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77，从赶山开始娇宠知青姐妹》 第1章 秦山，你就跟了嫂子吧 土坯房内。 破旧不堪，家徒四壁。 但房屋内却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 “秦山，嫂子美吧。” 一道熟悉的女人娇笑声响起。 迷迷糊糊中，秦山就感觉整张脸都被闷住了，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艰难抬头，看到了一张春风荡漾的漂亮脸蛋，惊得瞪圆了眼睛。 女人眼见他傻愣愣的盯着自己，咯咯一笑，舌尖舔着嘴角，手指尖在他喉结上画圈，“王大柱现在是废人，没几年活头了，只要你过去，以后嫂子就只属于你一人。” “你还在犹豫啥？快让嫂子看看你的本事。” 她的话充满了诱惑，让人心跳加速，欲罢不能。 秦山一激灵，整个人瞬间清醒过来，怒声大骂：“马淑华？” “梦里还来祸害老子？滚你吗的。” 说着，他直接一巴掌狠抽了过去。 啪！ “哎呦！” 随着清亮的耳光声，女人痛得大叫，直接摔倒在地。 “瘪犊子，你干嘛啊，老娘的屁股呦！” 马淑华皱眉揉着后面，冲秦山大骂。 不对！ 秦山愣了一下，立马望向四周，漏风的土墙上糊着旧报纸，墙边放着一张缺腿的木桌，破旧的挂历上还残存着1977年的字样。 这一切看起来又熟悉，又陌生。 最后，他盯着还很年轻的马淑华，一脸的震惊，难以置信。 我，这是重生了？ 而且重生到了马淑华上门找他拉帮套的那一天？ 也是那一天，他错过了顾惜月。 他几辈子都忘不了。 就因为马淑华找他，勾引他上了床，他被迫同意了给她家拉帮套。 而这天，和他定下娃娃亲的顾惜月来投靠他，正好撞上了他和马淑华上床，最后被迫嫁给了村里的无赖郭二狗，不到一年，就被郭二狗迫害的跳了河。 这也成了他这一辈子的痛。 上一世他无数次悔恨，怎么就被迷了眼没把持住，不但搭进去了自己一辈子，还间接害死了顾惜月。 现在上天又给了他一次机会，这让他的内心激动无比。 这时马淑华眼见他的神色不对，也有些急了。 “这秦山不是都没碰过女人吗？咋还不上钩？” “今天必须搞定他，不然我那一大家子可就过不下去了。” 想到这里，马淑华立马换了个妩媚的眼神，再次贴了上去，“秦山，你就跟了嫂子吧，白捡一老婆和一个家，不好吗？” “滚开！” 只是还没靠近，秦山就一把将她推了出去。 白捡一老婆和一个家？ 上一世，他完全被马淑华当牛马一样使唤，什么脏活累活都是他的，除了伺候瘫了的王大柱，还要赚钱赚工分，帮他们养儿子，累出一身病。 最后王大柱一家眼见他没用了，竟直接将他扔了出去，要不是他命大，当时就死在了村外的乱坟岗。 一想到这些，秦山就恨得牙痒痒。 “秦山，你啥意思？” 再次被拒绝，马淑华气急败坏起来。 “老娘能看上你，让你白睡，都是你祖上烧高香了，你还不乐意了咋滴？” 石古大队的男人见了她，哪一个不流口水？秦山家穷，为人老实，懦弱，最容易拿捏，结果她主动送上门，秦山竟将她推开了，让她很不可思议，也很不忿。 这简直就是对她的羞辱。 她越想越气，直接威胁：“信不信我现在喊一嗓子，让全村人都知道你扒我衣裳？” 说着突然扯开碎花袄，半截绣着并蒂莲的桃红肚兜被撑得老高，很有冲击力。 秦山扫了一眼，心里根本生不出丝毫波动。 “马淑华，这是我家，你大白天的跑过来发浪，你说村里人信你，还是信我？” “你还要不要脸？” 他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内心有些急了，直接破口大骂，“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性，老子就是打一辈子光棍，也不稀罕睡你。” “赶紧滚，看着你就犯恶心！” 他必须尽快将马淑华打发走，可不能再错过顾惜月。 “你，你……” 马淑华气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只能暂时作罢。 “死穷鬼，给脸不要脸，活该打一辈子光棍！” 她裹紧了碎花袄，咒骂着，不甘地向外走去。 刚出门就和进门的郭大爷撞在了一起。 “郭老头，你干啥呢？没长眼啊？” 她叉着腰，不满的骂道。 “你又干啥呢？” 郭大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一声，“你不在家里，守着你受伤的男人，溜进一大小伙子屋里，你是要做啥？” “就你这浪蹄子样，信不信我给你捅到大队去？” 他瞪着眼，噼里啪啦就是一通训骂。 “你，你……” 马淑华接连被骂，气得面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吱响，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了。 郭大爷哼了一声，没再搭理她，而是热情的向秦山笑道：“秦山，我给你送老婆来了，要不要？” “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好人家，只要你点头就能扯证。” 说着，他还扫了马淑华一眼。 他也听说了，马淑华两口子想找人给他们拉帮套的事情，显然是盯上了老实的秦山，他这句话就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啥？ 马淑华听此，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刚说秦山要打一辈子光棍，郭老头就给他送老婆来了？ 这让她一下子就急了。 这郭老头不是多管闲事吗？ 若秦山娶了老婆，哪里还会给她拉帮套？ 而此时，秦山一见到郭大爷，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上一世，郭大爷带着顾惜月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和马淑华打得火热。 不但气走了顾惜月，郭大爷也因此生了一场大病。 这一次，他死都不会错过顾惜月。 “要，当然要！” 他连忙道，急不可耐向外打量。 然后，他就看到一个俏生生的人儿，背着一个破旧包袱，一脸紧张、不安地站在门口。 她身形单薄，面容清瘦，头发有些乱，甚至脸蛋上还有泥灰，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 可即便如此，那张漂亮的脸蛋，还是那样的引人注目。 是她。 顾惜月。 前世那个可怜的人儿，也是一场大富贵。 秦山神色复杂，激动。 第2章 你，不想娶我吗？ 顾惜月是省城棉纺厂顾教授的二女儿。 小时候，秦山的父亲也在棉纺厂工作，和顾教授家是邻居。 他父亲意外身故后，家里的房子就被大舅一家占去了。 他寄人篱下经常饿肚子，多亏了顾教授接济，他这才熬到爷爷将他接回石古大队，也和顾家断了联系。 顾教授因为成分不好，夫妻两人都被下放了，顾家三姐妹在省城待不下去了，大姐顾惜荷就带着顾惜月两人逃荒。 到大石公社时，她们吃的、花的都耗了个干净，要想活下去只能留在大石公社。 在这个年代，想要留在大石公社，只有嫁人这一个选择。 顾惜荷嫁去了大石公社下的石桥大队，顾惜月就来到了相邻的石古大队。 前世，他因为马淑华，错过了顾惜月，其他人也嫌弃她成分有问题不敢收留。 顾惜月只能被迫嫁给村里的二流子郭二狗，稍有不如意就被打骂，过得郁郁寡欢。 后来，秦山还在村里见过她几次，瘦得不成样子，身上全是淤青，眼神麻木，看不到丝毫光彩。 他想去帮一下顾惜月，可他被马淑华一家拖累，什么都拿不出来。 没多久，他就听到消息，顾惜月跳河自杀了。 后来顾教授平反，成了省城重要部门的大人物，找到了石古大队，郭二狗也付出了代价，可是眼前的这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那时，秦山很想去见顾教授，但没脸。 他经常想，再给一次机会，一定要不顾一切救下顾惜月。 而现在，顾惜月真的出现在他了面前。 秦山以为他会很激动，可看着眼前这俏丽又清瘦的脸颊，他的内心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秦山？你，你真是秦山？” 此时，顾惜月定定的望着秦山，又是迟疑，又是惊喜，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她一路跟着大姐颠沛流离，到了石桥大队后，眼见大姐嫁了人，她成了拖累，实在活不下去了，这才决定来找秦山。 心里一边想见到秦山，一边又担心自己成分问题连累到他。 而郭大爷听说她跟秦山有过娃娃亲，直接就拉着她来了。 “是我！” 秦山立马道，“惜月，你没事太好了。” “哇！” 听到这关心的声音，顾惜月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直接蹲在地上大哭起来。 这段时间，她承受的苦太多了，整个人都是绷紧的。 秦山的一句话，一下子让她悬着的心落地了。 “有我在，没事了。” 秦山走上前，轻拍了拍她，柔声安慰。 这一次，他一定会抓紧了顾惜月。 “呦，这是咋了？” 这时，马淑华扬着脸，怪声怪气的道，“秦山，你一上来就搂着人家小姑娘，你要干嘛？” “没想到你表面老实，暗地里竟然是这样的人。” 说着，她又假惺惺的向顾惜月道：“妹子，你眼前这人可不是啥好东西，你可别一时冲动进了狼窝啊！” 秦山老实，懦弱，很容易拿捏，最重要的他还是一把干活的好手，她可不舍得放过，她必须将这事搅黄了。 到时候再给秦山一点甜头，还不是乖乖回来给她当牛马？ “咋哪里都有你，人家从小定了娃娃亲的，你胡咧咧啥呢？” 郭大爷不满地瞪了她一眼。 马淑华知道郭大爷在点她，也丝毫不在乎。 “郭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啊，娃娃亲就是封建思想，要不得，再说秦山已经穷得揭不开锅了，这不是把人往火坑里推吗？” 她一脸的尖酸，“大妹子，你看这土坯房，到处都是风眼，这冬天能冻死人，你可别跟错人了。” 她挑拨道。 “我一个逃荒的人，能有一个落脚地，就很满足了，哪里还敢奢望更多？” 此时，顾惜月的情绪也稳定了下来，偷偷望了秦山一眼。 她一路逃荒而来，吃尽了苦头，看尽了冷暖，这次来她就下定决心，只要秦山不嫌弃她，她就认定了。 “妹子，你可不要冲动啊，我这都是为你好……” 马淑华急了。 “让你滚，没听见吗？” 秦山实在听不下去了，黑着脸，一把将她推出了门外。 前世，就因为马淑华勾引他，害惨了自己和顾惜月，现在他好不容易走上正轨，对方又要搅他的好事，他哪里会答应？ “哎呦。” “你个挨千刀的。” 马淑华踉跄着倒在门口，直接撒起泼来，“咋还打人啊？” “妹子，你也看到了，这瘪犊子不仅穷，还喜欢打女人，你可不能被他骗了……” 她不好过，也不能让秦山好过了。 “槽！” 秦山彻底怒了。 这贱人还没完了？ “老子不和你一般见识，你还蹬鼻子上脸了，我抽烂你的嘴！” 他二话不说，冲过去，“啪啪”就是两个大嘴巴子。 “你再多废一句话，信不信明天全大队人，都知道你和王会计那点破事？” “滚！” 这马淑华就不是一个好女人。 前世找他拉帮套之前，就暗地里勾搭了王会计，帮她多算工分，后来他还发现，王大柱的三儿子都是王会计的种。 而王会计是王大柱的本家叔伯，这事情一旦传出去，她的脊梁骨能被人戳烂。 听此，马淑华懵了，也被秦山的话吓傻了。 “你，你咋知道的？” 她惊慌大叫，很快又色厉内荏起来，“不对，你这是胡说八道！” “不识好人心，你们这种人就活该穷一辈子，老娘等着看你们怎么饿死，冻死！” 说着，她满面慌乱，连滚带爬地逃开了，哪里还敢再待下去。 秦山大怒，恨不得追上去撕烂她的臭嘴，在心中恨恨道：“早晚让你好看！” 郭大爷见秦山终于硬气了一次，脸上也露出满意笑容。 不过很快，他又严肃的道：“王会计的事，不管你从哪里听到的，不要乱说，这对你不好。” 队里狗屁倒灶的事太多了，而王会计想要整秦山也太容易。 “行了，你们小两口也算久别重逢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说着，他在地上磕了磕烟袋窝子。 “郭大爷，喝口水啊！” 秦山连忙招呼。 郭大爷背着手，摆了摆，转身就走了。 秦山看着他的背影，暗暗将这份情记在了心里。 跟着，他又激动起来。 他真的留住了顾惜月，改变了两人的命运。 他连忙转头看向顾惜月，却发现对方有些局促，小心的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顾惜月摇头。 她逃荒这段时间也看透了，很多时候，你越是软弱，别人就越认为你好欺负。 你若是凶狠，不要命，别人反而怕你。 秦山笑笑，“我这里虽然破了些，也算是一个落脚的地方，你先住下来，以后再做打算。” 顾惜月抿着嘴，盯着他，“你，也不想娶我？” 神情倔强，又委屈。 自从爸妈出事，她们姐妹遭受了太多非议，她以为秦山也是嫌弃她的出身。 “没有。” 秦山立马摇头，“我是怕委屈了你，我也不能趁人之危。” 现在是77年，还有一年多，顾教授才能平反，这足够他打动顾惜月，让她真心嫁给他，他完全没必要勉强顾惜月，让她对他生出反感。 顾惜月的神色缓和了下来。 “我爸妈成分不好，要说委屈，那也是你委屈了。” 她看着秦山，“你若不嫌弃我的身份，我们以后就是夫妻。” “你若不乐意，我也不……” “我愿意！” 不待她说完，秦山立马道。 他愿意等，但顾惜月都这样说了，他自然不会退缩。 “好。” 眼见秦山毫不犹豫地应下了，顾惜月反倒脸红了，“那我以后就是你的妻子了。” “我会尽好妻子的本分。” 说完，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听此，秦山的心中激荡，不由上前握住了她的手，一股淡淡益母草苦香扑面而来，比马淑华身上那熏得人发晕的甜腻雪花膏好闻百倍。 “我肯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他的眼神坚定。 “我相信你。” 顾惜月娇羞，“我们一起努力。” 她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 秦山见了，心中满是怜惜。 然后，他将对方的手握得更紧了。 “秦山兄弟在家吗？”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外面传来。 第3章 我看你怎么养老婆？ “秦山兄弟，爹说你要结婚了，太匆忙肯定来不及准备东西，让我给你送点过来，你们先将就着用。” 屋外，郭建军将一床被子和一口铁锅递给了秦山。 “这我不能要。” 秦山大惊，连忙推辞，“郭大爷帮我娶了媳妇，我都还没来得及感谢，咋还能要你们的东西？” “建军哥，你快拿回去。” 这年头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郭大爷家人口多，这被子和锅也不知道是攒了多久才置下的，他哪好意思要？ “咋地，嫌少啊？” 郭建军瞪了他一眼。 “这不能。” 秦山连忙摆手。 “那就拿着。” 郭建军直接将东西到了他的怀里，“这可是我爹帮你说的亲，若是让新媳妇受了委屈，我爹脸上也没光不是？” 说完，他转身就走，还不忘交代：“对了，我爹说了，别忘了去扯证啊，咱可不能犯错误。” 这年代，没证的男女单独住在一起，那就是犯错误。 这…… 秦山看着怀里的锅和被子，眼睛有些发酸。 郭大爷一家都是顶好的人。 前世，他在王大柱家累出了一身病，被赶了出来，所有人都笑话他，也只有郭建军愿意帮他。 “郭大爷是好人。” 顾惜月认真的道，“我们可不能忘了这份恩情。” “这是当然。” 秦山肯定点头。 他家里穷得叮当响，之前也是一个人住，他刚才还在想，这么冷的天，晚上怎么睡呢，郭大爷就让人送来了被子。 尤其是铁锅，需要工业卷才能买到，而工业卷是在职人员按工资收入比例发放的，极为珍贵。 郭大爷竟给了他一口铁锅，这是大恩啊！ “这下晚上睡觉不愁了。” 他收拾心情，冲顾惜月挤眉笑道。 顾惜月大窘，一把夺了被子，就跑进了屋里。 秦山失笑，拿着锅去了厨房，顾惜月一路奔波，肯定饿坏了，他想给她弄些吃的。 结果打开米缸，里面空荡荡的，比他的脸还干净。 好在锅里还剩了两个窝窝头，能暂时垫吧一下。 “看来，必须尽快进一趟山了。” 秦山无奈叹了口气。 顾惜月刚进家门，可不能就让她饿肚子。 前世他为了帮王大柱养家，也学会一身打猎的技术。 那么多年的摸索，他对大石山熟悉的很，只要上山跑一趟，弄到一些吃的应该不难。 他又看了看破旧的土坯墙，不时有冷风灌进来，摇了摇头，“吃的还好说，可马上寒冬了，这房子可不能等。” 今年有暴雪，他这土坯房根本承受不住。 上一世，这房子就被大雪压塌了。 好在他去拉帮套了，这才没被压死。 现在娶了顾惜月，在暴雪来临前，他肯定要先将房子修好，这才是头等大事。 他想以后顾教授对他满意，就要先让顾惜月过上好日子。 然后，他就收拾起了工具。 这家虽破，幸好还有一把砍柴刀能用。 “先别忙了，我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时，顾惜月走了过来。 “啥事？” 秦山笑呵呵的看着她。 “扯证啊。” 顾惜月俏声道。 话一说完，她的整张脸都红成了苹果，娇艳欲滴，秦山见了，心脏都忍不住要跳出来了。 “那快走吧！” 秦山嘿嘿傻乐，装好砍柴刀，一把拉着顾惜月，锁好了门，直向大队部赶去。 他们想要扯结婚证，必须先去大队开证明。 “呦，这不是秦窝囊吗？” “这么俊的小娘们，凭啥就轮到你了？” 还没到村部，村里的二流子郭二狗带着几个人，吊儿郎当的围了上来。 他紧紧盯着顾惜月，一点都不遮掩。 顾惜月肤白貌美，让他很是眼热。 秦山挡在了顾惜月的身前，沉声道：“郭二狗，你要干嘛？” 秦家在大石村是小姓，他又没爹没妈，爷爷死后，村里的一些人都想着法的欺负他，而这个郭二狗就是带头的。 前一世，他给王大柱拉帮套，受尽了白眼，郭二狗更是变本加厉，三番五次堵在山下，抢他的猎物，稍有反抗就拳打脚踢，他前世过得那么惨，跟郭二狗有很大干系。 “干嘛？哥们专门等在这里，就是想帮你洞房，要不要啊？” 郭二狗嫉妒的眼睛都红了，冲他挑着眉嘿笑，“秦窝囊，只要你答应，我们以后就是兄弟，保证没人再敢欺负你，怎么样？” 顾惜月抿着嘴，右手伸进了包袱里。 这样的目光，她逃荒时，见过太多了。 秦山阴沉着脸，死死盯着对方，“郭二狗，你现在给我媳妇道歉，我等下给你留一条好腿！” 前世，他被叫了一辈子秦窝囊。 现在他重生了，还娶了顾惜月，改变了命运，绝不会再让自己窝囊下去。 然后，他的手悄悄握住了砍柴刀的刀把。 听到他的话，郭二狗愣了一下。 “啧啧，秦窝囊，长本事了是吧？敢这么和老子说话？” 他怪声道，“老子就过分了，怎么滴吧？” “哥几个，我们帮他验验货啊。” 说完，他嘿笑着就伸手摸向顾惜月的脸。 其他几人也嘻嘻哈哈的围了上去。 秦山暴怒，当场抽出砍柴刀，就向郭二狗的下身劈了过去。 唰。 砍柴刀紧贴着裤裆，直接开了个洞。 “卧槽。” 郭二狗吓得脸都白了，直接摔坐在地。 这时，一旁的顾惜月也从包袱里扯出一把剪刀，挥向其他人。 “来啊！” “谁敢过来，我捅死谁。” 所有人惊呼，连连后退。 秦山也是目瞪口呆。 这娘们也太虎了。 不对，是太霸气了。 顾惜月一路逃荒到大石村，原来，这就是她自保的手段。 秦山刮目相看，也更加怜惜了。 然后，他的眼神一狠，立马就要扑向郭二狗。 “二狗子，你们干什么呢？” 就在这时，郭大爷提着旱烟袋过来，直接冲郭二狗大骂，“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调戏妇女，你是真想吃花生米是吧？” 郭二狗是他本家侄子，他根本不需要客气。 “你以为我想啊？” 郭二狗不忿的抱怨，“我也没老婆呢，有这么俊的娘们，你不想着自家侄子，咋还便宜外人了？” “而且还是便宜这个秦窝囊。” 他听说郭大爷领了一个漂亮姑娘回来给人做老婆，一早就在家等着了。 结果郭大爷竟将顾惜月送到了秦山家里。 他当时就不满了。 现在再一看顾惜月的俏模样，心中更来气。 这大爷也太偏心了，完全没将他当自家侄子啊。 “因为老子不想毁了人家姑娘。” 郭大爷瞪眼，“赶紧滚蛋。” 说着，他抬腿一脚就踹了过去。 郭二狗吓的赶紧跑开了，“秦窝囊，你连自己都快养不活了，我看你怎么养老婆，你可要守好了你婆娘。” 他还不忘冲秦山怪声嘲笑。 秦山攥了攥拳头。 马淑华和郭二狗都说他穷的养不起老婆，准备看他笑话，他偏不能让他们如意。 他更清楚郭二狗是什么人，就喜欢撬小媳妇的窗户。 现在对方盯上了他，这肯定不是好事。 “他若敢胡来，提前送他上路。” 他在心中凶狠道。 前世，顾惜月嫁给郭二狗，被逼的跳河，现在顾惜月是他老婆，和郭二狗没有任何关系，对方敢乱来，他就敢弄死他。 “秦山，有大爷在，那混账东西不敢胡来，你们赶紧去打证明吧。” 郭大爷笑着拍了拍秦山的肩膀。 “好嘞。” 秦山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他冲郭大爷打了个招呼，带着顾惜月离开。 “你刚才，好厉害。” 顾惜月看着秦山道。 “你也让我刮目相看啊！” 顾惜月轻声道，“我都已经习惯了。” 秦山沉默，满是怜惜。 “以后，我有在。” 他坚定的道。 顾惜月看了他一眼，笑着点头，心里越来越踏实了。 然后，两人去大队部打了证明，又跑去公社扯了结婚证。 回家后，顾惜月打开包袱，小心的将红本本夹在了一本书中，紧紧抱住了，憧憬的道：“我又有家了，真好！” 此时，她的一颗心，总算是彻底定了下来。 “给！” 秦山将一个窝窝头递给她，“我们今天结婚，只有窝窝头，委屈你了。” “一点都不委屈。” 顾惜月笑着道，啃了一口窝窝头，“很香呢。” 逃荒这段时间，她一直饿着肚子，现在能有窝窝头吃，她就很满足了。 秦山越发怜惜了。 “这个也给你。” 他将自己的窝窝头，也塞给了她，“我去山上转一趟。” 说着，他带上砍柴刀，火石，麻袋……，就向外走去。 他等不及了。 他要上山弄吃食，不能再让顾惜月饿肚子。 “等一下。” 顾惜月连忙喊住了他。 “咋了？” 秦山回头。 下一刻，顾惜月身上的独特香味扑面而来。 第4章 进山，前世的宝地 “你要上山，你拿着。” 顾惜月将窝窝头塞回到秦山手上，又给了他一个铁皮水壶，“里面有热水，解渴。” “我知道拦不住你，安全回来，我在家等你。” 她认真的交代，柔声细语。 山上能找到吃食，但也有危险。 一旦遇到野猪，熊瞎子，跑都跑不赢。 她的内心里，并不想让秦山上山冒险。 秦山的心里暖暖的。 前世，他给马淑华当牛做马，累出了一身病，也没有听过对方半句体己话。 “我就在外围转转，不会深入山林。” 他冲顾惜月安心的笑笑，“我这刚娶了老婆，可不舍得出事。” 顾惜月的脸立马红了，连忙躲进了屋里。 “嘿嘿。” 秦山傻笑起来。 他啃一口窝窝头，攥紧了铁皮水壶，精神头十足，只感觉生活充满了奔头。 然后，他大步向村东边走去。 那里有条河，村里的妇人都喜欢在河边洗衣服。 秦山过了石桥，很快就进入了石墨山。 大石公社有24个大队，都在石墨山附近。 冬季的石墨山少了一些绿意，尤其是山的外围，到处都是荒草。 秦山向四周扫了一眼，不由摇了摇头。 这个年代的人都穷，但没人是傻子，所谓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石古大队就在石墨山脚下，村民自然也会上山找吃食。 他们不敢深入石墨山，这外围早就被他们翻了很多遍。 前世，他就傻乎乎的在外围找了好几天，只找到几片冬菇和一些干瘪的山核桃，好不容易遇到一只野兔，跑的比他还快，回到家还被马淑华羞辱，谩骂，说他是废物。 他那时才知道，拉帮套不好做。 现在老天给了他一次重来的机会，他必须好好把握。 秦山的眼神坚定起来。 他没在外围逗留，而是顺着山路，向深山走去。 一个多小时后，他提着砍柴刀，穿过一片荆棘林地，来到了一处山崖。 “呼！” 秦山不由轻吐了口气。 哪怕他上一世来过这里很多次，今天重走一遍，仍然费了不少功夫。 然后，他谨慎的向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后，他才抓着一根藤蔓，就向山崖下跳去。 他看似鲁莽，其实是智珠在握，刚一坠落，就踩在了岩边的一棵槐树杆上，然后一个借力，就稳稳的落在了一处斜坡上面。 而在那斜坡的向阳处，赫然铺满了一大片的马齿苋，茎叶肥厚，让人口齿生津。 见此，秦山的脸上露出满意笑容。 这里的荆棘太多，又是山崖，根本没有村民会来，他若不是有砍柴刀开路，想穿过荆棘林地，来到这山崖也不容易。 最重要的是，即便来到山崖，有藤蔓遮拦，也看不到山崖下的马齿苋。 他上一世也是机缘巧合下发现的这处宝地。 结果全便宜了马淑华一家，他还没落得好。 现在，这些就是他改变生活，改变命运的筹码。 秦山解下身上的麻袋，拿起砍柴刀，小心的收割着马齿苋。 随便一棵马齿苋，都像是蒲扇一般，鲜嫩无比。 他随手捏开的叶子，汁水都溢出来了，让他的眼睛大亮，忍不住咽口水。 他干劲十足，很快就挖了小半麻袋马齿苋。 而那斜坡上，仍然还有很多。 这里就是他的后花园，没必要一下子挖完。 秦山收好麻袋，顺着斜坡，继续向山崖下走去。 他前世来过这里很多次，一看到周围凸出的石块，藤蔓，甚至山岩上的小树，就能回忆起好几种下山崖的方法。 很快，他在另一处斜坡发现了两棵山核树。 树上光秃秃的。 可树下全是干黑色的野核桃。 “好东西啊！” 秦山的眼睛放光，立马跑了过去。 他随手捡起几颗野核桃，剥开外面的黑皮，往地上一坐，拿起一块石头就砸向那些野核桃。 咔，咔！ 野核桃的外壳被砸开，秦山挑出里面的核桃仁，直接丢进了嘴里。 “嗯，好吃。” 他一脸的满足。 山核桃仁香脆可口，富含大量油脂，营养非常丰富。 在这个年代，绝对是补充营养的好东西。 他一边吃，一边继续砸，吃的满嘴香。 最后再拧开铁皮水壶，喝上一大口热水，真叫一个满足。 这副身体一直吃不饱，面黄肌瘦，营养不良，吃了这些山核桃仁，他拍了拍肚子，只感觉浑身都是劲。 然后，他又捡了一大堆，装进麻袋，准备带回去给顾惜月补充营养。 而地上仍然还有很多。 “下次再来捡，拿去公社，也能换一些钱。” 秦山也不贪心，背起麻袋，提着砍柴刀就走了。 别人又找不到这里，这些都是他的。 没多久，秦山来到了山崖下。 山岩上有不少枯木，一路下来，他又采摘到一些冬菇，收获不小。 “好多地肤菜。” 到了山崖下，秦山发现了很多地肤菜。 不过，现在是冬季，这些地肤菜已经老了，只有顶部还有一些嫩叶。 秦山自然不会客气，立马忙的不亦乐乎。 这些都是好东西啊。 冬天很少见绿色蔬菜，要是将这些地肤菜拿到公社，绝对很受欢迎。 “咦？” 突然，秦山发现了一些椭圆形的深褐色粪便，让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有野兔。” 他用砍柴刀戳了戳，野兔粪便还很湿润。 这说明是野兔刚拉不久的。 秦山的情绪立马高涨起来。 他也顾不上摘地肤菜了，蹲下身子，仔细观察地上的痕迹。 他前世也是一个老猎手，自有一套通过兔粪，寻找兔子老巢的方法。 然后，他就在四周寻找起来。 现在的天气已经很冷，野兔为了保暖和安全，活动范围一般不会太大。 而这里又有不少地肤菜，更适合野兔做窝。 找到了！ 秦山的脸上露出笑容。 只见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处，有一撮茂盛的野草，赫然藏着一个洞口。 若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而在洞口附近，还长着两棵完好的地肤菜。 这就是所谓的兔子不吃窝边草。 秦山并没有贸然行动，而是继续寻找起来。 因为还有一个成语叫狡兔三窟。 秦山更清楚，野兔做窝又何止三窟？ 果然，他通过周围的痕迹，又找到了四个出口，而每一个出口都很隐蔽，地形也很复杂。 “啧啧。” “惜月今晚有肉吃了。” 秦山啧啧一声，不仅不气馁，反而还很兴奋。 在他的心里，这窝里的兔子已经是他囊中之物。 第5章 想要吗？ 秦山提着砍柴刀，开始忙碌起来。 他先是用砍柴刀挖土石，堵住了兔子窝的三个出口。 跟着捡了很多树枝，枯叶，堆在了另一个出口，又用砍柴刀在最后一个出口挖了一个土坑。 他将麻袋里的马齿苋，地肤菜，冬菇，山核桃等倒在了地上，支起麻袋口，架在了土坑之中。 做完这些准备工作，他才拿出火石，点燃了那堆树枝，枯草，而为了制造更多的烟雾，他还故意在树枝，枯草上浇了水。 瞬间，滚滚浓烟升起，顺着洞口，不断冲入兔子窝之中。 野兔藏在窝里，最好的办法就是将其熏出来。 秦山将树枝，枯草全堆在了洞口，就立马赶到了最后一个出口处。 而此时，已经有缕缕烟雾从出口飘出来了。 他虚坐在麻袋后面的土坑沿上，死死盯着洞口，神情专注，认真。 他今天和顾惜月结婚，必须让对方吃上一口肉，绝不能有差错。 嗖！ 终于，一道灰影从洞口冲出来，一头扎进了麻袋里。 秦山的动作很快，屁股一挪，双膝顺势就跪按了下去，正好按住了麻袋里的野兔。 只是，还没等他有其他动作，又是几道灰影从洞口冲出，有大有小，全扎进了麻袋。 这还是一窝野兔。 秦山嘿嘿直乐，高兴坏了。 野兔在麻袋里乱窜。 他毫不犹豫，熟练的按住了麻袋口，连支撑麻袋口的树枝都被他压断了。 然后他一把扯住麻袋口边沿，顺势提起了麻袋，那几只野兔只能在麻袋底挣扎，再不能逃出来。 秦山志得意满。 跟着，他用砍柴刀，一个接一个，将六只野兔全敲死了。 尤其是那两只大兔子，这刚入冬不久，全身都是脂肪，很是肥硕。 当然，四只小一些的野兔，也不差多少。 而这时，太阳也快落山了，秦山可不想让顾惜月在新婚夜为他担心，就将刚才倒出来的东西，又重新装进麻袋，准备回家了。 多了六只野兔，那麻袋竟然都快装满了。 “大丰收啊！” 他掂了掂麻袋，对这一次进山的收获非常满意。 只见他将砍柴刀别在腰间，随手一甩，背起了麻袋，顺着山崖，就向回赶去。 当秦山走出石墨山时，天边只剩下了一道晚霞。 他背着麻袋，穿过了石桥。 远远的，就看到村里的几个妇女正蹲在河边洗衣服，传来一声声笑骂。 “别看秦窝囊表面老实，一见人家姑娘，直接就上去搂搂抱抱，还让人家给他做老婆，那不是耍流氓吗？” “这种人又穷又懒，留在村里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大姑娘，小媳妇呢，就该将他赶出去，你们说是不是？” 一道尖酸，恶毒的熟悉声音传来。 秦山黑着脸，一眼就认出了对方。 除了马淑华，还能有谁？ 这女人太坏了。 勾引他给他们家拉帮套不成，就暗地里败坏里败坏他的名声。 在这个年代，耍流氓可是很严重的事情。 “真的假的？你亲眼看到了啊？” “秦山也不是那样的人吧。” “啧啧，马淑华，你这么清楚，不会是想打秦山的主意吧？” “王大柱不行了，你这个浪蹄子不会是盯上秦山那个又高又帅的小伙了吧？咯咯。” “这是没尝到味啊，一股子怨气，酸味。” 几个妇人一边洗衣服，一边调笑马淑华。 石古大队就那么大，谁还不知道谁啊？ “呸。” 马淑华不乐意了，“长的高有啥用，还不是一个窝囊废，老娘能看上他？” 说着，她的银牙都要咬碎了。 一想到自己主动送到秦山嘴边，秦山都不吃，她就咽不下这口气。 最重要的是，秦山娶了顾惜月，再也不可能去她家拉帮套，做牛马了。 “他穷的自己都养活不了，谁嫁给他，就是跳进了火坑，我看他们这个冬天都挨不过去。” 她恶毒的道，巴不得秦山立马倒霉。 秦山气得暴跳如雷。 他已经娶了顾惜月，和马淑华再没有任何关系，对方却蹬鼻子上脸，让他极为不爽。 “你给我下去吧！” 他阴冷着脸冲上去，对着她的大腚就是一脚。 “哎呀。” 扑通！ 马淑华惊呼一声，直接栽到了河里，全身都湿透了。 “秦山？” “你，你个瘪犊子，要干啥啊？” 马淑华看到秦山，又惊又怒，张口大骂，拼命向河岸上爬。 这刚入冬的河水全灌进了衣服里，冻得她直跳脚。 其他人也是吃惊不已。 她们没想到秦山会出现在她们身后，还一脚将马淑华踹进了河里。 这哪里还是那个老实，懦弱的秦窝囊啊？ 她们在背后议论秦山，被抓了个正着，这也让她们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都怪马淑华。 “马淑华，你是长舌妇啊，不在背后议论人，你是活不下去了是吧？” 秦山可不会惯着她，瞪着眼骂道，“信不信老子再将你踹进河里清醒清醒？” 马淑华吓的一激灵，慌忙逃离了河边，这才哆嗦的抱着双臂，泼辣大骂，“你一个大男人躲在后面，偷听女人间的悄悄话，你还要不要脸？” “再说了，我们说的也是事实，你至于将我踹河里吗？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就是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穷鬼，让我说，那姑娘跟着你啊，不是被饿死，就是被冻死。” “你们说对不对？” 说着，她看向其他人，还想拉别人下水。 秦山也转头看过去。 这让几人的脸色不由变了变。 “马淑华，你胡咧咧啥呢，是不是和秦山有仇啊？” “肯定是有仇，要不咋那么冲？” “人秦山娶个老婆，你咋那么大意见啊？” 众人怪声怪气的道。 现在的秦山，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而且她们和秦山又没仇没怨，可不想给马淑华当枪使，得罪秦山。 “你们，你们……” 马淑华呆住了，面色惨白，身体颤抖，一时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冻的。 “哇，野兔，秦山，你在山上打到了野兔？” 这时，一位村妇发现了秦山放在脚边的麻袋，眼睛一亮，不由惊叫出声。 她正好看到了最上面的野兔，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其他几人也连忙看了过去。 “野兔都好几只……” “那是马齿苋……” “还有地肤菜，山核桃……，好多啊，秦山，你太厉害了。” 她们激动起来，望向秦山的目光都不一样了，双眼不时向那麻袋瞥去。 马淑华彻底傻掉了。 她死死盯着野兔，眼睛都红了。 太多好东西了。 若是秦山给她拉帮套，这些全都是她的。 “想要吗？” 秦山扫了她一眼，嗤声道。 听此，马淑华的双目瞬间大亮，激动的望向秦山，一脸期待。 第6章 你哪来的脸啊？ “秦山，嫂子就知道你最好了……” 马淑华的脸上笑出花来了，抬手捋了捋头发，明明冻得直哆嗦，还扭腰冲秦山抛媚眼。 秦山看的恶心。 他没有理会对方，而是伸手从麻袋里抓了一把地肤菜，递给旁边的一个村妇，“花婶，拿回去吃。” 这…… 花婶一愣，连忙接住了，粗糙的脸上露出真诚笑容，“山子仁义，婶子就不和你客气了，谢了啊！” 其他几个村妇见了，也是一脸的期待。 “王婶，拿着。” “哎呦，山子好人啊，谁说你不好，婶子第一个不答应。” “张婶，你的。” “好孩子，以后有啥事，和婶子说，看谁敢欺负你。” …… 秦山没有让她们失望，每人都给了一把地肤菜或者马齿苋，她们对秦山立马热情起来，而望向马淑华的目光，则是充满了不齿。 这个年代，大家都吃不好，随便给一些吃食，都能让人对你刮目相看。 农村的家族观念很强，而秦山家在石古大队是小门小姓，他以前又老实，懦弱，没人将他当回事，甚至很多人欺负他。 可他接下来还要在这里生活，自然要做出改变，和村里人搞好关系，不能树敌太多。 你过的不好，别人笑话你，可你若是一下子过的太好了，一些人就会嫉妒你，想点子坑害你。 秦山也不指望她们如何，只要马淑华再背后败坏他名声，她们不掺和，为他说两句话，那送出去几把地肤菜和马齿苋就很划算。 现在看来，效果非常好。 马淑华见此，脸色难看无比。 她盯着花婶等人手上的菜，眼睛都红了。 “我的，这原本都是我的。” 她攥着拳头，在心中咬牙大叫。 秦山每送出一把地肤菜或者马齿苋，她都感觉像是在她的心里挖肉。 在她的心里，这原本都是她的。 而现在，全便宜其他人了。 跟着，她又期待起来，甚至做起了姿态。 花婶她们长的那么丑，那么老，秦山都送了一把菜，她长的这么漂亮，这么水润，最少也要送她一只野兔吧。 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肉了。 可她想多了。 秦山完全无视了她，只是笑着向花婶几人打了声招呼，“你们忙，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甩手背起麻袋，就准备走了。 一见此，马淑华当场急了，哪里还敢拿乔，连忙跑上去，“大兄弟，还有我呢。” “我不喜欢马齿苋和地肤菜，我也不要多，你就给我一只野兔就行了。” 说着，她腆着脸，就直接上手巴拉秦山的麻袋。 槽。 秦山黑着脸，忍不住爆出口。 这女人的脸皮，也忒厚了。 “滚一边去。” 他一用力，背后的麻袋狠狠甩在马淑华的脑袋上，只听“哎呦”一声，当场将她砸砸倒在地。 “你干嘛？” 马淑华怒骂，“不就是一只野兔吗？我又没要多，你咋那么小气啊，你至于吗？” 她还很理直气壮。 秦山都气笑了。 “马淑华，你以为你是什么玩意啊？” 他直接怼骂。 前世，他被对方各种pua，压榨，这一世他都和对方没关系了，竟然还要来道德绑架他？ 她以为她是谁啊？ 他又凭什么惯着她？ “你刚才不是说老子娶了老婆也养不起吗？” 他嘲讽，“老子能打野兔，也能弄到野菜，还养不活老婆？” “老子的东西，凭什么给你？” “王大柱废了，你还是操心下怎么养活自己那一大家子吧。” 说完，他直接就走了，懒得再搭理她。 王大柱有两个儿子，两个女儿，上面还有父母，他这一世没去拉帮套，完全靠马淑华一人，累死她都活该。 此话一出，马淑华的脸色难看无比。 “就是，自己家的事都操心不明白，还瞎操别人家的心，真是闲的。” “背后嚼人舌头根，还想抢人家的东西，哪来的脸啊？” “张口就要人家一只兔子，还骂人家小气，这什么人啊？” “城墙都没她的脸皮厚。” “走了，走了。” 花婶几人啐了马淑华一口，脸上全是不屑，然后提着衣服，拿着菜，就开心的回家了。 “你们，你们……” 马淑华气的直哆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想败坏秦山的名声，结果却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还被花婶等人奚落了一通，简直太憋屈了。 阿嚏。 下一刻，她的鼻子一抽，突然打了个喷嚏，这才发现全身都是冰凉凉的，冷的她直嘶凉气，哆嗦着裹了裹棉袄，不仅感觉不到温暖，反而更冷了。 “王八蛋，这事没完！” 她咬着牙，怨恨的道，衣服也不洗了，提着桶，赶紧回家了。 …… 这时，秦山也回到了土坯房。 “咦？” 刚一进屋，秦山就有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土坯房还是那个土坯房，但屋内却完全变了样，甚至让他有种走错房屋的感觉。 他家里的东西并不多，但此时却摆得整整齐齐，井然有条，一看就很不一样。 桌椅擦的干干净净。 而那张瘸了腿的木桌上，竟然还摆了一瓶冬梅花，让屋内多了一些香气。 尤其是那漏风的土坯墙，此时全糊上了旧报纸。 整个屋子焕然一新。 秦山就感觉，整个人的心情都舒畅了。 “你回来了？” 顾惜月围着围裙，笑着迎了上来。 她的脸上全是满足，开心，心情明显很好。 “这都是你弄的？” 秦山赞叹的问。 “当然。” 顾惜月点头，期待的望着秦山，“怎么样？” “太棒了！” 秦山由衷的道，“能娶到你，真是我的福气。” 他在山上找吃食，顾惜月也没有闲着，简直就是一个家庭能手。 “这才像是一个家啊！” 他一脸感慨，柔和的看着顾惜月，“累坏了吧？” 这土坯屋看似不大，但只靠顾惜月一个人收拾，也要耗费不少力气。 顾惜月摇头，“不累。” “这是我们的家。” 她的眼睛里闪着亮光。 有了家，才会有希望，她也不用再逃荒，哪怕身体再如何累，心里也是满足的。 咕咕。 可下一刻，她的肚子却不争气的叫了起来，这让她的俏脸绯红，立马不好意思了。 她原本就饿，中午只吃了一个窝窝头，这忙了一个下午，肚子早就空了。 “饿坏了吧？” 秦山懊恼的道，“我该早点回来的，你快看我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 他连忙将麻袋打开。 “野兔？” “还有野菜？” “这也太多了，你好厉害！” 顾惜月震惊道。 这不过一个下午，秦山就带回来这么多东西，让她感觉像是做梦一般。 竟然还有六只野兔。 她不由咽了咽口水，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闻过肉味了。 第7章 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我说了，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秦山抓住了顾惜月的手，认真的道，“这只是开始，我还要赚钱盖瓦房，让你住最好的，穿最好的。” 他目光灼灼。 这就是最诚挚，最甜蜜，也最让人心安的情话。 再加上手被秦山握住了，顾惜月的脸“唰”的一下，直接红到了耳根子，小心脏都怦怦巨跳。 她感动不已，诚挚道：“你对我，太好了。” “我都不知道如何报答了。” 她父母被下放，她跟着姐姐，妹妹一起逃荒，居无定所，每天都活在不安之中。 现在秦山给她的太多了，让她感觉像是在做梦一般。 若是梦，她希望这梦永远都不要醒。 秦山抬手刮了一下她的琼鼻，笑道：“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你要报答，当然是尽好老婆的责任了。” 尽好老婆的责任？ 顾惜月在心中喃喃着，仔细想了想，这才明白秦山的意思，整张脸瞬间变的通红无比，双脚紧紧抓着地面，恨不得扣出一个地缝，直接钻进去。 这太羞人了。 “呵呵。” 秦山看的心动不已，笑了一声，将麻袋里的山核桃翻了出来，全堆在了顾惜月的面前。 “你先吃核桃，我去处理野兔。” 顾惜月面皮薄，他没有再打趣她，提着野兔就出去了。 呼！ 眼见秦山走开了，顾惜月这才暗松了口气。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烫的吓人。 “顾惜月啊顾惜月，你真是没出息，那是你男人，有啥好害羞的。” 她在心中道，然后转头看向秦山，只见秦山正熟练的给野兔剥皮，那专注的样子，真的好有魅力。 她的脸不由又红了一下，生怕被秦山发现了，心虚的转过了头，看向那一堆山核桃。 她没有客气，拿起一个核桃，捏破了外层的黑色包衣，又找了一块小石头，砸开了外壳，挑出里面的核桃仁。 “真香！” 顾惜月嚼烂核桃仁，油脂在口腔内扩散开，满嘴都是核桃香味，让她很是满足。 她的脸上，更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然后，她继续剥其他山核桃的包衣，但却没有再吃，而是收了起来，留给秦山吃。 剥完了山核桃包衣，她又归置起那些野菜，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断过，时不时偷瞧秦山一眼，就感觉生活充满了希望。 终于，六只野兔的皮都被剥下来了。 这对秦山来说，根本不算事。 “给！” 突然，一只白嫩的纤手伸到他面前，掌心里全是剥好的核桃仁。 “我在山上吃了，这都是留给你的。” 秦山笑着道。 “你要出体力，补充营养，你吃。” 顾惜月又将手向秦山面前送了送，俏脸上全是认真。 秦山看着她，想起前世为马淑华一家做牛做马，什么好东西都是他们一家人享用，从没考虑过他，一时间心中感慨不已。 这才是真正要和你过日子的人啊！ 他冲对方笑了笑，也没再客气，一低头，张嘴吃了好几块核桃仁。 他的唇碰触到顾惜月的手掌心，就见顾惜月“啊”的一声，像是受惊的兔子，立马将手收了回来。 “你……” 她嗔怪的瞪了秦山一眼，俏脸通红。 “手上有东西。” 秦山晃了晃手中的野兔，咧嘴看着她笑。 他肯定是故意的。 顾惜月的心脏像小鹿一般巨跳，娇羞不已。 秦山见了，真是越看越喜欢。 “郭大爷是我们的媒人，我这次的收获不错，我给他送些过去。” 他知道顾惜月脸皮薄，没有再挑逗她，而是转移话题。 “这是应该的。” 顾惜月立马附和。 秦山拿了一只大兔子，一只小兔子，又带了一些地肤菜，马齿苋，山核桃，“你等我回来做饭。” “今天新婚夜，我们吃兔肉。” 他笑着向顾惜月交代一声，就带着东西出门了。 冬天的夜黑的早。 此时，天已经黑了下来，一股冷风吹来，让秦山不由裹了裹破棉袄，他借着月白色，向郭大爷家走去。 一路上，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但石古大队的很多人家却很热闹，都在议论着秦山。 石古大队不算小，可一旦村里有什么事，只要有人知道了，要不了多久，全大队的人都会知道。 “秦窝囊那么老实，懦弱的人，上了一次山，咋就能弄到那么多吃食？老子的腿都要跑断了，也没找到什么吃的，真晦气。” “说不定走了什么狗屎运呢。” “踩狗屎运的人，为啥就不能是老子啊？” “你说我去借点吃食，他会答应吗？” “那小子有运道，下次找他一起上山，说不定我也能弄到野兔。” 有人羡慕，有人酸，还有些人想要打秋风，占秦山便宜，不一而足。 以前，秦山在石古大队经常被人欺负，几乎没什么存在感，可他上了一次山，弄回来大半麻袋吃食，一下子就成了焦点，让不少人眼热。 这个年代太苦了，每一家都在想方设法弄吃的。 王大柱家。 这是一大片半石半砖的瓦房。 王大柱会打猎，别人都在过苦日子，他家却能经常吃肉，这瓦房就是他靠打猎盖起来的。 他能娶到马淑华，也是这个原因。 自从他下半身废了后，大部分时间只能躺在床上。 “淑华，老子要撒尿。” 王大柱瓮声大叫。 “老娘真是欠你的，现在整个家都靠老娘支撑着，没看到我在忙吗？你就不能忍一忍啊。” 马淑华不耐烦的骂道，情绪很不好。 “你狗叫啥呢？” 王大柱还没开口，一个裹脚老太婆就叉着腰骂起来，“大柱没受伤前，天天让你吃肉，啥时候亏待过你了？” “现在大柱不方便，让你照顾一下，你哪来的那么多意见？做人可是要讲良心的。” “要是秦山来我们家拉帮套，不仅能照顾大柱，他今天弄到的吃食，也都是我们家的，你说你有什么用？” “大柱好久都没吃肉了。” 她喋喋不休。 马淑华气得牙痒痒，你也说了那是以前啊，她现在都恨不得转身就走，管这一大家人死活。 而一想到秦山弄到的那些吃食，她的心里又全是不甘。 是啊！ 她要是拿下了秦山，那些野兔，野菜，就全是她家的了。 “没有不偷腥的猫，淑华，你再试试。” 这时，王大柱阴沉的道。 秦山老实，懦弱，秦山家在石古大队又是小性，只有一个伯父，关系还不亲近，很容易拿捏，是他们商量好久，才选择的最佳拉帮套人选。 现在秦山又能上山弄吃食，他更不想放弃了。 而他对自己媳妇的魅力很有信心。 “好！” 马淑华憋屈的阴道。 …… 郭大爷家。 石古大队有两大姓，一个王家，另一个就是郭家了。 郭大爷有三个儿子。 老大郭建军，老二郭建民都已经结婚。 此时，一家人正围了一大桌子吃饭，很简单的玉米稀饭，玉米粉和面粉掺和的馒头，以及一碗自家腌制的咸菜。 “听说秦山今天上山了，收获可不小，弄了一麻袋吃食回来。” 二媳妇刘芳转着眼珠子，酸酸的道：“爸，你好心给他说了媳妇，甚至连给老三娶媳妇准备的棉被都借给他了，他弄那么多吃食，也没见想着您啊。” “人家在屋里吃肉，我们只能啃咸菜，这不活活一个白眼狼吗？” 她很是不忿。 那一床棉被，她要了几次，老头子都不肯给他，结果一个外人娶媳妇，直接借给秦山了。 “就是啊，爸，你对他的恩情那么大，他弄了那么多吃食，你去问他借点，也不算过分吧。” 郭建民立马附和起来，“家里好久都没吃肉了，几个孩子馋得慌……” “闭嘴吧你。” 郭大爷眼睛一蹬，直接骂了起来，“秦山弄点吃食不容易，你们少打主意。” “想吃肉，自己想办法去。” 郭建民听了，很不认同。 “郭大爷在家吗？” 他正要开口，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第8章 今晚，咋睡啊？ “郭大爷，我今天上山，弄了些吃食，给你送两只野兔，你们也尝尝肉味。” 秦山将东西放下，笑着道。 “秦山兄弟来了啊。” 一看到两只野兔，刘芳的双眼都乐的眯在了一起，连忙站起来招呼道，“来就来了，你咋还带东西啊？这也太客气了。” “建民，咋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快给秦山兄弟倒水啊，记得多放点糖。” 她瞪了郭建民一眼，很是热情，和刚才判若两人。 “我这就去倒水。” 郭建民也是一脸笑容，赶紧去倒水，殷切非常。 两只野兔呢，他们家终于能尝到肉味了。 “山子，你弄些吃食不容易，这我不能要，赶紧拿回去。” 郭大爷不肯收，连忙推辞起来。 秦山家很穷，现在又娶了老婆，他哪里能要秦山的东西？ 而且还是两只兔子。 这太贵重了。 刘芳眼巴巴的看着，一听这话，整个人都紧张起来，真的怕秦山将野兔拿回去了。 “郭大爷，您就别和我客气了。” 秦山笑道，“您给我送老婆，又借被子，铁锅给我，我可没客气啊。” “我这次收获不少，家里还有呢，收下吧！” 他按住郭大爷，然后又冲郭建民喊道：“建民哥，别忙活了，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说着，他转身就走了。 来的匆匆，去的匆匆。 毫不停留。 “这兔子真肥，终于有肉吃了。” 刘芳提起那只大兔子，满是兴奋的咽了咽口水，“爸，妈，要不，炖些兔肉吧。” 一瞬间，屋里的大人，小孩，全都热切的看向郭大爷两人。 “刚才还说人秦山白眼狼，转眼人家就送来这么多吃食，脸红吧？” “你好意思吃不？” 郭大爷瞪着她。 “爸，我错了。” 刘芳连忙赔起了笑脸恭维道：“还是您看人准啊，秦山是个知恩图报的。” “爸，秦山都将东西送来了，总不能给他送回去吧？” 郭建民也赶紧道。 “行了。” 郭大爷瞪了他一眼，“老子还不知道你？” “炖半只吧。” 这是秦山的心意，他也不好再拒绝。 “太好了。” “终于能吃肉了。” 一听这话，满屋子的孩子都欢呼起来。 郭大爷见此，也笑了。 …… 送完了东西，秦山立马赶回家。 刚到家门口，他就闻到了一股肉香。 推开门一看，顾惜月正在炖兔子肉。 而厨房的梁上，还挂着三只腌好的兔子。 “回来了？” “马上就好。” 顾惜月系着围裙，望了他一眼，就继续忙碌起来。 “都说了，等我回来做，你咋忙起来了？” 秦山走过去，在灶里添了些柴。 “你累了一天，回家了就该好好歇着，咋还能让你忙活啊？” “我是你媳妇，可不是来当大小姐的。” 说着，顾惜月很是利索的将兔肉捞了出来，“准备吃饭吧。” 然后，她将兔肉端到了桌子上。 除了半盆香碰碰的兔肉，还有一个清炒地肤菜，一个凉拌马齿苋，旁边还堆着一些核桃仁。 这就是他们的晚饭。 没有主食，只有菜。 若不是秦山今天上山有收获，他们两人今晚都要饿肚子了。 秦山看着桌上的兔肉，又望了望顾惜月，只感觉很是满足。 这才是过日子啊！ 前世，他被王大柱一家丢出门后，就离开这里，前往大城市闯荡，赚了不少钱，就再没缺过女人，但他却没有遇到一个真正合乎心意，能和他一起过日子的人。 上一世，他是孤独的。 而现在，他感觉很温馨。 “你该饿坏了吧？给！” 他冲顾惜月笑道。 然后撕了一块兔子大腿，就递到了她的面前。 “嗯。” 顾惜月也没客气，轻应一声就接住了，张嘴咬了一口，满嘴都是肉香，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好吃！” 秦山也撕了一条腿啃了起来。 “确实好吃。” 他大赞道。 他家里没什么佐料，只是放了些盐，在锅里炖透了而已，根本算不上多美味。 可这副身体已经很久没沾肉味了，他仍然吃的满嘴流油。 两人大快朵颐，一只兔子和两份野菜，全吃完了，最后再喝一碗兔肉汤，那叫一个满足。 “兔肉炖少了。” 秦山砸吧一下嘴，笑着道。 “已经很多了。” 顾惜月满脸心疼，一顿吃一只野兔，实在太奢侈了，“剩下的兔子拿到公社换一些粮票，再配上这些野菜，应该能支撑一段时间。” 这个家实在太穷了，她开始精打细算。 “不用。” 秦山摆手，“我明天一早就上山，争取多弄一些吃食。” “我说过，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他说的很肯定。 今天太匆忙，他只是想挖一些野菜救急，至于那六只野兔，完全就是意外之喜。 他准备明天一大早就上山挖野菜，然后拿到大石公社换粮票，换钱。 还有两个月就要下暴雪了，他必须尽快赚钱，在暴雪来临前，将家里的房子修好。 对他来说，时间还是很紧迫的。 “现在过的就是好日子。” 顾惜月看着他，肯定的道。 她现在有吃，有住，还有秦山做依靠，真的很知足。 “这才哪到哪啊？” 秦山呵呵笑道。 说着，他站起来收拾碗筷。 “我来。” 顾惜月连忙抢了过去，“以后这些家务，都归我。” 她麻利的收拾好碗筷，端出去洗了。 秦山看着她忙碌，心里满是温馨。 很快，一切收拾妥当。 两人洗了脚，准备睡觉。 “今晚，咋睡啊？” 秦山灼灼望着顾惜月，明知故问。 唰！ 听此，顾惜月的俏脸一下子红到脖子，根本不敢看秦山，忐忑的地低下了头。 那样子真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一下。 “你，你说呢？” 她的声音微不可闻，但屋内只有他们两人，秦山仍然听的很清楚。 秦山的心，开始躁动起来。 他不由伸手，扶住了顾惜月的双肩。 顾惜月一颤，整个身体都有些僵硬了。 “你若有顾虑，我没事的。” 见此，秦山轻声道。 听到这话，顾惜月猛然抬起了头，“我没顾虑。” 她的脸已经红成了苹果，诱人到了极点，但她的语气却极为坚定。 这短短一天，她的内心中已经完全接受了秦山。 更何况，他们已经结了婚。 她只是有些紧张而已。 秦山看着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哪里还能忍住啊，当场就伸头凑了过去。 第9章 新婚夜，遭贼了 唔。 两人的嘴巴贴在一起。 顾惜月的脑袋都要炸了，犹如过电了一般。 她的面色绯红，呼吸急促，有种魂游天外的状态。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感觉，整个大脑都是空的。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秦山就将她推倒了。 一瞬间，她的身体都紧绷了起来。 她太紧张了。 “放轻松，相信我！” 秦山在她耳边轻柔低语。 “嗯。” 顾惜月的脸红成了柿子，微不可闻的应和一声。 秦山的细语让她很安心，紧绷的身体不由放松了很多。 然后，秦山再次向她贴了过去。 前世，他经历过各种女人，但都没有此次激动，甚至让他的心难以平静，激动不已。 嘤。 顾惜月轻嘤一声，听在秦山的耳中，就像是仙乐一般。 他扯起被子，就盖在了两人的身上。 跟着，他开始摸索起来。 直到最后，合二为一。 破旧的土胚屋内，荡漾起一阵又一阵的美妙乐章。 秦山吃了一肚子兔肉，身上全是力气，恨不得一直忙活到天亮。 奈何顾惜月初经人事，哪里承受的住，到最后，他也只能停戈止战。 他抱着一脸幸福的顾惜月，才终于确定，这一切真的不是梦，然后闭上了眼睛。 …… 夜，无声。 秦山搂着顾惜月，正睡的香甜。 咚！ 突然，一道石子砸门的声响起，让睡梦中的秦山一惊。 “山子哥，你家进贼了，快起来抓贼。” “臭小偷，不准跑！” 跟着，一道熟悉的大叫声传来。 “槽！” 秦山一下子清醒了，瞬间从床上爬了起来。 “咋了？” 顾惜月睡的迷迷糊糊。 她一路逃荒，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踏实觉了，再加上又被青山折腾了两次，此时睡的很香。 “没事。” 秦山连忙道，“你睡你的，我出去看看。” 大半夜，他不想让顾惜月担心。 说着，他快速的披上破棉袄，翻身跳下床，及拉着破鞋，随手捞起旁边的砍柴刀，就向外冲去，甚至眼睛都红了。 以前，他家太穷，贼都不光顾他家。 他今天白天好不容易弄些吃食，贼娃子就摸了过来，这也太欺负人了。 同时，他的心里又满是后悔。 他弄到了野兔，他就该小心的藏着，不让其他人知道，可他为了教训马淑华，竟闹的整个石古大队都知道了，不被贼娃子惦记才怪了。 秦山打开房门，就看到外面两个人正扭打在一起。 “山子哥，快来，我抓住他了。” 一见到秦山，其中一人兴奋的大叫。 另一人急了，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镰刀，当头就要劈过去。 “强子，小心！” 秦山大惊，连忙叫道，提着砍柴刀就冲了上去。 咔！ 强子的反应也很快，慌忙躲开了，镰刀砍在他的破棉袄上，狠狠扎入泥土中。 这让秦山捏了一大把汗。 “偷到老子屋里来了，我弄死你！” 他怒声大骂，挥起砍柴刀，狠狠劈了过去。 在这个年代，贼娃子人人喊打，若是砍死了贼娃子，那也是白死。 那个贼吓坏了，显然没想到一向老实，懦弱的秦山，下手这么凶狠，真要杀了他一样。 他连忙翻身躲避。 噗！ 砍柴刀砍在了他的屁股上，直接将破棉裤划出了一道长口子。 “妈呀。” 小贼感觉屁股蛋都凉飕飕的，吓出了一身冷汗，拼命挣开了强子，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别跑！” 强子大叫，立马就要追上去。 “强子，算了。” 秦山一把拉住了他。 他厨房梁上的野兔肉并没有少，那贼麻溜的很，跑的比兔子还快，很难追得上，没必要浪费力气。 “真是便宜他了。” 强子愤愤道，“山子哥，我敢肯定，这小贼就是王毛毛。” 这王毛毛是村里出了名的贼娃子，整个石古大队，几乎没有不被他偷过的。 就是他王姓本家的叔伯大爷，他也照偷不误。 “原来是他啊。” 秦山恍然，“以后再想办法对付他。” 他哼了一声。 既然认出了对方，那就好办了。 然后，他看向强子，心中有些复杂，“大半夜的，你咋在这里？” 他爷爷有两个儿子，大伯秦大路，他爹秦大庆。 以前，他爹在省城棉纺厂上班，也能接济大伯一家。 可自从他爹出事，省城的房子，工作都被大舅占了，他被爷爷接回来后，大伯和大伯母就不怎么待见他。 毕竟他那时候太小，不能挣工分，却要吃饭，也是拖累了大伯。 对此，他理解大伯，但不能接受。 爷爷将他拉扯大后，他和大伯家的关系，一直都不怎么亲近。 这秦强是他大伯家的二小子，继承了老秦家的优点，长的很高大。 不过，他有些憨直，不仅不受大伯，大伯母喜欢，还经常被大哥秦海，三弟秦义占便宜。 秦强是干活的好手，秦海和秦义能娶上老婆，都和他的勤奋有关。 厚礼，他到了四十多岁，才娶了一个带孩子的寡妇。 秦山和他，可谓同病相怜。 而大伯一家，他也就和秦强关系好。 前世，他在王大柱家拉帮套累出了一身病，被王大柱一家赶出门，差点病死，饿死，秦强多次偷偷给他送吃的。 “嘿嘿。” 听了秦山的话，秦强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我就是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 冬天的夜冷的很，你不好好躺被窝了，出来溜达？ 谁信啊？ 秦山无语。 他看着不自在的秦强，心中一动，“大伯母让你来的吧？” “你咋知道？” 秦强愕然。 果然如此。 说到底，还是那些吃食闹的。 秦山暗叹口气，裹了裹破棉袄，“她咋说的？” “娘让我找你借两只野兔肉，还有野菜。” 秦强直接道。 借两只野兔？ 想屁吃呢。 秦山嗤笑，“她还真不客气啊。” 大伯母知道他和秦强关系好，这才使唤秦强来找他借，而不是她亲自上门，因为她知道，他不会借给她。 还有一点，秦强借的东西，和他们无关，他们也就不用还了。 他太了解这个大伯母了。 “你啥时候过来的？” 他又问。 “天黑就来了。” “你是不是傻的啊？这么冷的天，咋不进屋啊？” 秦山瞪着他骂。 秦强来借肉，不仅不进屋，反而在外面守了大半夜，这只说明一点，他的内心并不想借，又迫于大伯母的压力，不敢回家。 不过，若不是秦强，他厨房挂着的野兔肉，说不定就被王毛毛偷走了。 秦强被骂，也不生气，只是呵呵傻乐。 因为他知道，秦山骂他，也是关心他。 “行了，赶紧回家吧，别冻病了。” 秦山没好气的道，“你回去问问大伯母，我家连一粒米都没了，她啥时候借我一些啊？” 他以前穷的揭不开锅，也没见大伯母借给他一些米面，他现在刚弄到一些吃食，她就想打秋风，哪来的脸啊？ “对了，你明晚过来吃肉。” 他又交代一声。 他就是借给秦强兔肉，秦强回去也吃不上，还不如招呼秦强来他家里呢。 “好的，山子哥。” 秦强笑着应下，迈着大步就走了。 秦山摇头，正要回屋，却看到地上还有一把镰刀。 “不错。” 他捡起来，掂了掂，很是满意。 砍柴刀太厚，挖野菜很不方便，有了这镰刀，肯定会轻松很多。 然后，他又去了厨房，将梁上的三只野兔提回正屋，也安全一些。 “你咋起来了？” 刚一回屋，正好碰上顾惜月出来。 “没事吧？” 顾惜月连忙问道，当她看到秦山手上的野兔，这才松了口气。 若野兔被偷了，她能心疼死。 “没事了。” 秦山笑笑，“太冷了，赶紧睡吧。” 然后，他带着顾惜月，钻进了被窝。 顾惜月像猫儿一样，缩在了他的怀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她拥有安全感。 “必须尽快修房子了。” 秦山在心中道。 修了砖瓦房，也会更安全一些。 此时，他赚钱的欲望无比强烈。 另一边。 王毛毛猫着腰，溜到了马淑华的家里。 “怎么样？得手了吗？” 马淑华迫不及待的问他。 “嫂子，为了你，我差点死了，快让我抱抱。” 王毛毛腆着脸，嘿嘿一笑，上手就去抱马淑华。 “讨厌啊！” 马淑华娇喘起来，迟疑了一下，并没有拒绝。 第10章 马淑华亏麻了，再次上山 “这么快？” “真没用。” 很快，两人的战斗结束。 马淑华一边穿衣服，一边不满的抱怨。 王毛毛有些尴尬。 他再次上前抱住了马淑华，梗着脖子道：“第一次，太紧张了，下次肯定没问题。” “嫂子，你真诱人。” 他的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 “滚蛋。” 马淑华不满的将他推开，“你吃也吃了，野兔肉呢？赶紧拿来吧，老娘好久没吃肉了。” 此时，她不上不下的，只感觉浑身难受，哪里还会和对方纠缠？ 王毛毛是王大柱的本家堂弟。 她今天接连被秦山羞辱，实在气不过，又眼热秦山弄到的野兔肉，就找上了王毛毛。 她相信，凭王毛毛的本事，肯定能将秦山家的兔肉和野菜全偷光了。 为此，她还答应了王毛毛的无理要求。 现在她已经满足对方了，只想赶紧从对方手里拿到野兔肉。 甚至，她已经在开始回味野兔肉的滋味了。 王毛毛的表情不自然起来。 “我，我失手了。” 他讪讪道。 “什么？” 马淑华怒声大叫，但很快，她又刻意压低了声音，恶狠狠的瞪着王毛毛，咬牙道：“你想吃独食？” “我们都这样了，我哪里敢啊？” 王毛毛慌忙解释，“这是一个意外。” 然后，他赶紧将情况说了一遍。 马淑华完全呆住了，脸色阴沉到了极点。 她赔了自己的身子，还搞的自己不上不下，难受无比，结果就这？ 一时间，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放心，你都是我的女人了，我下一次肯定能得手。” 旁边，王毛毛热烈的盯着马淑华，拍着胸膛保证。 听到这话，马淑华腻歪死了。 还你的女人？ 你行吗？ “滚！” “你给老娘滚！” 她实在忍不住了，弯腰抓起地上的鞋子，就向王毛毛砸了过去。 “嫂子啊，我虽然时间短了些，总比大柱哥强吧，你好好想一想……” 王毛毛提着裤子往外跑，还不忘向马淑华提醒。 马淑华气得脸都黑了。 这一次，她亏大了。 …… 第二天。 公鸡刚打鸣，秦山就悄悄起床了。 他想早点进山，尽快挖了野菜，赶去公社。 他的动作虽然很轻，还是吵醒了顾惜月，一听说他要上山，顾惜月立马穿衣服，“我和你一起去。” 这是她和秦山两人的家，她也想做些什么。 “天还没亮，山上不好走，你还是留下来看家吧。” 秦山连忙劝道，“要是我来不及回来上工，你就说家里没米面了，我去公社买面去了。” 大队最近正忙着弄积肥，每天挑各种大粪，秸秆到田间地头，进行堆肥发酵，以便来年春耕时为农田提供充足的肥料。 秦山昨天结婚，这才放了半天假，有时间上山。 可今天，他就没理由不上工了。 现在整个石古大队都知道他上山弄到了吃食，若今天再不上工，就要落人把柄了。 “这……，好吧。” 顾惜月无奈，秦山说的有道理，她只能答应下来。 “放心吧，以后有的是机会上山。” 秦山笑着安慰。 然后，他快速的穿好了衣服。 “小心点，一定要安全回来。” 顾惜月连忙提醒，“将山核桃带上，饿了吃。” “山上吃的多，山核桃留给你。” 秦山道。 跟着，他将铁皮水壶装上热水，又收好火石，麻袋，带上镰刀，冲顾惜月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他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挖野菜，就没带砍柴刀，一把镰刀足够了。 出了门，一股冷风袭来，秦山不由打了个哆嗦，赶紧裹了裹破棉袄。 此时，天色刚刚泛白。 他乘着光亮，大步向石墨山行去。 一路上，鬼影都没一个。 他的目的明确，直奔昨天那处山崖而去。 轻车熟路。 很快，秦山再次来到山崖，第一件事就是戒备的向四周望了望，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 确定没人后，他抓着藤蔓，直接跳了下去，来到了马齿苋所在的斜坡。 山外很冷，这山坡背风，竟让秦山感觉有些温暖。 时间紧迫，他不再迟疑，立马拿出镰刀，开始收割马齿苋。 马齿苋伏地铺散开，就像是平卧在地上，镰刀贴着根部地面，微微一用力，整棵马齿苋就被挖出来了，丝毫不会伤到茎叶，用镰刀最合适。 秦山忙碌起来。 一棵又一棵肥厚马齿苋被挖出来。 没多久，他就挖了大半麻袋。 这一片马齿苋很多，又没被人挖过，足够他挖几麻袋了。 他想了想，没有再继续挖，而是背着麻袋，来到了山崖下。 他准备栽一些地肤菜。 “咯，咯。” 突然，一道打鸣声传来。 “有野鸡！” 秦山的动作一顿，眼睛都亮了起来。 “算了。” 不过很快，他又摇了摇头，继续摘地肤菜。 他今天上山，就是为了弄野菜，除了一把镰刀，并没带其他工具，想要抓野鸡，稍微有些麻烦。 他可不想浪费时间。 既然知道这里有野鸡，下次准备好工具，再来捕捉也不迟。 他手上的动作，不由加快了一些。 终于，麻袋装满了。 这都是钱啊！ 秦山有些激动，干劲十足。 他也不拖沓，背起麻袋，提着镰刀，认准了一个方向，就走了过去。 前世，他对石墨山太熟了，从这里去大石公社，他能找到好几条近道，完全不用返回大队。 半个多小时后，秦山走出了石墨山。 而这里距离大石公社，只有不到二十里路了。 要知道从石古大队去大石公社，那可是三十五里路呢。 秦山背着麻袋，迈着大步，直向大石公社赶去。 一路上，他累了就歇息，吃两颗山核桃，喝一些热水，就继续赶路。 终于，他赶在天色大亮时，出现在了大石公社。 此时，路上已经开始有人了。 他想了想，背着野菜，穿过几个巷子，最后来到一处地方。 虽然还是清晨，这里的人却明显比其他对方多，彼此之间的交流，也很神秘，警惕。 这里是大石公社的黑市。 秦山有好几种方法处理这些野菜，但他想将野菜尽快出手，这里就是最好的选择。 进入黑市，他四处扫了扫，就直奔一人走了过去。 “干嘛的？” 对方打量了他一下，斜着眼问道。 第11章 卖货，大肉包子 这是一个脸颊骨有一道疤痕的中年汉子。 他长的很壮，看起来也很凶。 尤其是他斜着眼看人时，更给人一种阴狠之感，让人不由就怯了三分。 这刀疤汉子人称雄哥。 在这黑市很混得开。 秦山前世和对方打过很多次交道，他很清楚，雄哥虽然看起来凶狠，却是一个有原则的人，讲究童叟无欺，不会仗势欺人。 也是因为此，熟悉的人来黑市，都喜欢找他。 “雄哥，你要野菜不要？” 秦山也不在意，而是笑着道，“刚从山上挖的，鲜着呢。” “哦？” 雄哥的眼睛亮了一下，却没有应下来，而是冷静的反问：“你认识我？” “在这里，谁不认识雄哥啊？” 秦山随意的笑道，“我就是弄了点野菜，想换些吃的，你没必要防着我。” 现在还是计划经济，若是认真的话，这黑市都算投机倒把。 前两年，管控还很严，大家来黑市，都是偷偷摸摸，也就今年入冬以来，对黑市的管控松了一些。 进入78年后，政策更松了，农民挑着自家的农副产品进城卖，也不会有人管。 大石公社有农贸集市，正常来说，秦山这点野菜，完全可以送去农贸集市。 不过，这会耽误他不少时间。 而他来黑市，最主要也是为接下来做准备。 他要赚钱修房子，肯定少不了来黑市，现在和黑市的人混熟了，后面也会方便很多。 “哈哈，都是弟兄们给面。” 雄哥爽朗大笑，放下了对秦山的戒备，他望了一眼秦山的麻袋，立马热情起来，“这大冬天的，小兄弟竟然能弄到这么多野菜，厉害啊！” 他赞了一声，拍着胸膛道：“你放心，只要菜没问题，雄哥绝对不会亏待你。” 现在是冬天，蔬菜都不多，更不用说野菜了。 这一麻袋野菜，绝对是稀罕东西。 而大石公社有好几个工厂，这里的工人手上都有钱，他拿下秦山的野菜，根本不愁出手。 “好说。” 秦山笑着道，“那就看看菜。” 说着，他将麻袋放在地上，打开了麻袋口子，青绿的地肤菜嫩叶呈现在雄哥的面前，很是吸引人。 雄哥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他抓了一把看了看，“好东西啊！” “这些都是地肤菜吗？” 他向秦山问。 “小半袋地肤菜，大半袋马齿苋。” 秦山道，然后，他伸手到麻袋里，从下面翻出了一颗马齿苋，递到了雄哥面前。 相较于地肤菜，马齿苋更压重，也更好挖，他就多挖了一些。 “没想到，这么冷的天，还有这么肥的马齿苋。” 雄哥乐得眼睛都歪了，“这些野菜，我全要了。” “我给你1毛5一斤，大家交个朋友，以后再弄到什么好东西，尽管来找我，价格上，我绝不会亏待你。” 他豪爽的道。 “那以后就要多麻烦雄哥了。” 秦山也满意的笑了。 他若将野菜拿到农贸集市，大概能卖到1毛到1毛2一斤，雄哥给他1毛5，算是很高了。 当然了，他若拿到几个工厂的住宿小区，多半能卖到2毛，甚至更多。 但也要花费更多时间。 他还要赶回大队上工，哪里有时间一点点卖菜。 “你要是每天给我送一袋野菜，我感激你还来不及呢。” 雄哥哈哈一笑，“现在公社就缺这种东西。” 说着，他冲不远处的两个青年招了招手，两人立马提着称跑过来了。 “雄哥。” “称一下。” 雄哥直接道。 拿秤的青年应了一声，秤钩子麻利的往麻袋上一钩，和另一人一起称了起来。 “雄哥，68斤。” 那青年道。 然后，他还将秤拿到秦山面前，给秦山看了一眼。 “没问题。” 秦山点头。 “68斤，10块2毛，你是要钱，还是要票？” 雄哥算了一下，向秦山道。 “给我5块钱，再给些布票，剩下的全换粮票。” 秦山想了想，说道。 雄哥答应了，从怀里拿出一大沓钱以及各种票，点给了秦山5块钱，以及一把粮票。 秦山紧紧攥着钱和票，心中振奋不已。 第一次来黑市，就赚了102元。 而这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肯定会赚到更多的钱，然后修缮房子，让顾惜月过上好日子。 他将钱和票踹进怀里，指了指麻袋，“这个麻袋，我不能给你。” “猴子。” 雄哥点头，看向另一人。 那叫猴子的青年，立马拿出了好几个袋子，将麻袋里的野菜分别装入那些袋子。 雄哥看到马齿苋和地肤菜的品质，对秦山越发满意了，“兄弟，再有野菜，一定要找我啊。” “一定。” 秦山笑着应下，又向对方打了个招呼，就拿着麻袋离开了。 然后，他直奔供销社而去。 此时天已大亮，供销社已经有不少人。 秦山二话不说，先用粮票买了一袋十斤装的富强粉，五斤大米，还有一些玉米面粉。 目前面粉1毛8一斤，大米则是2毛一斤，而玉米面粉就便宜了很多，只有1毛一斤。 “同志，那双圆头小皮鞋多少钱？” 秦山一眼看上了柜台上的一双黑色女士皮鞋，鞋面还镶着金属小花，看起来很精致，优雅，穿在顾惜月脚上，一定很漂亮。 “10块。” 女售货员扫了他一眼，冷淡的道。 秦山沉默了。 对他现在来说，这皮鞋太贵了。 他又望了一眼那双皮鞋，努力赚钱吧，等过年时，买给顾惜月，她一定很高兴。 最后，他只用布票，给顾惜月买了一根红色头花。 跟着，秦山又买了一些其他东西，比如尼龙绳，铁丝等杂物。 他还盯上了一个手电筒。 若有手电筒，他夜里上山就更方便了，也能用手电筒照野鸡。 可惜，那手电筒要5块钱，而且还要工业品劵。 他只能暂时放弃了。 出了供销社，秦山就准备回石古大队了。 经过国营饭店时，正好看到饭店里在卖肉包子，他不由咽了咽口水。 “肉包子咋卖？” “1毛一个。” 真便宜。 “来5个。” 秦山直接递过去5毛钱。 售货员递给他5个热腾腾的肉包子，每一个包子都和拳头差不多大。 秦山咬了一大口，瞬间就是满口香，他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太香，太好吃了。” 他也顾不得烫嘴，直接就是一通狼吞虎咽。 这肉包不仅大，肉馅也很实在，完全不是后世能比的。 他一口气直接干掉两个大肉包，胃里都暖呼呼的。 然后，他拧开铁皮水壶，昂头灌了几大口热水，跑了那么多山路的疲惫都一扫而空了，浑身充满了劲。 “惜月看到肉包子，肯定很开心。” 他笑着道，将剩下的三个大肉包揣入了怀里，就大步向石古大队赶回去。 这一次来公社，他家的生活一下子改善了很多，他们家也越来越好了。 第12章 逞英雄，顾惜月偷情？ 从大石公社到石古大队方向，每天有两趟班车，早晨一趟，傍晚一趟。 现在时间还早，秦山来到公社外的等车点，那里已经有几人在等车了，他上前一问，早晨的一班车还没来。 他就在那里等了起来。 大概十几分钟后，一辆小巴车晃晃悠悠的开了过来，正是通往石古大队方向的班车。 呼啦！ 小巴车还没停稳，那些等车的人就一哄而上，你挤我，我挤你。 秦山一脸懵，一时间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都忘了，这个年代赶车，是要靠抢的。 班车不贵，从公社到石古大队也只需5分钱，坐的人还是很多的。 大石公社下辖24个大队，因为班车次数太少，每趟车都挤得满满的，像丁鱼罐头一样。 而那年代的路非常不好，早点挤上去，或许能抢到一个座位，一路上就会轻松很多。 等秦山上车后，已经没有座位了，他交了车费，就走到靠后的地方，放下麻袋，站在那里了。 嘎吱，嘎吱。 小巴车开动，车摇晃，人也跟着摇晃。 路上的坑洼太多了，坐车就是一种折磨。 秦山靠在座位旁，小心的护着麻袋，根本不敢有丝毫放松。 在他的前面，一个女人护着一个六七岁的女孩，蹙着眉，脸上全是不高兴，“这也太颠人了。” 秦山不由向她看了一眼。 这女人上身穿呢子大衣，下身着灯芯绒裤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咦？这不是以后的大石罐头女王吗？” 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大石公社撤除后，公社的几个厂子效益越来越不好，但大石罐头厂却不同，出了一个女厂长，带着大石罐头扬名省城，被称为罐头女王。 现在的罐头女王虽然看起来时尚，但和以后的气场相比，却是差的太多了。 “忍一忍吧，后面有几个大坑，更颠。” 他向对方提醒了一句。 女人强笑着冲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啊！” 突然，小巴车经过一个坑洼，剧烈的颠簸了一下。 而就在这时，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趁势向那女人挤了过去。 “我的钱，有小偷，快抓小偷。” 女人拽着一人的衣服，急声叫道。 轰！ 小巴车上的乘客瞬间炸锅了，齐齐望了过去。 “看什么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都他妈老实待着。” 小偷惊怒，直接掏出刀，凶狠的向众人威胁，表情很是狰狞。 “臭女人，穿的这么花俏，肯定偷了集体不少钱，老子借点花花怎么了？” “识相的，将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拿出来，大衣也脱了，别逼老子动手。” 他们挥着刀，恶狠狠的瞪着女人，直接上手强抢。 女人吓到了，只是紧紧护着小女孩。 “住手！” 就在这时，秦山爆喝一声，抽出镰刀就狠狠劈了过去，砍在了一人的手背上。 “啊！” 小偷痛叫，手中的刀都握不住了，直接掉在了地上，手臂上鲜血直流，直接傻了。 “卧槽。” “你找死！” 另一个小偷惊叫，当场就要挥刀冲向秦山。 “来啊！” 秦山手中镰刀一挥，瞪着眼睛，凶狠大叫，那气势惊人无比。 他是死过一次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时代，你就要比别人凶，比别人狠，才能震住别人。 果然，那小偷吓住了，不由向后缩了缩，不敢轻举妄动了。 “怂逼。” 见此，秦山在心中不屑的骂了一声。 “司机，掉头，去公社治安所，将这两个小偷抓起来打花生米。” 他直接冲司机叫道。 “槽！” 两个小偷脸色大变。 “停车，快停车。” “不停车，老子弄死你！” 他们冲向司机，怒骂威胁。 嘎吱。 小巴车停了下来，车门打开。 那两个小偷恶狠狠的瞪了秦山一眼，直接逃了下去。 呼！ 见此，秦山松了口气。 小巴车空间小，又全是人，若对方真和他拼命，他肯定弄不过他们。 “大兄弟，谢谢啊！” 这时，女人也缓了过来，连忙向秦山道谢，“我叫周玉容，你救了我们母女，我一定要报答你。” 果然是罐头女王。 秦山在心中道，连忙摆了摆手，“我叫秦山，举手之劳罢了。” “没伤到你们吧？” 女人摇头，向女儿道：“瑶瑶，快谢谢叔叔。” “谢谢叔叔，您是英雄。” 瑶瑶崇拜的望着秦山。 “瑶瑶也很勇敢。” 秦山揉了揉她的脑袋，笑着夸赞。 然后，他捡起了地上的刀。 这是一把短刀，把手上缠了一层又一层破布，看起来有些拉胯。 但秦山却很满意。 他正缺一把刀呢，现在就得到了这一把刀，接下来，他能做的事更多了。 “这小偷也太猖狂了，还动刀子，必须狠狠整治。” 女人看着秦山手中的刀，咬着牙，恶狠狠的道。 “确实该整治。” 秦山点头。 周玉容的身份不一般，那些小偷惹了她，简直找死。 “石林大队到了。” 没多久，小巴车停下。 “秦山兄弟，我们先下了，以后有什么事，就去公社大院找我，不用和姐客气。” 周玉容向秦山道。 “没问题。” 秦山笑着应下。 “叔叔再见。” “瑶瑶再见。” 然后，周玉容带着女儿下车。 结识了周玉容，秦山也很开心。 接下来，秦山坐着小巴车，一路颠簸着到了石古大队。 “终于回来了。” 秦山下车，整个人激动不已，恨不得立马见到顾惜月。 他背着米面，大步向家赶去。 刚到路口，远远的，就看到他家门前聚集了不少人。 秦山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连忙赶了过去。 “那小娘们一看就不像正经人家，被我说中了吧？这才刚嫁给秦山，竟然就偷男人，真不要脸。” “可怜秦山那么老实，还给她弄兔肉吃，她却当秦山是绿乌龟。” “让我说啊，那小娘们和郭二狗就是绝配，就该让他们在一起，别再祸害秦山兄弟了。” 马淑华口沫横飞，那声音充满了尖酸，恶毒，“郭二狗，你啥时候和这小娘们勾搭上的？” 她又冲屋内喊了一声。 “哈哈，是她勾引老子，和老子无关啊！” 一道得意，嚣张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这小娘们说秦窝囊太穷，太废物了，她想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老子能怎么办啊？” 那声音很是欠揍，不是郭二狗，还能有谁？ “该死，这个贱妇怎么和郭二狗勾搭在一起了？” 秦山听到两人肆无忌惮的污蔑，中伤顾惜月，直气得暴跳如雷，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小娘们，别害羞了，让老子抱一下。” 郭二狗怪声叫道。 秦山的眼中全是愤怒火焰，阴冷着脸冲了上去。 第13章 他们要毁了顾惜月，这事没完 “小娘们，让老子亲一下，保证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 郭二狗嘿声怪叫。 “滚开。” “再敢靠近，我捅死你！” 顾惜月怒骂，心中焦急不已。 “你说秦山不行，还勾引老子，我这才答应的，你装什么装啊？” 郭二狗胡言乱语，直接污蔑。 “我没有。” 顾惜月无力的辩解，都要急哭了。 秦山上山了，来不及上工，她就是去和大队长说了一声，郭二狗就尾随她，闯进了家里，想要对她用强。 好在她习惯了随身携带剪刀，反应迅速，立马拿出剪刀威胁，这才没让郭二狗得逞。 郭二狗不甘心，对她死缠烂打，这才引来了其他人的围观。 她还以为有救了。 结果，马淑华颠倒是非，对她泼脏水，还污蔑她勾引郭二狗，实在欺人太甚。 这个年代对男女之事极为敏感，若是坐实了此事，她的脊梁骨能被人戳烂，也别想再在石古大队待下去。 马淑华和郭二狗一唱一和，这是要毁了她啊！ “你就别狡辩了，我们大家都看着呢。” 马淑华还在幸灾乐祸的大叫，“你不肯和秦山过苦日子，就赶紧和郭二狗走吧。” 只要顾惜月的名声臭了，秦山肯定看不上她，到时候，她再给秦山一些甜头，还不是乖乖给她拉帮套？ 一想到秦山给她弄野菜，弄野兔，将她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她就美得合不拢嘴。 “秦山兄弟？你回来了？” “实在太好了，你老婆背着你偷……” 她目光一瞥，正好看到秦山怒气冲冲的回来了，眼神都亮了起来，立马迎上去煽风点火。 秦山的怒火原本就要燃烧了，一听这话，当场爆发开来。 “马淑华，你这个臭嘴的毒妇，去死吧！” 他破口大骂，甩手一巴掌狠狠抽了过去，一点都没留力。 “哎呦。” 马淑华被扇倒在地，脑袋都是嗡嗡响，“你个没良心的……” 她还不依不饶。 “滚！” 秦山抬腿踹了她一脚，眼神凶狠无比，立马冲进了屋内。 重来一世，他原本不想再和马淑华有任何牵扯，可从昨天到现在，这贱人一直败坏他和顾惜月，彻底将他激怒了。 他必须让她付出代价。 但现在，他要救顾惜月，没空和马淑华浪费时间。 土坯屋内。 顾惜月双手握着剪刀，正紧张的和郭二狗对峙，一看到秦山，泪水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秦山，你终于回来了！” 她被调戏，被污蔑，被逼迫，她都坚强的抗了下来，可看到秦山，她就忍不住的委屈，无力的辩解，“他们污蔑我！” 她紧张不已，生怕秦山不相信她。 秦山见此，既是心疼，又是怜惜。 更暴怒到了极点。 不过，眼见顾惜月没事，他又暗松了口气。 只是，还不待他说话，郭二狗就嬉皮笑脸的扫了他一眼，摊着手，怪声道：“秦窝囊，真不怪我，是你老婆勾引老子，我也是盛情难却……” 昨天，他一见到顾惜月，就有些念念不忘，秦山又差点砍了他的命根子，让他丢尽了脸，他自然要报复。 他原本还想趁秦山不在家，弄了顾惜月，可惜顾惜月太暴烈，他没能得手。 秦山回来了又如何？ 他根本没将秦山放在眼里。 “我他妈弄死你！” 这王八蛋还真将他当软柿子捏了？ 秦山雷霆震怒，甩手将麻袋扔在了地上，抽出镰刀，大吼着就向郭二狗劈了过去。 他咬牙切齿，眼神凶狠无比，一副要杀了对方的架势。 前世，郭二狗就欺负他，抢他猎物，还逼死了顾惜月，他恨透了郭二狗。 只是，他现在忙着赚钱，想在暴雪来临前修好房子，暂时不想搭理郭二狗。 可郭二狗竟闯进了他的家里，还要羞辱顾惜月，他哪里还会废话？ 他要弄死这畜生。 刺啦！ 镰刀狠狠劈在郭二狗的胸膛，直接将他的棉袄砍出了一个大口子。 郭二狗踉跄着后退，痛得大叫起来，一脸的震惊，难以置信。 秦山真下死手啊。 若不是冬天穿着棉袄，他可能已经被秦山砍死了。 “你，你……” 这一镰刀先声夺人，直接将他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老子打死你！” 秦山怒目圆睁，瞬间又冲了上去，一拳砸在郭二狗的脸上，彻底将他砸倒在地。 跟着，他扑上去，压着对方，砰砰砰，接连又是几拳抡了过去。 郭二狗完全被打懵了，鼻子，嘴巴不断流血。 可秦山像是疯了一样，丝毫没有停手的意思，一拳接着一拳。 顾惜月大惊。 她很想拉住秦山，生怕他打死了郭二狗，被抓起来，可她看着为她发飙的秦山，心中又是感动莫名。 马淑华等人站在门口，目睹这一切，也是惊得目瞪口呆。 谁也没想到，一向老实，懦弱的秦山，发起疯来竟如此可怕，一时间竟没有人上去阻止。 郭二狗被打怕了，双手抱着脑袋，痛得不住大叫。 “真不关我事啊，是你老婆勾引我……” “王八蛋，你还敢污蔑，我揍死你。” 秦山听到这话，更加怒了，打的也更狠了。 “秦窝囊，你……，啊，秦山，山哥，我错了，饶了我吧，你将我打死了，你也要赔命啊，不值得……” 一开始，郭二狗还很硬气，可很快，他的牙齿都被打掉了，哪里还敢再硬气，不住的向秦山痛叫求饶。 面子？ 看这架势，秦山真想打死他啊，这个时候，他哪里还顾得了其他，先保住小命再说。 众人都很意外，纷纷议论起来。 谁也没想到，二流子郭二狗竟然会向秦窝囊求饶。 “真废物。” 马淑华见此，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声。 郭二狗在石古大队嚣张惯了，她还以为他多厉害呢，结果却被秦山摁着锤，实在是丢脸。 “该死，这么威猛的男人本该属于老娘，都怪这小娘们。” 跟着，她又不忿起来。 若不是顾惜月，她肯定已经将秦山拿下了。 “都围在这干嘛呢？” 就在这时，一道沉喝声响起。 “会计和大队长来了。” 一众妇女连忙让开了道。 “堂哥，快救我啊！” 郭二狗就像见到救星一样，连忙冲领头的大队长叫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队长郭德武吃惊道，“还不快将他们拉开！” 他身边的人立马就要冲上去。 这时，秦山突然抓起地上的镰刀，卡在了郭二狗的脖子上，“都别过来！” 他的眼中全是凶光。 今天这事，没完。 第14章 别想坏惜月清白，寸步不让 随着秦山的动作，所有人都惊得不敢乱动了，生怕他真的一镰刀割了郭二狗的脖子。 众人望着秦山，一个个都像是不认识他一般。 谁也没想到，一向懦弱的秦山竟然如此凶狠。 他们忘了，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老实人发起狠，真的会拼命。 “秦，山，山哥，你，你拿稳了啊，这会要人命的。” 郭二狗吓得声音都在发抖了，身体动都不敢动。 那冰冷的镰刀贴在脖子上，他不仅不感觉冷，额头还冒汗了。 “秦山，有啥话好好说，将镰刀放下。” 郭德武沉着脸，严肃道。 “是啊，秦山，你一直都是好孩子，可不能犯错啊，听话，先把镰刀放下。” 王会计也笑呵呵的劝道，看起来很是和善。 秦山扫了他一眼，“好。” 然后，他抓着郭二狗的衣领，将镰刀拿开了，放在了郭二狗的肩膀上。 呼。 郭二狗松了口气。 刚才，他真怕秦山手抖了，割破了他的脖子。 其他人也松了口气。 王会计向秦山和善的笑道：“你说说，到底咋回事？干嘛要走极端啊？” 他一句话，秦山就放下了镰刀，他还以为自己在秦山心里的分量很重呢。 什么叫走极端？ 秦山的双眉一扬，对方都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先给他扣帽子了。 他眯眼看着王会计，当场就要喝问。 “哎呦喂，这也不怪秦山，还不是秦山老婆受不了穷，就勾引郭二狗，被秦山抓到了嘛，这搁哪个男人，也受不了啊！” 就在这时，马淑华眼珠子一转，拍着手，很是尖酸的大喊大叫，一副这就是事实的样子。 此话一出，郭德武等人都很是意外。 “我没有，你别污蔑我！” 顾惜月急声叫道。 秦山更是恶狠狠的瞪着马淑华，眼睛都红了，“你闭嘴！” “你以为你是这样的人，别人都和你一样吗？” “你再胡说八道，老子撕烂你的臭嘴。” 这就是他最担心的事。 人言可畏。 刚才，马淑华和郭二狗咬定了顾惜月勾引郭二狗，他若不将这事说清楚，还不知道别人以后怎么议论顾惜月呢。 所以，他才控制了郭二狗，想要彻底解决此事。 现在马淑华又说这样的话，他真是恨透了她。 “秦山，你什么意思？” 马淑华的脸色变了，尖声叫道，“你老婆嫌你穷，勾引郭二狗，你少往别人身上扯。” 说着，她还向王会计望了一眼。 王会计哪里不明白她的意思，笑呵呵的看着秦山，“秦山啊，没证据的事，还是不要乱说的好。” “另外，你老婆勾引郭二狗，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就别闹的沸沸扬扬了，你脸上也没光，你说对不对？” 他语气轻缓，打着官腔，一脸的伪善。 秦山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狗东西，他不去招惹对方，对方反倒招惹他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没证据？” 他紧紧盯着王会计，“我若是有证据，王会计怎么说？要不要我当众拿出来？” “你……” 王会计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总感觉秦山的眼神不对，让他心虚，不自在。 然后，他就看到马淑华眼珠子乱转，根本不敢和他对视，一副很心虚的样子。 这让王会计暗惊，难道秦山真有他和马淑华胡搞的证据？这怎么可能？ 他望向秦山，只见秦山正嘲讽的看着他。 那一瞬间，王会计的心凉了半截，脸色阴晴不定。 “你也说了，没证据的事不能乱说，马淑华有证据吗？凭什么乱说？谁给她的胆子？” 秦山冷冷盯着他，厉声喝问，“你凭马淑华的一句污蔑，就认定了我老婆勾引郭二狗，还说什么不光彩，你是想封我的嘴吗？” 他怒目圆睁，一番话犹如凭空炸雷，直将众人震的目瞪口呆。 此时，秦山的气势太盛了。 “你，你放肆，你敢这样和我说话……？” 王会计气得面色涨红，指着秦山，语无伦次。 “放肆的人是你！” 秦山再次爆喝，“我就问你，凭什么认定了我老婆勾引郭二狗？” “你知不知道，这种污蔑对一个妇女的伤害有多大？” “你是石古大队的会计，当着大家的面，你敢对刚才说的话负责吗？” 他寸步不让。 当对方想封他嘴，将此事做成事实，让顾惜月背负不检点的骂名时，那就别想干净的脱身。 唰！ 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全望向了王会计。 “王会计，有些话，可不能乱说，那是要负责任的。” 郭德武沉声道，也是在警告王会计。 这让王会计气得牙痒痒，恨不得撕烂秦山的嘴。 “马淑华，你有证据吗？” 他冷着脸，阴沉的望着马淑华。 此时，他也恨死了马淑华。 这原本和他没任何关系，却因为马淑华，将他牵扯进来，惹了一身骚。 马淑华早就吓傻了。 她怎么都没想到，秦山竟敢质问王会计，谁给他的胆子？ 若是惹恼了王会计，他少给你算几个工分，饭都吃不饱。 而王家更是石古大队的大姓，只要王会计一句话，秦山别想在石古大队立足。 可秦山就是当众让王会计下不来台，将王会计得罪死了。 听到王会计的话，马淑华一激灵，立马反应过来，赶紧道：“有，有证据。” “郭二狗，说话啊，是不是那小娘们勾引你？” 她冲郭二狗大叫。 “是吗？” 秦山的眼神冰冷，手中的镰刀向郭二狗的脖子挪了挪。 郭二狗吓尿了，立马摇头，“不是的。” “她没有勾引我，是我尾随她进来的，她不从，我们才发生了争执。” 他哪里还敢撒谎，赶紧说了实话。 众人大哗，议论纷纷。 王会计的脸，更是冷到了极点。 “郭二狗，你刚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不能因为秦山拿镰刀威胁你，你就撒谎啊。” 马淑华急了，冲他大骂。 “放你的臭屁。” 郭二狗也骂了起来，“一直都是你在说这小娘们嫌弃秦山穷，这才勾引我的，我不过是在附和你。” “马淑华，你和山哥到底有什么仇，这样害他老婆？” “山哥，都是那个贱女人的错，和我无关啊。” 他又向秦山表态。 “你，你……，我说错了吗？” 马淑华气得暴跳如雷。 “都给老子闭嘴！” 秦山怒叫，打断了两人。 “惜月，你将麻袋打开。” 然后，他又冲顾惜月柔声道。 原本，他想闷声发大财，并不打算说买米买面的事，可现在看来，只有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才能真正给顾惜月清白。 “嗯。” 顾惜月轻应一声，走到麻袋前，解开了麻袋口的绳子。 跟着，麻袋里的东西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哗！ “竟然有一整袋富强粉。” “我还看到了大米和玉米面粉。” “秦山竟然买了这么多东西，他啥时候这么有钱了？” 众人议论纷纷，羡慕不已。 马淑华盯着麻袋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 “谁说我家穷的吃不上饭的？” “他郭二狗能拿出这么多吃食吗？” 秦山昂首盯着众人，沉声喝问。 所有人都不吭声了。 马淑华以顾惜月嫌秦山穷，勾引郭二狗，这显然站不住脚。 第15章 怼王会计，态度强硬 秦山家的动静太大，下工的村民都被吸引了过来。 然后，所有人都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得了啊，秦山竟然弄到了这么多粮食。” “现在谁敢说秦山穷？” “秦山又高又有本事，他媳妇能看上郭二狗那个二流子？这不是扯淡吗？” “郭二狗就喜欢撬小媳妇的门，石古大队谁不知道，这是盯上了秦山媳妇啊。” “马淑华怎么说秦山媳妇勾引郭二狗啊？他们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那就要问问他们了。”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郭二狗在石古大队的名声太臭了，很多郭姓本家人都看不起他，而秦山又拿出了那么多米面，大家更不会相信他媳妇勾引郭二狗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呢？” 马淑华气得直跳脚，“我和郭二狗没关系，别想给老娘泼脏水。” “王会计，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她拉着王会计，急声求道。 王会计是王大柱的本家叔叔，她求王会计，别人也不会怀疑她和王会计有问题。 “谁知道呢。” 不待王会计开口，秦山就阴冷的道，“王大柱废了，那一大家子都是拖累，你不想伺候他们了，勾搭上郭二狗，不是很正常吗？” 不就是污蔑、泼脏水吗？ 谁不会似的。 他也要让马淑华尝尝，被人污蔑，指点的滋味。 “哈哈。” 众人大笑，看向马淑华的目光，瞬间变得异样起来。 “秦山，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你太过分了。” 马淑华咬牙怒瞪秦山，“你这样污蔑我，让我以后怎么做人？” 你不就是那样的人吗？ 秦山的心中不屑，很想当众爆出她和王会计苟且之事，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还不想彻底得罪王会计。 而握着这个把柄，也能拿捏王会计，对他更有利。 秦山瞪着她，“你污蔑惜月时，怎么不说过分？你又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我按照你的逻辑，做出的合理推测，这有什么问题吗？” 他怒声喝问。 对方说顾惜月嫌他穷，这才勾引郭二狗，而王大柱废了，那一大家子都成了马淑华的拖累，她和郭二狗勾搭在一起，不是更正常吗？ 他拿出了米面，证明了他不穷，甚至比郭二狗过的更好，那对顾惜月的污蔑，自然就不攻自破。 现在，你也拿出东西，证明自己啊！ 你证明不了，是不是就说明我说的没问题？ 众人听此，不由认同的点头，再没有人相信顾惜月勾引郭二狗的无稽之谈了，反而对秦山说的，马淑华和郭二狗勾搭更感兴趣起来。 马淑华呆住，完全说不出话来，面色惨白。 秦山的话太犀利了，让她无力反驳，甚至，她自己都有种错觉，她和郭二狗勾搭在了一起。 然后，她可怜的看向王会计。 “咳咳。” 王会计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干咳了一声，“秦山啊，这都是误会，既然说清楚了，此事就到此为止了吧。” “还有，你可不能污蔑人啊。” 他这是在告诉大家，秦山在胡说，马淑华是清白的。 “德武，你说呢？” 说着，他转而向郭德武笑着道。 秦山听此，目光不由一冷。 对方问都没问一句，就让他到此为止，这是完全没将他当回事啊。 他向大队长郭德武望去。 “秦山，你怎么说？” 郭德武也看向他，笑着道。 秦山的表情缓和了一些。 按辈分，郭二狗是郭德武的本家堂弟，但他没有故意偏袒郭二狗，让秦山对他多了些好感。 “山子啊，大队长和会计都开口了，你别不识好歹啊。” 就在这时，一个看似精明的中年妇女挤开人群，先对秦山一通教训，摆足了长辈威风，一转眼又腆着脸，向郭德武和王会计陪着笑道：“大队长，会计，山子不懂事，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事就算了。” “为人民服务嘛，啥麻烦不麻烦的，秦家嫂子言重了。” 王会计哈哈一笑，“德武，还是秦家嫂子识大体啊！” 他又向郭德武道。 郭德武只是笑了笑。 “应该的，应该的。” 女人被夸，乐得连连谦虚，然后，她看向秦山，“山子，还不快谢谢会计和大队长！” 她是秦山的大伯母李春花，这是一个巴结王会计和大队长的好机会，她可不会错过。 秦山冷冷望着她，眼神很不善。 他平时也没见大伯母关心过他，现在倒是为他做起主来了。 还让他感谢王会计？ 他只感觉无比的恶心。 “我谢他们什么？” 他冷声道，“谢他不分青红皂白，还是故意偏袒？” “你这孩子，咋说话呢。” 女人一跺脚，不满的瞪着他。 “妈，你就别说了。” 秦强冲了进来，赶紧将她拉走了，“山子哥，你别和我妈一般见识啊。” 而这时，王会计的脸已经阴沉到了极点，秦山接连驳他面子，让他很不满。 “你到底想干啥？” 他瞪着秦山。 “是啊，秦山，你有什么打算？” 郭德武的话就温和了很多。 此事秦山占理，他是大队长，肯定不能胡来，而是要考虑秦山的诉求。 “我要报公安！” 秦山盯着王会计，沉声道。 报，报公安？ 郭德武吓了一跳，手中的扁担都差点没拿稳。 周围的村民也是大惊，一脸的难以置信。 郭二狗和马淑华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这个年代，一旦公安介入，那就是非常严重的事。 “瞎胡闹！” 王会计也吓到了，不过很快，他就怒气冲天的叫喊起来，“都是一个大队的，一点破事，你就闹公安，至于吗？” “公安那么忙，也不会管这种小事，到时候还要安你一个胡闹的罪名。” 他开始吓唬秦山。 “破事？” 秦山彻底怒了，“郭二狗尾随我老婆，还要对她用强，没得逞就败坏我老婆名节，在你眼里只是小事？”” “这是耍流氓，要打花生米的。” “王会计，你还要包庇吗？” 他紧盯着对方，语气冰寒，“我还想问问，有人和自己侄媳妇勾搭，是不是小事？” “这种人，要不要打花生米？” 他的眼神，冷到了极点。 他原本不想和王会计闹太僵，可对方几次三番为难他，这让他恼怒不已。 你不想体面，那就别怪我让你难堪。 今天，他必须要一个说法，谁也别想阻止他。 “你……” 此话一出，王会计当场愣住，面色都白了，死死盯着秦山，心中慌到了极点。 他没想到，秦山真的知道他和马淑华之间的事，一时间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王会计……” 马淑华急了，冲他慌神大喊。 “秦窝……，不是，山哥，我真的知道错了，放过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了，别报公安……” 郭二狗跪在那里，不断向秦山道歉，求饶，整个人惶恐不已。 若真给他定个流氓罪，真可能打花生米啊。 “堂哥，我不想死，救我……” 然后，他又向郭德武哀求。 第16章 给说法，我要他点面粉咋了？ 秦山一句报公安，直接吓到了所有人。 实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即便发生了什么事，也都是交由大队来处理，几乎没人会想报公安。 “秦山，真的要闹那么大吗？就没有其他解决办法吗？” 郭德武苦笑的看着秦山。 王会计被怼的不敢吭声，他只能站出来了。 秦山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出乎他意料了。 “大队长，你也认为我在闹吗？” 秦山盯着他，沉声道，“我老婆被欺负，我讨一个公道，有什么错？” “郭二狗耍流氓，大队和稀泥，还不允许我报公安，不带这样欺负人的。” 这…… 郭德武不满的瞪了王会计一眼。 秦山占理，王会计不仅不帮他解决问题，还偏袒郭二狗和马淑华，这确实欺负人。 但不能报公安啊。 一旦公安介入，那就是大队无能，脸都要丢尽了。 同时，他也很后悔，刚才没有阻止王会计。 “你到底想怎样？” 王会计瞪着牛眼，憋闷的道。 秦山有他的把柄，此时，他也不敢再刺激秦山。 他是石古大队的会计，什么时候这么丢过脸？ “老王，秦山是对的。” 郭德武连忙拉住了王会计，然后看向秦山，“二狗犯了错，理应受到惩罚。” 他直接表明态度，“这样吧，我现在就让民兵队将郭二狗和马淑华关起来，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大队肯定给你们一个说法。” “至于报公安的话，就不说了，给大队，也给我郭德武一个面子，怎么样？” 他拍了拍秦山的肩膀。 所有人都向秦山看去。 郭二狗更是一脸紧张。 秦山沉默了。 郭家和王家是石古大队的两大姓，若他执意报公安，郭二狗或许会付出代价，但他和顾惜月，也无法在石古大队立足了。 现在是77年，离开了大队，他们将寸步难行。 顾惜月逃荒那么久，好不容易安定下来，他怎么舍得让她再流浪？ 他说报公安，也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告诉其他人，他不是好欺负的。 郭德武答应给他一个说法，他的目的也就达成了。 他扫视众人一眼，最后看向顾惜月，“惜月，你认为呢？” “要不，就听大队长的吧。” 顾惜月咬着嘴唇道。 她很聪明，自然也看明白了这一点。 而且，她顾虑的更多，她爸妈的身份不好，若是报了公安，说不定不会惩罚郭二狗，她还要连累秦山受处分。 现在大队长答应给他们一个说法，这已经很好了。 “好。” 郭德武笑道，“你们放心，我一定让你们满意。” “将郭二狗和马淑华带走。” 然后，他冲民兵队的人招呼。 瞬间，几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冲了上来，不由分说，直接抓住了郭二狗和马淑华。 “你们抓我干嘛？” “放开我！” 马淑华拼命挣扎，大喊大叫，但根本没用。 “王会计，救我啊！” 她又向王会计求救。 现在也只有王会计能救她了。 听此，王会计的脸都黑了。 他今天为了马淑华，脸都丢尽了，到了这个时候，对方还一点眼力见都没有，这不是给他招黑吗？ 他直接扭过头，懒得搭理她。 丢人。 “没事了，都散了吧。” “秦山，人我带走了，我会找郭书记，尽快给你一个说法。” 郭德武向村民道，又冲秦山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围观的村民结伴离开。 但他们望向秦山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 尤其是当他们看到那些米面时，一个个更是充满了羡慕。 很快，现场只剩下大伯母李春花和秦强了。 “山子啊，你怎么能顶撞会计和大队长呢？实在太冲动了。” “我们是小门小姓，得罪了大队长和会计，这以后还怎么待在石古大队啊？” 大伯母向秦山抱怨起来，“本来能交好大队长和会计的，现在全被你搞砸了。” “你等下就去找大队长和会计道歉，就说这事算了，让他们放了郭二狗和马淑华。” 秦山听了直翻白眼。 说到底，大伯母就是怕他连累了他们一家，至于他是不是受了委屈，她才不会在乎。 “妈，你胡说什么呢。” 秦强不满的拉住了李春花，“山子哥又没有错，凭啥道歉？” “你懂个锤子……” 李春花大骂。 “大伯母，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秦山直接打断了她，冷淡的道，“整个石古大队的人都知道，我们两家不亲近，我即便得罪了大队长和会计，他们也只会针对我，不会牵扯到你们，你完全不用担心。” “你这说的啥话啊？” 大伯母打了个哈哈，“一笔写不出两个秦字，你父母不在了，我们就是你的亲人，能不照顾你吗？” “这种话，以后可不准再说了。” 嗤。 秦山差点笑喷了。 亲人？ 他从小孤苦，对方什么时候照顾过他了？ “大伯母，你就直说吧，到底要干嘛？” 他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大伯母就知道你是懂事的。” 李春花的脸上笑出了花，她贪婪的望着麻袋里的米和面，“我家人多，都好几天没吃饱饭了，你看你家就两个人，这么多米面呢，就将那袋富强面粉借给我家吧。” “对了，我听说你昨天还抓到了野兔，真有能耐啊，我们家都好久没沾肉腥了，你给大伯母两只野兔，也让我们沾沾你的光。” 说着，她就直接上前去提面粉。 真是脸都不要了。 秦山面色阴沉，差点气笑了。 还你家人多，我家人少？ 这种话，她是咋说出口的？ 张嘴就要两只野兔，老子欠你的啊？ 他真想一脚将她踹出去。 “妈，别闹了。” 秦强的脸臊得通红，赶紧拉住了李春花，“山子哥，抱歉啊。” “妈，我们快回家吧。” 李春花不乐意，“混蛋玩意，你拉我干啥？秦山和我们是一家人，以后他有什么事，还不是要靠你们兄弟？我要他点面粉咋了？” “山子，快将面粉给我，还有兔肉……” 哪里来的小……，不对，老仙女？ 以前，他吃不上饭，饿的在床上打滚，也没见对方说什么一家人，给他一口吃的，现在他刚过好一些，对方就腆着脸，跑来打秋风了。 这脸皮也太厚了。 “滚！” 当着秦强的面，他原本不想和大伯母计较，可对方蹬鼻子上脸，实在让他忍无可忍，眼睛一瞪，直接就大骂起来。 “小王八蛋，老娘是你长辈，你咋骂人呢？” 李春花一愣，瞪着眼，气急败坏的叫嚷。 “山子哥，我这就带我妈回去。” 秦强羞愧难当，一边向秦山道歉，一边抱着李春花，赶紧离开了。 秦山攥着拳头，愤怒不已。 在农村，家族的观念很强。 一门人多，说话都硬气。 秦家在石古大队是小门小姓，他也只有一个大伯，但凡他小时候，大伯，大伯母给他一口吃的，稍微关心一下他，他现在有吃的，也会帮他们一家。 可大伯一家，除了秦强，都让他心寒。 大伯母直接上门要面，要肉，还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可见一斑。 他们家，不值得。 “你还有我。” 顾惜月理解他的心情，走过去，肯定的道。 秦山轻笑一声，握住她的手，“今天让你受委屈了。” 听此，顾惜月的眼睛有些发红，连忙笑着摇头，“我不委屈，我有你。” 有秦山在，她就有底气。 第17章 我晚上也很厉害 “以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秦山向顾惜月保证。 前世，顾惜月就被郭二狗逼死了，今天差点又出事，一想到刚才的事，他就后怕不已。 “我有这个。” 顾惜月扬了扬手中的剪刀，故作轻松的道，“谁要欺负我，我就捅他。” “这样的事，不会再发生。” 秦山怜惜不已。 “对了。” 说着，他连忙伸手到怀里，拿出那三个大肉包，递到顾惜月面前，“看看这是啥？” “大肉包！” 顾惜月的眼睛都亮了，不由咽了咽口水。 她已经很久没尝过肉包的味道了。 “还热乎呢，快吃。” 秦山拿起一个大肉包，直接送到了她的嘴里。 “唔，真香。” “好吃。” 顾惜月咬了一大口，一脸的满足，享受。 肉馅裹着白面膜，真是越嚼越有味，实在太香了。 “你也吃啊。” 顾惜月推着秦山的手，将肉包送到秦山嘴边。 “我吃了的。” “我不管，就要你吃。” 顾惜月看着他，撒娇一般的道。 秦山的心都要酥了。 小女人一面的顾惜月，对他的杀伤力太大了。 然后，他笑着在那被咬过的肉包上，也咬了一大口。 嗯。 确实很香，比他在公社吃的时候更香。 两人你一口，我一口，直接分了三个三肉包。 嗝！~ 甚至，顾惜月还打了个饱嗝。 那肉包真的很大，很实在。 跟着，秦山变花样一般，从口袋里拿出那根头花，递到了顾惜月的面前。 “给我的？” 顾惜月惊喜不已。 “不然呢？” 秦山笑看着她，“喜欢吗？” “喜欢。” 顾惜月把玩着头花，望向秦山，“干嘛花那个冤枉钱啊？” 头花很漂亮，她也很喜欢，但却不是必需品。 他们家里条件不好，没必要浪费钱。 “只要你开心，那就花的值。” 秦山淡笑道。 听此，顾惜月的心里像是吃了蜜糖一样甜，她只感觉自己太幸福了。 秦山对她真的太好了。 “我给你戴上。” 秦山接过头花，温柔的戴在了顾惜月头上。 “好看吗？” 顾惜月迫不及待的问。 “太美了。” 秦山由衷的赞叹。 简简单单的一根头花，顾惜月看起来更温婉了，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听到他的夸赞，顾惜月甜甜一笑，俏脸红扑扑的，水润，娇羞，直让秦山看呆了。 “你咋这样看着我啊。” 顾惜月不好意思的道。 秦山的眼神太灼热，让她不敢直视，小心肝都忍不住怦怦直跳起来。 秦山失笑。 若不是大白天，他真想将顾惜月抱进里屋，好好的疼惜一番。 “这些粮票和钱，你收好，留着修房用。” 他掏出剩下的粮票和钱，都交给了顾惜月。 “咋这么多？” 顾惜月震惊的道，“你太厉害了！” 她崇拜的看着秦山。 秦山出去一趟，带回来了米和面，又给她买了大肉包和头花，最后还有这么多钱和粮票，这也太有本事了。 她实在无法想象，秦山咋做到的。 秦山说让她过上好日子，这才一天，他们就不愁吃了，还有了存。 这是她以前无法想象的。 “我晚上也很厉害的。” 秦山凑到她耳边，低声道。 唰！ 一开始顾惜月还没反应过来，等她想明白后，脸色瞬间红成了苹果。 她何曾听过这么直白的挑逗？根本不敢看秦山。 “呵呵。” 秦山有趣的打量着她，甚至，还故意向她靠近了一些。 “我，我去收拾米和面。” 顾惜月像是受了惊的兔子，慌忙逃开了。 哪怕两人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她还是从秦山身上感受到了巨大压力。 秦山笑了笑，没再逗她。 还有两个多月就下暴雪了，他想在两个月内，赚够盖砖瓦房的钱，并没那么容易。 而且，他还要留时间修房子，时间就更紧迫了。 如此的话，靠挖野菜肯定不够。 接下来，他准备深入石墨山打猎了。 若能带回来一头野猪，就能提前修房了。 不过他更清楚，野猪不是那么容易猎的，很多时候遇到野猪，逃命才是最重要的。 目前，他手上能用的工具只有一把砍柴刀，一把镰刀，以及今天得到的那把短刀。 靠这些东西猎野猪，完全就是找死。 “若是有把枪就好了。” 秦山在心中道。 他知道生产队有一把汉阳造，一直由大队长郭德武保管，不过因为弹药不多，平时并不会拿出来。 唯有到年前，生产队才会请出汉阳造，组织人手进山，打一些年货。 他想借枪，根本不可能。 没有枪，想要猎野猪，只能靠陷阱，但难度太大。 “或许，我可以做一个手弩。” 秦山心思转动，突然想到前世看到的一个自制手弩的视频。 当时，他已经退休了，有钱有闲，对那手弩很感兴趣，也试着做了一个把玩，威力还挺大。 若是再改良一下，将弩臂和弩身加强，即便射不穿野猪的皮甲，对付其他动物却绰绰有余。 只要猎到足够多的野味，还愁没钱盖房子？ 秦山越想越兴奋。 然后，他立马就准备付诸行动。 制作手弩最重要的就是弩臂，他需要上山好好寻找一个合适的树枝才行。 而现在，他并不打算上山。 那就先做弩身。 他找了一根木头，抡起砍柴刀，就开始劈砍起来。 他没有锯子和刨刀，只能用刀慢慢砍。 嚓，嚓，嚓。 秦山静下心，开始忙碌起来，顾惜月则是在屋里收拾那些米和面，画面很是温馨，和谐。 这时，石古大队却一点不平静。 郭二狗和马淑华被抓去了大队，郭家和王家哪里会罢休？ 王会计找了个机会，前去见马淑华。 “王会计，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我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一见到王会计，马淑华就急声道。 王会计只是黑着脸，紧盯着她，喝问：“秦山怎么知道我们之间的事？” “让你去找秦山拉帮套，不是让你胡说八道的，你没脑子的吗？” 王大柱废了，马淑华无法养活那一大家子，就去缠王会计，王会计就给她出主意，让她找秦山拉帮套。 有了秦山做掩护，他背地里就能继续和马淑华快活。 他以为秦山很容易拿捏，结果秦山竟然拒绝了马淑华，今天还让他难堪，这让他越想越气。 最重要的是，秦山知道他和马淑华的事，他还不能拿秦山怎样，实在太憋屈了。 “这种事，我怎么会乱说啊。” 马淑华也急了，“秦山昨天就提过这事，我都吓得慌了神，是不是我们办事的时候，被他瞧见了？” “哎呀，先别管这些了，你赶紧放我回家啊。” 她实在不想待在这里。 王会计阴沉着脸，难看至极。 第18章 算计，说情 “秦山正在气头上，你还是老实待着吧。” 王会计冷冷的哼道。 马淑华当场就急了，“王友才，老娘白伺候你那么多年了，你没良心啊！” “你怕秦山那个窝囊废干啥？你不为我考虑，也要为三娃想一想吧，我不回去，饿到他怎么办？” 三娃就是她和王会计的儿子。 “闭嘴。” 王友才瞪了她一眼，“我现在放了你，秦山能罢休？他要是将我们的事抖出去，老子就完了，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 “你只是给他老婆泼脏水，问题不大，先在这里委屈一下，三娃那里有我，不会饿着他。” 他就是来安抚马淑华的。 耍流氓的是郭二狗，马淑华最多是污蔑人，就是报到公安那里，也不会给她顶罪。 这个年代没有那样的罪。 甚至，若不是秦山拿他和马淑华的事威胁，他绝不允许民兵队抓走马淑华。 …… 大队书记郭卫民家。 “卫民啊，你必须管管德武了，他为了一个外姓人，竟然抓了二狗，那可是他堂弟啊，他到底想干啥？” 郭卫岗背着手，怒气冲冲的大叫，“你赶紧让他将二狗放了。” 他就是郭二狗的父亲。 “卫岗哥，来，喝口水，消消气。” 郭为民笑呵呵的道，“让我说啊，早就该将二狗抓起来了，德武没有错。” “你啥意思？” 一听这话，郭卫岗凶眼一瞪，“那是你大侄子，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卫岗哥，二狗是什么人，干的什么事，你比我清楚吧？” 郭为民的表情严肃起来，“那是耍流氓。” “一旦被公安抓了，肯定要打花生米的。” “你是想让德武抓，还是让公安抓？” 这…… 郭卫岗说不出话来了。 “可，可秦山毕竟是外姓人，这自家人抓自家人，不是给他长脸吗？” 他很不服气。 “什么外姓不外姓的，都是石古大队的人。” 郭卫民纠正，“再说了，人家占理，这到哪都说得通。” “你现在要做的是得到他的原谅，放过二狗。” “啥” 一听这话，郭卫岗再次瞪眼，“凭啥啊？” “二狗都被抓了，老子还要得到他的原谅？他算什么东西？信不信老子弄死他？” 他一脸凶狠。 “说什么屁话呢？” 郭卫民也怒了，直接拍桌子，“你这是逼他报公安，送二狗去打花生米。” 郭二狗混蛋，他老子更混蛋。 “行了，你回去吧，这事我来处理。” 他直接赶人。 再听对方废话下去，他能气死。 郭卫岗愤愤不已，却不敢和郭卫民叫板，只能离开了。 郭卫岗刚走，郭德武就来了。 “你来的正好，跟我去一趟卫正家，秦山的老婆是他说的媒，这事他得管。” 郭卫民直接招呼道。 …… 秦山还在家里做弩身。 此时，一块完整木头，已经被他砍成了十公分厚的木板。 但做弩身，还是太厚了。 接下来，他就要慢慢打磨，进一步将木板砍薄，砍平整。 他没有刨子，这很考验功夫。 “山子，在家呢。” 就在这时，郭大爷提着东西过来招呼道。 “大爷，你来了。” 秦山连忙放下手上的活，站起来打招呼。 “你这是忙啥呢？” 郭大爷看着木板，好奇的道。 “我想修房子，准备做个工具，上山打猎赚钱。” 秦山笑着道。 对郭大爷，他并没有隐瞒。 郭大爷是村里的泥瓦匠，他想修房子，到时候肯定少不了麻烦郭大爷。 “想修啥样的？说说看，大爷给你参谋参谋。” 郭大爷道。 “我想修三间砖瓦房。” 秦山说的无比肯定。 “这可不容易。” 郭大爷吃了一惊，“钱够吗？” 整个石古大队，也只有郭书记和王会计家盖了砖瓦房，而且还是砖石混合。 而秦山张口就要盖三间砖瓦房，最少也要大几百，甚至上千元。 “没钱。” 秦山摇头，“所以才要上山打猎。” 郭大爷看着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大爷，您来了。” “快进屋喝茶。” 这时，顾惜月听到动静，也走了出来，一见到郭大爷，她就高兴的上前招呼起来。 若不是郭大爷，她还遇不到秦山，她最感激的人就是郭大爷。 “好。” 郭大爷笑着点头。 然后跟着秦山两人进了屋。 顾惜月连忙给他倒水，加了好多红糖。 这个年代，红糖水就是最好的待客茶水。 “拿着。” 郭大爷接过红糖水，顺便将手上的麦乳精，红糖递给顾惜月。 “这，这我不能要。” 顾惜月慌忙推迟。 麦乳精太珍贵了。 “大爷，您这是有备而来啊！” 秦山心中一动，立马就明白了。 郭大爷提着麦乳精过来，是要当说客呢。 “什么都瞒不住你。” 郭大爷叹了口气，“说实话，我不想来，郭二狗太混蛋了。” 他忍不住骂了一声。 郭二狗是他本家侄子，而郭卫民和郭德武又找到了他家里，他没法拒绝。 秦山和顾惜月都不吭声了。 今天，若不是顾惜月反应快，拿剪刀吓住了郭二狗，那后果不堪设想。 这让秦山恼恨无比。 他是真的想报公安，让郭二狗付出代价。 但现实就是这样，他们还要在石古大队生活下去，就不能将事情做绝。 可现在，郭家竟然让郭大爷来做说客。 他能拒绝郭大爷吗？ 郭大爷是真的对他们好啊！ 秦山和顾惜月对视一眼，都很是无奈。 同时，他的心里又很憋闷。 郭二狗那样的混蛋，就该受到应有的惩罚。 “我知道你们的心里不舒服，我也不舒服。” 郭大爷道，“你们不用为难，我来这里，可不是劝你们的，我就是为了完成任务。” “他们求到我这里，我来找你了，但我可没说保证成。” 说着，他摆了摆手，“你们别管我。” 他笑呵呵的道，一脸无所谓。 他姓郭，这事他就不能置身事外，可内心中，他却是站在秦山这一边的。 郭二狗真的太混蛋了。 秦山和顾惜月听此，心中很是感动，能遇到郭大爷，真是他们的福气。 第19章 秦山兄弟，我佩服你 郭大爷说不用管他，秦山和顾惜月真的能不管他吗？ 郭大爷是他们的媒人，更是恩人。 他们结婚，郭大爷甚至将他们家的新棉被和铁锅都给了他。 这份恩情，他们忘不了。 郭大爷不想做这个说客，碍于郭家的情份，他不得不来。 若他拒绝了郭大爷，他回去了，郭家如何看他？ 郭书记和大队长还算明事理，可郭家其他人就不好说了。 尤其是郭卫岗兄弟，一个比一个狂妄。 现在有郭书记和大队长压着，郭卫岗兄弟还没胡来，可秦山毫不怀疑，要是他真的揪着这事不放，那些人还不定干出什么事呢。 这就是农村的宗族。 郭家门户很大，根本不会将秦山这样的小门小户放在眼里。 秦山重活一世，自然不会怕了郭卫岗兄弟，但他目前最重要的事是赚钱修房子，度过今年的暴雪。 “大爷，我给您面子，这事就不计较了。” 想到这些，秦山给了顾惜月一个安心的眼神，向郭大爷道。 “这怎么行，大爷……” 郭大爷急了，赶紧道。 秦山苦笑摇头，“不然怎么办？” “我还能真让郭二狗打花生米啊？那样的话，郭卫岗他们能让我在石古大队待下去？” 他一脸的无奈。 明面上，他必须算了，不能真的和郭二狗计较，但不代表他真的会放过郭二狗。 他已经在想，怎么让郭二狗付出代价了。 听到这话，郭大爷沉默下来。 他很清楚，秦山说的没错。 郭书记让他来做说客，也是怕郭卫岗犯浑。 “孩子，委屈你们了。” 郭大爷叹气道，心里有些内疚。 他感觉，他也成了欺负秦山的帮凶。 “没啥委屈不委屈的。” 秦山故作洒脱的笑了笑，“这事就让他过去吧，不提了。” 他越是这样说，郭大爷就越感觉内疚。 “山子，你有啥要求尽管提，我去找他们说。” 郭大爷郑重的道。 他想为秦山争取一些补偿。 “我只有一个要求，郭二狗必须在生产队的大喇叭里道歉！” 秦山沉声道。 郭二狗好面子，让他在大喇叭里道歉，这比让他坐牢更难受。 再说了，他都当众说报公安了，若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放过郭二狗，大队里的其他人如何看他？ 哪怕放过郭二狗，他也要有自己的态度。 这也算是给顾惜月一个交代吧。 郭大爷愣了一下，点点头，“我代他们答应了。” “这份情，大爷记下了。” “你修房子的事，就交给大爷吧。” 他由衷的道。 在他的心里，秦山是因为他，这才不追究郭二狗的，这让他很感动，也很内疚。 现在，他只想在其他方面补偿秦山。 “呵呵，那我可就不和您客气了。” 秦山笑着道。 “不用客气。” 郭大爷也笑了，“行了，我回去了。” 他招呼一声，准备离开。 “这个您拿回去，给几个侄子吃。” 秦山拿起麦乳精，塞到了他的怀里。 “这怎么可以？” 郭大爷连忙拒绝，“放心，这是郭书记给的，你不用客气。” 秦山按住了他的手，笑道：“您要帮我修房子，我不得提前孝敬您啊？” 郭大爷帮他操心房子，还要帮忙找其他人，这都是郭大爷的人情，他孝敬一袋麦乳精，也是应该的。 这个年代，农村修房子多是找亲戚以及家族的人帮忙，秦山只有一个大伯，关系还不亲近，只能花钱请人。 若没有郭大爷帮忙，他想请人都难，甚至还要被坑更多工钱。 “你这孩子。” 郭大爷瞪了他一眼，心中感慨不已。 秦山真的是一个好孩子啊。 “好吧，我收下。” 最后，他还是收下了，但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的帮秦山建房子。 郭大爷走后，秦山握住了顾惜月的手，“我向你保证，一定会让郭二狗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坚定无比。 “我没事，你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 顾惜月笑着摇头，“我明白的。” 她现在已经过的很好了，不想给秦山制造压力。 秦山没再说什么。 但他的心里，已经开始计划起来。 同时，他更有一种紧迫感。 他已经和郭大爷说好了，接下来，他要尽快赚钱了。 然后，他拿起砍柴刀，继续砍弩身板。 中午，在秦山的强烈要求下，顾惜月蒸了米饭，再炖一只野兔，用野兔汤泡米饭，真叫一个美味。 两人吃的满嘴流油。 “太浪费了。” “再这样吃下去，我都要胖了。” 顾惜月心疼的道。 这一顿饭，秦山买的大米少了一大截。 原本家里还剩不少菜籽油，这两天也快吃完了。 她炖兔肉，秦山都要放油，而炒出来的地肤菜，更是油汪汪的。 她爸妈没下放时，也没这么吃过啊。 “你太瘦了，胖些好。” 秦山笑着道，“以后，咱家要顿顿有肉。” 顿顿有肉？ 那是啥家庭过的日子啊？ 顾惜月一脸憧憬。 她想到秦山说的前一句话，俏脸不由泛红。 都说女人胖一些好生养，秦山是这个意思吗？ 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 她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咋了？脸那么红？” 秦山关心的问道。 “没，没事。” 顾惜月立马摇头，“可能，有些热，我去洗碗。” 说着，她就开始收拾起来。 热？ 大冬天的，咋会热？ 秦山摸了摸脑袋，一脸莫名其妙。 过了晌午，秦山去上工。 此时，各家各户的劳力，也和他一般，纷纷走出了家门。 就在这时，生产大队的大喇叭响了。 “我是郭二狗，我做了错事，现在郑重向秦山夫妇道歉，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这样的错了，请全大队的人监督。” “我是郭二狗，我做……” “我是郭二狗……” 郭二狗的道歉从大喇叭里传出来，而且还是接连三次。 哗！ “郭二狗向秦山道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老子没听错吧？” “还是秦山厉害，竟然让郭二狗在大喇叭里道歉，了不得了。” “郭二狗被秦山治了，看他以后还怎么牛气。” 石古大队的人都惊了，一个个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要知道，郭家在石古大队的势力太大了，郭二狗经常撬小娘们的门，还不是什么事都没有。 在他们看来，郭二狗并没占到秦山老婆的便宜，这和他以前做的那些事相比，根本不算什么。 结果，秦山竟逼的郭二狗在大喇叭里道歉，这太厉害了。 很多人的心里，不由对秦山佩服起来。 “秦山，干得好。” “秦山，你太牛了。” “秦山，我们是邻居，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招呼一声啊。” 一路上，众人见到秦山，都热情的向他打招呼。 秦山面上笑着应和，心中却忍不住叹息。 郭二狗差点侮辱了顾惜月，他认为拉郭二狗打花生米都不为过，结果，他却只能让郭二狗在大喇叭里道歉，可在其他人的眼里，他好像做了什么了不起的事。 “秦山兄弟，你是好样的，我佩服你。” 这时，一个黑瘦汉子靠向秦山，由衷的赞道，“和你相比，我就是孬种！” 第20章 不甘心的郭二狗 “我当初要是像你这么勇敢，我大嫂也不会跳河了。” 黑瘦汉子懊悔的道。 秦山看着他，心中也叹了口气，安慰道：“韩武，我和你不同，我没家人了，在这里待不下去，大不了带着老婆逃荒，而你拖家带口的，也不容易。” 他只能这样说。 韩武和他一样，也是石古大队的小门小户，他好歹有一个大伯，几个堂兄弟，而韩武只有一个哥哥韩文。 不过，人家两兄弟比他和大伯团结多了。 几年前，大队修水库，韩文被卷进河里冲走了，只留下一对孤儿寡母。 郭二狗不当人，趁人家儿子上工时，撬了寡妇的门，强占了韩武的大嫂。 后来，寡妇去大队闹，郭二狗就一口咬定他是被寡妇勾引的，和今天的情况如出一辙。 最后，寡妇虽然得到了一斗玉米面补偿，却被人指指点点，她承受不住，直接跳了河，追随韩文去了。 郭家势力大，大嫂被逼跳河，韩武也不敢找郭二狗麻烦。 现在秦山做了韩武不敢做的事，他由衷的敬佩。 “还是你理解我。” 听了秦山的话，韩武感激的道，“我们两家以后一定多来往啊！” “你有什么事，尽管招呼。” 秦山连郭二狗都敢干，还逼的他在大喇叭里道歉，这是个人物，若是能和秦山处好关系，也能有个照应。 “我还正有一件事呢。” 秦山也不客气，笑着道，“我过段时间要修房子，你能不能过来搭把手？” “你放心，工钱肯定不会少。” 他也想交一些朋友，韩武向他示好，正合他意。 在农村，本家没人帮衬，真的很难。 “啥工钱不工钱的，放心，我到时候肯定去。” 韩武立马笑着应了下来。 这天下午还是发酵积肥。 秦山的工作就是将秸秆挑到田地里。 他以前上工时，很少有人和他说话，有了郭二狗大喇叭道歉的事，找他说话的人更多了，也更热情了。 还有想要和他一起上山的。 他都笑着拒绝了。 石墨山就在那里，所谓靠山吃山，谁想去，尽管去好了，他和大家又不熟，哪有闲心带其他人上山？ 再说了，他带人上山，弄到了猎物，是不是还要分给其他人？ …… 大队部。 郭二狗在大喇叭里道了歉，就被放了出来。 郭卫岗将他接回去。 “真是丢死人了，爸，这让我以后怎么在石古大队混啊？” 郭二狗不满的抱怨，“我不就是想弄他老婆吗？又没有得手，还差点被剪子戳了，他至于又是要报公安，又是要我在大喇叭里道歉吗？” “他咋那么多事呢？” “这不是踩到我们郭家人头上了吗？”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他以前撬了那么多小娘们的门，什么屁事都没有，咋到了秦山这里，就和其他人不一样了？ 凭什么啊？ 这里可是石古大队啊！ “别提了，还不是你卫民叔胆子小？” 郭卫岗哼了一声，“在这石古大队，谁敢和我郭家过不去？” “还有卫正叔。” 郭二狗立马附和，“我也没老婆呢，那么漂亮的一个小娘们，他竟然给秦窝囊那个外姓人，都不给我，这啥意思啊？” “我们都姓郭，他凭啥看不起我啊？” 他咬着牙。 若郭大爷将顾惜月给他做老婆，哪里还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 他记恨上了郭大爷。 他完全忘了，若不是郭大爷去说情，秦山怎么会如此轻易的放过他？ 他更忘了，秦山说报公安时，他吓的求饶的样子了。 “爸，我还从没这么丢人过，这件事不能就这样算了。” 郭二狗恨恨的道，眼中全是凶光，“我必须弄死他！” “等他死了，他的老婆，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郭卫岗点头，“确实不能就这么算了。” “在石古大队，没有人能踩我们郭家人的脸。” 他一脸的阴狠，“他不是喜欢上山吗？山里死个人，很正常吧？” “太正常了。” 郭二狗眼睛放过，立马兴奋的道。 “这事不急，过几天再说，省得郭卫民和郭卫正怀疑。” 郭卫岗道。 “那就让他多活两天。” 郭二狗哼了哼，“真便宜他了。” “爸，你去大队借二八大杠，我要去公社去去火。” 跟着，他又要求道。 郭二狗管不住下半身，不仅在石古大队撬小娘们的门，还经常去公社找半掩门，所以整个人看起来都很虚。 他今天憋了一肚子火，自然想去公社去去火。 “你刚出了这事，郭书记咋可能借你自行车？” 郭卫岗瞪了他一眼，“明天再说吧。” 整个石古大队，也只有一辆二八大杠，哪是那么容易借的？ 更何况，郭二狗还刚闹了笑话。 郭二狗立马焉了，一脸的不爽。 …… 一下午很快过去了。 秦山收了工，就准备回家。 他还要继续做弓弩呢。 “秦山，你过来，我有事和你说。” 远处，王会计向秦山招手。 你要和我说事，还让我过去，你以为你谁啊？ 秦山根本不搭理他，只当没听见。 王会计见此，脸色当场就变了，气得牙痒痒。 然后，他一咬牙，只能走过去，拦住了秦山。 “秦山，你啥意思？” 他冷冷问道。 “你又啥意思？” 秦山反问，那眼神比对方更冷，“你是不是想问，我啥时候将你和马淑华的破事抖出去？” 他也不藏着了，直接威胁。 第21章 拿捏，心都被秦山拴住了 重活一世，秦山不想再和马淑华有任何牵扯。 也没想和王会计发生冲突。 可马淑华总对他不死心，几次三番的败坏他和顾惜月的名声，而王会计就是她的底气。 今天上午，王会计的做法就让他很不满，现在还要对他颐指气使，秦山哪里还会惯着他？ 真当他是好欺负的？ 一个生产队的会计，对大队其他人来说很厉害，但还没放在他的眼里。 “要不，我现在将大家喊过来，为王会计的好事宣扬宣扬？” 他讥诮的望着会计王友才。 “你……” 王友才的脸色瞬间大变，死死盯着秦山，目光像是能吃人，“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你以为别人会信？” “有区别吗？” 秦山不屑，“大家肯定喜欢谈论王会计的风流事。” “你这是污蔑！” 王友才色厉内荏起来，额头都开始冒汗了。 他太清楚石古大队那些人了，若秦山真的将他和马淑华的事说出去，别人才不管真假，肯定会议论纷纷，戳断他的脊梁骨。 毕竟，王大柱是他的本家侄子啊！ “是吗？” 眼见王友才的面容都扭曲了，秦山冷笑连连，再加一把火，“那王大柱的三小子呢？”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必须彻底震住对方。 这也是在警告王友才，他对他们两人的事，知道的比对方想象中的更多。 轰！ 王友才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你……” 他感觉一阵眩晕，惊慌、惊恐的望着秦山，一脸的不可思议。 秦山怎么知道的？ 这不应该啊。 该死，这到底怎么回事？ 他在心中狂叫，整个人都乱如麻了，哪里还有以前的从容？ “王会计，你这是咋了？” 秦山戏谑的看着他，向前凑了凑，轻蔑道。 “你，你咋知道的？” 王友才反应过来，死死盯着秦山，眼睛都红了。 “啥啊？” 秦山笑呵呵的看着他，直接装糊涂。 这让王友才恨得牙痒痒。 “王会计，我明天要去公社，不上工没问题吧？” 秦山继续道。 “没，没问题。” 王友才赶紧保证，“我会想办法给你记工分。” 他笑的比哭还难看。 “马淑华口无遮拦，多关她几天，有问题吗？” “这种泼妇，就该多关几天，让她长长记性。” 王友才一本正经的道。 “呵。” 还挺识趣。 秦山心中冷笑，又问：“对了，你找我有啥事？” “我就是想告诉你，你今天算一个工分。” 王友才陪着笑，“我还想说，以后有啥事，尽管和我说，不用客气。” 那样子叫一个热情。 秦山不屑，上前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还是喜欢你不可一世的样子。” 说完，他扬长而去，没再看对方难看的老脸。 他暂时用把柄拿捏住了王友才，但他的内心却更加警惕，因为他太清楚王友才的为人了，对方绝不会束手待毙。 王友才望着秦山的背影，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拳头都攥得咯吱响。 “小畜生，老子和你没完。” 他咬牙道。 他绝不会让自己的命运，掌握在其他人的手里。 …… 秦山刚一回到家，顾惜月就将那些弩身板递给了他。 “怎么样？” 她看着秦山，一脸得意的笑容。 秦山接了过来，只见原本还很粗糙的弩身条板，已经变得很平整，很圆滑。 甚至，比他画的图纸，看起来更精妙。 “惜月，你太厉害了。” 他由衷的夸道。 打磨弩身板很耗精力，这一下子省了他不少时间。 “我就是闲着没事，没帮倒忙，我就很满足了。” 顾惜月被夸的不好意思起来。 这两天，她将屋子收拾的井井有条，像是变了个样。 可土坯房就这么大，忙活完了，她就没事做了。 这是她和秦山的家，她不想做一个没用的人，然后她就试着打磨弩身板。 她小心翼翼，手都磨出了水泡，生怕将这弩身条板弄坏了。 现在听到秦山的夸赞，她的心里别提多高兴。 多么好的姑娘啊。 秦山心里感叹，不由握住了她的手，却正好按在了水泡上面。 嘶！ 顾惜月的手下意识的一缩。 秦山终于发现她故意遮掩的水泡。 “这种活，以后不用做了。” 他抬起对方的手，心疼的吹了吹。 “那我做什么？” 感受着秦山的温柔，顾惜月很委屈的看着他。 “读书，学习。” 秦山肯定的道。 读书？学习？ 顾惜月的神情有些恍惚，苦笑着摇头。 她很喜欢读书。 这些年，她也没有放弃学习。 前不久，国家恢复高考，她得到消息，立马激动的去报名，结果政审不过关，她无法报名。 这比父母下放对她的打击还大。 从那以后，她就不喜欢读书了。 “政策在慢慢变好，我一直相信，伯父伯母肯定会恢复工作，到那时，政审也不会是问题。” 秦山看着她，认真道，“你现在打好基础，说不定明年就能参加高考了。” “你不应该放弃。” 顾惜月怔住，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就那样望着秦山，“你真的让我继续学习？” “当然。” “你就不怕我考上大学，离开这里，离开你？” 听此，秦山笑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你不会。” “若你真的要离开，那我就缠着你，怕不怕？” 顾惜月父母明年就恢复工作了，她参加明年的高考完全没问题。 若这一年的时间，他还不能拴住顾惜月的心，对方离开他，那他也认了。 噗嗤。 顾惜月破涕为笑，“我才不怕呢。” 此时，她的眼里全是秦山，她的一颗心，已经被秦山拴住了。 秦山的一番话，一下子让她焕发出了活力，整个人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她感觉，她眼前的世界变得更光明了，而秦山就是照亮这一切的明灯。 “好了，你去做饭吧，我要上一趟山。” 秦山擦掉了她的泪水，笑着道，“记得炖兔肉，我叫了强子。” 今晚，他要找秦强商量对付郭二狗的事。 而现在弩身条板已经完成，再开出槽口和孔洞就行了，他准备去山上，选一根好的树枝，制作弩臂。 这才是手弩的关键。 然后，他拿起砍柴刀，就准备上山。 “韩立？” “你蹲在这干嘛？” 刚走出门，就见一个半大小子蹲在他家门口，正是韩文的儿子韩立。 “秦叔！” 韩立慌忙站起来，向秦山鞠躬。 这小子大概十五六岁，个子并不高，性格内向，执拗，还一直低着头，一棍子都打不出个屁来。 但秦山知道，这都是因为他爸被河水冲走，他妈被逼跳河后，他的自我保护。 事实上，这是一个狠人。 “你找我？” 他看着他。 韩立一阵迟疑，好似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抬头，紧盯着秦山，“我想给我妈报仇，我想弄死郭二狗那个畜生！” 他的眼中全是坚定，凶狠。 秦山见了，心头不由一跳。 第22章 弓弩完成，要弄郭二狗 前世，也就是今年的大年夜，韩立为了给她妈报仇，摸进了郭二狗的家里，捅了他三刀。 郭卫岗夫妇赶出去制止，也分别被捅了两刀。 满屋子都是鲜血，触目惊心。 可惜，韩立运气不好，他被打死了，结果郭二狗一家一个都没死。 还真是应了那一句，祸害遗千年。 此时，秦山看着韩立的眼神，心跳都要慢半拍。 他的眼睛里全是仇恨，凶狠，像是有火焰在燃烧。 秦山这才明白，韩立一直低着头，不是因为懦弱，而是害怕别人发现他眼中的仇恨。 “为啥和我说这些？”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 “我，我不知道。” 韩立有些泄气，还有些迷茫，“可能是因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吧。” 郭二狗家势力太大，而他就是一个孩子，根本看不到报仇的希望，所以，他前世才会走上极端，想要和郭二狗同归于尽。 今天郭二狗在大喇叭里向秦山道歉，这给他带来了很大的冲击，让他对秦山充满敬佩。 然后，他就忍不住来了这里。 “我相信你！” 说着，他真诚的看着秦山，肯定的道。 秦山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家吧。” “晚上过来吃肉。” 他想对付郭二狗，韩立绝对是个不错的帮手。 他虽然年纪不大，但口风紧，能藏住事，最重要的是，他想找郭二狗报仇。 秦山唯一担心的是，韩立见到郭二狗，会不会像前世那样，直接扑过去捅对方。 说完，他就走了。 韩立愣在原地，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秦山提着砍柴刀，向石墨山走去。 “秦山，上山啊？” “要不要一起？” 刚走到村口，王毛毛和王志强，王志坚兄弟就笑着迎了上来。 秦山多看了王毛毛一眼，他身上破棉袄的胸口处，还有一个长长的口子，正是他昨晚砍破的。 这混蛋昨晚还去他家里偷东西，今天就堵在这里，想和他一起上山，咋想的啊？ 这两天，大队的人都知道他在山上弄到了吃食，又是兔肉，又是买米、买面，谁不眼红？ 只是，想要在山上弄到吃食，却没那么容易。 他刚出村，王毛毛三人就堵住了他，打的如意算盘，都崩到脸上了。 “不用了，我就是上山砍些树枝，你们去吧。” 他笑着拒绝。 “你和我们客气啥啊？” 王志强豪爽的道，“一起走吧，彼此也有个照应。” 说着，他就要去搂秦山的肩膀。 秦山闪身避开了。 若真让对方搂住了，岂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我真的只是想砍些树枝。” 他再次拒绝，“你们看我连麻袋都没带。” “你们快去吧，祝你们大丰收。” 此话一出，王志强三人的脸色都沉了下来。 “秦山，啥意思，看不起我们兄弟？” 王毛毛不善的道。 王志强和王志坚也是冷冷望着秦山。 “你们三人上山，我跟着你们，不是占你们便宜吗？” 秦山淡淡道，“现在你强逼着我上山，你们又是啥意思？” “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那我更不能跟着了。” 说着，他还向后退了几步，晃了晃手中的砍柴刀，满是戒备的样子。 听此，王志强三人气得牙痒痒。 “哈哈，秦山兄弟真会说笑，我们能有啥目的啊？” 王志强哈哈一笑，“我们就是想和你交个朋友，既然秦山兄弟不乐意，那就算了。” “我们走。” 他向王毛毛两人使了个眼色，就向山上走去。 “不识抬举。” 王毛毛恨恨的瞪了秦山一眼，和王志坚一起，不甘的跟了上去。 秦山冷冷望着他们，攥紧了拳头。 以后上山，要更加谨慎了。 不过，若王志强等人影响他赚钱修房子，那也别怪他不客气。 然后，他就在山边逛了起来。 弩臂不仅要弹性好，还要坚固。 山边有不少桑树，山茶树，很适合做弩臂，他挑选手指粗细的枝条，直接砍了一捆，背着回去了。 到了家，秦山又分别挑出一根桑树枝条和一根山茶树枝条，他将枝条上的枝叶去掉，然后弯曲到一定的弧度。 他生了一堆火，拿起弯曲好的枝条，在火上烘烤起来。 这一步很关键。 若弩臂的弹性不够，威力就会差很多，所以，他烘烤的很仔细。 烤好了弩臂，秦山放到一边自然冷却定型。 跟着，他又拿起弩身条板，组装出弩身框架，然后确定好装置弩臂和扳机的位置，画线，开孔，挖槽。 他手上没有锯子，只能用那把短刀，一点点的忙活，不敢有丝毫大意。 等他开完孔，挖好槽，弩臂已经完全冷却。 他在弩臂两端刻出凹槽，然后将弩臂固定在弩身上，又用细铁丝捆绑结实。 接着，他拿出在公社买的尼龙绳做弩弦，固定在弩臂两端的凹槽，并形成一定的弧度，然后拉进绷直。 弩臂安装完毕，他又装上扳机，一番操作后，一张简易的弓弩就完成了。 看起来有些粗糙。 但秦山却很满意。 然后，他选了一根稍细的山茶树条制作了一支箭，安在了弓弩上。 他瞄准远处的大树，扣动扳机。 嗖！ 一声风啸响起，箭支激射而出，转瞬射中大树，然后坠落在地。 秦山走上前，只见大树上有一个浅浅的坑洞。 他皱了皱眉，威力并没有他想象中的大。 当他查看箭支时明白了，不是弩的威力不够大，而是箭不行。 这样的弩，也就能对付野兔，野鸡了。 除非有铁箭头。 跟着，他又分别用竹条，桑树条制作了一些箭支，准备今晚上山时，试一试威力。 而这时，天也黑了下来。 秦强和韩立先后来到了他的家里。 他招呼两人上桌，顾惜月将炖好的兔肉端了上来。 秦强和韩立看的直流口水。 “吃吧，别客气。” 秦山笑着道。 “嘿嘿，山子哥，那我就不客气了。” 秦强嘿笑一声，抓起一块野兔肉就吃了起来。 韩立见此，不好意思的冲秦山笑了笑，也抓了一块兔肉。 待两人吃的差不多了，秦山沉声道：“我要弄郭二狗！” 一听这话，韩立一震，不由坐直了身体，眼睛放光的望着秦山，神情激动莫名。 “山子哥，怎么弄？你直说！” 秦强咬了一口兔肉，很是干脆的道，没有丝毫犹豫。 第23章 各自算计，你想怎样，就怎样 一听秦山要弄郭二狗，韩立连兔肉都不吃了，无比激动的盯着秦山。 “秦叔，我要怎么做？” 他立马道，“只要你肯给我创造机会，我敢拿刀捅那个畜生。” 他的牙齿咬得咯吱响，眼中全是期待。 他做梦都想弄郭二狗。 但他还小，而郭二狗家的势力太大，他没有任何头绪。 他今天找秦山，也只是佩服秦山，认为他和其他人不同，完全没想到，秦山不仅请他吃肉，还肯帮他报仇。 那一瞬间，让他将自己的小命交给秦山，他都不会有任何犹豫。 秦山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盯着他道：“你捅死了他，你也要赔命的！” “我不怕！” 韩立连忙道。 “可我不能让给你死！” 秦山真诚道。 “秦叔……” 韩立急了。 “你听我说。” 秦山打断他，“我要让郭二狗付出代价，但我更要你活，你给那个畜生陪葬，不值得，懂吗？” 这小子不错，隐忍，口风紧，还有一股狠劲。 最重要的是，他懂得感恩。 他不应该早逝。 他现在拉对方一把，以后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帮手。 想要在石古大队站稳脚，还是需要人。 韩立怔住，心中酸酸的。 自从他妈跳河后，就再没有人真正关心过他了。 秦山的几句话，让他很温暖。 他能感觉到，秦山是真的在乎他。 “我，我都听秦叔的。”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无比郑重的道。 “好。” 秦山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记住了，凡事不要冲动，即便要拼命，也要先保全自己。” “你要是稳不住自己，我可不敢带你对付郭二狗。” “我可以的。” 韩立急了，连忙保证。 一边说着，一边连连吸气，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不错。” 秦山见此，夸赞了一句。 这小子年龄不大，心性却很强大，未来不会差的。 他望着两人，肯定的道：“对付郭二狗很简单，你们只需要盯住他，看他啥时候去公社就行了。” “这就完了？” 秦强愕然。 这是不是简单的过分了？ 韩立也疑惑的看着秦山，却没有开口质疑。 “没错，就是这么简单。” 秦山笑着点头，“你们盯住了郭二狗，只要他去公社，就立马告诉我，剩下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他一脸自信。 前世，郭二狗逼死顾惜月，让他懊悔不已，他也曾想找郭二狗报仇，就跟踪过郭二狗一段时间。 他发现郭二狗很喜欢搞男女之事，每次去公社，必去找半掩门。 今天郭二狗被他揍，还在大喇叭里向他道歉，肯定认为丢尽了面子。 以他对郭二狗的了解，他绝对会去公社找半掩门泄火。 这也是他让郭二狗在大喇叭里道歉的原因之一。 只要盯紧了郭二狗，其他什么都不用做，他自己就能将自己玩死。 他要上山搞钱，自然没时间和精力盯梢郭二狗，原本还想着秦强一人不保险，现在有韩立加入，那就更稳妥了。 秦强和韩立都听呆了。 “我虽然不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 秦强嘿笑着咬了一大口野兔肉，“不就是盯人吗，你就放心吧。” “还有我。” 韩立也赶紧道，眼中全是期待。 只要能报仇，他干什么都可以。 “好。” “吃肉。” 秦山笑着招呼，眼中闪烁着光芒。 郭大爷上门说情，他不得不给他面子，但他怎么会真的放过郭二狗？ 郭二狗想对顾惜月用强，被顾惜月用剪刀吓住，并没能得逞，即便他报了公安，也很难顶罪。 可若郭二狗找半掩门，被抓了正着，那罪就大了。 …… 另一边。 王毛毛和王志强兄弟从山上回来了。 “当家的回来了？有没有野兔？” 王志强老婆张翠娥一见三人，眼睛立马亮了起来，迫不及待的问道。 王志强三人的脸色原本就不好看，一听这话，像是便秘了一般，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石墨山外围早不知道被翻了多少遍，怎么可能还有吃食？ 他们在石墨山外围转了一圈，什么吃食都没找到，还累得前心贴后背，简直活受罪。 “不是说和秦山一起上山吗？咋什么都没带回来？” “你还看不起秦山？和秦山相比，你差远了。” “吃的弄不到，晚上也不行，老娘嫁给你，真是倒透了霉。” 一看到三人的表情，以及空荡荡的麻袋，张翠娥的脸色当场晴转阴，张口就冲着王志强大骂起来。 她还等着吃肉呢，结果空欢喜一场。 王志强气得咬牙切齿，怒声道：“够了！” “咋了？” “揭你老底了？你不舒服了？” “你倒是用实际行动证明啊，你行吗？” 张翠娥瞪着他，噼里啪啦就是一通大骂，“啥也不是的玩意。” 王志强紧攥着拳头，眼睛都红了，憋屈到了极点。 旁边，王毛毛和王志坚则是尴尬不已。 “志强哥，嫂子咋老拿你和秦山比啊？她和秦山是不是……” 王毛毛小心的凑到王志强身边，好奇的问道。 “闭嘴！” 王志强恶狠狠的瞪着他，凶戾的道：“再乱说，老子撕烂你的嘴。” “明白，明白，嘿嘿。” 王毛毛干笑一声，眼珠子乱转。 你明白个锤子。 王志强气坏了，当场就要解释。 “你们都在呢？” 就在这时，王会计背着手走了过来。 “友才叔。” 几人连忙打招呼。 身为石古大队的会计，王友才在王家的很高。 “你们过来，我有事和你们说。” 他直接将三人招呼到一边。 “友才叔，啥事啊？” 王志强三人立马问。 “我要你们盯着秦山，尤其是他去公社，盯紧了，看看他在公社干什么？” 王友才阴森的道。 秦山哪里来的粮票买米，买面？ 肯定是拿野菜，野兔去黑市换的。 这是投机倒把。 还敢威胁他？ 只要抓住了证据，他要让秦山死。 听此，王志强三人瞬间兴奋起来，连忙答应下来。 秦山竟然不带他们上山，让他们白跑了一趟，王会计要对付秦山，正合他们心意。 “记住，不要和人说是我的主意。” 王友才严肃的警告三人。 秦山的手里有他把柄，在秦山倒霉之前，他可不敢刺激秦山。 …… 吃完饭，秦强和韩立走了。 秦山和顾惜月用热水洗了脸和脚，也准备睡觉了。 “你要对付郭二狗，会不会有危险？” 顾惜月担心的道。 当着秦强和韩立的面，她不好说什么，现在却是不用顾忌了。 “放心，我心里有数，没事的。” 秦山宽慰的笑道。 “我不想你冒险，而且，我也没让他占到便宜。” 顾惜月一脸认真。 秦山为她做的够多了，甚至还逼得郭二狗在大喇叭里道歉，她已经很满足。 而郭二狗家的势力太大，她不想秦山为了她，再去得罪他们。 “我说过，谁也不能欺负你。” 秦山沉声道，“郭二狗胆敢闯进家里欺负你，那就不可饶恕！” “他必须付出代价！” 他的语气满是凶狠。 顾惜月听此，一颗心都要融化了。 “你太好了。” 她感动的道，情难自禁，直接扑进了秦山的怀里。 秦山抱着那柔软的身体，也情动起来，凑到她的耳边，“然后呢？” “你想怎样，就怎样。” 顾惜月的声音细若蚊呐，若不是秦山正抱着她，只怕都听不清楚。 而她的俏脸，更是红成了苹果。 娇羞，水润。 秦山哪里还能忍住，一低头，直接嘬了过去。 第24章 野鸡蛋，又赚钱了 此时在秦山眼里，顾惜月真是诱人至极。 他的心躁动起来，眼神火热。 然后，他低头和对方的嘴贴在了一起。 唔。 顾惜月发出一道声音，下意识的抱住了秦山的脑袋。 秦山的手穿过破棉袄下摆，开始探寻起来，手掌间，全是细腻，光滑。 而顾惜月像是水做的一般，整个人都软了，双目朦胧，不断扭动。 这让秦山更是躁动，随手解开她的衣服，扯起棉被盖在身上，动作也更加放肆起来。 很快，两人叠在了一起。 这一晚，注定不会平静。 破旧土坯房内，不时激荡起一阵阵让人陶醉的交响乐声。 而有了昨晚的缓冲，今晚，秦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顾惜月，两人的争斗越发激烈。 直到顾惜月没了力气，满足的闭上眼睛，发出有规律的呼吸声。 秦山怜惜的看着她，脸上也全是满足笑容。 然后，他搂着对方，也睡下了。 喔~~！ 大队长家的公鸡开始打鸣。 秦山一下子就醒了过来。 他看了看熟睡的顾惜月，小心的穿衣，准备上山。 他的动作很轻，可顾惜月还是醒了。 “你又要上山吗？” 她担心的道，“会不会很危险？要不你找秦强和韩立跟你一起吧？” 这天太冷了。 秦山一个人上山，她实在不放心。 她想跟秦山一起，但她知道，秦山绝不会答应。 “没事的。” 秦山笑着在她的额头亲了一下，“我走了，你关好门。” 他对石墨山太熟悉了，一个人完全不是问题。 更何况，秦强和韩立还要盯着郭二狗，暂时不能轻动。 然后，他带上水壶，麻袋，镰刀，火柴，自制的弓弩……，就出门了。 外面还是那样冷。 这个点，完全看不到一个人。 这也是秦山选择这个时候上山的原因，不会被人打扰。 他轻车熟路的来到那一处山崖，顺着藤蔓就下去了。 他挖了大半麻袋马齿苋，此时，地上剩下的马齿苋已经不多了。 跟着，他来到崖底，摘了一些地肤菜，就给弓弩装上箭支，小心的向丛林行去。 他昨晚听到了野鸡鸣叫，准备去看看。 秦山一手握着镰刀，一手擎着弓弩，每一步都很谨慎。 他没有手电筒，只能借着蒙蒙光亮，小心的观察着四周。 他在山林内穿行。 远处，一只肥硕的野兔正在啃食野草，时不时的向四周张望，警惕性非常强。 秦山擎着弓弩，悄悄摸了过去。 他的动作很轻，眼睛也没盯着野兔，这是他前世打猎养成的习惯。 很多野兽的危险意识非常强，若是一直盯着它，很容易就会被察觉。 终于，只剩下五米左右了。 秦山停下，将弩箭瞄准了野兔。 咔！ 他轻轻扣动扳机，箭矢“嗖”的一下就射了出去，速度极快。 野兔似有所觉，刚要逃窜，就被箭射中了脖子，蹬腿摔在了地上。 秦山上前，只见竹板削制而成的箭头，直接射穿了野兔的脖子。 这让他大喜。 顾惜月改良的箭支太好用了。 竹板制成的箭太轻，而桑树枝条制成的箭又太钝，他和秦强，韩立吃饭时，顾惜月就削制了竹板箭头，再装在桑树枝条上面，制成的箭又重，又锋锐，威力没让他失望。 他对弓弩的信心大增。 他收好野兔，擎着弓弩，继续向前行去。 “咯咯！” 突然，一道野鸡打鸣声传来。 秦山笑了。 他正愁找不到呢，对方反倒向他提醒起来。 然后，他顺着打鸣传来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很快来到了一片茂密草丛。 远远的，他看到两只野鸡窝在草丛中。 秦山微微皱眉。 他很想将两只野鸡都留下，可野鸡的感知很敏锐，这很难。 没办法，他只能瞄准了一只。 嗖！ 箭矢疾射而出，直接射中了野鸡。 扑棱棱。 另一只野鸡受到惊吓，立马飞走了。 此时天还没亮，秦山想追都不知道往哪里追，只能作罢了。 “咦？” 秦山走上前，捡起地上的野鸡，却发现那里有个草窝，躺着四个野鸡蛋。 这让他大喜。 他捡起野鸡蛋，还是热乎的。 “不错，不错，正好给惜月补身子。” 他满意的收了起来。 接下来，秦山又在山林里转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打到其他猎物。 他要赶早去公社，不方便带弓弩，就藏在了山崖下的草丛里，然后将野兔和野鸡装进麻袋，背起就向公社行去。 因为打猎耗费了一些时间，他到公社时，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骑着自行车，好不潇洒。 这让秦山有些羡慕。 若他有一辆自行车，来往公社就方便太多了。 “以后会有的。” 他摇了摇头，直向黑市走去。 他现在急着赚钱盖房子，自行车并不是刚需，可以再等等。 到了黑市，秦山直接将东西卖给了雄哥。 这次挖的马齿苋较多，野菜卖了123元。 那只野兔和野鸡，他也卖给了对方。 野兔5块，野鸡8块。 这一次赚了25块多。 还是和昨天一样，秦山要了一半粮票，一半现钱。 “兄弟，你打猎的本事不错啊，要是能猎到野猪，我比市场多三成收。” 雄哥向秦山笑道。 还有不到三个月就过年了，现在市场上的猪肉很紧俏。 秦山心中一动，也笑了，“若是能猎到，我肯定找雄哥。” 他自然也想猎野猪。 只是，凭他自制的弓弩，显然是不可能的。 他惦记上了大队长家的那把汉阳造。 出了黑市，秦山直奔供销社。 他先打了两斤菜籽油，发现猪肉摊竟然还有猪肉卖，眼睛不由亮了起来。 野兔肉的油水太少了，还是猪肉油水大。 他问了下，猪肉8毛一斤，直接用肉票买了5斤五花肉，又花5毛钱，挑了四根后腿骨。 这年代买肉，都喜欢买肥肉，大骨头上只有很少的瘦肉，非常便宜。 然后，他背着油和肉，坐上小巴车，就赶回了石古大队。 回到家，顾惜月看到那一桶油和一大块猪肉，眼睛都直了。 “家里有兔肉，你咋还买这么多猪肉啊？” 她看着猪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可还是心疼的道。 秦山赚钱的能力太强了，可花钱的能力也强啊。 尤其是看到那四根腿骨，她的心都在滴血了，“咋还买了四根骨头回来，这不糟蹋钱吗？” 这年头，谁买大骨头啊？ 再能赚钱，也不能这样糟蹋啊。 她又急又心疼。 秦山看着她，只感到很是有趣。 没想到大气，端庄的顾惜月，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然后，他变戏法一般，将一大摞钱和票递到了她的面前。 顾惜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直接抢到了手里，兴奋的道：“好多。” 活活一个小财迷。 “现在还感觉买大骨头糟蹋钱吗？” 秦山笑着问。 “那也是糟蹋。” 顾惜月一边数钱，一边道，“拿来买肉多好。” “这腿骨可是好东西。” 秦山失笑摇头。 腿骨熬汤，美味极了。 “山子哥，好消息，大好消息啊！” 他正要给顾惜月说说腿骨的吃法，就在这时，秦强兴奋的叫嚷着，闯了进来。 第25章 王会计嫉妒的眼都红了 “哇，好大一块猪肉。” “嫂子，你手上好多钱票。” 秦强是来给秦山报告好消息的，他兴冲冲的闯进屋里，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大块猪肉，以及顾惜月手上的钱和票，眼睛一亮，惊呼大叫。 那猪肉白花花的，肥膘很厚，一看就很有食欲。 他都忍不住咽口水了。 对山子哥的本事，他更佩服了。 以前，山子哥也很穷，可自从娶了嫂子，就时来运转了，不仅有兔肉吃，还能弄到米，面。 今天又带回来这么大一块猪肉，实在太厉害了。 “难道我过的穷，是因为缺少一个老婆？” 他在心中自问。 此时，秦强的心里从没如此迫切的想要讨个老婆，然后改变命运。 跟着，他目光一转，又看到旁边的一堆腿骨，不由皱起了眉头，“山子哥，你咋还买骨头回来啊？这也太浪费了。” 腿骨上没油水就算了，连瘦肉都没多少，买这种东西，不纯纯二傻子吗？ 额？ 秦山的表情僵住。 “你看，可不是我一人这么说啊。” 顾惜月笑看着他，“你多半是被骗了。” 这大骨头买就买了，她也就嘴上说说，不会真的怪罪秦山，不过看秦山吃瘪的样子，她却很开心。 秦山不好冲她发火，却没好气的瞪了秦强一眼，“你懂个屁。” “等今晚炖出来，你最好别吃。” 一听这话，秦强立马赔笑脸讨好道：“哥，我错了。” 腿骨再没油水，那也是肉啊，有的吃就不错了，他哪里敢嫌弃？ “行了。” 秦山哼了一声，赶紧转入正题，“啥事啊？” “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将正事忘了。” 秦强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赶紧道：“郭二狗去大队借自行车了。” 这肯定是要去公社。 秦山一震，立马问道：“大队借了？” “没借。” 秦强摇头。 石古大队就一辆二八大扛，以前郭二狗借着和郭书记的关系，经常借自行车去公社。 昨天郭二狗刚丢了那么大的脸，大队也不好再随便借他自行车。 秦山皱眉望着秦强，“这算啥好消息啊？” “嘿嘿。” 秦强嘿笑起来，“郭二狗虽然没借到自行车，但还是骂骂咧咧的向公社去了。” 听此，秦山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是要腿着去啊。 这混蛋为了找半掩门，还真够执着的。 不过又一想，走三十多里路而已，对这年代的人来说，根本不算事。 “韩立呢？” 他连忙问道。 “正在去公社的路口盯着呢。” “走，我们现在就过去。” 秦山直接道。 他虽然相信韩立，可毕竟还是孩子，他生怕对方乱来。 “惜月，我若中午没回来，你就别等了。” 他向顾惜月交代一声，带着秦强就出门了。 …… “听说秦山又去公社了？” “可不是嘛，还带回来一大桶菜籽油，据说还有猪肉。” “好久没吃猪肉了，怀念啊。” “秦山真是出息了。” 田地里，上工的人议论纷纷，神情间全是羡慕。 秦山回来时，被大队的人看到了。 哪怕菜籽油和猪肉都装在麻袋里，还是被人猜了出来。 菜籽油？ 猪肉？ 王友才听到这些话，简直嫉妒的发狂，脸色也阴沉到了极点。 身为石古大队的会计，他也有段时间没吃猪肉了，秦山那个窝囊废，凭啥吃上猪肉啊？ 若是秦山去王大柱家拉帮套，秦山弄的这些东西，都是马淑华的，而以他和马淑华的关系，又是族叔，分一些菜籽油和肉，还不是理所当然？ 他不明白，这么好的算计，咋就失手了？ 甚至，还被秦山抓住了他和马淑华的把柄。 他真是越想越气。 这是一个多好的牛马啊。 而秦山过的越好，他的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王志强，王毛毛，你们给老子过来！” 然后，他阴着脸，冲干活的王毛毛和王志强兄弟喝道。 “友才叔。” 三人放下手上的活计，立马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一脸的讨好笑容。 “你们怎么回事？” 王友才怒瞪着他们，压低了声音，“不是让你们盯住了秦山，一旦他去公社，就告诉我吗？” “你们干什么吃的？” 秦山先是买米，买面，现在又买油，买猪肉，他哪里来的那么多钱？ 就靠他上山挖的那点野菜？ 这根本不可能。 秦山绝对投机倒把了。 若王志强三人盯住了秦山，这一次肯定能抓住他投机倒把的证据。 结果，秦山都回来了，也没见他们来找他，他如何不怒？ 这三个混蛋，有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 多好的机会，就这样错过了，他的心都是痛的。 “友才叔，冤枉啊。” 王志强大倒苦水，“秦山肯定是夜里去的公社，夜里那么冷，我们咋盯啊？” “再说了，我们白天还要上工赚工分，也没时间呐。” 他小心的看着王友才。 “是啊，友才叔，秦山今天不上工，你也不告诉我们，谁知道他会去公社？” “嘿嘿，友才叔，你给我们多记一些工分，我们肯定帮你盯住了秦山那小子。” 王毛毛和王志坚也附和道，满是期待的望着王友才。 夜里那么冷，还没有好处，谁乐意挨冻啊？ “一帮狗日的。” 王友才气得直骂人，脸都黑成了锅底，“滚去干活。” “那工分……” 王志强嘿笑着看他。 “我……” 王友才的血压飙升，赶紧揉了揉太阳穴，“老子还能亏待你们不成？” “好嘞。” “友才叔，交给我们了。” “嘿嘿。” 三人立马开心的离开了。 王友才叹了口气，这都是啥人啊？ …… 这时，秦山和秦强赶到了前往公社的路口。 “秦山，去哪啊？” “上山。” 一路上，大队的人都热情的向秦山打招呼，他也一一回应。 而一见到他们，韩立连忙凑了过来，“秦叔，郭二狗和张癞子一起去公社了。” 张癞子是隔壁青石大队的二流子，经常和郭二狗一起玩。 秦山结婚那天，郭二狗带人拦他，其中就有张癞子。 这两人去公社，除了找半掩门，没其他屁放。 秦山的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秦叔，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韩立迫不及待的问道，一脸的急切，“郭二狗和张癞子在一起，我和你一起去公社。” “还有我。” 秦强也连忙附和。 秦山笑了笑，“我说了，只要他们去了公社，剩下的交给我就行。” “你们就别操心了。” 他自信满满。 “这太危险了……” 秦强和韩立急了。 郭二狗有两人，秦山一人咋应付的过来？ “没事的。” 秦山摆了摆手，“我先追过去了，你们赶紧回去吧，别让人怀疑了。” 说着，他直接上了石墨山。 这通往公社的路口，就在石墨山脚下。 很多人都知道他要上山，他自然要上山。 到时候，就是郭二狗出事，也不会有人怀疑到他头上。 秦强和韩立无奈，只能先回家了。 第26章 跟踪郭二狗，搭上周玉容 秦强回到家。 李春花突然从旁边走出来，堵住了他。 “妈，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秦强抱怨一声，就准备回屋。 “秦山买了猪肉回来，你知道不？” 李春花盯着他。 “咋了？”秦强疑惑。 “你说咋了？” 李春花当场就炸了，“你天天和他凑一起，工也不上，我们一家吃啥？” “他买了猪肉，你就不能让他分你一块啊？老娘好久都没尝到肉味了。” “他上山了，你也不跟着去，你是不是傻啊？” 她噼里啪啦就是一通大骂，真是气死了。 秦山太抠门了。 她儿子天天跟着他，有吃的，也不想着她这个大伯母。 秦强看着她，“妈，我想娶老婆。” 李春花愣了下，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很快，她就不满的叫道：“家里那么多张嘴要吃饭，哪里有钱给你娶老婆啊？” “你先努力赚工分，等我们家手头宽裕些，妈自然会找人给你说媒。” 又是这些话。 秦强听此，不由攥了攥拳头。 他们家，他赚的工分最多，他已经供大哥娶了老婆，为啥就不能给他娶老婆？ 难道还要让他供小弟娶完老婆不成？ 整天就催着他赚工分，弄吃的，这也太偏心了。 他的心里委屈不已。 他暗暗决定，以后跟着山子哥，自己赚钱娶老婆。 …… 秦山进了石墨山后，认准方向，选了一条道，就直奔公社而去。 山路不好走，但对他来说，这根本不是问题。 不到两个小时，他出现在大石公社。 “那两个懒货，肯定还在半路上。” 他在心中道。 以郭二狗两人的性格，哪怕他们先出发，也多半不能这么快到公社。 眼见着时间还早，他就向供销社走去。 此时，供销社的人很多，热闹非常。 “秦山兄弟？”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山转头看过去。 “周姐。” 他笑着喊了一声。 “真的是你啊。” 周玉容开心的道，跟着又埋怨起来，“你来了公社，咋不去找姐？” “我也是刚到。” 秦山笑了笑，转移话题，“对了，昨天那两人抓到了吗？” 周玉容无奈摇头，“哪有那么容易啊？” “不过，早晚就他们抓了。” 她咬着牙，愤恨不已。 她一回到公社，就找公安调查了，但目前还没有结果。 然后她向秦山提醒，“你招惹了他们，也要小心啊。” “我不怕他们。” 秦山不在意。 他也不是好欺负的，一旦情况不对，大不了跑进山里。 石墨山就是他的主场。 他目光一扫，望向对方旁边的三轮车，只见上面堆满了大白菜和红萝卜，问道：“买这么多？吃的完吗？” “嗨，帮厂里采购的。” 周玉容道，“这些也就中午应应急。” “今天中午去姐那里，我让食堂炒几个好菜，好好报答你。” 她立马热情的邀请。 “我这还有事呢，下次一定。” 秦山赶紧拒绝。 他还要盯着郭二狗，可不敢离开。 帮厂里采购的？ 同时，他的心里又忍不住一动。 “你救了我和瑶瑶，咋连个报答的机会都不给我啊？” 周玉容佯装生气。 “我还真有事麻烦周姐呢。” 秦山笑着道。 “啥麻烦不麻烦的，快说，啥事？姐在公社，还是有些人脉的。” 周玉容立马道。 秦山救了她和女儿，她一直想找机会报答，秦山找她帮忙，这让她很开心。 “周姐，你们厂要野菜和野味吗？” 秦山问道。 “当然要啊。” 周玉容想也不想的道。 秦山看着她，“我经常上山，能弄到野菜，有时也能打到一些野味，能卖给你们厂不？” 这几天，他带回去太多东西了，已经让不少人眼红。 而接下来，他一旦开始盖房子，眼红的人将会更多，也必定会怀疑他钱的来路。 若他一直通过黑市换钱，被人盯上，那就太危险了，防都防不住。 现在这个时候，投机倒把罪还是很严重的。 所以，他很需要一个合规的赚钱路子。 将野菜和野味卖给供销社，就是一个合规的路子。 但供销社给的价格太低，他急着攒钱盖房子，目前这路子肯定不适合。 另一条路子就是打通厂子后勤，和工厂合作，专门为他们提供野菜，野味。 这也是允许的。 而且，工厂不缺钱，价格也不会低。 当然了，最难的是和工厂后勤采购搭上关系。 工厂负责后勤采购的人都是鼻孔朝天的，哪里会搭理一个山野村民啊？ 没想到，周玉容当上罐头厂的厂长之前，竟然是后勤采购这一块的。 他若能将野菜和野味送到罐头厂，就能放开手脚的赚钱了。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本事啊？” 周玉容上下打量着秦山，啧啧一声，“这个天，野菜可不好弄。” “我们厂的几位领导就喜欢野菜和野味，这两天好不容易弄到一些马齿苋和地肤菜，根本没吃过瘾，姐还正发愁呢。” “你要是能弄到，那是帮了姐大忙啊。” 马齿苋？地肤菜？ 这不会就是他卖给雄哥的那些吧？ 秦山赶紧拍着胸膛，“周姐，这事就交给我吧，我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太好了。” 周玉容高兴的直拍手，“本来还说报答你，结果你又帮姐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你简直就是姐的福星啊。” “能遇到周姐，也是我的福气。” 秦山真诚的笑道。 “咯咯。” 听此，周玉容笑的花枝招展，开怀不已。 她看秦山，真是越看越满意了。 “周主任，搬完了。” 这时，一个年轻小伙扛着一袋大白菜，放在了三轮车上，向周玉容道。 “这是秦山，我弟弟。” 周玉容扫了他一眼，拉着秦山介绍，“以后秦山会送一些野菜，野味到后勤处，你负责接收，给他最高价。” “这是小柳，你以后找他就行了。” 她又向秦山道，“罐头厂的后勤处，认识路吧？” “认识。” 秦山连忙点头，然后又笑着向小柳伸出手，“柳哥，以后多多关照。” “哎呀，秦哥客气了。” 小柳赶紧握住了他的手，态度放的极低。 周主任都说了，这是她弟弟，他哪里敢摆谱啊。 “行了，小柳，你先将菜送回去吧。” 周玉容道。 “好的。” “秦哥，再见。” 小柳跨上了三轮车，还冲秦山打了个招呼，然后蹬着三轮走了。 “走吧，我们去吃饭。” 周玉容向秦山招呼道。 “周姐，我真有事。” 秦山苦笑。 “你接连帮了姐两次，还不让姐报答一下啊？” 周玉容瞪眼，“咋地，看不起姐？” “我哪敢啊？” 秦山赶紧赔罪。 他一直盯着公社路口呢，一抬眼，远远的正好看到了郭二狗和张癞子，整个人都是一震。 “周姐，要不，你在帮我一个忙？” 他想了想，向周玉容道。 “啥事？” “帮我找几个公安呗。” 听此，周玉容愕然。 第27章 这哪里安全了？ 大石公社。 郭二狗和张癞子随意的走在巷子里。 他们看起来很悠闲，而且，对周围极为熟悉。 “今天去哪里？” 张癞子舔了舔嘴唇，嘿声道，“要不，去14号那里？那女人，啧啧，真大，吸溜~！” “瞧你那出息的样。” 郭二狗鄙夷的扫了他一眼，“没见过女人啊？” “你知道找半掩门最重要的是啥啊？” “啥啊？” 张癞子很是配合的问。 “安全，还是他妈的安全。” 郭二狗高昂着头，无比老道的说着，“14号门里的那女人，又懒又臭，熏死个人。” “最重要的是，她有梅啊，这能安全吗？” “你不怕啊？” 听此，张癞子吓的脸都白了，“你，咋知道的？” 郭二狗更加得意了，“你以为老子在公社白混的啊？” “这里的半掩门，哪一个老子不清楚？” “总之，你跟着老子，肯定不会让你吃亏。” 他开始摆谱。 “嘿嘿，不愧是二狗哥。” 张癞子立马腆着脸，讨好起来，“小弟就靠你了。” “二狗哥，那我们去哪啊？” 郭二狗说的头头是道，这让他期待起来。 郭二狗被捧的爽歪歪，大手一挥，“我们去108号门。” 然后，两人在巷子里闲逛起来。 很快，他们就到了108号院门。 只见那院门半掩着，留了一道门缝。 “就是这里。” 张癞子立马激动起来，当场就要去推门。 郭二狗却一把拉住了他，很是警惕的向四周望了望。 对这一套流程，他熟悉的很。 “老子先进去，你在外面守着。” 他向张癞子道，“若是发现不对，立马大叫提醒。” 这让张癞子有些不爽。 凭啥你先啊？ 不过他一想是郭二狗带他来的，他也就作罢了，连忙点头，“放心吧。” 郭二狗很满意。 然后，他又小心的向四周扫了扫，确定没人后，这才走上前，推门进去，将关门关闭。 进了门，一个成熟，丰满的女人热情的迎了上去，“快进屋。” “嘿嘿。” 郭二狗打量对方一眼，很是满意的嘿笑一声，直接上去抱住了对方。 “死相，别那么急嘛，你还没给……” 女人娇笑着推攘。 郭二狗哪里不明白，拿出几张粮票，就塞进了她的衣服里。 “咯咯。” 女人见此，眉眼都笑弯了，立马催促，“还不快抱人家进屋……” 郭二狗哪里还能忍住，抱着对方就冲进了屋里。 张二狗在门外听到动静，羡慕的直流口水。 然后，他眼珠子一转，直接趴在房门偷听起来。 他却没看到，秦山带着三个身穿制服的公安，正藏在远处，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刘队长，人已经进去了，现在可以动手吗？” 秦山向领头的刘庆东问道。 他让周玉容给他找几个公安，周玉容就将刘庆东介绍给他了。 这也是负责追查昨天在小巴车上偷钱的大队长。 原本，周玉容也要跟着过来看热闹的，但这种事太尴尬，他哪里好意思让周玉容掺和啊？ 然后，他们就一直跟踪郭二狗两人，来到了这里。 “确实可以动手了。” 刘庆东点头。 他很是热情的握着秦山的手，“你给我送功劳呢，实在太感谢了。” “客气了。” 秦山一本正经的道，“这种违背良知，不道德的事情，就该好好惩治。” 他一脸严肃。 “没错。” “你说的太对了。” 刘庆东大赞。 秦山不好意思的干咳一声，“对了，刘队长，我和他们毕竟是一个大队的，你抓了人后，就不用提我的名字了吧。” “我理解。” 李庆东笑着应下，“放心，我就说是得到热心群众的举报。” “多谢刘队长。” 秦山连忙道谢，“还有，你可以带人去石古大队调查，有不少妇女被他欺负，可不能轻饶了他。” 一听这话，刘庆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提供的这个信息太重要了，我一定会重视。” 他向秦山保证。 “我代那些被欺负的人家，谢谢刘队长了。” 秦山赶紧道。 如此的话，彻底稳了。 若只是找半掩门，很难给郭二狗定大罪，可若再加上欺负良家妇女，那就不好说了。 “应该的。” 刘庆东点点头，然后向两个手下沉声道：“动手！” “小心点，别将人惊走了。” “是！” 那两个手下行了一礼，身手矫健的向巷子另一边窜了过去，很快就摸到了张癞子身后。 而张癞子还贴在房门上偷听呢，完全没发觉，就被两人捂嘴按住了。 “不许动。” “老实点。” 张癞子刚要挣扎，一看到两人的制服，直接吓得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软了，“说好的安全呢？这也太不安全了。” 他在心中狂呼，更感到无比的憋屈。 他啥都没做呢，咋就被抓了？ 这时，刘庆东向秦山打了个招呼，也赶了过去。 他让其中一人控制住张癞子，就向另一人打了个手势。 砰！ 下一刻，院门被踹开。 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冲了进去。 “啊！~” “不许动。” “还想跑？” 很快，屋内就传来一阵阵叫喊声。 跟着，郭二狗就被刘庆东两人押了出来。 “我叔是石古大队的书记，给个面子，放了我吧。” 郭二狗连忙求饶。 “石古大队的书记是吧？” 刘庆东哼了一声，“我会去调查的，带走。” 听此，郭二狗的面色惨白，彻底慌了。 这身手，这效率，杠杠的。 秦山看的惊叹不已。 这年代，没有两把刷子，都做不了公安。 他又看向郭二狗，眼中全是冷意。 这畜生，完了。 然后，他就悄悄离开了，也顾不上吃饭，就赶紧离开公社，向石古大队赶去。 郭二狗被抓，接下来，石古大队必定会有一番热闹，他要回去看大戏。 他没有走大路，而是摸进了石墨山，整个人都很轻松。 一路上，他钻了不少山林子，找到了一些冬菇。 甚至，他还用镰刀，砍死了一只野兔。 他当时钻进一片杂草丛，野兔受到惊吓，蹬腿就逃窜出去，而他的反应也很快，下意识的甩出镰刀，正好砸在它的脑袋上，将它砸迷糊了。 “好事连连啊。” 秦山一脸自得。 今天真是一个好日子。 然后提着野兔，抱着冬菇，就回大队了。 “山子，又打到野兔了啊？你太厉害了。” 刚到村口，张翠娥扭着大胯，就笑呵呵的凑了过来。 她的眼睛，一直盯着秦山手上的野兔。 “山子，嫂子好久没吃肉了，分嫂子一些兔肉呗。” 她挑逗的冲秦山眨了眨眼睛，挺着高高的胸膛，“你今晚去场上的柴垛，你想咋样，嫂子就让你咋样。” “嫂子的本事，大的很呐。” 说着，她还故意撞了秦山一下，吃吃的笑。 我去！ 秦风嘶了口气，眼睛都瞪大了。 这玩的也太花了，安全吗？ 第28章 你已经够厉害了 “哎呦。” “山子，你这身体，真够硬的。” 张翠娥捂着嘴，笑眯眯的看着秦山，眼睛都是亮的。 这也太大胆了。 秦山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撞了。 他赶紧和对方拉开了距离，还向四周望了望。 这若是让其他人看到了，他跳进大河也说不清啊。 “嫂子，你这是干啥？” 他赶紧道，“我有老婆的。” “若是让王志强看到了，说不清楚啊。” 张翠娥丝毫不以为意，“你老婆太瘦，能和嫂子比吗？” “嫂子的好，你体会了才知道。” “还有啊，别提王志强那个软蛋，他哪里能和你比啊？” 她真是口无遮拦，言语中全是对王志强的不满。 还想和惜月比？ 听到这话，秦山满心的不爽，你比得了吗？ 顾惜月不仅长的漂亮，身材也很好，在他的心中，那就是最美的。 张翠娥？ 除了前面大，后面大，还有啥？ 就是和马淑华比，她都差的远了。 “嫂子，你找别人吧。” 他冷着脸，懒得再和她废话，“我对你提不起兴趣。” “还有，你不配和惜月比。” “想吃肉？找你自己男人去。” 说完，他提着野兔，直接就走了。 勾引他？ 也不看看自己的德性。 再说了，他这两天正和顾惜月打得火热，哪里会将其他女人看在眼里？ 张翠娥僵立当场，直气得牙痒痒，脸色也是难看到了极点。 她都这么主动了，秦山还拒绝了她，让她羞愤不已。 “你怎么在这？” 这时，王志强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了，脸色难看无比，“你和秦窝囊在干什么呢？” 他死死盯着张翠娥，眼中全是怒火。 在他的旁边，还跟着王毛毛和王志坚，一副很八卦的样子，尤其是王毛毛，更是眼珠子乱转，不时瞥向张翠娥。 “王志强，你什么意思？” 一听这话，张翠娥直接就炸了，“你他马的怀疑老娘？” “你还是不是男人？” “你自己不行，弄不到肉，老娘厚着脸皮找秦山借兔肉，还不都是为了你那一大家子？” “你凭啥怀疑老娘？” 她瞪着眼，气急败坏的怒骂，气势惊人，完全没有丝毫心虚。 王志强一脸尴尬，更是心虚不已。 原来是借兔肉啊？ “翠娥，对不起，我误会你了……” 他惭愧的道歉。 “滚你娘的。” 张翠娥的气势更盛了，“弄不到肉，就别回家了，老娘不管了。” 说完，她气冲冲的走了。 王毛毛盯着她，总感觉哪里不对。 而王志强却是苦恼不已，这让他去哪里弄肉啊？ “我们去找友才叔。” 这时，王志坚开口道，“皇帝还不差饿兵呢，他必须给我们弄些肉，我们干活才有劲。” “对，找友才叔。” 王志强和王毛毛听了，眼睛都亮了。 然后，三人一起，直接跑去了王友才的家里，说出了他们的要求。 王友才还以为他们打听到秦山的消息了，原本还很高兴，一听这话，当场就气炸了。 “入恁娘呐，让你们干点小事，你们就要好处，将老子当地主宰是吧？” “老子先赏你们一棍子。” 他抡起扁担就抽过去，“滚，都给老子滚，要是这点事都办不好，以后别找老子补工分。” 他都没肉吃呢，哪里给王志强三人？ 想屁吃呢？ 现在秦山掌握着他的把柄，他奈何不了秦山，还眼睁睁的看着秦山天天吃肉，日子越过越好，他都要憋屈的心肌梗了。 那叫一个难受啊。 …… 秦山回到家。 “你又打到野兔了？咋那么厉害呢？” 一看到秦山手上的野兔，顾惜月就开心的道。 她望向秦山的眼神，都要拉出丝了。 这几天，秦山每次出去，都能带肉回来。 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她都感觉自己发胖了。 这简直就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我的厉害，你又不是现在才知道。” 秦山凑到她面前，嘿嘿怪笑。 “没正行。” 顾惜月啐了他一下，俏脸白里透红，水水嫩嫩的，很是诱人。 真的太美了。 秦山都忍不住想要上去啃一口。 “我给你的野鸡蛋，吃了吗？” 他问道。 昨晚掏的四个野鸡蛋，他没有卖，上午一回来，就和猪肉一起交给了顾惜月。 “没。” 顾惜月看着他，“我想等你回来一起吃。” 她哪里舍得吃独食啊？ “好吧。” 秦山无奈，“我明天带把韭菜回来，我们吃韭菜炒蛋。” “炒蛋可以，韭菜就不用了吧。” 顾惜月道。 “为啥啊？” “你，你已经够厉害了……” 顾惜月红着脸，直接不敢看他了。 这…… 秦山呆了呆，这也太会撩了。 他看着对方娇羞的样子，眼神不由变得火热，当场就要将她抱上床，吃个干净。 “山子哥，你回来了？” “成了吗？” 就在这时，秦强兴冲冲的闯进来，不断的大喊大叫。 在他的身后，还跟着韩立。 此时，两人都很激动，满是期待，紧张的望着秦山。 在他们的眼里，干郭二狗就是大事，虽然他们只是盯梢，参与的并不多。 我…… 秦山瞪着他们，脸色都黑了。 两个不识趣的家伙，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不过，他看着两人热切的眼神，甚至连顾惜月也紧张的看着他，秦山叹了口气，没好气的道：“老子出手，还有不成的吗？” “太好了。” 听此，三人都是激动莫名。 顾惜月望向秦山的目光全是柔情。 秦山说为她出头，就真的让郭二狗付出了代价，这让她的心里感动不已。 扑通。 韩立二话不说，直接跪了下来，咚咚咚，当场就是三个响头。 秦山吓了一跳，“这是干嘛呢，赶紧起来。” 他连忙去扶对方。 “秦叔，您以后就是我亲叔，让我干啥，我就干啥！” 韩立诚挚表态，神情郑重。 秦山帮他对付郭二狗，为他妈报仇，那就是他的恩人。 “说啥呢。” 秦山瞪了他一眼，“我对付郭二狗，可不全是为了你。” 韩立咧嘴笑。 反正在他心里，秦山就是他的恩人，他也愿意听秦山的。 秦山见此，无奈的道：“行吧。” “目前，郭二狗在公社找半掩门，已经被抓了，接下来，公安会派人来大队了解情况。” 他看着韩立，表情严肃起来，“若只有半掩门的事，他死不了，可要是将他干的坏事全爆出来，他肯定要打花生米。” “你明白吗？” 韩立年纪不大，却很聪明，他紧攥着拳头，肯定的点头，“我知道怎么做了。” “委屈你了。” 秦山拍了拍他的肩膀。 韩立的母亲被郭二狗欺辱，被逼的跳河，对他的伤害已经很大了，而他却要让韩立亲自去揭他的伤疤。 韩立笑着摇头，目光坚定。 报不了仇，那才委屈。 现在秦山给他搭好了梯子，他绝不会错过这个机会。 “秦山，秦山在不在家？” 这时，屋外传来郭大爷的激动声音，“快出来，有好事！” 这让秦山眼睛大亮。 第29章 大好事，房子可以修了 “大爷，啥好事啊？” 秦山走出屋子，向郭大爷招呼道。 “跟我走就行了。” 郭大爷嘿笑一声，根本不废话，拉着秦山就走。 而且，他的手劲还挺大。 咋还神神秘秘的？ 秦山失笑。 他也不问了，紧走两步，跟上了郭大爷。 “走，去看看。” 秦强满脸好奇，招呼着韩立，也跟了过去。 顾惜月笑笑，留下来守家。 很快，秦山等人来到了大队部。 “秦山来了啊。” 大队长郭德武笑着冲秦山招呼。 在他的旁边，王会计沉着脸，表情很不好看，像是谁欠他粮票一样。 “大队长。” 秦山也冲郭德武打起了招呼，然后就热情的和对方闲聊起来。 至于王友才？ 他都不带正眼瞧的，直接就无视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这让王友才的脸更黑了，将秦山恨的咬牙切齿。 而他还不能发飙，实在太憋屈了。 这时，大队书记郭卫民走了过来。 “秦山，这娶了老婆，就是不一样啊，都要修砖瓦房了，有志气。” 他向秦山夸赞。 “昨天的事，你很识大体，也受了委屈，我和大队长，王会计商量了下，必须给你补偿。” 他一脸严肃，“这不是听说你要修房子吗，正好大队还剩一些石料，你拿去用吧。” “也是队里对你修房子的支持。” 听此，秦山的眼睛瞬间大亮，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他准备修三间房。 若全用黏土砖的话，大约需要15000块砖。 他问过了，现在一块普通砖4分钱，单单买砖都要600块，再加上瓦，水泥，沙石，木材，人工等等，三间房下来，要2000块左右。 而他还要在暴雪来临前，将房子修好，只是想一想，秦山就感觉头皮发麻。 他太清楚郭书记说的那些石料了，那是修水渠时开采的，每一块都很规整，都不用处理，拿回去就能用。 现在都给他了，这能给他省不少买砖的钱。 “多谢郭书记，多谢队里对我的支持。” 秦山连忙上前握住了郭卫民的手，不住口的道谢。 这支持力度太大了。 “先别忙着谢啊，王会计说得对，那是国家资产，就这样让你拿去，不合适，所以，你要给钱的。” 郭卫民笑着打住他。 王会计？ 秦山眉头一皱，向王友才望去，眼神冰冷。 这个老毕登。 不帮忙就算了，竟然还敢在背后捅他刀子？ 看来，他是记吃不记打啊。 王友才没想到郭书记会将这事说出来，被秦山盯上，他只感觉浑身不自在。 他听说秦山要修砖瓦房时，狠狠的吃了一惊。 整个石古大队，也只有两家盖了砖瓦房，秦山凭什么啊？ 他的心里很是吃味。 秦山过得越好，他就越不舒服。 “我这也是没办法。” 他赶紧解释，“你不付钱，其他人会有意见的。” “不过，你只要意思意思，拿10块钱出来，队里也好有个交代。” “你说是不是？” 他赔笑道，姿态放得极低。 十块钱？ 听此，秦山的神色缓和下来。 这点钱，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而且，对方说的很对，他付了钱，其他人就不好再说什么，也会省了他不少麻烦。 可这话从王友才嘴里说出来，他的心里就很不爽，好像对方为他着想一般。 他可以确定，这老毕登绝对没那么好的心。 “那还真是要多谢王会计了。” 他走上前，皮笑肉不笑的道。 然后，一巴掌拍在了对方的肩膀上。 就见王会计“哎呦”一声，整个肩膀瞬间塌了下去，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痛的呲牙咧嘴。 他满面怒容的瞪着秦山，“你……” “王会计，你这是咋了？没事吧？” 秦山大声道，笑眯眯的看着他。 王友才就感觉一股寒气从体内窜出来，到了嘴边的话，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没，没事。” 他强笑着道，心中将秦山恨死了。 “没事就好。” 秦山关心道，“年纪大了，还是要注意身体啊，别哪天摔到沟里，爬不起来了。” “你说是不是？” 王友才的表情僵硬到了极点，“多谢提醒。” 他的牙都要咬碎了。 这哪里是关心啊？ 这就是在威胁他。 他的心里恼恨无比，却还要对秦山陪着笑脸，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屈辱？ 那一刻，他对秦山恨到了极点。 秦山冷冷看着他，也没再搭理他。 “郭书记，我等会就将钱送到大队。” 他向郭卫民道。 “这个不急。” 郭卫民笑着道，“秦山啊，还有个事，马淑华已经在大队关两天了，你看是不是让她回去吧？” 身为石古大队的书记，他当然可以直接放了马淑华。 可秦山是苦主。 而且，秦山也不和郭二狗计较了，若他直接放了马淑华，也怕秦山闹腾。 听此，秦山不由又扫了王有才一眼。 王有才的神色不自然，根本不敢看他。 秦山笑了，“行啊。” “大队都将石料卖给我了，郭书记又亲自开口了，这点面子，我还是要给的。” “不过，若是马淑华再来找茬，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提前打了预防针。 “当然。” 郭卫民笑着点头。 然后，这件事就定了下来。 秦山来到大队部后面，只见一大堆石料，胡乱的堆在那里，占了老大一块地方。 他激动起来。 这些都是他的了。 “强子，韩立，去队里借平板车，我们拉石料。” 他直接向秦强两人吩咐。 有了这些石料，他再买些砂石，砖瓦房就能动土了。 “明白。” 秦强和韩立高兴的借板车去了。 “大爷，谢了啊。” 秦山向郭大爷道谢。 他很清楚，这都是郭大爷为他争取的。 否则，秦家小门小户的，队里哪里会将这么好的石料，如此便宜的卖给他？ 补偿？ 根本不存在的。 “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郭大爷摆摆手，随意的道。 秦山给他面子，不和郭二狗计较，还将麦乳精给了他，他怎么能真的委屈了秦山？ 秦山要盖房子，他自然要帮秦山规划。 秦山笑了笑，暗自将这份恩情记在心里。 很快，秦强和韩立将板车借来了。 “开干！” 大手一挥，激情的叫道。 然后，他搬起一块石料，就放在了板车上。 郭大爷三人也赶紧帮忙，很快就将板车装满了，然后拉了回去。 “秦山，你这是干啥呢？” 一路上，大队的村民都好奇的问道。 “我买下了大队部后面的石料，准备盖砖瓦房。” 每一人问，秦山都不厌其烦的回答。 这事根本瞒不住。 但他必须让大家知道，石料是他花钱买的，他没有占大队的便宜，也能堵住一些人的嘴。 哗！ “秦山竟然要修砖瓦房，太有本事了。” “没想到啊，村里第三个修砖瓦房的人竟然是秦窝囊。” “可不能叫秦窝囊了，队里谁比得上他？” “老子啥时候才能修砖瓦房啊？” 石古大队的村民都轰动了，一个个震惊不已。 这年头，大家连饭都吃不饱，秦山竟然要修砖瓦房，这对大家的冲击太大了。 更是羡慕无比。 第30章 马淑华想哭 “辛苦了。” “来，喝口水。” 顾惜月忙的不亦乐乎，赶紧给郭大爷几人倒水。 每人的碗里，都放足了红糖。 她才不管大队的人如何议论呢，秦山真要给她盖砖瓦房了，此时，她的心里全是幸福，开心。 笑容满面，像盛开的花朵。 “呦，红糖水啊？侄媳妇，给大伯母也倒一碗。” 李春花凑了上来，直接向顾惜月道，一点都不带客气的。 “妈，你凑啥热闹啊？” 秦强感觉很丢人，不满的道。 “嫂子，你甭管她。” 他又向顾惜月道。 “没事。” 顾惜月笑了笑，“大伯母，喝水。” 她给李春花倒了一碗水，同样放足了红糖。 李春花见了，眉眼都乐开了。 “山子能娶到你这样懂礼数的老婆，真是他的福气。” 她向顾惜月夸赞。 秦山在旁边听了，忍不住翻白眼。 有红糖水喝，那就是懂礼数，若是什么好处都得不到，那就是不尊长辈了。 对这位大伯母，他太了解了，根本就懒得搭理。 只是，他不想理会对方，李春花却主动向他凑了过去。 “山子，你要修房子，就让你大伯，堂哥堂弟过来帮忙，都是一家人，你不用客气。” 她大气的道。 “大伯母，难得啊。” 秦山看着她，阴阳怪气的道。 他才不相信李春花有这么好心。 “这说的啥话啊？” 李春花像是没听出来他的语气一样，笑着道，“你毕竟就这一个大伯父，你反正也要找人工的，还能亏待了他们不成？” “到时候，你多给一些工钱就是。” 她说的理所当然，好像秦山占了很大便宜一般。 噗！ 秦山差点笑喷了。 他就说大伯母咋这么热心了，原来打的这样主意啊。 “不用了。” 他直接拒绝，“我可不敢耽误大伯他们上工赚工分。” 堂哥秦海太懒，堂弟秦义喜欢偷奸耍滑，他们不要工钱，秦山都不乐意找他们，更别说还要多给工钱了。 “你啥意思啊？” 李春花不爽了，“看在本家的份上，我好心让他们来帮忙，你咋还不识好歹了？” “强子能来，海子和小义凭什么不能来？” 她一脸的不忿。 听此，秦山气笑了，也不再给对方留面子，“因为，强子比他们强十倍，百倍。” “我认你，你才是大伯母，我不想认，你们什么都不是。” “这就是我的意思。” 他瞪着对方，气势逼人，毫不客气。 还当他是以前那个老实，懦弱的窝囊废啊？ 但凡他们以前给他一口饭吃，他也不会这么绝情。 还想和秦强比？ 他们配吗？ “你，你怎么……” 李春花惊得向后退了两步，一脸的震惊，难以置信。 她是长辈啊。 秦山怎么敢和她说这样的话？ 他现在日子过好了，拉他们一把怎么了？ 再说了，秦海和秦义又不是不给他干活，至于这么绝情吗？ 她越想越气，眼睛一瞪，当场就要发飙。 “妈，别说了。” 秦强连忙将她拉了出去，“你快回家吧。” “山子哥，对不起，我妈她……” 秦强回来，向秦山道歉。 “他们是他们，你是你。” 秦山直接打断了他，“这不影响我们兄弟之间的感情。” 秦强叹了口气。 大家喝了红糖水，拉着平板车，又赶回了大队部，继续运石料。 一趟又一趟。 中间，秦山抽了个空，将10块钱交给大部队，还让王会计写了收条。 如此，这些石料就是他买的，他也踏实了。 这一下午，秦山带着几人，都在运石料。 而这时，马淑华被放了出来。 她的大儿子狗蛋来接她，王毛毛不想断了和马淑华的露水情缘，就主动来帮忙。 “那是，秦山？” 马淑华刚出大队部，就看到了秦山，牙齿都咬得咯吱响，“他们在干嘛？” 都是因为秦山，她才被关了两天，这让她恨透了秦山。 “运石料。” 王毛毛也扫了一眼，撇嘴道：“秦山要盖砖瓦房了，就他以前穷的那逼样，真不知道他哪来的勇气。” 那语气，充满了羡慕，嫉妒。 “什么？” 一听这话，马淑华惊得尖叫起来，“他凭什么啊？” 她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秦山竟然有钱盖砖瓦房？ 这若是到她家拉帮套，这岂不都是她的？ 即便不拉帮套也行啊，她可以和秦山一起住。 她也想住砖瓦房啊！ 可是，秦山将她拒绝了。 她不够漂亮，不够成熟吗？ 她不够白，身材不够好吗？ 她哪里比顾惜月差了？ 一想到这里，她就愤愤不已，心都是痛的。 “他肯定是打肿脸充胖子，绝对盖不成。” 王毛毛冷冷的道。 “是吗？” 马淑华喃喃着。 “当然了。” 王毛毛立马道，“砖瓦房哪那么容易盖的，老费钱了。” 只是，马淑华的情绪却不高。 王毛毛眼珠子一转，向她凑了凑，“我跟你说个秘密，关于秦山的。” 一听是秦山的秘密，马淑华立马被吸引了，向他看去。 这让王毛毛兴奋起来，又向她凑近了一些，神神秘秘的道：“秦山和张翠娥有一腿。” “啥？” 马淑华惊得瞪大了眼睛，“这怎么可能？” “这是真的。” 王毛毛言之灼灼，“王志强满足不了张翠娥，我亲耳听她说秦山比王志强强无数倍。” “还有，我今天还见秦山和张翠娥在山脚下鬼鬼祟祟的，肯定在干见不得人的事，一看到我们，秦山就心虚的离开了。” 他好像亲眼目睹了一样。 “该死！” “凭啥啊？” 马淑华黑着脸，直气得胸口疼，银牙咬得咯吱响，不忿到了极点。 她比不过顾惜月就算了，凭啥输给张翠娥？ 就那个大饼脸，又胖又黑，秦山是不是眼瞎啊？ 她到底差哪里了？ 这不是欺负人吗？ 她越想越气，越想越不甘心。 那一刻，她感觉很委屈，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死死盯着远处忙碌的秦山，真的很想冲上去，质问他为什么。 “嫂子，别气坏了身子，我今晚帮你去去火气，嘿嘿。” 王毛毛舔着嘴唇，火热的盯着马淑华的白皙脖颈。 “滚！” 马淑华咬牙怒骂，气冲冲的走了。 王毛毛一脸莫名其妙，满是惋惜。 嗡。 嘀嘀。 就在这时，一阵喇叭声响起，只见一辆皮卡驶了过来，停在了大队部门口。 跟着，几个制服推门下车。 一见此，王毛毛吓得脖子一缩，赶紧跑开了。 远处，秦山将最后一块石料搬到板车上，一眼就认出了车上下来的几人。 没想到，刘庆东的动作还挺快的。 他的眼珠子一转，向郭大爷三人道：“石料搬完了，我们赶紧运回去吧。” 这下有好戏看了。 他的心中冷笑连连。 第31章 难道是秦山干的？ 大队部。 “刘队长，不知你们来石古大队，是有什么公务啊？” 郭卫民和刘庆东握了手，试探的笑问道。 此时，他的心里满是警惕。 这年头，公安出动，都不会是小事。 “难道是秦山？” 他开始怀疑起来，“这小子不像那样的人啊！” 秦山昨天就说报公安，今天公安就来了，这由不得他不怀疑秦山。 可很快，他又自己否定了。 秦山一向老实，再说了，队里也补偿他了，肯定不是他。 殊不知，他先将正确答案排除了。 “郭书记是吧。” 刘庆东也笑着道，“我来了解一下郭二狗的情况。” 郭二狗？ 郭卫民的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怎么一回事？” 他沉声道。 “郭二狗是你侄子？” 刘庆东没回答，而是望着郭卫民，继续问。 郭卫民的心里一沉，这是要牵扯上他啊。 “五服内的本家侄子，算不上多亲。” 他解释了一下，又迫不及待的问：“郭二狗犯了啥事啊？” 刘庆东看着他，“郭二狗在公社找半掩门被抓，他说是你侄子，让我们放了他，我们来确认一下。” 这个混账玩意。 去找半掩门，还要打他的名头，这是要害死他吗？ 一听这话，郭卫民的脸都黑了，直气的想骂人。 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该怎么罚，就怎么罚，我身为石古大队的书记，绝对支持！” 他连忙表态。 若郭二狗不说是他侄子，他还能帮他说说情，现在刘庆东直接问他了，他哪里还能包庇？ 同时，他也暗自脸红，秦山那么老实的孩子，都答应他了，咋还会报公安呢？ 他竟然怀疑秦山，实在太不应该了。 “多谢郭书记支持我们的工作。” 刘庆东点了点头，“我们在审讯郭二狗时，发现他多次撬小娘们的门，猥亵妇女，甚至还逼死过人，这是不是真的？” 他的表情严肃起来。 这…… 郭卫民僵住了，惊得瞪大了眼珠子。 这郭二狗是不是傻缺啊？ 你找半掩门，最多关两年，甚至多交些罚款，拘留几天就放出来了，咋还将撬小娘们的门，逼死人的事交代了？ 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这让他怎么回答？ 此时，郭卫民都有些心肌梗了。 “请回答，有没有这样的事？” 刘庆东严肃问道。 郭卫民开始冒冷汗了，“这个，不好说。” “这种事，毕竟不光彩，苦主不说，大队也不好插手啊。” “不过，这若是真的，大队绝不会包庇。” 他神情郑重，一脸严肃。 此事一旦处理不好，他也要被牵连。 此时，他真是恨死了郭二狗，只会给他惹麻烦，还是秦山好，懂事，识大体，顾大局。 他现在已经顾不上郭二狗的死活了，先保全自己再说。 “这就好。” 刘庆东的神色缓和了一些，然后向手下看去，对方会意，连忙打开手提包，取出一张纸，递到郭卫民面前。 只见上面写了不少名字。 郭卫民扫了一眼，只感觉头皮发麻，忍不住直咽口水。 那上面全是被郭二狗欺负过的人。 尤其是韩立母亲的名字，更是排在了最上面，还被圈了起来。 那一刻，郭卫东知道，郭二狗死定了。 “还请郭书记带我们去受害人家里，向他们核实一下情况。” 刘庆东道。 “没问题。” 郭卫民立马道，“我这就去安排。” 他一脸严肃，语气坚定无比。 …… “咋回事？公安的车咋来了？” “这是有大事要发生啊！” “有人报公安了。” “不会是秦山干的吧？他还真敢啊？” “他老婆又没吃亏，至于吗？” “人家是真性情，真男人。” 公安的皮卡车刚一进村，就被人看到了。 然后，瞬间传遍了整个石古大队，在大队里引起了巨大的轰动，议论。 这年代的人都怕公安，即便出了事，也很少有人报公安。 所以，公安进入大队，引起的动静非常大。 没多久，秦山家门口就围了很多人。 “秦山，你真报公安了啊？” “是啊，秦山，那些公安是你找来的吗？” 众人七嘴八舌，纷纷向秦山问道。 “山子，你怎么能这样啊？一点小事，你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你想干啥？你让人怎么看秦家啊？” 李春花满面怒容，冲着秦山就是一通噼里啪啦喝骂，“你个挨千刀的，我们家都要被你连累了。” 然后，她又冲众人叫道：“诸位，这是秦山干的事，和我们家无关啊。” “我们家早就和他断绝关系了，大路有这样的侄子，我们也感到丢人。” 她直接撇清了关系。 秦山听此，脸都黑了，面色阴沉无比。 有好处的时候，对方就腆着脸凑上来，和他说什么一家人要互相照顾，一看到风向不对，甚至只是听到一些谣言，就开始对他落井下石，这也太无耻了。 更是没脑子。 对方还感到丢人了？ 有这样的大伯母，秦山才感到丢人。 “妈，你干嘛呢，别说了，快回家吧！” 秦强气急，赶紧上去拉人。 他感觉，自己的脸都丢尽了。 “你拉我干嘛，你以后不准跟着他……” 李春花挣扎。 秦山阴着脸，怒叫道：“强子，放开她。” “山子哥……” 秦强满脸尴尬。 秦山冷冷盯着李春花，“断绝关系是吧？” “你确定？” 他彻底被激怒了。 “没错，断绝关系！” 李春花梗着脖子，大叫道，“你这种人就是祸害，我们可不想被你害死。” “很好。” 秦山气笑了，然后看向众人，“大家做个见证，以后，我秦山和他们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的牙齿都要咬碎了。 “还有，我都放过郭二狗和马淑华了，为啥还要报公安？” 他又解释了一句，“大家先问清楚再说，可不能胡说八道，冤枉人。” 他一脸的严肃。 反正郭二狗是因为找半掩门被抓，他一点都不心虚。 “行了。” 郭大爷站了出来，“都不要瞎猜了，等大队的消息就是。” “还有，我相信秦山。” 他一脸郑重。 秦山都给他面子放人了，又怎么可能再去报公安？ 秦山感激的看了他一眼。 郭大爷真是好人。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郭卫正，你还是不是郭家人了？” 就在这时，一道怒喝声传来，然后就看到郭卫岗带着弟弟郭卫岩，郭卫岸以及几个侄子，怒气冲冲的闯了进来。 “秦山，这么点小事，你就报公安，若二狗有什么事，老子弄死你全家！” 郭卫岗一上来就盯着秦山，恶狠狠的威胁，气焰嚣张到了极点。 他已经认定了，就是秦山报的公安。 全场寂静。 秦山眯着眼，目光森冷。 这郭卫岗太狂妄了。 “郭卫岗，你干什么？” 郭大爷大怒，冲郭卫岗喝道。 但郭卫岗丝毫不给他面子，“郭卫正，这和你没关系，滚开！” “老子今天就要狠狠教训这小子一顿，让他知道，这里是谁的地盘。” 他张牙舞爪，说着就要带兄弟，侄子扑向秦山。 韩立和秦强提着工具，立马护在了秦山身前，凶狠的盯着郭卫岗等人。 秦山心中的怒火，更是怒到了极点，真当他好欺负了？ “你们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威严的爆喝声响起。 郭卫民带着刘庆东等人来了。 一见到刘庆东几人，郭卫岗等人脸色一变，立马老实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