知道女儿学习成绩优异,从来不用他操心。 便也生出几分骄傲来。 温母一直吵嚷着想要个男娃继承家业,可是谢夕瑶生落落时难产,伤了身子。 再不能生,于是他便想找个情人生个孩子。 到时孩子生下来,放在谢夕瑶名下。 这在富人圈,是家常便饭。 可谢夕瑶不同意,甚至给他冷脸看,一来二去,他终于倦了。 小三,情人,秘书,女大学生,他来者不拒。 一直到池欢,他收敛了不少。 这姑娘聪明,基因好,适合做孩子的生母。 可一贯温顺的谢夕瑶这次却疯了一样,四处找池欢的麻烦。 第7章 欺负她也就罢了,竟然找上门甩他耳光。 他不能忍,自己的女人受欺负。 当即便找人伪作了一段假视频吓吓谢夕瑶。 可那都是假的! 是假的! 可眼前血红一片的残肢,告诉他,女儿的死是真的。 他爱如珍宝的女儿被池欢那个贱人,钉死在自家的车库里。 08 温钰白突然笑了。 笑得弯下了腰,艰涩的笑声在死寂的手术室里格外可怖。 他最为宝贝的小情儿,在他的眼皮子地下害死了自己的女儿。 他甚至还成了给她递刀子的帮凶。 他夸张地笑着,眼泪顺着脸颊直落。 愧疚和痛恨像海啸般将他淹没。 池欢一醒没见到人,连忙起身站在门口喊了一声:「钰哥,你在哪?」 声音刚落,男人惨白着一张脸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池欢一愣,连忙上前,给他擦了擦汗。 脸上满是担忧的表情:「怎么了?」 温钰白缓慢转头,静静地盯着她。 那眼神是说不出的幽冷。 「你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事?」 池欢步子一顿,双手攥的死紧,强撑着露出一抹笑。 「钰哥,我连你孩子都有了,还能背着你做什么事?」 温钰白原本落在她脸上的视线缓缓移向她微鼓的小腹。 双手紧握成拳,脸色阴沉的可怕。 只要一想起落落被500根长钉凌虐致死,他就恨不得将所有的钉子全还给眼前的女人! 可是,弄死她之前,他依然要问清楚。 他拿出手机,当着池欢的面,放出一段视频。 几个镖形大汗被锁链捆在半空中,已经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池欢心头一颤,连连后退几步。 以往她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温钰白早就搂着她。 可这次,他只用一双寒冰死的眸子,死死盯着她。 「是你让他们绑了落落,将她锁到车库?」 「是你让人在她身上一根一根钉了500根长钉?」 「是你派人假扮专家,用溶剂融了她的尸体?」 每问一句,温钰白便扬手狠狠扇她一巴掌。 三巴掌下去,她整个人跌倒在地。 脸上清晰的5个手指印,红肿一片 可即便到这时,池欢依然不死心,她想着温钰白已经没了女儿,她肚里怀着他的孩子,总不能真的会弄死她。 她跪在地上,红着眼扯住他的裤角。 「钰哥!我……当时被太太欺负狠了!我就是想出出气,我不是诚心的,是那些人起了坏心才……你信我,真的不是我!」 「事情发生后,我也知道自己错了,可那两个医生不是我找的,那几个人是一伙的,他们嫉恨钰哥你拿了他们老板的项目才……」 温钰白直接一脚把她踢开。 一把扯着她的头发,逼她仰头。 「这个时候,你还想骗我!你好好看看!」 他又放出了另一段视频。 里面记录着池欢吩咐他们几个人做这件事的完整过程。 池欢的心直接坠到谷底。 她眼神快速转着,不断地想着话是,看到隆起的小腹。 又红了眼,做出楚楚可怜的样子。 第8章 「钰哥,看在孩子的份上,你原谅我这次,我发誓,我再不敢了……」 「以后,我再给你生个女儿,好不好?」 她用丰盈不断地摩擦着男人的小腿。 企图唤醒他身体里的欲望,可男人只抬脚,将她狠狠踹了出去。 温钰白眼里没了半点往日的温柔,只剩下冰冷。 「你的医生告诉我,你肚里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那时候,我还没碰你!」 「你想给我生孩子,也看你配不配!」 池欢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最后一丝侥幸荡然无存。 她匍匐在地上,慢慢爬了过来,声音里带着哭腔: 「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好好赎罪!」 温钰白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眼里闪着冷光。 「真的?」 09 池欢以为自己还有机会,忙不迭点头。 温钰白唇角微勾,露出分外柔和的笑容,对着身后说了一句: 「将她带下去,500根钉子上身,一根都不许少!」 听清他话的池欢彻底怔住了。 她张了张口还想再说话,却被保镖一把捂住嘴。 只剩眼泪挂在脸上。 她整个人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人拖了下去,走到半途,下身竟然流出淡黄色的液体来。 「呜呜呜!」 随着她歇斯底里的挣扎声彻底消失。 走廊又恢复成死一般的寂静。 温钰白来找我时,我刚走出疯人院。 自从被丢进疯人院,我和真正的疯子没两样。 不是蹲在院子里回想女儿落落从小到大的回忆,就是想着等我走出疯人院,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回报温钰白和池欢。 这一天,温钰白商场上死对头,秦漾找到了我。 他问我,愿不愿意与他合作,搞垮温钰白。 我没有丝毫犹豫,便答应了他。 所以,温钰白来找我时,我既没有发疯也没有咒骂他。 而是很平静地告诉他:「落落该下葬了……」 话一落,他眼眶半红,眼底的湿润再也兜不住,挂在脸上。 他扯着我的手连连道歉,甚至用我的手扇他耳光: 「夕瑶,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女儿!」 他一张薄唇咧的极大。 哭得那样难过。 要不是经历过女儿的惨死,我差点要被他的深情感动。 可我知道,这是鳄鱼的眼泪。 不能当真。 我们一言不发,将女儿的下半身送去殡仪场。 看着工作人员按下高温煅烧的按钮。 看着炉口的黑烟袅袅上升。 我没有流一滴泪。 只在心底默念:「落落,下辈子,你托生个好人家,要好好的……」 女儿骨灰入土那天。 温钰白跪在石碑前,几乎哭晕了过去。 他手上捧着女儿高考的成绩单,嘴里歇斯底里地喊着: 「落落,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害了你啊!」 我静静地站在他旁边。 只觉得眼前这一幕,格外荒诞搞笑。 第9章 但凡他当初信任我一点,及时赶回车库,在女儿咽气之前将人送进医院,我相信落落不会死。 当初如果我发现他出轨的第一时间就坚决离婚。 或许女儿不会死。 可是世间事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可吃。 葬礼结束的最后一刻,母亲赶来墓地,作出一副悲恸的模样嚎啕大哭。 一见我走近,她连忙收了哭声。 「趁着女婿心里愧疚,你给他说说,让他再给家里打个五千万!」 我抬头,讽刺无比地看着她。 指着火盆里正在燃烧的纸钱,一字一句地质问: 「落落的骨灰才刚刚入土,你就和我谈钱……」 她面色尴尬地愣在原地,刚要反驳。 我将揣在口袋捂热的母女关系断绝书直接砸在她脸上。 声音平静又果决:「从今天起,我们断绝母女关系,以后祝家和你,是死是活,和我再没关系!」 她细眉一竖,正要开骂,却被温钰白出声拦住。 「来人,将人带走!」 10 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后,咒骂声越来越远,整个墓地又回复成死一般的寂静。 之后的日子,温钰白过得浑浑噩噩。 他甚至不去公司。 每天都是呆在家里陪我。 我们表面上好像又恢复成刚结婚的模样。 一起做饭,一起做家务,只是我们从来都不说话。 或者,他一个人絮絮叨叨。 而我永远沉默。 这一天,秘书拿着一叠文件,急匆匆冲进书房,声音是前所未有的焦急。 「温总,网上有人带节奏,说海城高考妆元竟然被亲生父亲,用500长钉钉死,我们本来找人做了公关。」 「可不知是谁弄到了池欢的指认视频,她当众说是受了你的指示,才绑架了小姐,做了那些事,现在公司的股票大跌,股民将公司全围了!」 温钰白愣了一瞬,像是没有听懂他的话。 直到他打开手机,看到漫天全是讨伐自己的新闻。 「740分高考状元沦为一滩血水!,500颗长钉钉死亲女儿!」 「小情儿丧心病狂用硫酸融了女儿尸体!」 「温钰白是魔鬼!是畜牲!不配为人!活该下十八层地狱!」 满屏刺目的红,激得他面色煞白,险些站不住。 好半晌,他扶着桌子,才慢吞吞地应了声。 「那个贱人死了没?」 秘书飞快地摇头: 「没有!当初您说500根钉子要慢慢钉,所以只钉下300颗,她还剩一口气……但后来关押她的地方不知被谁泄露,她被人救了出去!」 温钰白笑了一声,声音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 「找到她,钉死她!」 秘书看着他略带癫狂的模样,心里凉了半截。 「温总,警察马上就要来了……你要不要躲起来!」 温钰白摆摆手,止住了他的话。 「你走吧,警察那边有我!」 秘书还想再劝,但事到如今,早已回天乏力。 所有核心项目全被秦家抢去,就连公司大半的技术人员也被对方挖了过去。 集团目前只剩下空壳子。 那些核心技术材料,那些供应商的低价和技术骨干的名单都是我给的秦漾。 就连池欢那份指认视频也是我的手笔。 虽然她该死。 但是作为亲生父亲的温钰白更该死! 第10章 网络上流传出来女儿被钉的血淋淋画面,彻底让网友炸翻了锅。 舆论一边倒。 越来越多的人,在网上呼吁,这样的社会人渣应该被严惩。 就连警察都闻风介入。 秘书最后看了一眼温钰白,紧抿着唇,转身离开。 等大厅彻底安静,男人缓步走到我跟前。 用一副家常聊天的语气问我: 「夕瑶,这样,你是不是会开心点?」 我抬头,用一副看死人的眼神回视他。 第一次应了声:「开心?我的人生都随着落落,一起埋葬了!哪来的开心?」 「我活着,就是为了看见你得到应有的惩罚!」 他像是早料到我的反应。 没有辩解,没有恳求原谅,只是反复地点头。 嘴里喃喃念着:「对!我是应该得到惩罚!」 11 其实他应该知道,一切都是我背地里做的。 可此时他没有任何愤懑,只有一脸的解脱和释然。 他深深看我一眼后,孤身走进书房。 房门被他摔得震天响。 我站在门外,安静地等着。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我好像听到一阵锤子的敲打声,乒乒乓乓响个不停。 我没有动。 片刻后,一群警察冲上了二楼。 看到我,他们举起搜查令:「温太太,我们是来逮捕温钰白的,他人在哪里?」 我指了指书房。 几个人二话没说,一脚踹开了房门。 后面的女警看清书房的一幕,竟然猝不及防惊叫起来。 只见温钰白被一根手指粗的长钉从心脉处,穿心而过,死死钉在洁白的墙壁上。 身后开出一团浓艳的血花。 桌上散乱着一团粗浅不一的钉子。 他的手上还握着一只铁锤。 锤面被鲜血染红,正一滴一滴往下渗血。 他心口的那只长钉正是当初女儿心口的那一只。 所有人面色复杂地看着。 没有人说话。 半晌,我踱步进去,对着为首的队长,开口: 「不是要带人走吗?把他的尸体带走,也是一样。」 出口的声音平静无比,好像再说今天要吃什么一样。 等警车一路呼啸而去。 我带着女儿的照片,拖着行李箱走出温家大宅。 临走前,我将大宅周围洒满汽油。 一根火柴,彻底结束了生平这十几年。 那些欢愉的,痛苦的,挣扎的回忆,全部燃烧殆尽。 刚上车,秦漾的电话打了过来:「答应你的我做到了,池欢那玩意儿死了,剩下的200颗钉,我赏给了她。」 我声音波澜不惊:「谢谢,温家彻底是你的了。」 他呼吸微微一顿,慢了半拍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默了良久,才回答。 「带落落去世界各处看看,这是她以前的愿望!」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