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悍卒:开局官府发媳妇》 第1章 武川 “吕屠别睡了!你要媳妇不要?” 吕屠被一阵摇晃唤醒,刚睁眼就瞧见一只满是老茧的手在探自己鼻息,他警觉地翻身爬起。 可脚刚沾地,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令他出现短暂晕眩,用意志力支撑才得以站稳。 几秒后他才明白自己死了!前世作为龙国特种兵王的他,本在边境跟阿三兵对峙,没料到对方竟胆敢开枪,本来是有机会躲开要害的,可为了保护身边的战友,吕屠用胸膛挡下了子弹。 导致他穿越到这名为大虞的架空王朝,一个与自己同名的猎户身上。 屋里的几名官兵催促道:“还以为你死了呢,别他妈愣着了,朝廷发媳妇,马上跟我们走!” 为首的络腮胡不满地瞪了他一眼:“老子真没见过你这种人!连捡媳妇都不积极!” 吕屠瞬间做出判断,笑着冲几人抱拳:“我饿得头晕眼花没听见几位叫我,辛苦几位官大人亲自跑一趟。” 络腮胡几人只是普通大头兵,哪是什么官,可听到恭维的话,依然心中暗爽,从怀中掏出一张烧饼扔了过去:“赏你的。” “谢官大人。”吕屠将饼揣在怀里,跟着走了出去。 此地名为武川,作为大虞朝的边关六镇之一,这里的居民成分复杂,前来拱卫边疆的府兵、犯了重罪被发配而来的死囚、以及作奸犯科之辈最后的庇护所。 在这里律法形同虚设,一切只靠实力说话!复杂程度堪比前世的俄乌前线。对于其他人来说这样的环境或许是地狱开局,可对于特种兵王的吕屠来说,简直是如鱼得水! 不多时,一行人就来到了菜市口,吕屠还是头次听说这种情况,可见边关六镇的人口紧缺程度。 菜市口中央搭建起了一处临时高台,上面站着形形色色的女子,年龄不一从16到40的都有,相貌也是参差不齐,但大多数都是体格健壮皮肤黝黑。 最大的共同点,就是她们的脸上都带着对未来的担忧,全都眉头紧皱时而叹息。 吕屠一眼就在人群中发现了一名气质出众的女子,她跟其他女人完全不同,不仅皮肤白皙相貌清纯,随意用草绳扎起的高马尾,更是因微风拂过而荡漾,像极了吕屠前世所见的校园女神。 当然现场很多男人也发现了她,暗搓搓想着待会就选她当媳妇。 主持大局的是破戎校尉周泰山,吕屠想起三天前曾在集市,阻止过周泰山之子周亚炳调戏本村妇女,周亚炳因家中有事走了,不知道周泰山知不知道这件事。 只见他身披一身黝黑铠甲,腰佩朴刀一柄,光是从他铠甲上的刀斧痕迹,就能看出这里的战况有多惨烈。 周泰山冲南方的天空拱了拱手,朗声道:“感陛下圣恩,体恤我武川男儿浴血奋战,从今年开始以后的每一年,都会送来这些戴罪之身的女人,赏赐给武川未婚配的男子!但有一个要求,一年后如若不能生育者,发配奴籍!” 此话一出,全场震惊! 同村的光棍吴老二捅了捅身边的吕屠,压低声音道:“吕屠,你行不行啊?别一年之后被抓去当奴隶了。” 吕屠不屑撇嘴:“担心你自己吧。” 前边赵老五探过头来讥笑道:“吕屠你家那么穷,别把媳妇饿跑了,一年之后还是一样被打入奴籍!” 吕屠本就脾气火爆,不然也不会穿越过来,此时哪里会给这些家伙好脸? “我媳妇跑了,就让你媳妇帮我生,我看你媳妇屁股蛮大的。” “你他妈找死!”赵老五作势就要举拳打来,却被旁边官兵瞪眼制止。 其他百姓也是对这制度很不满,议论纷纷:“这年头谁家还没个意外?万一是领来的媳妇有毛病,自己也要被打入奴籍,这不是把人当牲口吗?” “就是,一年时间也太短了,你看东城外的老李家媳妇,就是饿得骨瘦如柴,三年了都没怀上!” 周泰山呵斥道:“肃静!本官只按圣旨办事,一年后如果没有生育,不论是谁的问题统统都贬为奴籍!现在开始选妻!” 听到这话,先前想要选择漂亮女子当媳妇的人,都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 谁都知道屁股大的好生养,如果是放在太平盛世,恐怕大多数人都会看重相貌身材。 可这里是武川,又身逢乱世! 漂亮在实用面前一文不值,更别提那残酷的武川刑法了,如果光顾着漂亮,娶了无法生养的媳妇,一年后可就惨了。 武川的奴籍那可是连牛马都不如的!不仅会失去自由,做最脏最累的活,每逢乌丸大军压境,还会被当成炮灰推去前面送命,光是想想就让那些有色心的人头皮发麻! 前面的人陆续去挑选媳妇,没有任何意外,几乎所有人都专挑那些体格壮屁股大的女人。 哪怕是年老色衰的40岁女人也有人要,毕竟这种往往是生育过的,相当于上了一重保险,保证能度过一年后的检查。 吴老二也同样选择了这样的丑媳妇,挑到之后满脸兴奋,挑衅地问吕屠:“吕屠你敢不敢娶那瘦猴子婆娘?” 见吕屠不说话,吴老二讥讽道:“我看你的眼神一直在瘦猴身上,你要是敢娶她当媳妇,我给你100文钱当礼钱了!” 赵老五和附近的人也哈哈大笑:“吕屠,你娶她,我随礼150文!” “我随200文!” 众人已经挑选得差不多了,台上也只剩寥寥几个女人,那马尾辫女孩宋雨惜也在其中,自然也听到了台下的讥讽。 她面露羞愤之色,自己堂堂八柱国之一,大虞朝前任大将军之女,竟落得被山野村夫奚落的下场! 无奈她已经走遍了六镇,武川是最后一站,如果还不能被人挑选当媳妇的话,她只能被贬为娼妓。 此时宋雨惜正巧与被众人讥讽的吕屠对视,在对方的眼神中,宋雨惜好像看到了与其他男人完全不同的情感,那是一种怜悯? 六镇的男人名声在外,全是无耻浑蛋!居然还有人会对自己产生怜悯之心? 她自嘲一笑,骄傲地别过头去,强忍着不让自己掉下屈辱的眼泪,如果真把自己贬为娼妓,那就找个机会自尽,也绝不辱没宋家的气节! 周泰山见只剩吕屠一人未挑选,不耐烦地往地上啐了一口:“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带个壮实婆娘走!” 就在这时,宋雨惜听到了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声音:“不!我要娶她!” 第2章 她是我的女人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其中不乏有吕屠认识的人,见他居然好色成这样,连小命都不顾,不由得微微叹息,心想着以后还是离他远点,免得牵连自己。 吴老二则是夸张地怪叫了起来:“吕屠,你还真他娘的有种,居然来真的?” 赵老五大笑道:“你真是寡疯了吧?见到漂亮女人连命都不要啦?” 周围人也发出哄堂大笑,笑吕屠不自量力色胆包天! 在武川这样的地方,一个普通男人如果娶了漂亮女人,不一定是好事,更可能是一场灾难! 所有人都看好戏似的看着吕屠,继续怂恿道:“那你上去带走她啊!” 此时台上的宋雨惜,将所有的讥讽嘲笑都看在眼里,但她全然不在乎!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这个敢拒绝校尉,义无反顾选择自己的男人,她想看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可下一秒,她刚焕发出希望的眼神,就变得失望透顶。 只见吕屠朝着赵老五等人一伸手:“我已经选她当媳妇了,先前说好的份子钱给我!” 赵老五脸色当即黑了下来:“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么厚呢?还想要钱?回去找你妈要去!” 吴老二也抵赖道:“跟你开个玩笑你还当真了,你他妈想钱想疯了吧?” 周围的人也是嘲讽声不断,谁都知道吕屠没有家人依靠,又有谁会怕他?当即纷纷抵赖。 吕屠看向破戎校尉周泰山,抱拳道:“大人,你可否为我作证,刚刚他们是否说了要随礼?” 周泰山闻言点点头:“的确说了,你们几人赶紧将钱兑现,我武川男儿可以杀人放火为祸一方,但绝不能当众耍赖!” 此话一出,立即博得在场所有人的支持,报以热烈的掌声。 吕屠虽脸上笑容不减,但暗地里直撮牙花子,这地方的人,究竟是他妈什么三观?再一次刷新了吕屠对武川环境的认知。 见周泰山都这样说了,赵老五等人也不好抵赖,不情愿地掏出铜钱交给吕屠,但却恶狠狠地说:“小子,跟你没完!” 吕屠怡然不惧:“老子等你。” 将先前跟他起哄打赌的钱全部揣进怀里,吕屠这才大踏步登台,来到宋雨惜的面前。 宋雨惜看向吕屠眼神中,再无半点欣赏和感激,此刻满是鄙夷,为了一点礼钱才娶自己过门,如果嫁给他的话,以后的日子猜都猜得到会有多惨。 吕屠见她毫无动作,而周泰山也已经开始不耐烦地催促起来了,吕屠直接牵起了宋雨惜的手,就要往家走。 可刚走出两步,吕屠就感觉不对劲!他敏锐地发现宋雨惜的腿有问题! 此时台下众人也发现了,赵老五等人本就窝火,此时纷纷讥讽道:“吕屠你真是好命啊,娶了个瘸子回家!” “笑死我了,你就为了几百文钱,取个瘸子媳妇,以后你可遭老罪喽!” 见吕屠停下脚步,宋雨惜的眼底闪过一丝哀伤,却强撑着最后一丝自尊,开口道:“还没下台,你还有机会反悔。” 吕屠没有说话,弯腰掀起了她的一小截裤腿,发现脚踝处有一块几公分的箭伤创口,应该有一段时间了,此时的伤口已经发炎灌脓,有了恶化的趋势。 这一幕正巧被台下伸长脖子的人看到,先前还被宋雨惜美貌吸引的人,大呼晦气! “呸,真他妈恶心,原来是个破烂货,幸好老子有先见之明没选她!” “真是祖宗保佑,这样的破烂货女人,娶回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就连有些不耐烦的周泰山见状,都放缓了语气:“本官准许你重新挑选一次。” 宋雨惜似乎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命运,此刻她眼神决绝地盯着吕屠:“放开我!” 吕屠站起身,压根就没看宋雨惜的表情,冲着周泰山拱拱手,霸气无比地回应道:“周大人刚刚说过,我武川男儿一口唾沫一个钉,我说了选她,哪怕她是瘸子瞎子,她也是我的女人!” “啊!?” 在场众人瞳孔地震! 所有人都满脸错愕地看着吕屠,如果之前还只是在心里骂他色胆包天的话,此时打心里认为吕屠就是个傻子!蠢货! 而宋雨惜也在吕屠说出‘她是我的女人’这句话之时,微不可闻地颤了一下。 宋雨惜一直在观察吕屠,无论是从身形、相貌都是上乘,可他却偏偏是为了一些礼钱选了自己,让宋雨惜内心有些瞧不起他。 可是他在发现自己是瘸子,甚至校尉还给出了反悔的机会,他竟然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了自己,这究竟是怎样一个的男人? 她曾经的显赫身世,让她见多了达官贵人皇亲国戚,那些所谓的青年才俊都从未像眼前这个男人这样,有如此独特的神秘感觉。 宋雨惜正想着,忽然感觉脚下一轻,自己竟被吕屠抱了起来!这一刻她的心脏急剧收缩,砰砰跳个不停! 周泰山赞许道:“好,像我武川男儿的风范,在床上加把劲,来年照样可以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这句话引起了台下的一阵哄笑,可宋雨惜发现,吕屠并没有笑,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那股坚定,好像他丝毫不担心自己会拖累他,最关键的是吕屠不像其他人那样轻视自己! 感受着吕屠结实的臂膀,被他抱起竟让宋雨惜有了这大半年来,首次的心安感觉。 宋雨惜抬起眸子凝望着吕屠的侧脸,不得不说真的很英俊,就算是和号称大虞第一美男子的三皇子比较也不遑多让,无非就是皮肤黝黑了点,不过作为大将军之女,可以说恰好长在了宋雨惜的审美上。 吕屠就这么眼神坚毅地,抱着宋雨惜径直穿过人群,当着武川百姓的面,娶走了宋雨惜这个瘸子。 赵老五等人不敢再说一句闲话,就这么看着吕屠远去,其他人也没什么兴趣一直关注吕屠,许多人都娶到了新媳妇。 今晚的武川,注定是一个不眠夜。 走出好远,宋雨惜这才反应过来,脸颊有些微红地小声道:“要不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吕屠低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让宋雨惜的脸红蔓延到了脖子根,却又用一句话让宋雨惜冷静了下来:“我是你男人,跟我客气个鸡毛啊?” 第3章 治疗腿伤 宋雨惜只感觉心乱如麻,自己究竟是嫁了个什么样的人?怎么一会霸气无比像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一会又满嘴脏话粗俗不堪像个流氓! 她虽然是大将军之女,但也只是二八年华的少女,她不知道的是,这两种特质并不冲突。 吕屠此刻的心情极好,前世他一直在部队里,身边全是些糙老爷们,连女人味是什么都不知道。也曾被抓去过联谊舞会,但因把别人女孩甲沟炎踩疼了而草草结束。 现在倒好直接一步到位有媳妇了,连谈恋爱的麻烦过程都省了,尤其是听曾经的老班长说,谈恋爱时陪女朋友逛街,连他都撑不住全程。 吕屠边走边哼起了前世的流行歌曲:“好男人不会让心爱的女人受一点点伤,绝不会像阵风东飘西荡在温柔里流浪。好男人不会让等待的情人心越来越慌,孤单单看不见幸福会来的方向。” 一曲唱完,低头一瞧发现此时宋雨惜正眼泛泪光地盯着自己,吕屠第一反应是自己唱歌太难听了,尴尬道:“我不唱了,你别哭了。” ‘扑哧’宋雨惜破涕为笑,用她柔嫩的手指擦掉眼泪,笑道:“这首曲子好好听,是你谱写的吗?” “就是随便哼哼。”吕屠不去看她,加快了脚步。 宋雨惜将这段旋律牢牢记下,心里暗暗惊喜,你会是曲中所唱的好男人吗? 没想到误打误撞居然找了个这么出色的相公,君子六艺当中,目前看来至少精通音律,以后的日子应该不会太过无趣吧? 想到这里宋雨惜逐渐放下戒备,将头靠在吕屠结实的臂膀上。 可没走多远,就见吕屠来到一处卖高粱酒的店铺门前,豪爽道:“老板,给我打两斤烈酒,越烈越好!” 听到这里宋雨惜差点两眼一黑,来之前她也曾听人说过,边关六镇的男人许多都爱喝酒吹牛打老婆,眼前的吕屠身形颀长肌肉结实,万一要打自己 她不敢再往下想了,现在的她身上带伤几乎成了残疾,又是孤身一人,眼前的男子是她唯一的依靠了,挨打就挨打吧,反正她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嫡女了,如果打了自己后能再唱一段刚才的小曲也行。 吕屠又在集市购买了许多东西,比如大蒜、野果、粗盐、糖块、瓦罐、二十斤小米以及一把锋利的匕首。 先前收来的礼钱也花得七七八八了,武川的冬天,水果和蔬菜实在太珍贵,甚至超过了猪肉的价格,但是没办法急等着救命用。 不多时两人回到家,吕屠家在城南外的奎山村,将宋雨惜放在他那张枯草铺成的床上,扯来家里唯一的布充当床单。 “你先坐会。”吕屠说着将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全掏出来摆放在桌上。 宋雨惜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那张饼,早就饿得饥肠辘辘的她此时眼睛都直了! 她伸出手摸向烧饼又快速地收了回来,她的教养让她做不出偷吃的行为。 吕屠一直在鼓捣灶台,太久没清理内部积了太多灰,这才刚把柴火燃起,就看见宋雨惜盯着那块饼咽口水,笑道:“饿了你就吃,跟我不用客气。” 宋雨惜乖巧点头小心翼翼地拿起烧饼掰下一小块后,把多的放回原处,低头小声道:“你也吃点,这一路辛苦你了。” 吕屠一愣,这还是第一次有女人关心自己这个老光棍,他也不啰嗦起身抓起那半块饼三两口吞下。 见吕屠似乎真的没有一家之主的架子,宋雨惜这才放下心来抓着那张饼狼吞虎咽起来,就连发丝吃进嘴里也顾不上了,吃完后这才缓解了饥饿感。 宋雨惜观察了一下屋子,虽然破败但好在是个栖身之所,不用再过颠沛流离的日子了,在流放到六镇的路上,宋雨惜见识过太多恶人。 要不是押解她的官兵曾是父亲军中的小卒,沿途对她多加照顾,恐怕她早都死在路上了。 她抬头看向吕屠,发现他正在煮一些东西,好奇问道:“还没请教公子大名。” 吕屠蹲在地上正忙活呢,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让人如沐春风:“我叫吕屠,你呢” “我叫宋雨惜,以后我该如何称呼你呢?” “你是我合法妻子,当然是叫夫君啊!” “你想怎么叫都可以,我这个人其实很随和的,你应该看得出来。” 宋雨惜闻言拢了拢头发会心一笑:“相公你在煮什么啊?味道有些奇怪。” 听到相公这个称呼,吕屠因长期军旅生活而日渐冰冷的心,也跟着变得柔软了些,他虽然是一代兵王,可他毕竟是个男人,也曾在许多个夜深人静时辗转反侧,却在这个世界第一次有了牵挂。 这个时代的女孩真的很单纯,半张烧饼就能拉近两人的关系,听前世他的战友说,谈恋爱还得陪女孩吃饭逛街看电影送礼物,更得精通摄影和各种口红色号,别提多麻烦了! “给你治腿伤的。” 宋雨惜惊讶了啊了一声:“你是说你会医术还要给我治腿?” 吕屠这边已经把大蒜碾碎,灶台上则是煮着一斤烈酒,用来收集无水乙醇。 “你不信?” “我信!因为你当着全武川的人说过,我是你女人!”宋雨惜一回想起在菜市口的场景,脸上就扬起一抹幸福的骄傲。 吕屠掀起宋雨惜的裤腿,她下意识地想要缩回去,却被吕屠拽住,沉声道:“治疗过程会很痛,我没有麻沸散,你实在忍不住就找个东西咬着或者大声喊出来。” 宋雨惜听到麻沸散后,更加相信吕屠是会医术的,这种东西只有京城里的神医才用,普通百姓根本接触不到。 她看着吕屠已经掏出新买的匕首,正在火上烤着,弱弱地点点头:“我听你的。” 吕屠让她平躺在床上,用消过毒的刀开始剔除伤口处的坏肉,刚一接触到皮肉,宋雨惜就疼得一抖。 吕屠见她痛苦的样子,正要去给她找根木棍咬着,谁知道宋雨惜慌乱间会错了意,直接抓过吕屠的胳膊咬在嘴里。 疼得吕屠也跟着龇牙咧嘴,他不得不加快手里的动作,划开坏肉后又将内部化脓全部挤出。 对于他来说处理这些小伤轻车熟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处理完毕,随后拿过剩下的高度烈酒,用眼神示意宋雨惜准备好。 宋雨惜郑重地点点头,当吕屠把烈酒浇到伤口处时,宋雨惜虽然有准备,但还是疼得不断颤抖。 松开了嘴放声大叫着试图减缓疼痛,吕屠赶紧抱住她,不让她碰到伤口。 殊不知尖叫声让周围的邻居都听到了,邻居们厌恶地往地上啐了一口,冲着吕屠家骂道:“娶了个瘸腿媳妇,还一刻都等不了,刚回家就搞上了,真是美的你!” “两个不知廉耻的!大白天的搞这么大声,我家还有孩子在呢!” 而屋内的吕屠二人压根就没听见,安抚了宋雨惜好一会才平静下来。 此时宋雨惜浑身已经被冷汗浸湿,额头上更是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她双眼通红地询问吕屠:“相公,结束了吗?” “快了。” “还来啊?我受不了了相公!” 第4章 研制大蒜素 吕屠看她如被惊吓的小鹿似的,就忍不住好笑:“我得给你包扎啊。” “有劳相公了。” 疼痛过后人的感知会变得异常敏锐,当吕屠再度握住宋雨惜的小腿时,她只感觉浑身像被什么东西电了一下,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别动,身上有没有干净的布?”吕屠抬眼四周巡视一圈,整个屋里唯一的布料就在身下,还脏不拉几的,完全不能拿来包扎伤口。 宋雨惜害羞地点点头:“有。” 只见她用脏兮兮的小手,从怀里掏出一块洁白的上等丝绸,这可是她娘亲手织的手绢,为的就是新婚之夜垫落红用的。 可没想到吕屠二话没说就抓了过去,还放在鼻尖闻了闻检查有没有异味,随后便埋头专心致志地替她包扎伤口。 宋雨惜此刻又羞又喜!羞的是吕屠居然把这么隐私的东西,毫不避讳地拿在手里把玩,喜的是她看得出吕屠是发自内心地疼她。 吕屠将手绢用开水煮过拧干后,给她把伤口包扎好,开始着手准备大蒜素了。 他本来是打算培育青霉素的,只不过青霉素需要时间很长,而且眼下的环境实在是太过于恶劣,弄不好就会培育成黄曲霉素。 所以他还是选择了现目前最稳妥,也最容易被人体吸收的抗菌成分,就是大蒜素。 大蒜素需要先在50摄氏度左右的环境下进行酶解,然后利用从烈酒中蒸馏出来的无水乙醇混合继续加热,最后再过滤掉多余的杂质后,就得到了在这个时代珍贵无比的大蒜素了! 整个过程持续了近一个时辰,宋雨惜目睹了全过程,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繁琐的步骤,十分好奇。 只见吕屠专注地在各种锅碗瓢盆中忙活着,时不时爆发出一声激动的欢呼,连带着对宋雨惜竖起食指和中指。 宋雨惜虽然看不懂,但她依旧大受震撼! 只见吕屠先是给她的伤口处抹了一些后,又用调羹装了些什么过来,“喝下去。” 宋雨惜没有丝毫的犹豫,一口将调羹中的大蒜素吞下。 吕屠笑道:“你就不怕我炼的是毒药?” 宋雨惜莞尔:“我没见过炼毒药都不背着人的。” 两人相视一笑,却忽然同时愣住,在这乱世中的两颗孤独的心,就此碰撞出了火花。 吕屠缓缓靠了过去,宋雨惜更是紧张地闭上了眼睛,挺翘的睫毛不断颤抖,直到吕屠在她的唇上留下轻轻一吻的那一刻,宋雨惜的心好像都静止了。 “过不了多久,你的腿就会完全好起来。” “真的吗相公?你对我太好啦!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感谢你。”宋雨惜激动地一把环住吕屠的腰,脸上幸福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 吕屠也顺势将她搂在了怀里,轻抚着她的背:“感谢我还不简单?一年之后别让我被发配奴籍就行了。” 宋雨惜当然听出了他的弦外之音,顿时羞涩地将头埋进了吕屠的怀里,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在这间破败的茅屋内,两人就这么相互依偎着,感受着彼此的心跳,吕屠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宁静。 近距离接触之下,吕屠惊讶地发现宋雨惜并不像远观之下那样瘦,藏在她宽大衣袍之下的身材,凹凸有致曲线玲珑,一时让吕屠心潮澎湃。 可这种温馨并没持续多久,就被一阵穿堂风吹过,瞬间带走了两人的体温,尤其是宋雨惜,她本就伤口感染恶化,此时身子更是抖若筛糠。 本就家徒四壁的屋子,所有的家当他都穿在了身上,甚至连最基本的床褥都没有,哪怕是他这种经常野外执行任务的糙汉,都睡不惯满是跳蚤的枯草床,更别提细皮嫩肉的宋雨惜了。 眼下正值寒冬,武川又地处北境,外边的雪堆积厚实,他这才体会到贫寒二字为何被人一起提及。 冬天,对于他们这些穷人来说,真的是要命!哪怕就算是前世的21世纪,穷人的冬天过得也并不体面。 生存的重担无疑是眼下的当务之急,好在前身是一个猎户,家里有一张祖传的水牛角弓,保养得当挂在墙上。 对于长期野外作战的他来说,打猎并不算是难事,他脱下身上破损的棉衣,披在了宋雨惜的身上,又将匕首也留在家里,叮嘱道:“你在家里休息一会,我出去打猎。” “相公你等一下。”宋雨惜珍重地从怀里掏出一支金钗,递到了吕屠手里:“昨日我才从怀朔城过来,到处大雪封山,恐有豺狼虎豹,相公你先拿这钗子当掉,过些日子再进山打猎吧。” 吕屠本想拒绝,可看着宋雨惜那无比坚定的目光,他将那只做工极其精美的金钗接过,紧握在手里:“雨惜,委屈你了,刚嫁给我就要你当掉嫁妆。” 宋雨惜温柔地替吕屠拍打掉身上的灰尘:“你是我相公,我相信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这点钱算什么?哪怕是我娘在世她也会支持我这么做的!” “雨惜,你真好。”吕屠此刻胸前涌起一股无法宣泄的爱意,情不自禁地吻了下去,良久之后才不舍地分开。 “相公早些回家,我等你吃饭。” “好!” 走出茅屋,吕屠只感觉亏欠了宋雨惜,两人甚至连结婚仪式都没有,宋雨惜就因心疼他,将嫁妆拿给自己去典当,他又怎能辜负这么有情有义的女人? 将金钗揣进了怀里,背上牛角弓和七八根箭矢以及一捆绳子,朝着南边的爱鹰山走去。 爱鹰山上的野生动物是越来越少了,要不然前身也不会因为打不到猎而饿死。 不过吕屠还是想去碰碰运气,家里的20斤小米,按照他的饭量来说,最多也就维持七天,更何况没有一丁点荤腥摄入,人的饭量还会剧增! 他很抵触那种坐吃山空的感觉,喜欢将一切事情都掌握在手里,论起执行力来说,吕屠无论放在哪个世界,他都是最顶尖的那一拨,要不然也不可能成为最年轻的兵王。 刚出门就遇见了一群在村口槐树下唠嗑的村妇们,她们掌握着整个村子里最新的八卦资讯。 比如说当她们看见吕屠时,一个个的眼睛里就跟伸出了爪子似的,冲吕屠打听道:“吕屠啊,听说你娶了个漂亮媳妇,怎么不带出来让婶子们把把关呀?” “何止啊!他家媳妇白净得就像是府上的小姐,那皮肤嫩得哟,一掐都能掐出水来!” “只可惜,是个瘸子。”平日里为人刻薄的赵大娘不屑地撇了撇嘴,她就是赵老五的娘,只能说他家的家风向来如此。 第5章 遇袭! 吕屠闻言剑眉倒竖,整个人的气质也变得凌厉起来:“以后谁要再敢说我媳妇一句坏话,我绝不饶她!” “哟,你个窝囊废吓唬谁呢?”赵大娘丝毫不惧吕屠,在她们的眼里,吕屠就是个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吕屠知道在武川这样的大环境下,讲道理是不好使的,弯弓搭箭瞄准了赵大娘的眉心,这一举动可把在场众人给吓坏了,尤其是赵大娘。 此时她哎哟一声跌坐在地上,眼中是难以掩饰的惊恐:“吕屠你要做什么?你要杀人吗?” 吕屠冷声道:“我不想再重复第二次,如果今后谁还敢再嘲笑我媳妇,我就送他上西天!” 在场众人见状连连点头,噤若寒蝉,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怒了吕屠。 人群中唯有陈婶儿是吕屠的邻居,两家人共用一口水井,邻里关系还算和睦,连忙答应下来:“你这是又要进山?我帮你照顾着你家媳妇,自己进山小心些。” 吕屠脸色这才缓和许多,收起弓箭冲她拱拱手:“拜托陈婶儿了,我很快回来。” 走了半个时辰的路到了爱鹰山,山脚下的积雪中时不时就有其他人留下的脚印,看来这些地方铁定是没猎物了。 吕屠只能往山里走,可越往深处脚下的积雪越厚,幸好吕屠穿的还是他娘两年前给缝的鹿皮靴,才不至于冻伤脚。 只不过每走一步都会陷入雪地里,十分耗费体力,索性取出柴刀剥下两块坚硬的树皮,用绳子绑在靴子上增加受力面积,偶尔还可以借坡滑行,这才加快了他进山的速度。 趁着周围没人,他取下弓箭试了试自己的准度,这张牛角弓可比前世的复合弓重太多了,哪怕是吕屠这样的臂力,想拉满也很费力。 嗖的一声,箭雨没入30米外的一棵树上,距离吕屠所定的目标偏差不超过2公分。 “不够,准度还不够!”吕屠前世也是练过弓箭的,此时继续拉弓练习,去适应这张牛角弓,所带箭矢射完,吕屠又去把箭矢捡回来继续找感觉。 直到他射出了第30只箭矢,准确无误地射中了50米开外的树干目标上,误差不超过1公分,吕屠这才罢手。 吕屠打算先寻找水源,他在山里走了半个时辰,连只兔子都没发现。 在他记忆里,这爱鹰山深处有一处温泉,那里应该是最好的狩猎区域。 凭借着他超强的体力以及丰富的野外作战经验,不到半个时辰,他就来到了水源处。 隔着老远他就发现了一头鹿,此时正警惕地站在温泉边观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喝水。 吕屠见状兴奋起来,鹿可是好东西啊,浑身都是宝! 不光有鹿肉可以吃,还有鹿茸鹿血可以拿给宋雨惜补补身体,鹿皮还可以拿来做成皮衣,熬到天气转暖应该没问题了。 吕屠悄悄地匍匐在树林中,尽量让自己和周围环境融为一体,可那头雄鹿似乎非常警觉,一直在水源边徘徊了差不多5分钟后,这才放下心来开始喝水。 而吕屠依旧没有动作,这时候雄鹿的警惕心还是非常重,他在等雄鹿喝完水的瞬间,无论是人还是动物,在得到满足后的那一刻,才是最松懈的! 耐着性子等到雄鹿把水喝完,吕屠扯下手套感应着风速和风向,计算出距离后,在一个呼吸间站起开弓射箭,一气呵成! 吕屠和雄鹿之间的距离大概是35米左右,吕屠刚一行动雄鹿就发现了异常,警觉地开始奔跑,可吕屠的箭犹如贯穿的子弹,射速极快一击就正中了雄鹿的脑袋。 雄鹿虽然中箭却依旧跑出了十几米远后,才一声哀鸣倒在了雪地里。 吕屠兴奋地连忙跑了过去,此时雄鹿还未闭眼,吕屠取出柴刀在它脖子上一抹给了它一个痛快。 看着浑身散发着热气的雄性麋鹿,吕屠估算了一下至少也有200斤,肉肯定是吃不完的,正好可以拿去镇上换其他用品。 可正当吕屠伸手要取鹿头上的那支箭矢时,他在枪林弹雨中培养出的强大第六感,让他不顾一切地向左横移出去5公分,就这5公分的距离,堪堪躲过了瞄准他脑袋的箭矢。 吕屠在地上连续几个z字形翻滚,来到了一棵树后隐藏起来,他看着雪地里出现那支箭的方向,迅速判断出了偷袭者的位置。 对方很明显比他来得还要早,而且更加耐心!甚至于吕屠都怀疑对方早就发现了他,所以耐心地等待着准备杀人掠货! 此时对方发现了吕屠的身手不一般,也利用地形的掩护,快速地在树林中穿梭,只不过他在雪地里就不如吕屠脚下有滑雪板,移动得这么迅速了。 还是被吕屠找准了机会,开弓搭箭,箭矢正中那人胸膛,对方也应声倒地,吕屠吃了一次亏,这次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查看对方是谁。 见对方还在地上爬行,吕屠又补上几箭,随后沿着方圆百米的范围不断移动,在确定周围没有任何敌人隐藏后,这才来到偷袭者的面前。 此时这人的尸体正趴在地上,吕屠又取出弓箭对准他心脏的位置射了一箭,原本应该死透的‘尸体’传出了绝望不甘的低吼,他到死都想不到这个世上居然有这么谨慎的人。 在确定对方彻底死透了之后,这才将对方的尸体翻转过来,此人金发碧眼鹰钩鼻,身着一套鞣制而成的粗糙皮甲。 吕屠眼神凌厉:“乌丸兵!难怪这么阴险!” 以他对乌丸人的了解,他们是绝对不会独自越过边境跑到这里来劫掠的,既然如此,这附近必然还有其他乌丸兵! 吕屠不敢耽搁,他将乌丸兵身上的皮甲扒下来,又将佩刀箭矢和羊皮等物,一股脑收拢起来,扛着雄鹿就往回赶。 倒不是他怕,而是乌丸人之间有特殊的沟通方式,如果长时间没收到安全信号,他的同伴会有所警觉,吕屠怕的是他们去袭击奎山村! 但在此之前,吕屠需要先将鹿血处理掉,主要是再等一会鹿血融进了肉里,肉吃起来腥臊无比难以下咽,二是减轻一些负重! 他随身携带着酒囊御寒,先前买了两斤烈酒已经用得只剩一点了,索性将一部分鹿血灌进酒囊里,剩下的他则趴在鹿脖子上开始吮吸,喝不下的则是浇在死去乌丸兵的身上,以此引诱附近野狼来处理掉尸体。 喝下大量鹿血后,原本冰冷的四肢瞬间暖和多了,只感觉浑身血脉顺畅精力充沛,吕屠加快脚步往家赶! 第6章 遭遇乌丸人 回去的路程花了一个多小时,直至他看到奎山村冒出袅袅炊烟时,这才放下心来。 村口还有许多归来的村民,几乎都是刚砍柴归来,虽说隔壁怀朔就是煤矿产区,可官府管制极其严格,售卖的价格高昂,普通百姓负担不起,在这苦寒的北境,这是唯一能抵抗严寒的方法。 村民们很快发现了扛着一头雄鹿的吕屠,纷纷羡慕地围拢过来,在鹿身上摸来摸去的:“看不出来啊吕屠,你可比你死鬼老爹厉害多了,你爹一辈子也没打过这么大只猎物。” “快告诉我们在哪弄到的,我们也去碰碰运气。” 赵老五也混迹在人群之中,他讪笑一声:“马上都要天黑了还进什么山?不如让吕屠给我们大家分点鹿肉,改日打到猎物还给他不就行了?” 大家一听赵老五的怂恿,跟着附和:“是啊吕屠,你现在可是日子好起来了,不仅娶了个美娇娘,还打到这么大一头鹿,哎哟你身上还有张羊皮啊,这可暖和得很!把肉给大家分点呗!” 吕屠冷眼看向赵老五:“我打来的凭什么分给你们?想要自己抓去!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在山里遇到乌丸兵了。”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人的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恐惧,顿时安静了下来。 可赵老五率先发出一声嗤笑:“吹什么牛逼?乌丸兵那是什么人?人就能冲垮武川百人军阵的存在,你要遇到乌丸兵,你还能活着回来?” 周围人一听也放松了下来,笃定道:“就是,别说是你了,就算是武川训练有素的老兵,遇到落单的乌丸兵那也是九死一生,就凭你还能从乌丸兵手里捡回条命?” “吓唬谁呢!不想让我们大家吃肉就直说,还编些什么瞎话来糊弄我们,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缺德呢?” 人群里也有跟吕屠相熟的,一个10岁左右的小丫头跑了过来惊喜道:“吕屠哥哥,你终于回来啦。” 吕屠认出了她就是陈婶儿的孙女陈花花,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笑道:“花花又去拾柴火啦,真乖。” 陈花花乖巧点头:“奶奶让我在这边捡柴,要是天黑了还不见你回来,就喊人去山里找你。” 吕屠听后心里暖暖的,自己只是让陈婶儿帮忙照顾一下宋雨惜,没想到对方还在关心他的安危。 他丝毫不理会其他人怎么说自己,冲陈花花笑道:“花花真乖,咱们回家去,我给你烤肉吃!” 陈花花的爹在军营中,平日里很少回家,母亲也常年咳嗽不止,做不了重活,平日在村里很自卑,听到这话不可思议地仰起小脸问道:“我也能吃肉吗?” 吕屠帮陈花花接过跟她差不多高的背篓:“当然可以啊,走我们回家!” 陈花花听后狂咽口水,终于有肉吃了,在她的记忆里,还只有三年前她爹打了胜仗后,带回来了几斤羊肉,那滋味她到现在都还记得。 尤其是她娘在喝了羊肉汤之后的一段时间,都没怎么咳嗽了,这次吃了鹿肉娘的病应该会好起来吧,陈花花暗自想着。 两人的交谈声音不大,可还是被周围的许多村民们给听到了,立刻有人嚷嚷道:“吕屠,你打了这么大头鹿难道不交税吗?” 吕屠转头看去,只见是村里出了名的无赖混混张波,带着村里的几个游手好闲的家伙蹲在村口,无论是谁回来他们都要去检查一下背篓,看看有没有什么油水可以捞。 懒得跟他们废话,吕屠拉着陈花花就走。张波几人面面相觑,没想到一向老实软弱的吕屠竟然敢不给面子,当即快跑两步来到吕屠面前,伸手拦下:“哥几个跟你说话,你他妈聋了吗?” 陈花花害怕地拽住了吕屠的衣角,往他的身后躲去。 吕屠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东西?也配收我的税?滚开!” “哎哟,我没听错吧?你一个孤儿居然敢叫我们滚?”张波用拇指掏了掏耳朵,表情夸张地问道。 跟他一起的王浩脸上扬起奸笑:“我们滚可以,听说你娶了个漂亮媳妇,你又没有爹娘教你开苞,不如让哥几个帮帮你,免得你不知道从何处下手!” 极其响亮的耳光耳音,让附近的村民们一愣,当他们循声看去时,就发现王浩在空中划出一个弧线,一直飞出了几米远后才跌在地上。 王浩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恶毒地盯着吕屠:“你他妈的居然敢打我?哥几个帮我收拾他!” 张波见此情形冷颤原地,压根就不敢动,他可不像王浩那种傻逼,刚才那一耳光,直接就将100多斤的王浩抽飞了几米远,这是什么臂力? 这边村民们纷纷叫好道:“打得好,我早就看这些孙子不爽了,成天就知道欺负人。” “吕屠狠狠地教训他们,让他们以后不敢这么欺负人!” 以前吕屠可是随便怎么挑衅,都不敢动手的怂包,所以张波等人从来没见过吕屠跟人动过手,没料到他竟有这么好的身手。 可现在让他们灰溜溜逃走,当着这么多村民又抹不开面子,吕屠没了耐心,大步地朝他们走过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在场奎山村的众人心里一紧,这种声音他们实在太过于熟悉了! 只见村口处扬起一片尘土,3个面相凶狠的乌丸骑兵,手持弯刀弓箭,正朝这里疾驰而来! “乌丸骑兵来啦,快跑啊!”随着一声大吼,奎山村乱成一团,所有人都忙不迭四窜奔跑。 ‘嗖’的破空声传来,一支箭矢落在远处的张波脚边,吓得他嗷呜一缩脖,连滚带爬地朝村里跑去。 吕屠步伐极快,一把拽住陈花花避开了致命的一箭,将她推到安全地方:“快回家,通知你奶奶和我媳妇走!” 陈花花小脸煞白地点点头,扔下背篓就往家跑,吕屠解除所有束缚,躲在了槐树后边,弯弓搭箭一气呵成,朝跑在最前的那个乌丸骑兵的眉心,激射而去。 可那个乌丸骑兵似有警觉,竟凭借敏锐的第六感将头歪斜了一寸,箭矢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柱,射穿了他的耳朵,如一朵绚烂的血花炸开。 那乌丸兵捂住受伤的右耳,随后将满是鲜血的手在脸上一抹,愤怒咆哮:“有神箭手!老四就是他杀的!给我杀光村里所有人!” 第7章 反杀 说时迟那时快,四个乌丸骑兵已经冲到了距离村口只有40多米的距离,弓箭射向一个腿脚不利索的老妇,直接从她的背后贯穿而过。 老妇吕屠认识,夏天会编一些结实的草鞋拿来售卖,家里还有一个小孙子,随着她绝望地扑倒在地,瞳孔逐渐变成灰色。 一轮齐射过来,许多跟老妇一样腿脚慢的人都中箭倒下,吕屠身后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他担忧地回头一看,瞬间双眼通红目眦欲裂! 只见陈花花此时正被张波强行背在身后当人肉盾牌,陈花花的胸口处被一支利箭洞穿! 吕屠怒吼:“我操你妈!” 没时间去救治陈花花,此时乌丸骑兵已经冲至近前10米的距离,吕屠没有丝毫犹豫弯弓搭箭,肾上腺素爆发之下他将牛角弓拉到了极限,再次瞄准其中一人后射了出去! “有暗箭,小心!” 旁边乌丸兵已经出言提醒了,可他们却小看了吕屠的臂力,在他强大的爆发力之下,那支利箭在05秒的时间里,洞穿了一个乌丸兵的眉心,直挺挺地从马背上跌落,到死他都不甘地睁着眼睛,想要寻找到吕屠的位置。 吕屠一击命中,继续拉弓射箭,此时剩下2个乌丸兵已经杀至近前,举刀便朝着他的头颅劈砍而来,他来不及瞄准角度,只能凭感觉将这一箭射出后,立刻弯下身子朝前翻滚几圈。 乌丸兵已经有了警觉,立刻将刀横亘在自己面门,箭头撞击刀刃泛出点点火花,捡回了一条命。 可另外一个乌丸兵已经欺身到了近前,恶狠狠骂道:“大虞的小杂种,我要你死!” 在乌丸人的眼里,哪怕就是武川的正规军,也是不堪一击的废物。 更别提孱弱无能的大虞平民了,在部落中被他们称之为两脚羊,食物不够时甚至会将其当成食物烹煮,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一个平民小子,食物一般的存在,竟敢在他们面前又偷袭干掉一个族人! 这是完全不可饶恕的!在他们发现这个村子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必将这里夷为平地! 手中大刀眼看就要落在吕屠的头上时,乌丸兵的嘴角掀起了一抹复仇的笑意! 可下一秒,他的笑容僵住了! 吕屠利用在地上翻滚的时机,从腰间抽出他收缴的那柄刀,以极快的速度后发先至,斩掉了乌丸兵的一条胳膊,连带着护腕一起斩下! 乌丸兵不愧是号称草原上的饿狼,哪怕是在遭受这样重创的情况下,依旧用空闲出来的左手握拳,轰向吕屠的脖子,如果被他这含恨一拳击中,恐怕脖子都会断掉。 不过他也太小看吕屠了,既然主动发出攻击之后,他就完全不会给对手任何的机会! 在劈砍掉对方的手臂后,将刀往上一挑,远超常人的臂力和精准度,使他将垂死挣扎的乌丸兵一刀封喉,鲜血喷溅在他的身上!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在几个呼吸前还满脸高傲的乌丸兵,此时一惊坠落下马,在他人生最后的视角里,他连仰望吕屠的脸都是一种奢侈。 现在村里只剩下最后一个乌丸骑兵,他相信族人在近身搏杀中能轻易解决掉一个大虞弓箭手,所以他放心地将后背漏出,冲进村里面大开杀戒! 吕屠不做丝毫停留,骑上死去乌丸兵的马,朝着村中冲去。 此时乌丸兵一刀杀死了赵老五的娘,那个一生都在阴阳怪气的老妇人,无比惊恐地倒在了血泊中,不远处的赵老五声嘶力竭大喊:“娘!乌丸人我跟你拼了!” 赵老五抓起旁边的一把锄头,双眼通红地朝着乌丸骑兵冲去,本没发现他的乌丸兵,转头看向他时,眼中的轻蔑不言而喻,只不过稍一低头,就躲避开袭来的锄头,一刀便砍向赵老五。 可他的刀却被一支利剑击中,巨大的撞击力导致刀脱手而出。 吕屠此时已经策马赶到,冲仅剩的乌丸兵大吼道:“乌丸狗,你的对手是我!” 这时乌丸兵才惊讶地认出了吕屠所骑乘的马:“你把伐布杀了?” 吕屠再次弯弓搭箭瞄准了他:“废话少说,我会让你们团聚的!” “两脚羊,你是我这些年见过最勇猛的大虞人,我现在手中无刀,你可敢跟我下马,进行男人之间的公平一战?” 他话音刚落,吕屠就一箭洞穿了他的胸口,乌丸人应声倒地,他眼神恶毒地盯着吕屠:“你偷袭,胜之不武!” 吕屠翻身下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不屑地往他脸上啐了一口:“你是什么东西?杀手无寸铁平民的时候想过胜之不武吗?现在也配跟老子讲公平?” 随后他转头看向正在一旁抱着尸体痛哭的赵老五,呵斥道:“赵老五!哭有什么用?你要是个带把的,马上过来把他杀了!” 赵老五满脸仇恨地站起身来,但他看向倒在地上中箭的乌丸兵,他却忽然犹豫了。 这时村里其他人也发现吕屠已经控制了局势,陆续探出头来查看,当他们发现还有一个乌丸兵没死时,又恐惧地跑回了屋里躲起来。 吕屠见状实在有些失望,乌丸兵在他看来不过如此,无非就是凶狠了些,别人敢于以命搏命,而大虞朝的这些平民,大难临头时却没有一个好的组织。 他不相信大虞人天生就不如乌丸人,而是长久以来官军的失利,才导致此消彼长,乌丸骑兵给他们带来的恐惧实在太深了! 吕屠大步上前,在乌丸人的注视下,一刀砍下了头颅后看向赵老五,他并没有出言讥讽,只是微微叹气。 这时满身灰尘的宋雨惜一瘸一拐地朝这边走来,带着哭腔喊道:“相公,相公!”没走两步就又摔倒在地上。 吕屠赶紧冲了过去一把将宋雨惜抱住,安慰道:“我没事。” “相公,乌丸人死完了吗?” “乌丸人死了,但有些渣滓还苟活下来了。”说罢吕屠在人群中寻找张波的身影,这个人渣居然在逃跑的时候,将陈花花拿来做挡箭牌,这种人必不可能留下! 第8章 官军到 可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张波,算了还是先去救助其他村民,尤其是陈花花。 陈婶儿重情重义让陈花花在这里等待他打猎归来,要不是这样她也不会在此逗留。 想到这里吕屠询问道:“雨惜,我今日熬制的药还有吗?” “有!” “你替我取些过来,我先去救人!” “好!” 这时村民们陆陆续续都走了出来,惊慌未定地打量着乌丸人,旁边邻居吴老二的媳妇见宋雨惜行动不便,主动开口:“妹子,我扶你回去。” “谢谢姐姐。” 很快村里到处传来一片哭嚎,许多家都有亲人被杀,吕屠粗略一数,至少有十余人死去,他暗暗在心里记下了这笔仇恨。 好不容易才在人群最后找到了陈花花,此时陈婶儿和花花娘正一起扶着她的小脑袋,吧嗒吧嗒掉着眼泪。 吕屠推开面前挡路的人,来到陈花花面前蹲下检查伤势。 “吕屠哥哥。”陈花花虚弱地唤了一声。 “花花乖哥哥能治好你,你千万不要睡着了!” 陈花花却微微摇头:“吕屠哥哥,我求你件事。” “你说。”吕屠手上动作不停,先是吩咐陈婶儿去烧热水,又让花花娘生火。 “能不能给我娘和奶奶一些肉吃,娘吃了肉病就能好些。” 听到这话的花花娘再也控制不住情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周围的村民们也是不忍见到这一幕。 虽说这年头小孩很难长大,可陈花花才10岁不到的年纪,就这样死了着实让人难受。 吕屠一边用火烤着匕首,一边哄着她:“当然能吃!而且你也会起来的,咱们一起吃!” 花花煞白的笑脸,总算是升起了一抹笑意:“谢谢吕屠哥哥。” 吕屠手上动作已经快到了极点,箭矢洞穿了陈花花的胸口,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伤到内脏,只不过她的身体底子太差了,又失血过多。 吕屠看向花花娘,低声道:“扶起她,按住了!” 花花娘原本都打算放弃了,毕竟受这么重的伤别说是个孩子了,就算是成年人也只能死,就连城里的郎中也治不好。 可她见吕屠的样子,似乎是并没有放弃,还打算给花花治疗,她也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照着吕屠所说的做。 吕屠用锋利的匕首割断了前胸露出来的箭头,随后猛然地将陈花花背后的箭身给拔了出来。 陈花花疼的瞬间昏死了过去,吕屠厉声催促道:“快拿开水煮过的布来!” 陈婶儿这时也端着一口陶罐赶到,吕屠接过陶罐,不顾开水的高温直接伸手进去抓住布条来,将其拧干后给小花花包扎。 做完这一切后,宋雨惜也赶到,将吕屠提取的大蒜素递了过来,吕屠用汤匙撬开了陈花花的嘴,将大蒜素送了进去。 吩咐花花娘带她回去静养,是死是活就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吕屠沉着脸做完这一切后,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强烈的杀意,乌丸人纵然可恨,但像张波这样的浑蛋更是卑劣到了极点! 周围许多受伤的村民见吕屠手法如此娴熟,他们的家人立刻跪在地上,乞求道:“吕屠,救救我家那口子吧!我给你磕头了!” “吕屠,以前是我们不好,只要你救救我娘,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吕屠见眼前的村民跪了一片,都是伤者的家人,在大是大非面前,偶尔的几句争吵都是小事,这些人也不像张波那样过分,吕屠自然不会袖手旁观。 他回头看向宋雨惜:“你带人把那头鹿肉煮上。”毕竟乌丸兵之所以杀到村里,也是因为吕屠间接而为,这种时候不是计较这点的时候,必须要在最短时间内将一切有生力量团结起来。 尽力地给他们拔除弓箭,包扎伤口,村里面四处燃起了火把,整个村子的人都在吕屠的指挥下井井有条地忙碌着,烧开水的烧开水,煮肉的煮肉。 就在这时,远处再度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光是听声音就知道人数众多。 村民们赶紧放下手下的活,慌乱间作势就要逃! 吕屠将伤者放下,对花花娘说道:“就像我那样给大家包扎!” 随后冲在场村民喊道:“奎山村要有带种的,就从地上捡起武器,跟我一起去御敌!” 村民们互相对视一眼,他们能够听见马蹄声而不跑,就已经是重大的心理突破了,这也是看在吕屠如同战神一样,独自击杀了三个乌丸骑兵的情况下。 眼下见吕屠还要带他们去御敌,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我去!”众人循声看来,赵老五满脸羞愤地站了出来,出地上捡起一柄乌丸人的长刀:“我娘被乌丸人杀了,我要给她报仇!” “算我一个!我婆娘也被乌丸人杀了!” “俺也一样!” 陆陆续续站了5个人出来,吕屠看着良莠不齐的5个男人,他们的体型不一,全都面黄肌瘦,朗声喝道:“是条汉子,你们跟着我!” 说罢吕屠背起弓箭,手持长刀就朝着村口跑去。 其余5人则是跟在身后非常紧张,手脚都不自觉地发抖。 吕屠让他们暗中埋伏起来,听自己命令,而他则是拉开了弓弦,瞄准了远方的火把光点。 大概数了下人数,总共有十几个人,如果还是先前那些乌丸兵的话,他哪怕带着村民跑也跑不掉,还不如背水一战。 当他们进入射程后,吕屠正想射箭,却听见有人喊话道:“奎山村众听令,吾乃武川都府周伙长!” “吕大哥,是武川的官军来了!” 吕屠也没有丝毫放松警惕:“再看看。” 当看到他们手中举起的武川旗帜后,吕屠这才示意道:“收起弓箭,是官军。” 其余几人也是暗暗松了口气:“是官军来了,我们安全了。” 而吕屠则是不以为意,他虽没跟官军打过交道,但以他对封建制度下的官军体制的了解,这帮人来未必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一众官军赶到后,先是瞪了一眼手持兵器的吕屠等人,呵斥道:“见到伙长大人到此,为何不跪?” 听到这声呵斥,旁边的吴老二等人说着就要跪下,而吕屠则是一把拽住了他,朗声道:“草民杀乌丸人时伤了膝盖,无法下跪!” 官军中走出一骑,马上之人正是那日在武川集市,和吕屠起了冲突的破戎校尉之子,周亚炳。 他一眼就认出了吕屠,轻蔑至极地扫了他们一眼,嗤笑道:“你是说,就凭你们几个废物白丁,杀死了乌丸骑兵?” 第9章 我不喜欢讲道理 在几日前就因吕屠撞破了他调戏本村妇女而结怨,此时冤家路窄再次相遇,今晚这事难免被对方小题大做。 此时宋雨惜和大批村民也围拢了过来。吕屠不是怕事之人,既然招惹了对方,自己又是占理的,哪怕就是打破武川的这方天地,法也绝不向不法妥协! “原来是你个脑满肠肥的家伙,难怪不过10里的路程,你这么久才赶到。” 周围军士呵斥道:“放肆!怎么跟周伙长说话的?” “队正?就你也能当上队正?你恐怕连弓都拉不开吧。”吕屠丝毫不吝啬自己的讥讽。 这话声音不大不小,让周围军士感觉格外刺耳,他们当然知道周亚炳是仗着他爹的余荫才当上这个伙长,尽管内心很不服气,但也没有丝毫办法。 这时吴老二等人,拖来了三个乌丸骑兵的尸体,摆在官军的面前。 只在场众官兵都是上过前线,见识过乌丸骑兵的恐怖的,眼下见吕屠没有说谎,竟然真的杀了3个乌丸骑兵!而且还是三个穿着皮甲的兵! 乌丸骑兵们也是分等级的,由低到高是无甲、皮甲、锁子甲和铠甲,至于更高级的乌丸人,连他们都没见过。 要知道哪怕就是他们在面对无甲的乌丸骑兵时,战损率也达到了惊人的30比1,在需要付出30个兵的代价下,才能击杀一个无甲骑兵,更何况眼前三人还是颇为精锐的皮甲骑兵! 周亚炳翻身下马,双手扶着肚腩上的宽大腰带朝前走来,不怒反笑道:“好胆,竟敢出言挑衅我,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吕屠怡然不惧朗声道:“我的本事不是持刀对内,而是击杀北边乌丸的!” 周亚炳冷笑:“你说杀了就杀了?这些乌丸兵明明都是本大爷击杀的。” 一旁的宋雨惜知道吕屠要动手了,而且她比吕屠还要愤怒,在吕屠回来之前,她就听到这个周亚炳,要抢吕屠的功劳,私自将这死亡的乌丸骑兵算作是自己的战功。 她主动朝吴老二的壮媳妇招招手:“孙姐,拜托你扶我到旁边休息。” 随后她对吕屠低声说道:“相公,雷霆手段,速战速决!” 吕屠闻言内心凛然!他原以为宋雨惜会让他一味忍让,毕竟民不与官斗,可万万没想到宋雨惜一介女流,居然有这样的远见!自己终归是小看了她。 周亚炳大手一挥,数十持刀枪的军士步步紧逼,来到吕屠的正前方与他对峙起来,双方火药味极浓,大战一触即发。 而此时奎山村的百姓,想要帮助吕屠却又不敢,对方毕竟是破戎校尉的儿子,又代表着官军。 但赵老五等人,却不肯退缩地坚定站在吕屠身后:“官兵好不讲理,明明是吕屠独自一人杀乌丸三骑,立下这等赫赫战功,没想到却还要遭到你们这样的针对,真是让人寒心!” “吕屠,今天哥几个挺你!” 如果说刚才能响应他跟着他来对抗外敌,现在能够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支持自己的,那就相当于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哪怕先前他们和吕屠有过口角,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吕屠冲几人点点头,随后冲周亚炳朗声道:“你无非就是因为几日前,我撞见你骚扰我村妇女而怀恨在心,今天还想贪我战功,你这样做就不怕镇都大将军责罚?” 周亚炳阴险一笑:“这里有谁看到是你杀的乌丸兵?明明是本伙长带兵前来剿灭的乌丸兵!你们说是与不是?” 四周军士虽然不齿他的想法,但也无可奈何地应和:“伙长威武!” “是吗?”吕屠的嘴角泛起一抹嘲弄的笑,下一秒他就动了! 周亚炳的确是个废物,在明知道吕屠等人击杀了乌丸兵的情况下,依然敢靠近吕屠,看来他不是蠢就是平日里太嚣张狂妄了! 在其他军士还没反应过来时,吕屠已经欺身到了周亚炳近前,袖中匕首寒光闪烁抵在了他的脖子处。 森冷的刀身,激得周亚炳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哪怕身为伙长,最多带领50人,可他却从未真正地与敌人短兵相接。 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将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他吓得两股战战,身子不住地哆嗦。 “吕屠,有话好好说,你不要做傻事!” “这么说你让人围着我,是打算跟我讲道理的?” “没没错,我这个人最喜欢跟人讲道理。” 吕屠手中的匕首在他的脖颈处留下一道血痕,邪魅一笑:“那就很遗憾了,我这个人最不喜欢讲道理。” 周亚炳冲周围人大喊:“快把刀枪放下!” 旁边军士们怎么可能就此把刀枪放下?这可是他们身为军人的命!哪怕就是战死沙场也绝不放下武器,怎么可能因为周亚炳的一句话就照做? 所有人将吕屠和周亚炳围困在当中,周亚炳怒了,见这些泥腿子兵居然不听自己使唤,愤怒咆哮:“我他妈让你们把武器放下,你们是想看我死吗?知不知道我爹是谁?” 军士们听周亚炳又将自己老爹搬出来了,愤愤不平道:“校尉大人曾交代过,让我们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不许放下武器,要不周公子你还是忍忍吧。” 听到这话周亚炳无奈了,吕屠脸上的笑意越发灿烂,可看在他的眼里,却让他后背越发冰冷。 “战功我不要了,我会如实禀告上去,这次事情就当是一个误会。” 吕屠冷笑:“误会不了一点,我已经信不过你了。” “那你信得过谁?” 这时远方传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那你信得过老夫吗?” 包括吕屠在内的所有人都寻声看去,唯有周亚炳听到来人的声音兴奋道:“爹,救我,这里有人造反!” 来人正是主持发媳妇的破戎校尉周泰山,只见他带着上百人的队伍,已经来到了近前。 周泰山翻身下马,满脸严肃不怒自威地大步走了过来,所有军士自发给他让出一条道路。 当他来到吕屠面前时,朗声道:“好小子,今日在菜市口就见你气宇不凡,果然不同凡响,居然立下如此战功!” 第10章 论功行赏 吕屠淡淡听着并没有立刻表态,他怎么可能因为周泰山的一句话就放下戒心来,他相信有虎父犬子的情况在,但他不确定周泰山能做到这么公正。 似乎是看出了吕屠的心思,周泰山也丝毫不生气,他将手缓缓放在吕屠的胳膊上,让他将匕首放下来。 吕屠也并没有抗拒,如果周泰山真想事后报复的话,他不介意将周泰山一起除掉,大不了就是换个地方生活,反正偌大的北境六镇,他不相信没有一个栖身之所! 后方的吴老二等人,正准备大声提醒吕屠不要放下刀,却被宋雨惜给拦下,只见她微微摇头低声道:“相信相公的判断,不要乱了分寸。” 只这一句话,就让吴老二和赵老五等人心中大惊,这个年代女子当中能有这般胆识之人,可谓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吕屠这个刚过门不到一天的媳妇,在这种大场面上竟然丝毫不露怯,比他们还要沉着冷静,不禁让他俩心生寒意,幸好之前没对她起过歪心思。 此时在场众人全都屏住呼吸,因为谁也说不好下一秒会和平结束还是暴起屠杀。 军士中的老兵,不忍地扫视周围一圈,在他的固有思想里,敢有村民造反挟持府兵者,根本不需要问缘由,几乎都是当场斩杀,亲属被贬为奴籍的下场。 只见周泰山将吕屠持刀的手缓缓放下,随后就在众人集体震怖的眼神中,一耳光抽在了周亚炳的脸上,将他抽得倒飞出去,跌入尘土之中。 “啊!?” 在场众人纷纷傻眼,这位周泰山在军队中颇有威望也算是公正,可周亚炳是他老来得子,看着一个平头老百姓拿刀挟持着自己的儿子,居然还能做出这么公正的评判来? 周亚炳都被这一耳光给扇迷糊了,他捂着脸疑惑道:“爹,你为何” 周泰山一声怒喝:“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废物!如今边关六镇战事频发,乌丸军威势如日中天,我军节节败退伤亡惨重,你居然还敢贪功污蔑人才?看老子今天不打死你!” 周泰山越说越气,上去就对周亚炳一阵拳打脚踢,打得周亚炳嗷嗷乱叫。 旁边军士连连劝说:“校尉大人,算啦!” 周泰山怒不可遏:“不能算!今天他敢贪功,明天他就敢弑父!我打死这个不孝子!” 吕屠听到这话差点忍不住笑出了声,这周泰山别看外表是个大老粗,没想到还挺会演戏的。 从他时不时就用眼角的余光偷看自己,就能看出周泰山是在演戏给自己看。 而吕屠索性装作看不懂,任由周泰山尽力地表演。 周泰山打了一阵后,也实在是有些下不去手了,他本就是打算演一出大义灭亲的戏码,一是为了巩固自己在武川府兵中的威望,二是正好挽留住吕屠这个人才为己用,可他没想到这家伙的情商居然这么低,到这会了居然都没来拦他! 好在他控制住了分寸,全是往周亚炳的屁股处踹的,只是让他受了点皮肉之苦没有伤到内脏,纵然是这样周亚炳细皮嫩肉的,也经不起周泰山的老脚伺候? 打了有一炷香的时间,周亚炳已经皮开肉绽了,连呼喊声都小了许多。 吕屠这才装作一副感动的样子,连忙去拽住周泰山:“周大人,不要再打令公子了!” 周泰山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却装作余怒未消的样子:“不行,子不教父之过,今日我就好好管教他!” 吕屠压低声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的音调说道:“周大人,你再演我可就不拉你了哈。” 周泰山忽然爆发出剧烈的咳嗽,咳得撕心裂肺面红耳赤,吕屠连忙将他扶住,关切道:“周大人,你息怒!” 周泰山在吕屠的搀扶下这才坐在一处石墩上,再饮下一瓢井水后这才缓过来,幽幽一叹:“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呐!” 吕屠在一旁劝说:“周亚炳年纪尚浅,还有很大的可塑性,周大人应该多给年轻人机会嘛。” 周泰山又怎么会听不出吕屠的弦外之音?赞赏地看了吕屠一眼:“罢了,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仅有如此神勇的武艺,更是有宽广的胸怀,实在是难能可贵啊,你想参军吗?” 吕屠立刻诚恳抱拳朗声道:“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吕屠愿意投身军旅,以报国仇家恨,望校尉大人成全!” 周泰山负手而立,高声道:“好一个男儿何不带吴钩!是条汉子!吕屠听令!” “在!” “吕屠独自一人击杀乌丸骑兵3人,奖励白银30两,破例提拔为武川府什长每月两贯月钱,由你自由挑选10人成为你手下兵丁,每月在武川府领取一贯月钱!负责管理奎山村和隔壁松山村的安全,明年开春与乌丸战场上见!” 武川等地的实行的是府兵制度,从上往下的军职分别是武川镇都大将军、都尉、校尉、队正、伙长、什长、兵丁。 只要当上了兵丁,就可以每月在都府领取到一份饷钱,这也是鼓励百姓从军的一种手段,而且每一次晋升条件都极为严格,需要斩杀多少名乌丸兵才行。 当然条例是死的,人是活的,要不然周亚炳也不能当上伙长,有人的地方就有圈子,大家互相照顾自家子弟,也是心照不宣的事情。 可对于吕屠这样的穿越者来说,从军是在这个世界快速崛起的最好方法!更不用说这本就是他擅长的领域,此次虽然只是晋升为最小的什长,那也预示着吕屠的未来将如长江奔流大海,一片坦途! “谢校尉大人,我一定多多杀敌,不辜负你对我的期望!”场面话谁不会说? 周泰山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自己台阶下,自己自然也要保全对方的面子,这样对大家来说都可以接受。 “做得不错,好好干!如果再有乌丸兵来犯,你可点燃狼烟通知各地,我们自会赶来,如果你看到其他地方燃起狼烟,也必须立即支援!如再有军功,派人将其头颅送来州府即可!”周泰山一挥手,立刻就有人递来了30两白银和一块木质腰牌,上面了写一个什字。 吕屠拱手道:“校尉大人慢走!” 转身看向奎山村众,所有人集体高呼:“拜见什长大人!” 第11章 立威 吕屠此时浑身的杀意还没散去,神色凌厉地扫过在场众人,无人再敢与之对视。 自己虽说现在当上了什长,管理奎山、松山两村,可不代表他就安全了,相反他现在的处境比之前更加紧迫。 先不说击杀的那3个乌丸骑兵,肯定会招来乌丸人更加疯狂的报复。 就单说周泰山这人,吕屠用脚指头想都知道,对方绝不是一个能做到大义灭亲的人。 当众教训周亚炳,给予吕屠奖赏等等,只不过是为了在村民和官军士兵面前,树立威信的一种手段,这次的仇怨算是彻底结上了。 吕屠当然不会怕,想要崛起必定就会触碰到别人的那份馒头,馒头就这么大,谁有能耐才能咬一口,吃饱了才能将其他人踹下桌子! 两世为人的他,深刻地明白,什么事都是要靠自己去争,去抢来的,而不是靠着谁施舍的。 看着在场村民们近乎麻木的眼神,吕屠只感觉心里涌起一股悲哀。 这次的袭杀死掉了十几个人,这些人可能一个时辰前还在跟他们有说有笑,但现在尸体就摆在身边,却没有多少人的眼中有愤怒情绪。 看来乌丸人和边关六镇的腐败,早已经将底层贫民的脊梁骨压弯了! 吕屠不是圣人,他不会去急着改变这种情况,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改变,他要做到的只是先活下去,解决自己和家人的生存问题! 望着奎山村众人朗声道:“既然周校尉封我为什长,管理奎山、松山两个村子,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得听我的命令!” 边关六镇采用的是府兵制度,闲时为农,战时当兵,这是刻进大家骨子里的潜规则,在场也没有人反对,毕竟世世代代都是这样熬过来的。 “全听什长的吩咐!” 吕屠扫视周围一圈,询问道:“你们中有谁可曾见过张波?” 众人面面相觑,都摇头表示没有,只有角落处的一个年轻妇女,犹豫片刻后主动举手道:“大人,我见过!” 吕屠认识她,正是张波刚娶来的媳妇,跟宋雨惜是同一批被带来武川的。 “在哪?” “就在我家的井里吊着呢,我亲手把他放进去的。” 吕屠朝身后一挥手:“吴鹏、赵亮,你们俩去把张波带过来!” 这俩就是吴老二和赵老五的大名,他们俩什么都没做,就光跟着吕屠也受了奖赏,每个月还可以领到1贯月钱,多少可以买点粮食充饥。 尤其是在见到过吕屠的身手后,早已经将他原有的懦弱性格忘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敬畏。听到命令后快步跑去张波家后院,去将人带了过来。 张波被带到众人面前,还嚣张地不断嚷嚷:“乌丸人走了吗?你们抓我去哪?” 可当他被押解到众人眼前,当他看见手持长刀昂首而立的吕屠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道:“吕屠你抓我过来的?” 吕屠懒得跟他废话,厉声喝道:“跪下!” 赵亮虽然不知道张波犯了什么事,可吕屠是替他报了弑母之仇的,吕屠的话对于他来说就是圣旨,更何况张波这人平日里欺男霸女,大家都看不惯他。 一脚踹在张波膝盖处,将其按倒:“什长让你跪下!” “什什长?你说吕屠是什长了?” 张波眼神惊恐道:“什长大人,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事?你要刁难草民?难道就是因为我起哄让你把鹿肉分给大家吃吗?况且你已经教训过王浩了。” 在场的村民们也是不明所以,先前乌丸兵来时场面实在太过混乱,很多人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吕屠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先前乌丸兵来时,你跑也就罢了,你居然拿陈花花做挡箭牌,你他妈也下得去手!” 张波听后暗暗松了口气,狡辩道:“我那是在抱着陈花花逃命呢,你怎么冤枉好人呢?” 陈婶儿这时从人群里挤了出来,说着就上去抓张波的脖领子,哀嚎道:“你好狠的心,我家花花那么小个子,你也能抓她去挡箭?” 张波不耐烦地骂道:“滚开死老太婆!老子说了是在救人,哪里想得到那箭就跟长了眼似的,既然你孙女中箭,说明你孙女是个短命鬼!” “我孙女不是短命鬼,你胡说,我孙女是你害的!” “你个老不死的,再来纠缠以后我保证让你家鸡犬不宁!” 张波平日里嚣张惯了,哪会允许村里这些老不死的撒泼?下意识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这时才反应过来吕屠还在这呢。 他冲吕屠尴尬笑笑:“什长大人,我愿意在你手下当兵,我家里还有坛好酒呢,待会去我家尝尝!” 这让村民们也想起了平日里张波的所作所为,此时看向张波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愤怒,不住骂道:“真不要脸,居然拿一个小女孩垫背!” “你这种祸害怎么没死?我家那口子却死了?老天爷不长眼睛!” 这些话对于张波这种无赖来说没有一点攻击性,张波讨好地看向吕屠:“什长,我那坛子酒可是从武川城里偷来的上等女儿红,那滋味啧啧光是闻闻都得劲!” 吕屠面带笑意地来到张波面前:“听你说完,我还真想尝尝。” “我以后就是你的手下了,保证全听你的,现在我就去给你拿酒!” 在场村民们不解地望向吕屠,他们原以为吕屠向来老实木讷,当上什长后不说主持公道正义,至少不好太过分。 可没想到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公开收张波的礼,不少人在暗地里都忍不住啐了一口。 张波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不耐烦地推了旁边赵亮一把:“快放开我,我要去给什长拿酒去,以后咱们都是哥们了!” 就连赵亮都忍受不了张波这可恶的嘴脸,如果吕屠放过张波,那以张波记仇的性子,以后少不了针对自己。 可下一秒,在场众人只感觉眼前刀光一闪,张波的人头高高飞起,张波也看到了这辈子都未曾见过的场景,来不及感慨天地如此广阔,随后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跌入了泥土中。 “从今天开始,但凡再有坑害同村者!下场跟此獠无异!” 第12章 请大人纳我为妾 “遵命,什长大人。” 吕屠见立威也达到效果了,高声道:“各家把伤员带回去,明天早上来我家领药!现在所有人都有序排队去领肉吃!” 一听到有肉吃,刚刚经历过生离死别的奎山村民们,瞬间燃起了生的希望,快速跑回自己家拿来瓦罐排队,吕屠安排了吴飞和赵亮去负责秩序。 没办法,这个世道就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因为天灾人祸就死了,从容地对待生死对于大家来说,是成长的必修课。 人群散开,这时吕屠才一脸疲惫地回到家,刚一回家就闻到了一股肉汤香气。 进门一看,宋雨惜已经熬煮好了一锅鹿肉汤,她还烧好了热水,拿来手帕替吕屠擦拭脸上的血迹:“相公快坐下吃点东西。” 吕屠早就饿得不行了,要不是他上一世经受过饥饿练习,连续这么大的运动量,恐怕早就体力不支了,此时看着锅中足有5斤左右的鹿肉。 让宋雨惜取来粗盐,两人用刀子割下来蘸着吃,尽情地大快朵颐。 正吃着,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女子的低唤:“吕大人,我能进来吗?” “进!” 只见一个衣裳单薄的女子,抱着一个酒坛进来,先是把东西放下后,立刻跪倒在地:“谢谢吕大人替我杀掉了张波这个浑蛋!” 吕屠放下碗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叶杏儿,今日在菜市口时发放给张波的媳妇。” “不用谢,你把酒带走。” 叶杏儿抬起头来:“大人,虽然我恨不得张波死,可张波一死,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他又从不事耕种,连地都被他卖掉了,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求吕大人给我一条生路,把我收为小妾吧!让我做什么都行!” 吕屠听后一惊,不是说古代的小妾很惨吗?怎么还有上赶着给自己当小妾的? 他转头看向宋雨惜,只见宋雨惜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吕屠硬着头皮道:“世道艰难我明白你的难处,但纳妾之事不要再提,以后你就来我家照顾我媳妇,跟着她一起吃饭,不过没有工钱!” 叶杏儿的眼中闪过一抹失落,很快又点头如捣蒜:“谢谢大人,我不要银子,只要有口饭吃就行,谢谢大人!” 宋雨惜将她扶了起来:“杏儿姐姐,虽然我们一路上没有过交谈,但我知道你是出自大户人家,就是苦了你以后要来照顾我。” 叶杏儿连连摆手:“宋小姐,那些都已是过眼云烟,我只希望有朝一日能够回去祭拜一下爹娘即可。” 这话让同病相怜的宋雨惜眼睛也微微发红,叹气道:“那叶姐姐你明日就早些过来吧,帮我分担些杂事,我们也好互相照应。” “谢谢小姐,多谢吕大人。” 叶杏儿走后,宋雨惜时不时地观察吕屠的表情,看得吕屠纳闷:“我脸上有脏东西?” “相公,你为什么不愿纳妾?” 吕屠无所谓地一耸肩:“你是戴罪之身被送到了武川,肯定受过很多的苦,我想让你过些踏实日子。” 说完半晌吕屠也没听到宋雨惜的回应,好奇抬头一看,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相公,你对雨惜真好!” “你是我娘子,是我唯一能信赖的人,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相公,吃饱了吗?” “吃饱了,你先休息吧,我得出去交代一下。” 宋雨惜不舍地牵住了吕屠的手,脸色羞红低声道:“那相公你早些回来,我等你一起休息。” 昏黄的油灯,照在宋雨惜的脸上,仿佛给她带上了一层天然的滤镜,美得不可方物,果然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精神! 尽管很想现在就将宋雨惜推倒吃掉,可随时都会偷袭的乌丸兵,就像一根刺似的扎在他的皮肉里,让他的心始终悬着。 他抚摸着宋雨惜的脸庞笑道:“好,你烧点热水,我想洗个澡,今天身上全是血腥味。” 说罢吕屠便出了门,此时他身上还装着周泰山给他的30两白银,相当于30贯铜钱,每贯铜钱有1000文。 以现在一斤小米10文钱算,他可以买3000斤小米,这笔钱他暂时还不敢乱花,虽说周泰山让他可以自行挑选10人领取1贯月钱,可还要等到下个月才行。 这期间他可以不用去管百姓,但得负担这几个下属的伙食,也不是一笔小数目,毕竟大家肚子里都缺乏油水,一人一天吃了两三斤小米不在话下。 更何况他还要去购买武器,刀得一人配一把,箭矢的消耗也得算上,不然的话怎么稳定军心? 边想着吕屠就来到了排队分肉的现场,此时大部分人已经回去了,只有吴鹏、赵亮等少数人还在这等着。 “什长!” 吕屠满意地点点头,上去拍了拍几人的肩膀道:“等排队的村民领完肉后,剩下的肉你们几个分一分带回家去吃。” 几人听后大喜,其中一个叫做刘阳的瘦小子站了出来,主动请缨:“什长,我认为今晚乌丸人很有可能还会夜袭村子,我想吃完饭后就来守夜。” 出乎了吕屠的意料,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子,居然还挺有担当的。 刘阳他自然认识,家里还有个小一岁的弟弟刘虎,这哥俩平日里非常勤快热心肠,谁家需要帮忙干活他们都去,不图多的就为吃口饭,在秩序混乱的武川里,实属难得。 赵亮等人一听要守夜,都低下头不愿接这话,毕竟天寒地冻谁想在外面守一夜?况且今天刚刚娶了媳妇,不可能因为死了娘就不洞房了嘛,这也不符合武川的民风民俗啊。 吕屠将他们的表现都看在眼里,也不多作追究,多劳多得是他的准则。 “你今天没去领媳妇吗?” 刘阳摇摇头:“我今年15,还没到领媳妇的年纪,对了什长大人,我可不可以让我弟弟也跟着我一起守夜?他14岁了,从小跟着我干活,非常机灵。” 吕屠当即表示赞赏:“那你就把你弟弟叫上,你弟弟守上半夜,你守下半夜,每个月也给他一贯月钱!” 刘阳惊喜抱拳:“多谢什长大人,我们肯定不打瞌睡,好好守夜!” “去吧,把肉带回家,再带你弟弟出来我见见。” 不多时刘阳就带着一个毛头小子过来,两兄弟就像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尤其是他们眉眼间的那股倔强。 刘虎有些胆怯地鞠躬:“拜见什长大人。” 吕屠将收缴来的一柄刀扔给他:“这把刀你和你哥哥先使着,从今天开始好好干,跟着我不说大富大贵,但至少能吃饱肚子!” 一听到吃饱肚子,刘阳和刘虎的眼睛都亮了!从小爹娘就去世,靠吃百家饭长大的人,当然知道吃饱肚子四个字,有多大的诱惑力。 第13章 相公,要了我 “多谢什长大人,我们一定好好干,不让你失望!” 吕屠盯着他俩严肃道:“不要以为在我这里混到了月钱就可以放松警惕,要知道你们的职责可是关乎着我们整个村子的安危,如果你们失职,下场不用我多说吧!” 敲打自然是免不了,刘阳兄弟俩听后吓得身子一抖,连忙正色道:“属下知道!” “你们先去吃饭。” 吕屠又叫住了吴鹏和赵亮:“你们俩今晚的任务,把那三匹马喂饱!” 吴鹏嘟囔道:“啊?现在这大雪封山的,去哪找粮草喂啊?马饿会又死不了,我媳妇还在家等我呢。” 吕屠抬手就是一耳光抽了过去:“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既然你领了一贯月钱,那就是我手下的兵,我的话就是军令!” 吴鹏捂着脸被吓得不轻,眼神惊恐不敢多说一句,赵亮将三匹马拽了过来:“什长你放心,交给我们,今晚不把马喂饱我们不回去休息。” 吕屠沉声道:“别人刘阳刘虎还没成年,就敢去守夜,让你他妈的喂个马还罗里吧嗦,你要不愿意就给我滚回去,下次乌丸来了就把你推出去堵刀口!” 吴鹏想起吕屠击杀乌丸骑兵时的恐怖身手,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我一时糊涂,什长你别怪罪,我一定把马喂好!” 吕屠给了赵亮一柄刀交代了几句后,这才又去给受伤村民检查了一下伤口,这期间更是让村民们对吕屠更加感激。 在他们心里,官和民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哪怕是个最小的官,也是要鱼肉百姓的,什么时候见过像吕屠这样没有一点架子的官老爷? 先前吕屠给他们处理伤口,那时吕屠还没被封为什长,现在他已经成了什长,还亲手给他们这些泥腿子贱民处理伤口,直让众多村民诚惶诚恐感恩戴德。 吕屠也不在乎那些,他虽然看不惯武川六镇的民风,可他知道百姓没错,错的是昏庸无道的朝廷,和尸位素餐的边军高层! 穷生奸计富长良心,只要能有口饱饭吃,谁不想踏踏实实过日子? 至于松山村,距离他们村还有3里地,他打算明天再过去,顺便看看有没有好点的苗子,抓来培养一下,现在他是极缺人才,而无论是大虞王朝还是前世的各朝代,可以说整片华夏大地上最不缺的就是好苗子! 刘邦在沛县就能拉起一帮治国班子,朱元璋在凤阳能找到复兴中华的能臣良将,这偌大的武川六镇,人才自然少不了。 尽管他作为特种兵王不惧三两乌丸兵,可眼下百废待兴,有太多的杂事需要大量的人力解决,而且他还要去城里一趟,把银子换成粮食,这个年头只有粮食才是硬通货。 视察了一圈,刘虎在村口生了堆火坐在那,身边还有条小黄狗,这还挺稀奇的,按理说村里早就没人养狗了,毕竟人都吃不饱,谁还有那么多粮食去喂狗?早就被人拿来打了牙祭。 吕屠蹲在火堆旁自顾自地往里添着柴火,刘虎这才从发愣中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来紧张道:“什长大人,我不是故意走神的。” 吕屠示意他坐下:“走神有什么问题?长时间盯着一个地方,只要是人都会走神,这狗你怎么弄来的?” 小黄狗呜咽一声连忙躲在了刘虎身后,刘虎为难道:“这是几天前我上山砍柴发现的,大人你不要吃它行吗?” 吕屠听完哈哈大笑,嘬嘬嘬地叫来小狗,摸着它的脑袋,小家伙也很亲近人。“放哨就是要有狗!它比你都警觉,好好训练它,以后它的伙食你负责!” “谢谢什长大人!” “打起精神来,必须要撑到你哥来换岗,柴火这些你不用担心,想烧多旺都可以,我明天让每家每户都送些过来。” 说完吕屠便起身回家,顺带还检查了一下马匹的情况,吴鹏和赵亮经过吕屠敲打,也没敢再偷懒,牵着马在村子附近吃草。 回到家后竟发现宋雨惜正在油灯下缝着被子,吕屠好奇问道:“你哪来的棉花和布?” 宋雨惜拢了拢头发,笑道:“是陈婶儿和叶杏儿,还有村民们送来的,说是看我们家没有过冬的被褥,就当是庆祝你高升了,每家送来了一块干净的布和一点棉花,正好可以缝个被子。” 吕屠心里稍微安稳了些,至少是懂得知恩图报的,他刚穿越到这个世界才第一天,原本就对这里没有多少融入感,眼下总算是心里有些慰藉了,这样的人也才值得自己去保护平安。 “娘子,看不出来你的女红很好嘛。” “以前我娘就特意让人教过我女红,教我的嬷嬷,那可是亲手给皇后绣过嫁衣的!” 吕屠看她样子似乎不是说漏嘴的,更像是故意说给他听的,坐在她对面好奇问道:“愿意跟我说了?” 宋雨惜点点头:“你已经是我认定的相公了,我肯定也不能瞒你。” “相公你去看看外边有没有人偷听,再把门关上。” 吕屠见她这么神秘,立刻来了兴趣,照做后来到她面前坐下:“说吧娘子。” 宋雨惜深吸一口气:“相公,其实我爹就是大虞朝八柱国之一,前任大将军!” 吕屠听完表情平淡,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 宋雨惜好奇道:“相公你为何不怕?” 吕屠静静地看着她:“为什么要怕?” 她跟同村的人了解过吕屠,知道他家是吕屠父亲年轻时迁过来的,明明只是普通的猎户,可他为什么在听到自己的身世后这么淡定? “相公,我爹位极人臣,可他和我娘还有我三个哥哥,都被当今皇帝虞顺帝给杀了!你就不怕我牵连到你?” 吕屠的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我还不知道怕字怎么写!他敢杀你父母兄长,从今开始我便跟他不共戴天,哪怕他是皇帝又如何?有朝一日我必杀进京城,取他项上头颅!” 此时的宋雨惜听得彻底呆住了,连针刺破手指都没发觉,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找到的这个相公,竟这般有情有义,敢冲冠一怒为红颜。 宋雨惜从背后紧紧地抱住吕屠,泪水已经顺着她的脸颊将吕屠的衣裳打湿,喃喃道:“相公,雨惜替死去的爹娘和兄长,还有我宋家枉死的28口人,谢谢相公!” “你是我的女人,你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说什么谢不谢的?况且他把天下治理成这样,我当取而代之!” 宋雨惜再次被吕屠的豪言壮语给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她震惊于吕屠不仅重情重义,而且还胸怀如此壮志,试问又有哪个少女不崇拜英雄? 今日吕屠所做的一切事情,在宋雨惜看来,他就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 “相公,要了我,好吗?” 第14章 宋家的家传 “相公,在这之前咱们能否先拜天地?” “好!” 仪式感这玩意,吕屠以前一点都不在意,可后来一句话点醒了他,人生中的这些大事,会成为生命长河的一个记忆节点,人活一世,在意的就是这些记忆。 宋雨惜开心极了,眼神里泛起一片兴奋的光亮:“多谢相公怜惜我。” 吕屠也不废话,目前只能一切从简,但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这可是他两世为人的第一次成亲。 他扶着宋雨惜来到窗台处跪下,宋雨惜率先对着月亮发誓:“今日宋雨惜愿嫁给吕屠为妻,生生世世永不相弃!天地可鉴,如有背叛,形神俱灭!” 宋雨惜满眼都是感动的泪花,凝望着吕屠的脸,意思是说该他表态了。 吕屠面色肃穆地望着天空,朗声道:“俺也一样!” 宋雨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嗔怪道:“相公,正经一点,天上的神仙看着呢。” 吕屠郑重地对着天空磕下三个响头:“爹娘,岳父岳母,我会好好照顾雨惜的,你们放心吧!” 这番话说得过于朴实,可宋雨惜偏偏还就吃这一套,她本就知道吕屠是个大老粗,想让吕屠说些花言巧语出来,那也太难为人了,能得到这么真诚的表白,宋雨惜的心里反而更加踏实。 “相公,你扶我到床上。” 吕屠将她扶到床上,又将她缝好的被单和褥子拿过来,只见宋雨惜从怀里取出白天拿出来的那条丝巾,小心地铺在床上。 做完这一切后宋雨惜发现吕屠正在看她,顿时脸色羞红地埋在了被子里。 “你还愣着做什么?”宋雨惜小声嘟囔。 这句话犹如给吕屠的脊椎上打了一针最强力的春药,让他的小腹瞬间燃起了一团火焰。 他三下五除二地将自己的衣物脱掉,钻了进去将宋雨惜抱在怀里。 感受着鼻尖传来的甜腻气息,吕屠只感觉越来越热:“娘子,你身上好香。” 宋雨惜此时害羞得已经说不出话来,紧闭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娇俏模样。 吕屠再难忍受这种折磨,彻底将自己的情感释放了出去,他的手抚摸着宋雨惜光洁如玉的背,顺着往下滑,放在了她挺翘的腰眼位置,用力一捏,宋雨惜娇憨地嗯了一声。 吕屠趁机堵住了她温热的唇,吻她的上牙膛,吻她的下牙床。 春宵长暖,整个屋子都回荡着旖旎的呻吟,夹杂着炉灶里柴火传出的噼啪声,久久不能停息。 洞房花烛夜,久旱逢甘霖,两人一直尽情到二更时分,这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吕屠睁眼就看到宋雨惜正睡得香甜,在她额头上留下轻轻一吻后,便起床去运动锻炼身体了。 这是他多年来雷打不动的习惯,昨晚的睡眠不足6个小时,可他依旧神采奕奕精力旺盛,也不知是喝鹿血吃鹿肉的缘故,还是阴阳调和的原因。 吕屠在院中活动了下身体后,便打出了一套黑龙十八拳,这是他最擅长的武技,哪怕在前世,也是声名赫赫早已被列为禁术,这还是他的老班长私下教他的。 整整打完一整套后,他才感觉身体渐渐发热,正准备去弄点吃的好去做事,就发现宋雨惜正倚在门边看着自己。 “相公你这套拳法好生霸道,就连大虞朝太祖所创的太祖长拳也比不了!” 吕屠忽然来了兴趣:“你还懂拳法?” 宋雨惜哼了一声:“相公小瞧我了,我怎么说也是从小看着爹教哥哥们练武。” 吕屠在她的琼鼻上刮了一下,笑道:“知道你是高手,做饭吧高手。” 宋雨惜甜甜一笑:“我可不是高手,以前爹不让我学武,不过根据我的观察,相公你的外家功夫已经超越我爹了,但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吕屠闻言不禁乐了出来,自己作为龙国特种兵王,外家功夫还能有弱点?“什么弱点?请小美人指教。” 经过昨晚的磨合,吕屠已经知道宋雨惜最怕痒了,此时宋雨惜躲开吕屠袭来的手,笑道:“我没胡说,你别闹相公。” “好,我不闹,你说吧。” “相公你的外家功夫已经练到极致,但你却从来没练过内息!” “内息?”吕屠闻言一惊,他想到自己那过世的老丈人能做到大将军,说不定还真有点门道! “对!就是内息,我爹曾经说过,外家功夫要结合内息一起锻炼,这样才不会给自己的筋骨留下隐患,不然的话一上岁数就会引起恶疾入体,每逢下雨四肢就如百蚁蚀骨般折磨!” 吕屠听后了然,看来还是有点科学依据的,就像前世那些杂技运动员,虽然年轻时身体很好,可一旦年纪增长,一身的职业病根本治不好,这也是为什么有钱人根本不会让自家孩子去受这种罪的原因。 宋雨惜见吕屠若有所思,以为他在担心,挽着他的胳膊将他拽到屋子里:“但我宋家有一套内息法门,只要相公以后每日抽出半个时辰锻炼,就不足为虑!” “真的?” “嗯!相公我教你,你跟着我的动作做。”宋雨惜说罢便在原地摆出了一个造型独特的桩功姿势。 吕屠一看,虽说他见过这类的桩功,可宋家的这门内息功夫着实怪异,但他还是愿意相信宋雨惜,毕竟两人在这乱世想要活下去,只能相互依靠了,没有理由骗自己。 宋雨惜又告诉了他如何调整呼吸,每个动作要坚持多久等要领后,才去做饭。 吕屠则是在原地开始了锻炼内息,饶是吕屠本领都在,可身体却因营养不良而异常瘦弱,无法一次性坚持到半个时辰,不过就算是这样,哪怕只是站桩一炷香时间,他也已经头顶见汗了。 要知道先前的黑龙十八拳,也只是让他起到热身效果,不由得让他精神一振!看来老丈人这套家传桩功还真有点门道! 宋雨惜早就做好了饭,可她却没有打扰吕屠,看向吕屠的眼神中充满了崇拜! 她回想起小时候大哥二哥被迫练这桩功时,那狼狈不堪的样子,想着想着眼泪不自觉地就流了出来。 吕屠终于坚持到了半个时辰,当他回复正常体位后,只感觉浑身肌肉都在颤抖,看似简单的身体锻炼,竟比前世的科学性运动更为奏效! 第15章 接管松山村 如果自己昨天没有娶宋雨惜,就意味着这方法将会从世界上消失,难怪前世的传统武学会逐渐走向落寞。 不想那么多,吕屠赶紧跟宋雨惜分享自己的感受,宋雨惜听完后简直比他还要惊讶! 要知道哪怕是她爹曾经亲自指导的三位哥哥,那也是通过几天不间断地练习,才能有吕屠这样的身体反应。 难道自己的丈夫,还真是个武学天才?而且从昨天吕屠对危机的处理方式来看,他的胸怀气度和胆量都非凡品,说不定还真的可以替家人报仇呢? 她正想着,这时就听到叶杏儿的声音:“大人小姐,你们怎么做上饭了?不是应该让我来做吗?” 宋雨惜冲她招招手:“杏儿姐姐,一起吃吧,待会还有事情需要你帮忙。” 吕屠好奇问道:“你待会有事?” “对呀,我帮相公你熬制昨日的那种药啊,以后少不了有村民们受伤,肯定多多益善,而且还可以拿出去卖了换银子。” “你会熬制?” 宋雨惜随后将吕屠制作大蒜素的步骤都详细地讲了一遍,并且每一步所需要的时间,她都按自己脉搏的跳动来计时过。 吕屠听后大为震撼!要知道他制作大蒜素的时候,压根就没打算让宋雨惜做,可她不仅是在旁边看一遍就学会了,而且能掌握到如此精准! “神了!真是爱死你了娘子。”吕屠忍不住在宋雨惜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这一幕可把旁边的叶杏儿给羞坏了,她虽说被官府许配给了张波,可张波还没来得及跟她洞房,就被吕屠处斩了,此时还是黄花闺女,听后自然是羞涩难当。 吕屠自然不在乎那些,武川民风彪悍,出格的事情比他这些夸张多了! 他在炉灶上烧了一壶水,让宋雨惜用手指感受50度左右的温度:“记住这个温度,炼制大蒜素只能在这样的水温下进行。” 宋雨惜若有所思道:“好的相公,等你忙完了回来,可以给我讲一下为什么吗?” 吕屠顿时一个头两个大,他低头看着脸上写满求知若渴,跟个好奇宝宝似的宋雨惜,只感慨自己一个大老粗,怎么遇到个冰雪聪明的工科女?光是教会了她还不行,还得给她讲原理。 “好,等我忙完回来给你讲。今天叶杏儿帮你熬制,待会应该就有村民过来讨药了。” 宋雨惜起身替吕屠整理衣裳:“相公做事切记以自身安全为重,我等你回家。” “好!” 吕屠赶紧扒拉两口小米粥出了门,这才发现赵亮和吴鹏已经牵着马在此等候了,旁边还有刘阳和刘虎,现如今吕屠的麾下就他们四人,勉强够用吧。 “什长大人,今日我等需要做什么?” 吕屠指了指吴鹏:“你留在这里守着,如果有乌丸骑兵来,你就点燃狼烟!” “剩下的人跟我去一趟松山村。” “遵命!” 吕屠骑上马匹,虽说前世也受过骑乘的训练,可实在是生疏得很,在马背上好一阵才适应过来。 而赵亮和刘阳兄弟俩,则是完全不会骑马,吕屠也不勉强,让他们跟着自己跑,反正就3里地,顺便锻炼一下他们的体能。 一路上村里人都热情地跟吕屠打招呼问好:“吕什长,吃早饭了吗?” “什长,我家老娘蒸的窝头,你带上几个吃吧。” “吕大哥,下来喝碗水吧。” 吕屠跟他们点头示意,这一路上可把刘阳等人看傻了! 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和谐有爱的奎山村民,平日里大家都是互相防备,恨不得地上一根草都要捡回自己家,可仅仅过了一晚上,什长大人就能把村民们感化成这样? 赵亮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看向隔壁向来刻薄的李婶儿:“李婶儿,你今日怎么如此大方?” 李婶儿不屑地撇撇嘴:“老娘又不是跟你大方,什长昨晚还给俺儿子,亲手上药哩!今天一看你猜怎么着?那伤口都快结痂了!” 赵亮看向坐在马背上的吕屠,眼底的敬畏更重了,他心里隐隐有了一股预感。 眼前的吕屠似乎真不像以前的吕屠了,从昨天开始他就像换了一个人,说不上来为什么,跟在他身边,哪怕是会有危险,心底也有股子踏实感觉。 刘家兄弟俩走在吕屠身后,也与有荣焉,跟着这样的什长,就是有面子!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受人白眼了! 不多时,几人来到了松山村的村口,吕屠见村口坐着几个吊儿锒铛的年轻人,不用想也知道,多半是跟张波那样的无赖混混。 这些人是不稳定因素,用好了或许能替自己卖命,但吕屠打心底里不信任这类人。 吕屠一行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松山村众人的注意,起初还以为是哪个大人物来了,当走近一看,几个村民这才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啊,来我们村干啥?” 赵亮开口道:“我们过来视察一下。” “噗!”为首那人吕屠认识,叫做徐飞,经常游走于村落之间做些鸡鸣狗盗的事。 “开什么玩笑?你们村和我们平级,也配来视察?” 吕屠也不废话,直接掏出昨日周泰山给他的木质腰牌,上面刻有一个‘什’字! 徐飞几人一看,虽然令牌是真的,但他们却了解吕屠以前的性格,被人抢了猎物都不敢吱声,依旧调侃道:“原来真是什长大人,厉害啊吕屠,几天没见混这么好啦!还带了两个乞丐儿当手下。” 乞丐二显然是讥讽刘家两兄弟的,刘阳和刘虎两人不忿地瞪着他。 吕屠神色如常道:“徐飞,你去让所有人来村口集合!” “你说集合就集合啊?别以为当了什长就了不起了,老子又不是你的兵!” “大胆!竟敢冒犯什长大人!” 刘阳被叫乞丐儿本就窝火,他和刘虎是替人干活换饭吃,从来没做过越界的事情,却被人当成要饭的。他从身后抽出吕屠赐予的长刀,直接架在徐飞的脖子上。 几人吓了一跳,尤其是徐飞,他怎么也想不到几日前还是乞丐的刘家兄弟,居然有刀,而且还敢当众拔刀! 啪的一声,他抬手扇了自己一耳光,赔笑道:“抱歉几位爷,小的我说错话了!” 刘阳高声道:“以后再敢对什长大人不敬,我就剁了你!” 第16章 生啖其肉 此时,远处传来一声冷哼:“嚯,如此大的口气,我还以为是都尉大人来了呢!” 一群兵丁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个身穿皮甲的黑瘦男人走了过来,他们人手标配一柄明晃晃朴刀,显然比乌丸骑兵所使的长刀更锋利。 黑瘦男人斜睨了吕屠一眼:“你就是那个杀了三个乌丸骑兵的吕屠?” 吕屠朗声道:“是我,你是谁?” “我叫李达,也是武川都护府下什长,管理松山、南岗两村。” 吕屠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昨日周泰山让他来管理松山村,今日李达比他还先到这里,看来这是周泰山故意为之。 “巧了,周校尉昨日便交代,将奎山松山两村交给我管理,你从哪来就回哪去吧!” 李达一愣,没想到这小子比他还要狂!他可是收到周泰山命令,让他在吕屠之前就来接管松山村的,有了靠山自然不会怕吕屠。 “你算哪根葱?你看看这是什么?”李达拿出一张黑黄的纸,上面鬼画符似的写了几个字。 吕屠也纳闷:“这是啥?” 李达自信一笑:“连字都不认识,这是我的调令!” 吕屠都被他给气笑了,这糊弄人也实在过于草率了吧?真当自己不识字啊? 不过他也懒得去争辩,这种事情摆明了就是周泰山在背后使坏,为了整整他也好,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也罢,吕屠一力挡之就行了,在武川这地界,实力才是硬道理! 吕屠翻身下马,来到李达的面前笑道:“你再拿出来我看看。” 李达哼了一声,将调令拍出来,吕屠拿过调令当场就将其撕得粉碎:“你个不识字草包,被人糊弄了都不知道,居然敢拿孩童涂鸦当做调令!你知不知道这是要军法处置的!” 李达刚准备愤怒发飙,可没想到吕屠的大帽子直接就给他戴上了。 经过他这么一闹,松山村的村民也陆续走了过来,看起了热闹。 而且吕屠说的没错,李达的确不识字,这只是昨晚他收到周亚炳命令时,让手下人想出来的办法,他们料定吕屠一个猎户出生肯定也不识字,没想到吕屠一眼就识破了。 可他知道这时候绝对不能承认自己伪造调令,依旧死鸭子嘴硬道:“吕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把校尉大人亲笔调令撕毁,来人啊给我将他拿下,押解到武川都府处置!” 话音刚落李达就抽出了腰间的朴刀,准备朝着吕屠砍去,他虽然知道昨日奎山村内死了三个乌丸兵,可他不知道的是这三人全都是吕屠一人所杀。 他的朴刀刚一出鞘,他高举的手就僵在了半空中。 此时李达的脖子上赫然出现了一把森然的匕首,吕屠皮笑肉不笑地问道:“你一言不合就要举刀砍我,怎么昨日乌丸兵来,狼烟燃起时,却不见你增兵救援呢?” “我我当时在南岗,分身乏术。” 吕屠的匕首刺破了他脖子处的皮肤:“南岗村离我奎山村不过十几里的路程,就算是跑都跑过来了,我看你是一听到乌丸人来,你就被吓破胆了吧!” “你胡说!我当兵四年,还从未在乌丸人手里被打败过!” 吕屠还没说话,此时松山村民中就传来一声嗤笑:“你当然没被打败过,从来都是一听乌丸人来,你早跑得没烟了。” “谁?是谁在诋毁本什长?” 人群中赫然走出一个身材瘦弱的少年,他浑身褴褛可眼神异常坚定:“我聂云说话从不说谎! 一年前我爹就在你手下当兵,你怕乌丸怕得屁滚尿流,将我爹一人留下与乌丸人厮杀,我爹拼着老命砍掉一颗乌丸人头,你却将军功据为己有,要不然以你这废物也能当上什长!?” 李达眼中闪过一丝恐慌,色厉内茬道:“你胡说!你爹聂锋才是临阵脱逃的孬种!” 此时聂云越众而出,抱拳单膝跪在吕屠的面前:“这李达当上什长以来,鱼肉我们几个村里,平日里纵容徐飞等狗腿子行凶,替他物色新欢,看上谁家媳妇,就去谁家睡觉,乌丸来了他甚至派人守着村口不让我们逃跑!自己却骑着马每次先逃,请吕什长替我们做主!” 其他的松山村百姓,此时也纷纷跪在地上,不住地磕头:“请什长大人做主,聂云所说句句属实!” 李达震怒道:“造反了!你们这些泥腿子贱民这是要反啊?我汇报上去将你们统统杀了!” 而吕屠冰冷的声音让他立刻闭上了嘴:“这么说来,他们的确没有冤枉你。” 李达惊恐地望着吕屠:“你不要乱来,我可是校尉大人亲封的什长!你杀了我,你也要受到军法处置!” 松山村民们见状纷纷叩头:“请什长大人替我们做主!” 吕屠一字一顿道:“国家让你当兵,是保家卫国的,而不是让你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的,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杀了你这个畜生!” 说罢,众人眼前寒光一闪,李达的脖子处溅射出一缕血线,他捂着自己的脖子,不断惊恐倒退,退到了松山百姓当中。 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喊了声:“你弄死了我媳妇!我要杀了你个王八蛋!” 只见一个人影扑在了李达的身上,不顾还有皮甲防御,对着李达的皮肉就重重地咬了下去。 其他村民们见状,哪里会放过这么好的报仇机会,纷纷扑了过去开始疯狂撕咬。 作恶一生的李达,此时被淹没在一群平日里看不起的百姓当中,身体各处都有剧痛传来,可他甚至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就这样硬挺挺地感受着痛苦,直到浑身血肉被撕扯得干净。 少年聂云尽管双眼血红,不住地流淌着眼泪,可他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 吕屠上前拍了拍他的头:“去吧,去发泄一下。” 聂云倔强地转过了头不去看李达,冲着吕屠恭敬地磕了三个头:“我父亲虽然间接因李达而死,可我真正的杀父仇人是乌丸人!聂云恳请什长大人,允许我参军,跟随在大人身边,报杀父之仇!” 吕屠见他眼神清澈,意志坚定,不免被他情绪感染,朗声大笑道:“好,忠孝两全,是条汉子,你以后就跟着我,一起弑杀乌丸人!” 第17章 啊? 此时最尴尬的莫过于李达带来的几个兵丁,他们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按理说上级被杀,他们理应要报仇的。 可李达是什么人,他们比松山村民更清楚,平日里对他们的欺压也不少,现在李达的家里,他们的老婆还在那躺着呢。 见吕屠朝他们看来,几人吓得瑟瑟发抖,连忙将自己手里的朴刀交出,跪在地上求饶道:“什长大人,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你就放过我们吧!” 吕屠冷峻一笑:“你们跟着李达胡作非为,现在还想苟活下去?” 几人崩溃大哭:“那都是李达逼迫我们做的,我们是无辜的!” 吕屠丝毫不理会他们的说辞:“只要你受过李达的恩惠,那又怎么会无辜呢?拿下他们!” 话音刚落,刘阳就一刀砍了过去,蓄力之下一刀砍废了那人的手筋。刘虎和赵亮也趁机一刀砍在几人的脚上,让他们丧失了行动能力,痛苦地跌倒在地。 其他松山村的村民们见状一拥而上,将李达的几个兵丁也当场扼杀。 李达都欺负到他头上,率先拔刀了,吕屠又怎么可能放过他们?斩草除根的道理他比谁都明白。 而且他也不怕周泰山怪罪下来,自己只不过是自保将李达和其兵丁控制住,是现场松山村民们群情激愤之下斩杀的。 法不责众嘛,他总不可能为了几个废物,就将整个松山村一起处罚。 这时刘阳持刀抓来了徐飞,一脚将其踹得跪倒:“什长大人,此人作何处理?” 村民们恨狗腿子徐飞,甚至恨过李达,纷纷大喊道:“大人,杀了他!” “杀了他”的呼喊此起彼伏。 吕屠眼神示意刘阳动手,刘阳手起刀落,徐飞的人头落地。 刘阳这兄弟俩吕屠还是比较欣赏的,这两人有野心也眼力见也有魄力,的确是好苗子,而且没有爹娘依靠,对吕屠的话是言听计从。 “谢大人替我们松山村除害!” 吕屠朗声道:“从今天开始,我将从你们村里招50个壮丁,去北边的牛邙山隘口处修筑防御工事,成年男性每天1斤小米,女人和13岁以上的人每天8两小米!” 此话一出在场村民们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1斤小米那可是10文钱,平日里他们去武川城里做搬运,做一天也就5个铜板。 愿意参加的人争先恐后地往前涌,吕屠高声道:“我丑话说在前面,如果胆敢有一个偷奸耍滑的人,不仅所有人都领不到粮食,下次乌丸人来时我也不会管你们! 要知道这可是我自掏腰包拿出粮食来给你们工作,为的是我奎山松山两村的安危!” “我等明白,谢谢什长大人!我们一定好好干!” 吕屠交代了刘阳和刘虎兄弟俩守在这里,让村民们自带工具,去牛邙山隘挖掘战壕,并且交代了战壕中需要插木桩之类的东西,挖好后还需要用草皮覆盖。 刘阳两兄弟牢牢记住吕屠的吩咐,不多时便挑选了50人前往了牛邙山隘口。 吕屠带着赵亮回到奎山村,叫来二十几个壮劳力推着车,跟他一起前往武川去买粮,命令已经下去了,现在迫在眉睫的就是几十人每天张嘴要吃饭。 他之所以要挖掘战壕,主要是针对乌丸骑兵的机动性,虽然大虞朝开国皇帝在边境上修有长城,可历经百年的风化和松懈管理,早就破损不堪崩塌得形同虚设。 别说挡住乌丸大军了,就是野狗都能跨过去,上次他击杀三个乌丸兵,那是因为对方太过自信,压根就没想过要逃跑。 不然的话吕屠也很难追不上,而且谁也说不准乌丸兵什么时候就会袭来,自己作为防守的一方,工事永远是最稳妥的。 自己给村民提供工作,让他们能够糊口,更能加强自己在村民中的威望,能让他更好地管理两村。 看似每天至少要发很多粮食,只要运气好,杀几个乌丸兵就能把奖赏领回来,最关键的还有军功可以领!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村民心中,破除掉乌丸兵不可战胜的神话! 这样一举三得的事,当然要做,而且要多做! 他只恨自己身上的钱粮不多,人手不够! 思索着不多时就来到了武川城,直奔集市购买粮食。 一次性购买3000斤粮食,这么大的手笔可把集市上的人吓了一跳,而且他们见吕屠有些陌生,当即就引起许多人的眼红。 吕屠当然知道自己会被很多人给盯上,现在他手下缺人缺粮,更重要的是缺少武器,巴不得这些不长眼的来劫自己的粮食,故意让带来的村民们,大摇大摆地推着粮食回村。 武川距离奎山村仅有30里,行至半路时眼前出现十几个手持长刀的蒙面壮汉,其中一个粗犷的嗓门传来:“此山是我开” 吕屠不禁笑了出来,还真有胆大不怕死的啊! 他实在是受不了这毫无新意的口号,忍不住骂道:“别废话了,你们带了多少人来?一起叫出来吧!” 这极度反差的状态,将众土匪看得一愣愣的,而当他们打量村民们时,竟然发现这些家伙当中,居然没有一个害怕的。 甚至他们看向己方的眼神颇为怪异,就像是看死人似的。 此时不仅仅是吕屠,就连推车的村民们都乐了,自家什长连精锐的乌丸骑兵都能杀死3个,还惧怕这区区的小毛贼? 见吕屠骑马挡在他们身前冲他们摆手示意停下,村民们也总算可以喘口气坐下歇会,好整以暇地看什长击杀土匪的好戏! 为首的壮汉似乎被这一幕激起了怒气,见吕屠脸上无毛,又英俊得不像话,要不是吕屠皮肤黝黑,小白脸三个字就脱口而出了。 壮汉恶狠狠地啐了一口道:“你他妈的还真狂!不想死的赶紧把粮食放下滚蛋!爷爷们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 其他土匪们也开始龇牙咧嘴地在旁边虚张声势,可他们忽然发现对面这群村民就跟中邪似的一直傻笑。 就连他们为首骑马的那人,也是脸带笑意地盯着自己,土匪们心里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吕屠左右看看,发现并没有风吹草动后,这才翻身下马,从腰间抽出朴刀朝土匪走去:“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交出来,武器放下,我还可以饶你们一条狗命!” 众土匪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异口同声道:“啊?” 第18章 周泰山的底细 吕屠几步就已经来到土匪面前,训斥道:“都聋了吗?你们当中谁是领头的?” 为首的壮汉首当其冲地迈步上前:“看来今天遇到傻子了,弟兄们给我上!” 说罢壮汉便举刀朝吕屠劈砍过来,被吕屠轻松举刀格挡,紧接将朴刀斜刺向壮汉胸前,壮汉哪里见过速度如此快的刀法? 此时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一股热血上头不要命地硬扛着被捅一刀,也要劈向吕屠的头颅。 “咦?”壮汉的不要命打法,也出乎了吕屠的意料,可他还是小看了吕屠的身手,十数年如一日的苦练,又怎么是他一个莽汉能抵得过的。 身形一扭就轻松躲开致命一击,手中朴刀狠狠扎进了壮汉的心脏,壮汉的双目圆睁血丝密布,缓缓地倒了下去。 身后的土匪们无比惊恐!这场战斗不过几个呼吸间,身手不凡的大当家就被人击杀了!这还怎么打? 此时土匪们才知道,原来眼前村民们的笑容是在嘲笑他们的不自量力! 土匪本就是一群贪生怕死之辈,要真有血气,早就从军上阵杀敌了,谁会愿意窝在山上做些伤风败俗的事? 丧失斗志的土匪们立刻高喊着投降,将手里的兵器全都扔下,撒丫子就想跑。 吕屠从背后取出牛角弓,一箭射死了跑得最快的那人,随着尸体的倒地,吕屠大喝一声:“谁再敢跑一步就死!” 众土匪们只能被迫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瑟瑟发抖,他们平日里杀人如麻,可真当他们面临死亡威胁的时候,他们比谁都怂! “好汉,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一人正说着求饶的话,弓弦震动,一支箭矢就洞穿了他的喉咙。 所有人不敢再说半句,全都眼神惊恐地看向吕屠,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狠的人,自己可是占山为王的土匪啊。 居然在他的面前,稚嫩得像个黄毛丫头。 吕屠冲身后的赵亮一挥手:“把兵器带走!” 随后来到一个土匪面前,质问道:“你们的山寨在哪里?” “就在旁边的奶子山上。” “寨子里有多少人?” “还有七八个男人,三十多个女人” 吕屠一刀割破了他的喉咙,又看向另外个土匪:“他说的对吗?” “对我们没骗你。”话没说完又是一声惨叫。 吕屠就这样问一次,留下一具尸体,此时场面只剩最后一个土匪了。 “带我去你们寨子!” “好好汉这边请。” 吕屠带走了一半的村民上了寨子,让赵亮带另一半的村民留在这里守着推车和粮食。 在山间小路九曲十八弯后,这才来到了山顶的开阔处,几座茅屋赫然出现在眼前。 头前带路的土匪哆嗦着道:“好汉,这就是我们山寨。” 吕屠斜睨他一眼:“想活命吗?” “想。” “把他们挨个引出来,你最好放机灵点。” 土匪连连点头:“我会的,你放心我这就将他们叫出来。” 身后村民柴浩问道:“什长,他不会走漏风声吧?” “无妨,他只要过去就行。” 当土匪当走到山顶最大的那间茅屋时,吕屠就已经动了! 几个闪身来到茅屋的窗户边观察,里面此时有七个人。 “老八,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大当家的呢?” 老八支支吾吾道:“大当家的让我回来叫你们下去帮忙,这次抢的粮食很多,足够我们过冬了!” 几人对视一眼道:“老八你就别想诈我们了,你腿脚这么慢,大当家的又怎么会让你来传话?我看是出事了吧!” 随着那人的话音刚落,另外几人的愤怒道:“二当家的,那我们怎么办?” 吕屠听完暗暗点头,这家伙还算是没蠢到家,二当家的脸上冷笑,踱步走到老八的身后,在吕屠的注视下掏出一柄匕首,捅进了老八的后背。 随后在老八的尸体上擦了擦血迹,压低声音道:“那还怎么办?既然老八回来,说明已经不安全了,赶紧带着家当走!” 几人对视一眼,掀起一块木板,在里边抬出一口箱子来,刚一打开屋里都跟着亮堂不少。 在偷窥的吕屠看得真切,也忍不住大吃一惊,赫然是一箱成色极好的官银! 二当家带着几人拿出包袱开始装着银子,这时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吕屠已经进了屋子。 先是两刀解决掉距离最近的两人后,这才被装银子的二当家等人发现,顿时大惊道:“你是何人?” 吕屠不屑举刀便砍:“你不配知道!”二当家仓皇之间抓来一人挡在身前,赶紧去拿刀。 可吕屠又怎会给他们机会反击?刀光剑影在这狭小的屋子里不断翻飞,不过一分钟的时间,除却二当家之外的所有土匪,都已成了刀下亡魂。 二当家满脸惊悚地看着吕屠,不断地往后退去,直至退到了墙边,这才强装镇定道:“想来阁下也是求财,不如将这些银子拿走,放我一马!” 吕屠冷笑道:“告诉我,你们是从哪弄来的银子?” 二当家眼珠一转:“当然是我们劫的!” “放屁!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配去劫掠官银?我数三声,不说你就死。” “一二” “这是我们做买卖得来的银子!” 吕屠追问:“跟谁做买卖?” “跟跟乌丸人做了些盐铁买卖。” 吕屠听完心中一惊,他早就察觉异常,为什么乌丸人身居塞外,配备的铁器甚至比边军的还要锋利,看来这边关六镇的官府,已经腐烂到根上了! 吕屠不住骂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也配倒卖盐铁?” 二当家支支吾吾道:“我当然有靠山了,说出来可别吓死了你!那就是破戎校尉周大人!” 又是周泰山,看来这家伙人前装模作样,背地里竟然敢做卖国求荣的勾当。 吕屠轻笑一声:“看来你还真是想死了,竟敢侮辱周校尉,你还不说实话的话,我就送你上西天!” 二当家趁吕屠靠近之际,一直背负在身后的手中出现一把匕首,朝着吕屠脖子捅了过去。 可他刚一动作,就被一直警戒的吕屠,伸刀将匕首挡住,手腕急转,朴刀围在二当家的手臂上画了一个圈,割断了他的手筋,匕首应声而落。 二当家见自己完全不是对手,连忙匍匐在地:“我所说不假,我们虽是土匪,实则是周家的家丁,按规定时间将银子上交,这些是周大人还未取走的银子!” 第19章 恶贯满盈 吕屠厉声呵斥:“口说无凭,有何证据?” 二当家闻言连忙从衣兜里掏出一块令牌,上面写了个‘周’字,看样子还真是周泰山家的东西。 吕屠将其捏在手里仔细观察,发现入手很有分量,用手指扣开令牌的边角,发现里边竟然是纯金打造的,心下大惊! 这周泰山仅仅是家门腰牌,就敢用纯金打造,看来他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仅仅是一个校尉,就能一边搜刮民脂民膏,一边跟乌丸人做盐铁生意?这很显然不可能,他的上级自然也参与其中。 这还仅仅是武川一城之地,水就已经深成了这样,放眼整个边关六镇呢? 吕屠不敢再想下去,越想越是心惊,难怪这乌丸人能够袭扰北境百年而不灭,原来是内外勾结一起吸整个大虞朝百姓的血汗! 二当家谄媚笑道:“我看您手中长刀像是边军制式,想来应该认识我们周大人吧?” 吕屠脸上的笑意涌现,愈发浓郁:“没错,周大人与我有知遇之恩,我又怎么会不认识他呢?” “那就好那就好,但是总不能让你和兄弟们白跑一趟,不如大人你先将这笔银子收下,就当做是见面礼好了。” 吕屠斜睨他一眼:“那你怎么跟周大人交差?” 二当家拱拱手:“周大人问起,我就说大当家的叛乱,卷银子私逃了!谁让他那么不长眼,居然敢去劫你的东西呢?” 吕屠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称赞道:“聪明!我就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 “多谢大人夸奖,说起来我们还是自己人”二当家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柄匕首刺穿了喉咙,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吕屠,捂着脖子痛苦倒下。 吕屠盯着他的尸体,不屑地啐了一口:“你也配跟我是自己人?你们这群人渣!” 数了一下箱子里大概有230两银子,这足够让吕屠组建起一支几十人的小分队了,换成粮食也足以供应给两村干活的工人。 但眼下的当务之急,那就是将这里彻底地毁尸灭迹,他目前想崛起还需要杀乌丸人,来兑换军功,显然还不是跟周泰山翻脸的好时机。 他将跟来的几个同村人叫了进来,众人一见茅屋内的场景,吓得两腿都在发抖。 吕屠指了指脚边的箱子:“看到了没?这是我缴获的银子!你们想要吗?” 当几人的目光落在银子上时,恐惧立刻就被贪婪取代,看向那一箱银子眼里都在发光,可他们知道这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他们什么力都没出,土匪都是吕屠杀的,他们压根就没资格去分银子,只能咽了咽口水摇头道:“这些都是什长的功劳,我等不敢奢求。” 吕屠看向人群最后的霍庭,他跟吕屠是老相识了,同样作为猎户的他是这些人当中身手最好的,平日里也颇有为仗义。 “霍庭,你说这笔银子怎么处理?” 霍庭没想到吕屠还能听他的意见,拱手道:“我等没有出力,理应归什长所有!” 其他人虽然贪心,但也只能点头附议。 吕屠高声道:“那好,你们将这箱银子抬回我家暂时存放,用作军饷,你们每人晚些时候各来领100斤粮食!” 众人听完心中一喜,连忙拜谢:“谢谢什长大人。” 跟人打交道虽然是吕屠的软肋,但他知道光是武力威胁是没用的,想要获得别人的忠诚,首先就要给予丰厚的奖励,这样别人才肯听自己的话。 吕屠让他们将土匪遗留在寨子里的刀斧,以及230两银子装在包袱里带走,这样才不显眼。 自己则是去查看剩下的几间茅屋,来到山顶后的一间小茅屋时,刚一靠近就听到了里边传来的细碎声响。 吕屠踹开房门,一股霉烂腐臭的味道传来,茅屋内赫然是十几个浑身赤裸的女人,躺在肮脏不堪的大通铺上。 她们披头散发地用手遮挡住阳光,这才看清楚闯入者的样貌,只见此时吕屠背着光站在门口,英武不凡。 众女挣扎着跪在炕上,不断冲吕屠磕头乞求:“好汉,求求你带我们走吧!” “你们是何人?” 众女争先恐后道:“我家是武川东城铁匠铺的。” “我家在集市卖包子。” “我爹是李员外,只要你送我回去,我爹必定有赏。” 吕屠仔细看了一眼她们的身体,只感觉胃部翻涌,这些女人都已经被土匪们玩得满身都是病。 每个人身上都有红色的片片斑点,大腿上也是一片糜烂。 他忍不住捏紧了拳头,低声骂道:“这群畜生!” 墙角躺着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她在同伴的搀扶下起身,强撑着道:“大人,我被那土匪抓来半年,已是残破之身不敢劳烦大人带我离开,可否帮我一个忙?” “大人如果有朝一日,路过城北何家村,能否告知村里人,说何花已经远嫁他乡了。” 吕屠看着她那满是污垢的脸上,却有一双清澈的眸子,明明还只是刚成年的岁数,就遭逢劫难,吕屠实在是不忍心拒绝。 郑重点头道:“我答应你!” 何花似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听到这话后脸上扬起了一抹满足的笑容,缓缓闭上了眼睛,洁白的牙齿浅浅的梨涡,笑的是那么纯真善良,就此沉眠在这污秽不堪的茅屋中。 她说得没错,肮脏的环境下,她早已身染重病命不久矣,其他女人也好不了多少,用此时的医学技术,完全就是绝症,就算把她们带到城里,也只会引起传染病,也会将吕屠来过这里的行踪暴露。 其他女人见何花倒下,不免兔死狐悲,哭声化作一团。 这时霍庭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这触目惊心的场景,眼珠子都在喷火! 吕屠见状依旧狠下了心对她们道:“我没法带你们走,而且你们已经染上恶疾也走不远。” “山上的土匪我都已杀光,也算替你们报了仇了。” 女人们顿时哭天抢地,相互哭成了一团,她们当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心里只有浓重的恨意,恨那些天杀的土匪为什么要劫她们上山。 这些女人们忽然停止了哭泣,感激地看向吕屠:“谢大人替我们报仇!还请大人帮我们一件事。” “你们说。” 其中一个女子将一张布条塞进吕屠的手里:“烦请大人也转告我们的爹娘,就说我们也嫁到外地了,这上面写着的是我等的名字。” “好。” “最后请大人给我们一个痛快,我们不愿像何花那样,被这脏病折磨致死!” 霍庭站出来道:“大人,交给我们来吧,送她们痛快上路,也算是一件阴德。” 众女拜谢:“多谢各位大哥成全!” 第20章 野望 这是吕屠来到这个世界遇到最艰难的抉择,要让吕屠对这些苦难之人动刀,他真下不去手,但眼下给她们一个痛快,或许是最好的结果了。 他转身走了出去,耳边则是不断传来哀嚎,吕屠的内心被压抑到了极致! 他捏紧了那张写满名字的布条,站在山顶悬崖边,冲着广袤无垠的森林里声嘶力竭的大喊:“我要你们死!” 不多时,身后传来脚步声,霍庭沉稳的嗓音传来:“什长,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我们可以走了。” 吕屠转过身不去看他,低声道:“谢谢。” 霍庭闻言木然地点点头,叫人背上各自的包袱下了山。 此时吕屠已经恢复过来,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周泰山勾结乌丸通敌卖国,纵容手下占山为王欺男霸女,这笔账吕屠会慢慢跟他清算! 山下赵亮等人看出吕屠的脸色阴沉,也不敢多问,反正遇到土匪本就倒霉,一路上村民们不敢乱说话打听山上情况。 而上了山寨的霍庭等人,也是对山上所发生的事情闭口不谈。 一行人总算是回了村子,吕屠让人将自家隔壁的那间小屋腾了出来,原本是他爹给他准备分家用的婚房,虽然简陋但好在四面挡风,有茅草遮头,正好用作仓库。 吕屠让赵亮带了50人前往牛邙山隘口,和刘阳等人一起挖掘战壕。 奎山村民们一听做工就有粮食领,一个个自告奋勇,人数很快就凑齐了。 村民们散去后,霍庭等人将分开携带的230两银子交给吕屠,各自扛走了100斤小米。 吕屠叫住霍庭:“今日上山的七人,你要保证他们把嘴闭严!” “晓得了。” “平日里你就负责两村之间的巡逻工作,哪里出事你第一时间射出响箭通知,每月来我这里领一贯月钱。” 霍庭感激抱拳:“多谢大人!” 吕屠点头:“你先去忙吧,有事我会叫你。” 此时吕屠疲惫地回到家中,宋雨惜早就看出了他闷闷不乐,主动上前替他按压着太阳穴:“相公,怎么了?” 两人经过昨夜的深入交流,此时再无任何隔阂,而且吕屠也知道宋雨惜的身世,自不必隐瞒:“边军,或者说是大虞朝廷,简直腐烂到根上了!” 随后将自己所见给宋雨惜粗略讲了一遍,宋雨惜听后更是气得双手颤抖,将牙咬的咯咯作响:“边军太过分了,当年我爹就是想扶持太子继位,然后整顿边军,可惜太子过于正值,被六皇子夺了帝位” “相公,你有何打算?” 吕屠看向窗外目光深邃“既然边军无能,皇帝昏庸无道,我当取而代之!” ‘嘶!’饶是宋雨惜出身将门,当她听到吕屠的话也被震在了当场! “相公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但当下我觉得还是不要先找周泰山报仇为好。” 吕屠来了兴趣,他也想听听宋雨惜有什么真知灼见:“怎么呢?” “如今我们势弱,相公手下总共不足10个兵丁,而且都没训练过,说是民兵都是抬举他们,所有能算上的战力,还是只有相公你一人,实在是形单影只。” “眼下我们最快的晋升机会,那就是利用相公的智谋和武勇,先进行杀敌获取战功,再徐图缓进加强势力。 我觉得相公将两村壮劳力团聚起来做工这一手,就想得很周道,不仅可以通过以工代赈的方式,让两村的青壮年安稳住,又能收拢人心,真是一举两得!” 吕屠听后大喜,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抱宋雨惜,可忽然想起自己接触过山顶的女人,赶紧打来水用草木灰好好清洗一番后,这才在宋雨惜的额头吻了一下。 “娘子真是聪慧无比,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以后必定是我的贤内助!” 宋雨惜从前都住在将军府里,见过的陌生男子都少之又少,哪里经受得住吕屠这么直接的夸奖和表白,这在现代人看来极为正常的话,在她听来却近乎于调情,顿时脸色一片绯红。 “相公以后切莫夸我,我有点不习惯。” 吕屠将她搂在怀里,好一阵摸摸抓抓,屋内一片欢声笑语,将先前的阴霾一扫而空,要不是天色尚早,吕屠可能又要跟宋雨惜探索新的知识了。 “娘子你说的不错,我归拢来的这些青壮劳力,以后会派上大用场的,我准备在做好防御工事后,就开始操练他们,可唯一遗憾的是我不会枪法。” 宋雨惜眨着她灵动的大眼睛道:“我会呀!” 吕屠纳闷:“你怎么什么都会?你爹不是不让你学武吗?” 宋雨惜狡黠一笑:“我的确没学武,但我记住了我爹的枪法招式啊,忘了告诉相公,我天生过目不忘!” 吕屠这才想起教宋雨惜制作的大蒜素,这会去查看了一下,果然跟他制作的差不了多少,瞬间相信了宋雨惜过目不忘的本领! “娘子,我要!” 宋雨惜刚得意不到一会,就又被吕屠这话弄得害羞起来:“相公,晚些再说吧。” “我要学你家的枪法!” “那明日早晨再说,相公身上好热,你快些去忙正事吧!”宋雨惜从吕屠的怀里挣脱,两人嬉笑着正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 这时叶杏儿挑了一担柴火走了过来,见到吕屠恭敬道:“大人。” 吕屠点头:“辛苦了,待会带几斤粮食回去吃。” “谢大人。” 被她打断了雅兴,吕屠也不好继续贪恋温柔乡,骑马朝着牛邙山奔去,他要去检查一下进度。 吕屠到达牛邙山隘口时,隔着老远就瞧见一群人在那休息,他策马到了近前时,休息的人才赶紧扛着锄头继续干活。 刘阳和聂云赶紧跑了过来,脸上有些挂不住道:“什长大人,我是看他们有些累了,才允许他们休息一盏茶的时间。” 现场工人们也是担忧地偷瞄吕屠,生怕吕屠怪罪下来。 吕屠看了看挖掘进度,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快上一些,不由笑骂道:“人又不是牛马,累了就歇一歇,只要不是故意偷懒都无妨。” 众人一听,心里涌起一股暖意,要是换做其他监工,恐怕鞭子都抽断了几根了,欢呼道:“多谢大人体谅!”锄头都抡得更有劲了。 吕屠走在战壕边上,忽然感应到马蹄独有的震动,他冲着众人放声喊道:“所有人躲进战壕坑里,随时准备抗击乌丸!” 第21章 大开杀戒 来不及,根本来不及! 哪怕吕屠的反应速度已经很快了,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所有的村民,可还是有很多反应慢的,被齐射而来的箭矢一击毙命。 吕屠不敢做任何停顿,赶紧翻身滚进了战壕之中,饶是人数众多,始终只挖掘了半天,这会连一米深都不到,更不用说宽度了。 他料到乌丸人会杀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可眼下乌丸骑兵只要能越过牛邙山隘口,出来就是一马平川的开阔地带,跑都没地跑。 吕屠粗略估计了一下对方人数,大概在10人左右,而且这波骑兵来得更狠,他们似乎早就发现了挖掘工事的农民,特地等到吕屠来了才开始进攻。 而且就在思考的间隙,马蹄声已逼近战壕处50米的位置。 吕屠大喝一声:“所有拿刀的都不许逃,随机应变,跟我一起杀敌!” 边说着吕屠就从背后取出弓箭,将其拉到极致,随着弓弦的抖动,势大力沉的一箭,洞穿了其中一个乌丸骑兵的喉咙。 其他乌丸骑兵的冲势没有丝毫减弱,跟先前的乌丸人一样,在见到血后更能激起他们杀戮的欲望,一个个怪叫着持刀杀来。 这么近的距离之下,吕屠也只能射出最后一箭,再次成功击杀一个乌丸骑兵后,两边开始了短兵交接。 没成型的战壕直接被骑兵越过,冲到后方用长刀收割着村民的生命。 四周哭嚎声一片,吕屠也被三个骑兵围困在了当中,不断地突施冷刀进行袭杀。 吕屠没时间去管其他人,拿出朴刀进行防御,可耐不住以低位打高位,这种形势下吕屠非常不利。 要不是他身手不错,作为乌丸人重点针对的目标,仅仅这一个冲锋,换成其他人早都死透了。 吕屠持刀格挡住袭向脖颈处的一刀后,借着劈砍带来的下沉力道,他顺势往地上一滚,成功地从一匹马的腹部滚了出来,刀口也在马这期间砍断了马腿。 其上的那个乌丸兵仓惶掉落,吕屠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在空中就将其一刀封喉! 围困他的两个乌丸兵大惊,他们只是看出吕屠是这里管事的,可怎么也想不到,吕屠的身手居然如此出众。 “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回应他俩的,只有森冷的刀刃! 吕屠双脚用力一蹬,如同一根人形的标枪高高跃起,在空中对着那个问话的乌丸兵,势大力沉地劈砍下来! 金属撞击的铿锵声惊起,乌丸兵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额前的刀刃,至死都不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大虞边军中居然有人可以劈断刀身,将他击杀! 剩下那个乌丸兵,冲着不远处正在屠杀村民的三人叽里呱啦吼了一通,所有骑兵放弃了村民,满眼通红地瞪向吕屠。 当他们看见吕屠脚下的乌丸兵尸体时,忍不住怒吼道:“大虞杂种,你竟敢杀我高贵的乌丸骑士!” “高贵?放你娘的屁!” 吕屠的动作全程丝滑,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每一个动作背后的目的都无比的清晰。 趁着乌丸兵呼唤同伴的间隙,他的弓弦又响了! 成功地将求援的那个乌丸人带走,这下可把乌丸人给弄疯了! 他们全部匍匐在马背上,用马头做格挡,快速地逼近吕屠后,集体翻身下马,决定跟他近身格杀。 吕屠见状放弃弓箭,持刀主动杀入了乌丸兵中。 其中一个穿戴锁子甲的乌丸兵,手持一柄巨斧格挡掉这一刀,随口讥讽道:“你,身手不错,可脑子不好,你的人都跑了,你却死战?” 吕屠根本不用朝身后看去,也知道村民们死的死,逃的逃,他知道对方说的是实话,但他坚硬如铁的意志,是不会因此而动摇的。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斥:“什长大人以一敌多拼杀乌丸,尔等竟敢逃跑?”合伙解决掉一个骑兵的聂云和刘阳、刘虎三人从战壕中冲了出来。 村民们闻声停下脚步,不再逃跑,但也不敢过来,只能躲在远处偷偷摸摸地观望。 刘阳三人的身上尽管全部带伤,但三人的眼神却跟之前变得不同了! 见吕屠被4个乌丸骑兵包围,不顾一切地冲了上来:“大人,我们来帮你!” 吕屠朗声大笑道:“好,来得好!”笑声未落,便再度发起了攻势。 脚下步伐极快逼近,手中朴刀以极其刁钻的角度挑飞一个乌丸兵的长枪,在对方的胸口处留下一个宽约一寸的巨大伤口,耳边传来刀刃刮过骨头,带出骨茬的声响,令人牙酸。 “好胆!”锁甲乌丸人将手中巨斧抡圆了,带着劲风朝吕屠头颅劈来。 饶是吕屠腕力极强也不敢硬拼,浑身肌肉调动到极致,利用爆发力将身体移开,堪堪躲过这致命的一击。 冷兵器时代交战就是这样,一力降十会,这样一斧抡过来,哪怕吕屠技巧再多,也拿对方没有任何办法,沾之非死即伤。 而且对方还凭借着旋转的惯性,一圈圈地继续砸向吕屠,好似那无敌风火轮。 “什长!”刘阳惊怒之下想要驰援,可却压根近不了身,无奈只能将手中长刀掷出,可依旧被斧头弹飞。 众人心下大惊!聂云捡起吕屠的弓箭准备帮忙,可瞄准了半天也没敢出手。 而位于风暴中心的吕屠,心里却出离的冷静,一直在躲避寻找机会。 当壮汉转了第六圈,敏锐地察觉到有些许力竭趋势时,吕屠迅速反击。 壮汉浑身被锁子甲包裹,吕屠再想挑断他的手脚筋已不可能,只能攻向他的面门! 可巴掌大的地方,被壮汉护得严严实实,实在不好处理,吕屠趁机一脚踹在壮汉虎口处,将那柄巨斧踹落。 失去巨斧的乌丸壮汉,就如同失去了牙齿的鳄鱼,接下来的战斗就很好解决了。 壮汉震惊地盯着吕屠质问道:“你身手这么好,在大虞边军中地位应该很高吧?我把你抓回去还能再升一级。” 吕屠不屑地啐了一口:“官职高就能打?你果然是外族,一点都不了解我们的文化。” 壮汉从腰间取下两条锁链,朝着身后甩去,将上来偷袭的刘阳三人给逼退。 “我要和你单挑,你可敢?” 第22章 生死边缘 此时逃远的村民们,尤其是松山村的人,他们之前并不了解吕屠。 见吕屠一人就把局面给控制住,这时怒气冲冲地扛着锄头等物围拢了过来,嚷嚷道:“什长,杀了他!” 吕屠没有理会旁边嘈杂的村民们,他知道看似人多,实则只有刘阳刘虎聂云三人可以算作战力,毕竟他们实实在在联手解决掉了一个乌丸骑兵。 而跟他们同样领着军饷的赵亮,早就跟村民们混在了一起,对此吕屠很失望,原以为他娘被乌丸人杀了,他肯定会发了疯地报弑母之仇,可软蛋终究是软蛋,扶不起的烂泥! 吕屠一扬手,止住了村民们的怒吼,看向乌丸壮汉道:“你既然身穿锁甲,我杀了你就能获得大量军功,既然你想将项上人头送给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乌丸壮汉狂妄笑道:“你比那些边军怂蛋有种多了,你是第一个敢与我单打独斗的大虞人!看来我之前派来打秋风的手下,就是被你杀的吧?” 吕屠脸色冷峻,将刀横亘在胸前:“不错!那几只狗,死不足惜!” 乌丸壮汉也被吕屠的话激起了怒气,他的手下战死无所谓,可他不能允许吕屠出言侮辱!这对于自诩大漠勇士的乌丸人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率先挥动起手里的两条铁锁链,在头顶甩了几下后,直取吕屠头颅! 吕屠临阵从不会轻敌大意,在壮汉肩膀刚动的时候,吕屠的脚下步伐就动了起来。 想要对决这种长鞭类的兵器,手握长刀的他只有近身才有机会破解,吕屠利用高难度的战术动作,不断地变换着移动方向躲避袭来的锁链。 壮汉连续几次挥击都落空,越发心惊! 他从来没见过吕屠这样的身法,诡异且神秘,完全让他无法预判吕屠的移动轨迹。 明明吕屠也比他差不了多少,可灵活度却是他的好几倍!他瞳孔急剧收缩着,手上却铆足了劲继续攻击。 一锁链挥去,卷住了吕屠袭来的朴刀,另一只手则是快速卷动,将锁链全缠在自己的拳头上,朝着吕屠的脑袋就轰了过去。 吕屠不敢硬接,索性松开了手里的刀,使用了黑龙十八拳中的龙女照镜,侧身避开壮汉轰来的铁拳,抓住对方虎口上部,用肘关节进行锁臂,脚下低扫在壮汉的腿上,随后用肩膀用力地顶在其胸口位置。 壮汉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下,掀起一片尘土,吕屠趁着壮汉倒地的零点几秒,快速地扑了过去,直接用十字固将其牢牢锁住。 这一招吕屠以前很少有机会使用,可没想到在战场上还有机会肉搏。 聂云大惊道:“什长为什么要跟乌丸人贴身缠斗?这样他灵活的优势就没了!” 刘阳尽管也非常疑惑,但他却对吕屠更加了解,所以非常笃定道:“什长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 刘虎在旁建议:“咱们要不去帮忙吧?” 刘阳摇头:“不行!什长说了要单挑,那就要单挑,我等不能去抢什长的军功。”他说是这么说,但也跟聂云对视一眼,提着刀小心靠近,随时准备防止吕屠落败。 现场只有吕屠知道,十字固的杀伤力究竟有多大,哪怕对方的体型超过自己许多,一旦被锁死,在全力的爆发下,正常人活不过5秒就会彻底休克,10秒就会死亡! 而吕屠自然不会给对方任何反击的机会,用脚牢牢地将壮汉的两条胳膊压住,死死地勒住其脖子,任凭壮汉如何挣扎掀起了漫天的尘土,吕屠的双臂都纹丝不动。 此时周围众人大惊,他们也不知道究竟该不该上前帮忙,刚才两人的交战,实在太过于惊人了,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打仗拼杀哪有这样的战力?平日里他们见过不少死在乌丸刀下的人,无非就是一刀被砍死,或者一箭洞穿,哪有打得如此惊天动地的场面? 刘阳等人围拢上前查看,震惊地发现此时吕屠已经杀红了眼了! 他怀里的壮汉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眼珠子都有鼓出来的迹象,可吕屠依旧死死勒着不松手。 “什长,他已经死了!” “不对,快点分开他俩,什长大人已经杀脱力了!” 周围百姓们望着吕屠那些许稚嫩的脸庞,明明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因为保护他们,独自与一队乌丸骑兵抗衡,直到现在都杀脱力了! “什长,我们错了,我们不该逃跑!” 众百姓们眼中泛泪,一拥而上将吕屠和壮汉的尸体分开,赶紧将其放在地上,有人接来了水给他喂下,有人抱来了柴火要给吕屠取暖。 更多的人则是将这里围成了一个圈,替吕屠遮挡寒风。 此时的吕屠自己也想不到,自己的身体竟然罕见的打脱力了,自己这副身体实在是瘦弱不堪,又极度缺乏营养。 连续两天的超高强度战斗,已经彻底严重透支了他的体力,缓了好一会,他才睁开眼睛。 首先就看到刘阳和刘虎、聂云三人,眼含热泪地盯着他,他心里久违地暖了一些,似乎找到了前世跟战友并肩作战时的感觉了。 他挣扎着起身道:“你们仨小子,干得不错嘛!” 刘虎的年纪最小,闻言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什长大人,要不是你,我们今日必定就死了!你醒来第一件事居然是夸奖我们,我受之有愧!” 他的话也感染了部分人,心里戚戚焉的有些难受。 吕屠捏了捏他的肩膀道:“不用自责,只要敢杀乌丸人,就证明你是条汉子,可不像有些没卵蛋的废物,见乌丸杀来只敢逃跑!” 这话说得极重,在场大多数都是男人,他们听后都老脸一红,羞愧地低下了头。 吕屠高声道:“刘阳刘虎,你们俩带着乌丸人的头颅,骑马去一趟武川,将军功和奖励领下来!” “遵命!” 吕屠大手一挥:“其他人继续挖掘!因这次袭击死亡的家属,让他们来奎山村找我领50斤粮食。” 此话一出,众人震惊:“被乌丸人杀了还能有补贴?打大虞朝开国以来,也没有这样的先例啊!” 尽管吕屠不是很乐意,但为了拉拢两村人心,他也只能如此。 记忆里前世那些起势之人,都是这样做的,必须要让自己表现得和其他边军形象不同,将来才好拉起自己的大旗。 村民们呼啦一下集体跪倒:“青天大老爷,什长大人真是义薄云天,爱民如子啊!” 第23章 刁难 吕屠忽然叫住了准备徒步前往的刘阳三人:“你们不会骑马,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快些。” 刘阳和聂云也不啰嗦,提起那柄斧头,就将乌丸兵的头颅挨个砍下,其他村民们则是拿来草绳,将这9颗头颅串好,替吕屠放在了马背上。 吕屠吩咐聂云继续守在这里,让刘阳和刘虎则是回村里去弄些粮食过来发放。 交代完一切后,吕屠跨上马匹,朝着武川城疾驰而去,身后则是一串血淋淋的头颅,沿途被许多村民们看见,惊得他们直捂嘴。 武川城门前,守城官兵隔着老远就看见浑身浴血的一人一马,驮着许多人头晃荡着朝这里奔来,吓得官兵立即严阵以待。 将手中长枪竖起,大喝道:“大胆贼子,再敢往前一步,杀无赦!” 吕屠幸好反应及时,将马缰勒住,不然就被扎了个透心凉,他眼中带怒看向为首的那个官兵:“我是边军什长吕屠!杀了乌丸骑兵,来,领奖赏的!” 旁边有人捅了捅守城队长周通的胳膊,低声道:“队长,这人早些时候,带人进城买过粮食。” 这时周通才认出了吕屠,他作为周泰山的远房侄子,自然是知道吕屠得罪周亚炳的事。 他不屑地啐了一口道:“你是什么东西?就凭你一个区区的什长,也能击杀乌丸人?” 吕屠将身后的人头提留起来:“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不是乌丸人!” 周通这时才仔细打量那几颗人头,只见这些人头虽然头发散落,可金发碧眼的乌丸人特征齐全,赫然就是让边军闻风丧胆的乌丸骑兵! 他心里一惊,诧异地看向吕屠,他不敢相信这么多的乌丸骑兵,居然真是眼前这个家伙击杀的,就算他有手下帮忙,那也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要知道放眼整个边军集团,能够击杀近十人的乌丸骑兵小队,至少也要数百名边军精锐才能做到。 “狗屁!我看这些人头,分明就是你打扮伪装过后,拿来浑水摸鱼的,你这种偷奸耍滑的人我见多了!” 吕屠将什长令牌掏出,亮明身份:“我懒得跟你争辩,我上交过去,都尉大人自会找人分辨!” 说罢吕屠便不顾冲面前手持长枪的守军,大喝一声:“让开!” 吕屠本就心情烦躁,来上交军功还遇到故意刁难的,幸亏是他多了个心眼自己前来,如果让刘阳等人过来的话,恐怕这些军功,轻则拱手让给别人,重则可能还会挨板子。 因此,这一声呵斥夹杂着吕屠的些许怒火,当场让面前的守军士兵胆怯起来,尤其是他们在见到吕屠浑身浴血,杀气未退的样子。 哪怕没有得到周通的命令,也自发地让开了一条路。 周通怒道:“你这是要造反?” 吕屠斜睨他一眼:“你是何人?” “我乃南门城防队长周通!” 一听名字吕屠了然于胸,城防可是个美差,平日里跟进城的百姓和商队们,征收税费就是一笔不菲的收入,看来周泰山在武川城,过于手眼通天了! “我叫吕屠,记住我的名字,或许这是你我人生中最后一次对话了。” 说完吕屠直接驾驭战马往前硬走,将周通撞了一个趔趄。 周通尽管生气,但也听说了吕屠的身手非常了得,他先前刁难之下没有收获,眼珠一转对旁边军士吩咐道:“你立刻前往周大人的府上,将吕屠的事情详细告知!” “是!” 周通望着吕屠离去的背影,暗暗咬牙:“你想领军功?我偏不让你如意!” 按理说吕屠的直系领导是周泰山,可周泰山对他的敌视,已经到了无需隐藏的地步了,这时候还将人头送上去,那不是蠢货吗? 索性他直接策马前往武川都尉的府邸,镇都都尉是武川最高级的官职了,如果在他那里都换取不来应得的军功,那就说明这条路完全被堵死了,以后也不用杀乌丸获取军功了。 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吕屠来到了都尉府,隔着老远提前下马,这是都尉府的规矩,除了传递加急消息的驿差之外,所有人都得下马交刀。 当吕屠这副打扮出现在都尉府门前时,依旧将守卫给吓了一跳,纷纷按住刀鞘戒道:“你是何人,来此做什么?” 吕屠掏出什长腰牌:“我来领取军功,这些都是我杀的乌丸骑兵!” 几个守卫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那抹震惊。 他们上前检查了一番后,确认真是乌丸人的头颅,瞬间大喜:“好小子,这么多乌丸兵都是你杀的?” 吕屠也不贪功:“有些是我手下兵丁杀的,我们伤亡很大。” 守卫对此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别提伤亡了只要能杀掉乌丸,就是条汉子!你等着,我去通报上去!” 吕屠见这几人的态度,跟南门守卫周通天差地别,心里稍微安稳了些,冲几人拱手道:“劳烦各位。” 这一幕也吸引来了许多附近的居民和路人,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有人杀了好多乌丸兵!” 一时间街道两旁快要围满了,人们叽叽喳喳地议论着吕屠和那些乌丸兵的人头。 “你们快看,这人真是一员猛将,一人独自杀了这么多的乌丸兵,真了不起!” “我怎么看他这么眼熟啊?这不是前日在菜市口,娶了那个瘦子婆娘的人吗?” “还真是他,当时还以为他娶了瘦婆娘会饿死,没想到这么有本事,居然能杀乌丸骑兵!” 人群中更有几个媒婆,殷勤地主动上前对吕屠施礼:“这位好汉,请问你是否有纳妾的想法?” 吕屠礼貌回绝:“抱歉,我过的都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暂时没有这想法。” 听到这话的媒婆们,都是暗自遗憾,多好的小伙啊,不仅身手好,长得还这么玉树临风,怎么之前就没见过呢? 不多时,先前去通报的守卫,带着兴奋的神色走了出来,冲吕屠一招手道:“兄台,都尉大人叫你进去!” 第24章 逼我反是吧? 吕屠拱手:“有劳兄台头前带路。” 将那一串人头直接提起,跟着守卫走进了都尉府,跟外边破败脏乱的环境不同,位于北境边关的都尉府邸,竟有一丝江南水乡的雅韵,内部亭台水榭雕梁画柱,高贵气派。 果然是朱门酒肉臭,外边的武川百姓,每日几乎都只吃一顿饭,都尉府竟奢华至此。 吕屠看在眼里没有表露出丝毫的情绪,来到府邸内的一处类似于校场的地方。 此时已经有一年轻将领,正坐在一把太师椅上闭目养神。 “启禀云副将,什长吕屠来了。” 云傲缓缓睁开眼睛,不怒自威地扫过吕屠,当他看见吕屠手里提着的乌丸人头时,眼前绽放出精光。 “上前来!” 吕屠照做,将人头拖拽到校场的空地上,扔下草绳,立即有人上前解开检查。 “云副将,总共9个乌丸骑兵,其中还有一人还是锁甲骑兵。”其中以人指了指最后被吕屠击杀的那个乌丸人头,脸部有一块火焰样式的刺青,这个刺青就代表着他在乌丸部落中的地位。 “吕屠是吧?你告诉本将军,你是如何击杀的?” 吕屠上前抱拳,如实说了一遍,云傲听后眉头紧皱:“你是说,这9人中,只有一人是你手下兵丁所杀,其余8人全是你单独击杀的?” “奎山、松山村百姓亲眼目睹。” 云傲一拍太师椅:“大胆,你居然敢蒙蔽本将军!” 吕屠闻言瞬间被激起了心中怒气,这武川的边军烂到根上了。 “我句句属实绝无假话!” “到现在还在嘴硬,本将军在武川驻扎10年,从未见过有人以一挡10骑!” 吕屠桀骜一笑,丝毫不惧怕云傲的施压,这么近的距离之下,他有把握可以徒手挟持住云傲,如果没谈成,大不了就跟他来个鱼死网破,带着宋雨惜离开武川。 反正这个世界的通缉令形同虚设,换个地方还可以继续生活,但是这个反,他是造定了! “如何才能相信?” 云傲一挥手,从他身后走出一个穿着红袍的小将,手持一柄亮色银枪,显得非常骚包。 “这是我们武川的比武冠军卞威。” 卞威朗声道:“除非你能在我的手下撑住10招而不死,不然的话你这军功就有作弊之嫌!” 话音刚落,只听吕屠放声大笑,他本就气势豪迈声如擂鼓,每一声笑都犹如击打在众人的心中,让包括云傲在内的所有人不免心惊他的气势。 吕屠笑完之后,满脸鄙夷地看向红袍小将:“你如果有本事,就去杀同样的乌丸骑兵回来就行,永远只会刀枪朝向自己人,算不得本事。” 卞威自从几月前,在全军比武中连败三十六人,取得了冠军之后,在整个武川那可是炙手可热的新星,谁见到他都得称一声冠军!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身穿破烂棉袄的草民什长,居然敢如此讥讽他! 卞威怒道:“就凭你这话,我就要在你的身上扎上三个窟窿,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说罢卞威率先动手,手中长枪劈砸了过来,此时吕屠的手中无任何的兵器,只能不断地进行躲避。 先前领吕屠进来的守卫见状,仗义执言道:“将军,这样的比试不公平!” 云傲瞪了他一眼:“公平?他能够一人击杀9个乌丸骑兵,其中还有一个锁甲兵,现在让他空手与卞威一战,我觉得非常公平。” “可枪是百兵之王,哪怕是寻常刀剑对决起卞威来都处于劣势,更何况是徒手呢?” 云傲震怒:“大胆!什么时候轮得到尔等来替我做决定了?你要不服,你就下去替换他!” 吕屠将他们的对话听得真切,这边还面对着卞威不断袭来的攻势,心中的怒气越发高涨。 这是在逼他反啊! 卞威不愧是冠军,一杆亮银枪使得精妙绝伦,就连吕屠都无法将所有招式完全避开,无奈只能用双臂挡住了致命的一次抡击。 借助这一击的去势,吕屠一个翻滚,就来到了一名守卫的身边,直接从守卫的腰间将其佩刀抽出。 朗声道:“云副将,你欺人太甚!我杀敌来此领军功,你不仅不兑现,而且还让我徒手应战兵器!那就怪不得我了!” 吕屠此时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云傲翻脸,速度全力爆发之下,躲过卞威袭来的一枪,猛然朝着云傲冲杀了过去。 这时,一支羽箭袭来,正中吕屠的刀身,让其身形停顿。 “你好大的胆子!”卞威再次袭来。 就在这时,一股威严的声音传来,一个身穿金甲的中年人手持弯弓,龙行虎步而来。“放肆!” 他始一出现,所有的人都赶紧单膝下跪抱拳道:“卑职见过云都尉!” 来人正是武川都尉云天,吕屠一听就知道云傲必定是其子嗣,武川这破地方,全他妈是裙带关系。 云天走上前来,拖出匕首对着惊慌的云傲大腿上就是一刀,鲜血瞬间狂飙。 云傲震惊之下却不敢有丝毫的动作,他表情惊恐地看了云威一眼,赶紧将头低下:“父亲,我错了。” 云天一拳打在云傲的小腹,这一拳势大力沉,直接将云傲击飞了三米开外。 怒斥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在军中要称职务!”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逞凶伤害一个击杀乌丸骑兵的勇士,这要是传出去,今后谁还敢上阵杀敌!” 吕屠原本还以为云天会跟周泰山一样假惺惺,没想到他居然来真格的,那一刀如果再捅偏一点,恐怕直接就会将云傲的把给捅废掉。 不过他依旧权当做看戏,心中冷笑不已,叛变肯定是要叛变了,谁也改变不了吕屠的决心。 只见云天越说越气,上前一脚踹在云傲的腿骨之上,只听一道骨裂声传来,云傲痛苦地抱着右腿,不断地在地上翻滚。 在场众人压根就不敢上去拦,看样子他们已经习惯了云威的方式。 云天一挥手:“将这个废物革除军职,贬为庶子,送去乡下养伤,养好了之后永不能踏进武川一步!” 第25章 晋升伙长 云傲疼得直咧嘴,从喉咙深处强撑着说道:“遵命父亲。”说完就被两个守卫抬了下去。 吕屠刚准备开口讲述自己的经历,就听见云天一声冷哼:“尔等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他犯错?” 众守卫被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一味低着头。 云天的语气透露着冰冷:“断指!” 随着他的话音刚落,十几个守卫齐刷刷地将刀出鞘,对准了自己的手指,猛然地切了下去! 现场传来一阵倒吸凉气,以及骨骼碎裂的声音,吕屠作为受害者,那肯定是不可能自己切手指的。 如果真要他切的话,他不介意立即暴起挟持云天,好在云天并没有看向他,当众守卫将断指恭敬地捧在掌心时,吕屠这才发现,当中许多人的手指早就残缺了,多的人可能还有8指,少的人只有四指勉强握刀。 吕屠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武川的民风,真是时时刻刻都在刷新着他对这里的认知。 这时云天才看向他:“你叫什么?” 吕屠抱拳:“卑职吕屠,见过都尉大人!” “你刚刚说这些乌丸骑兵都是你杀的?” “没错!都尉大人可以差人去调查。” 云天忽然咧嘴一笑:“你的身手我见了,的确不错!” 吕屠总算松了口气:“谢大人明察!”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呼喊:“云少,云少你千万不要奖励军功啊。” 云天好不容易缓和的神情瞬间冷了下来,斜睨过去,刚好跟闯进校场的周亚炳对视。 当周亚炳看见吕屠也在这里时,内心惊呼一声:“完啦!” 随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见过都尉大人,我是来找云公子的。” 云天不屑地撇了他一眼:“你是来让云傲不要把军功给吕屠是吗?” “不敢,我就是随口说着玩的。” “滚回去!你亲口转告你爹,将你禁足一年,撤销你在军中的所有职务!” 周亚炳惊恐得满脸是汗水,连连叩首:“多谢都尉大人宽宏大量,小的这就去!” 周亚炳抽动了一下鼻子,看见地上到处都有鲜血,他当然明白这里发生过什么,他也清楚云天的脾气,自己现在能捡回一条命就算走运了,连滚带爬地离开了都尉府。 这时云天从怀里掏出一块刻有‘伙’字的木牌:“吕屠听令,你立下大功,提拔你为伙长,赏赐军备50副,战马5匹,100两白银!” 吕屠拱手道:“多谢都尉大人!” 云天喝道:“孙狂,孙猛!” 刚才断指的守卫中走出两人:“卑职在!” “提拔你俩为什长,从今天开始就在吕屠的手下做事!” “遵命!” 云天大手一挥:“领赏去吧!”说罢他便大踏步离开了校场。 其他守卫这才从各自的身上拿出一条布带,随意地将伤指缠好,跟了出去。 只留下孙猛孙狂二人,这二人也是先前在都尉府门口时,给吕屠引荐的那两人。 吕屠对他俩的感官不错,至少不像其他人那么讨厌。“两位,以后就多有拜托了。” “伙长大人客气,我等能跟在你这等豪杰手下做事,是我兄弟俩的福气!” 吕屠也不跟他们继续客套,直接从身上撕下两块布条,亲自动手替孙猛两兄弟包扎起来。 孙猛大惊地往后退了一步:“伙长,还是我自己来吧。” 吕屠一瞪眼:“你一只手怎么好使?既然以后你是我的兵,那就得听我的!” 孙猛一时有些犹豫,但也只能任由吕屠替自己包扎。 他当然知道云天将自己安排到吕屠手下当兵是为了监视,但初次接触之下,孙猛两兄弟那颗早已冰冷麻木的心,此刻竟微微有些暖意。 他们加入边军已经三年了,在边军之中接触到的全是无情和冷漠,曾几何时有人真正地关心过自己?他们也早已习惯了这种与人相处的模式。 没想到这个年纪比他们还轻的少年伙长,身上竟隐隐有一种让他无法抗拒的威严感。 吕屠暗自皱眉,这些家伙对自己下手也着实够狠,直接就从手指底部平整斩断,可以看出他们两人都是用刀的高手,且完全没有给自己留有任何余地。 对自己下狠手这是违反人类本能的,应该是他们之前见过偷奸耍滑的人的下场,不然的话也不能做到这么狠。 这就说明他们的内心对云天更多的是惧怕,吕屠根本不怕他们来监视自己,甚至可以尝试瓦解他们。 有守卫进来汇报:“吕伙长,都尉大人赏赐的物资已经装好了,我派人给你送回去!这是100两银子。” 吕屠从银锭上用两指一夹,立刻断出2两左右的碎银,递了过去:“有劳,请哥几个喝杯水酒。” 守卫瞳孔收缩,立刻被这一手给镇住了!随即咧嘴一笑,不动声色地将银子收下:“吕伙长真是客气,我已经帮你检查过了,数目齐全。” 吕屠点点头,带着孙猛和孙狂离开了都尉府。 外边停了一辆驴车,上面则是堆放着简单的皮胸甲,从鞣制的方式来看,防御力也十分有限,不过创业初期,聊胜于无也好过没有。 还有5匹战马,吕屠则是将马交给孙猛兄弟俩牵着,一行人花费了一个时辰,从回到了奎山村。 此时村子里到处炊烟袅袅,着实让孙猛二人惊讶:“伙长,你们村家家户户都有粮食吃晚饭?” 吕屠没打算隐瞒这些,坦率笑道:“我将周校尉赏赐的银两,换成了食物,让村民替我挖掘工事,也给他们粮食。” 孙家兄弟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惊,别说这只是一个村子了,就是放眼整个武川城里,每日吃两顿饭的人家也是少数,大多数人已经习惯了每日一餐的标准。 而且吕屠所说如果是真,那他可就再次让孙家兄弟大开眼界了,能够用自己得来的银两去修建挖掘工事,还真的兑现承诺给村民发放酬劳,如此诚信的做法,简直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刚一进村口,村民们老老少少就发现了吕屠,高兴地奔走相告道:“什长大人回来啦!” 第26章 房事秘术 还没等到驴车靠近,村里就走来一群农妇,主动帮忙往仓库里卸货。 “俺们什长就是厉害,听说今日有宰杀了好多个乌丸骑兵!” “谁说不是呢?有什长在,我们两村的人总算有太平日子过了,什长就是俺们的天!” “瞧瞧!什长又弄来这么多粮食,我家那口子之前还担心粮食不够发。” 奎山村民们的脸上那自然洋溢起的笑脸,实在让孙家兄弟俩有些恍然,他们在武川周边都待过,包括这奎山村。 从前的奎山村跟其他村里一模一样,别说这样的笑脸了,就是邻里之间都会提着柴刀对砍,怎么几个月不来,完全换了一副光景? 吕屠翻身下马,将马匹交给赶来的霍庭,吩咐道:“这些战马今后交给你和吴鹏统一管理,拉去多喂点草。” 霍庭作为猎户,最是了解动物习性,做梦都想能够骑马,眼下不仅有缴获乌丸人的13匹马,还有武川带来的战马。 他满眼宠爱地伸手抚摸着马头,朗声道:“什长放心,我一定把战马喂得膘肥体重!” 孙猛上前笑道:“别叫什长了,应该叫伙长才对!” 此话一出,在场村民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眼神里的崇拜溢于言表。 纷纷恭喜道:“俺们什长,啊不是伙长太厉害!连升好几级!” “开玩笑,伙长那可是接连斩杀十几个乌丸骑兵了,按我说呢伙长还算小了,应该当校尉,住大宅子才对!” 孙猛兄弟也知道村民们并非夸大,按理说吕屠立下这样的军功,就是连升5级都不够的,如果换成其他有背景靠山的人的话,或许直接就能进入都尉府,成为偏将了。 可眼下却只升到一个区区的伙长,而且云天这还不放心,安排了他俩过来监督着吕屠。 而孙猛去观察吕屠时,就看见吕屠正撸起袖子跟村民们一起扛着那些麻袋,一丁点架子都没有。 他俩也顾不得手上的断指伤口,上前去扛袋子。 却被吕屠叫住:“孙猛孙狂,你俩先不要帮忙,以免伤口恶化!” 两人这时候都有些错愕了,他们分不清吕屠究竟是真正地关心自己,还是惺惺作态给其他人看的,只能听令放下东西。 等吕屠忙完了手里的活,这时才叫上他俩前往了家里,让宋雨惜取出了一些大蒜素来。 孙狂二人一见宋雨惜就是一愣:“你不是那日在菜市口的那个跛脚女人?” 孙猛反手就是一耳光拍在孙狂的头上,训斥道:“这是伙长夫人,你以后再敢无礼当心我抽你!” 宋雨惜见他俩跟着吕屠回来,自不会做多询问,只是照做着将她熬制的大蒜素拿了出来递给吕屠。 吕屠让他俩拆开布条道:“互相把药擦上去,过些时日就能好。” “多谢伙长大人赐药!” 吕屠安排了他俩的住处,毕竟他们两刚来,正好有一户人家全死了,茅屋也空了出来,安排他俩住了进去,距离吕屠所在的仓库也没多远,正好让他们守着仓库。 两人做梦都想不到,他俩一来就能被吕屠安排这么重要的职责。 要知道这可是整个村子的命脉所在,不仅有皮甲刀枪,最重要的是还有很多粮食,无论出现在哪里,都会让人心动。 两人踌躇地看向吕屠,有些哽咽道:“伙长我俩其实是被都尉大人叫来监视你的。” 吕屠好奇地看向他俩:“我知道啊。” “既然知道,你不仅主动给我们包扎伤口,赐药,还让我们看守粮仓和兵器库,你就不怕我们俩把东西卷走吗?” 吕屠洒然一笑:“原来你们担心这个啊,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你俩跟着我,那就是我的兄弟,这点信任都没有,你们跟着我有什么意思?” 两人听完后神情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吕屠:“多谢伙长信任!我等必定做好本职工作!” 吕屠点头:“我也不难为你俩,都尉那边该说什么你们就按时汇报上去。” “伙长,连这个你都不介意?” 吕屠在他俩的肩膀上拍了拍道:“你们不汇报,他又要处罚你俩了,今日你俩受伤,明日早晨可以不用跟我去牛邙山。” 说罢吕屠转身就走,望着吕屠离去的背影,孙狂的双眼竟有些微微得泛红。 他将头扬起揉着眼睛,故意嘟囔道:“好大的风沙。” 孙猛喉头哽咽道:“弟弟,咱俩或许遇到明主了。” …… 此时刘阳和刘虎已经回来了,跟吕屠汇报了一下工事进度,吕屠颇为满意。 看来大家经过今天乌丸的袭击,已经有了同仇敌忾的团结,干起活了也没有再偷懒了。 “什长,听说你当上伙长了?” “是的,目前我们手下的人不多,你们就先好好干着,以后让你们当什长,也好多领些月钱,给你俩娶个漂亮媳妇!” 刘虎嘟囔道:“伙长,我不喜欢漂亮媳妇,我要胖媳妇!” 吕屠闻言哈哈大笑:“你个小鬼,品味还挺不错的!” 说着将装有大蒜素的碗递给两人:“将这带回去,喝一半,在伤口处擦一半。” “多谢伙长大人!那我们就先回去了,松山村那边聂云在守着。” “好!” 吕屠终于回家了,今日他是的确疲惫至极,比前两日还要累。 今天击杀的那个锁甲骑兵,着实有两把刷子,饶是吕屠都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击杀,这也侧面说明了他的身体还远远没回到巅峰的状态。 宋雨惜给吕屠端来了肉汤,体贴地替他揉捏着肩膀:“相公,今日之事我听说了,实在过于危险了。” 吕屠轻拍着她的手道:“打仗哪有不危险的,我有把握。” “我还听说今日你已经杀脱力了,这种情况我以前听我娘说过,我爹就脱力过一次,完全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 “不过相公你放心,我有办法为你调解身体。” 吕屠来了兴趣:“什么办法?是你家的桩功吗?的确有效果!” 宋雨惜瞬间羞红了脸,对吕屠附耳说道:“我娘曾经教过我房事秘术,说我爹每次大战之后归来,都是我娘用这种方法让我爹恢复元气的。” 吕屠闻言大喜,一把环住了宋雨惜的腰肢:“娘子,此话当真?” 第27章 妙不可言 宋雨惜娇羞地嗯了一声,随后就从吕屠的怀里起身,端着盆去打水准备洗漱了。 给吕屠梳洗的间隙,吕屠从怀里掏出了80两银子递了过去:“都尉给了我100两银子,我留20两给刘阳和聂云,这些你拿着想买点啥就去买。” 宋雨惜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早上才拿回来230两银子,这会又多出来80两。 家里的条件已经这样了,吕屠赚了钱之后,第一件事居然是将银子给她,这得是多么大的信任啊! 宋雨惜感激地接过银子:“我没有什么好买的,我替相公保管好。” 吕屠看着这破败的家,心底总有些亏欠,嫁给自己之后,连个像样的褥子都没有,还是村民们送的。 他抱住宋雨惜道:“那就放你这存着,我什么时候要用了就来拿。” “都听相公的。” 吕屠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真的什么都听我的?” “嗯!” “那我可得领教一下你的房事秘书喽!” “哎呀,相公你慢点。” 吕屠将她拦腰抱起,两人脱掉了长袄,钻进了被窝之中,之后的两个时辰内,吕屠都在虚心地请教着这门秘术。 出乎他的意料,他以前从未想过世界上居然还有如此刁钻固定的知识,真是让他匪夷所思,大饱口福。 在宋雨惜的全力磨合之下,吕屠竟感觉不到丝毫的疲惫,正值当打之年的二人,直到外边打更人提醒到了三更时分,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吕屠依旧早早地起床,经过昨晚对学术的深入探讨,今天的他竟比昨日早晨精力更加充沛,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这种感觉很神奇,明明那么累,却一点影响都没有,现在吕屠算是体会到了什么才叫做中医所讲的阴阳和谐。 照例打了一套黑龙十八拳热身后,就开始了练习宋家独门的桩功,今天的进展是神速的,吕屠甚至能一口气坚持三炷香的时间了,实在是撑不住时才休息一下。 努力锻炼了一个时辰后,刘阳两兄弟这才过来报道。 见到宋雨惜时,刘阳刘虎同时鞠躬道:“伙长夫人好!” 宋雨惜看着他们俩虽然浑身的稚气,可身上还带着伤,自然就想起了吕屠昨晚所说他们俩也帮忙击杀了乌丸人的事。 邀请道:“还是叫嫂子吧,你俩没吃早饭吧?我做了粥一起吃点。” “呃谢谢嫂子,我们已经吃过了。”刘阳礼貌回绝。 可话音刚落,后脑勺就挨了一下,回头一看就发现吕屠在冲他瞪眼:“骗我是吧?你俩哪有吃早饭的习惯?赶紧的去洗手吃饭。” 刘虎一愣:“吃饭洗什么手?” 他的脑后也挨了一下,这次是刘阳打的,他冲刘虎一瞪眼:“吕大哥让洗就赶紧洗!” 宋雨惜原本就只煮了两人的粥,只好将粥让给他俩先吃,刘阳刘虎平日里哪见过这么浓稠的粥?小米粥里不仅没有沙子,而且还放了些许的盐巴,吃起来可有味道了。 两兄弟三口一碗,喝完后宋雨惜又给他们满上,直喝的幸福地捧着肚子,满脸的幸福和满足。 宋雨惜捅了捅吕屠,小声提醒道:“你昨晚不是说要给他们奖励?” 吕屠这才想起来,从怀里掏出20两银子递了过去:“昨日你们兄弟俩非常不错,和聂云联手竟然击杀了一个乌丸骑兵,这是给你们的奖励。” 刘阳连连摆手:“吕大哥,这太贵重了。” 吕屠将脸一板:“我说拿着就拿着,杀敌就是该拿奖励!” 刘阳这才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银子:“我待会分给聂云一半,他家情况比我们还惨,我们兄弟俩吃饱全家不饿,他还有个生病的妹妹。” 吕屠看在眼里,刘阳刘虎这两人无论是勇气还是人品,真是没的说,他俩都还在贫困线上挣扎,明明自己饭都吃不上。 好不容易拼命杀敌赚了点银子,第一时间居然还舍得给聂云分去一半,这一幕看得吕屠和宋雨惜颇为欣慰,不住地点头。 这时外边传来孙猛的声音:“伙长大人,你在家吗?” 吕屠伸长脖子:“在呢,进来吧。” 孙猛刚准备进屋,就看见宋雨惜在家里,连忙又退了出来:“不好意思,不知嫂夫人在家,多有不便,我还是在外边说吧。” 吕屠对宋雨惜道:“那我带他们走了,你想买什么,就把钱交给刘阳,让他给你带回来。” 刘阳疑惑:“吕大哥,今天我不去牛邙山隘口了吗?” 吕屠拍拍他的肩膀:“今天交给你们一个重要的任务,你们待会去武川城里买些东西回来,具体的你嫂子会告诉你。” 说罢吕屠就带着孙猛二人离开了家,朝着村口走去。 孙猛拱手道:“伙长大人,我兄弟二人已经想好了。” “想好什么?” 扑通两声,两人单膝跪下抱拳道:“伙长大人,我们兄弟二人从小孤苦,好不容易进了都尉府当差,但从来没人把我们当人看待,只有伙长大人不仅给我们亲手包扎伤口,还赐了神药给我们,我们兄弟无以为报,只希望今后能够真正的追随伙长大人!” 吕屠自己都有些疑惑,他上一世对待战友都是这样的,他一时都不太浓得清楚孙猛二人是真的这么淳朴性情,还是在他面前演戏了。 但哪怕是演戏此时吕屠也得陪着他们演完,将二人扶起道:“说起来你们二人还比我年长一些,不用这么拘礼,大家都是为了讨生活。” 孙狂倔强着不肯起来:“我知道大人对我俩心存芥蒂,觉得我们是都尉派来监视你的,但都尉对我俩如何,你是看在眼里的,这样无情暴戾之人,怎么能让人真心追随呢?” 孙猛也重重点头:“我兄弟二人愿弃暗投明,真心追随你!以后你让我们给都尉府汇报什么,我们就汇报什么!” 吕屠原本就没想那么多,他也没想到二人这么坚持,只好答应道:“那行,以后你就跟他们一样,一起保卫奎山松山两村的平安,你我之间也就不用什么大人不大人了,就以兄弟相称好了。” “吕大哥!” “呃我刚才说了,你俩比我年长。” 孙猛兄弟的倔劲又犯了,说着就又要往地上跪,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都尉府上班太久之后留下的职业病。 “不行,你德才兼备,是我等效仿的楷模,我们必须要叫你大哥。” “那行,大哥就大哥吧,你俩先起来,村里人看到还以为我在摆谱给他们看呢。” 第28章 刷军功的好地方 “请大哥给我们兄弟吩咐个差事吧,别看我们虽然少了根手指,但我们做起事来绝不拖沓!” 吕屠见他们俩身上还是有股子气势的,正好可以接替刘阳兄弟去牛邙山监工。 “那你俩就跟我来吧,去监督修建防御工事。” 吕屠让霍庭牵来了三匹马,不多时就到了工地,一路上遇见不少村民正结伴往这里走来。 沿途纷纷对吕屠行礼打招呼:“快看,伙长大人来了!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英武不凡啊!” “没错,我昨晚做梦都梦到伙长大人,带领我们一起北上闪击乌丸了!打得不可一世的乌丸骑兵丢盔弃甲屁滚尿流!” “你别说,我觉得咱们伙长,说不定还真有那本事,不然他怎么能一人击杀8个乌丸兵呢。” 孙猛二人将沿途的村民们的表现,都看在了眼里,能让两村的民心如此团结,吕屠绝对不是一般人! 他们俩对视一眼,都为自己做出的这个决定而欣喜。 来到工地,发现聂云早早地就来了,正在给几个村民讲解工事的细节,吕屠来到他背后听着。 “我觉得伙长大人的意思,是要我们在挖掘的这些战壕里干掉乌丸兵,所以现在的深度还不够,最好是再挖五尺下去,插一些尖锐的木桩进去,到时候乌丸骑兵跌入其中,定叫他们不死也残!” “伙长!”村民们发现了吕屠,躬身道。 聂云回头正好见吕屠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有些局促地赶紧解释:“伙长大人!我刚胡说的。” 吕屠拍在他的肩膀上,鼓励道:“你说的没错!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就照你所说的做。” “真的吗?”聂云从来没有听到过谁鼓励过自己,本就是少年心性的他,此时更是激动得溢于言表。 吕屠点点头,他也觉得聂云在这些方面还挺有天赋的,看来需要多加引导一下。 他指了指这战壕问道:“但是你看看这战壕挖出来后,如果乌丸人当中有运气好的没死在陷阱里,逃出去将陷阱告诉其他乌丸人,怎么办呢?” 聂云的眼神闪过一丝恨意:“那我就将木桩削得细长,将这战壕底部铺满,我就不信他们想从这过,能够不掉进来!但凡是跌进战壕里,就别想全身而退!” “哪怕他们有锁甲防护,但总不可能全身完全覆盖,总会被这些尖刺弄伤,而且他们的战马是绝对没法再用了,他们如果拖着伤体往回逃,都不用我们追,荒野的饿狼都足以要了他们的命!” 吕屠闻言大笑:“好小子,你还真是个天才!” 聂云惊喜道:“伙长,你不觉得我这样做的手法太过狠毒吗?” “狠毒?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对关系,有什么狠毒的?他乌丸人屠戮我们村子,杀害无辜百姓的时候想过狠毒吗?既然他们做得,我们就要做得更绝!老子恨不得把这陷阱挖到他们王庭门口去!” 这话说得肆意张狂,但从吕屠口中说出,又让在场众人不认为是在吹牛,毕竟吕屠的本领他们是亲眼目睹过的。 众人被吕屠简单几句话,所展现出的胆气和霸气给彻底折服,连带着他们也开始幻想有朝一日,能够真正地踏入北境,狠击乌丸!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谁又没跟乌丸带着血海深仇? 平日里虽说是胆小懦弱了些,那是因为边军都是那德行,见乌丸来了就只能跑,就更别这些手无寸铁的百姓了,谁也不想平白无故丢了性命。 可华夏大地上的汉子,又有几个是真正的孬种?谁都是爹生娘养的,凭什么就只能被你乌丸人当两脚羊似的狩猎? 连吕屠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这一番话,竟隐隐给在场这些面如菜色的农民心里种下了一颗复仇的种子,将他们心中的血性唤醒。 吕屠继续指了指不远处说道:“到时候在一里外的地方,修建两间茅屋,派人轮流守在这里,第一时间通知我们,到时候两村所有爷们都给我上,老子就是用牙咬,也得把他们干死!” “对!干他妈的乌丸人!” 一时间群情激奋,在场上百个村民的激情彻底点燃,双目通红地举着锄头高声呐喊:“干!” 就连刚来的孙猛和孙狂兄弟俩,也被这股情绪所感染,他们当兵的本意是为了混口饭吃,但在这种情况之下,上百个爷们所散发出的昂扬斗志,说不热血沸腾那是假的。 吕屠见在场众人信心高涨的样子,不由得欣慰不少,昨日那般孤军奋战的感觉是真的难受,他并没有怪罪在这些村民的身上。 武川百姓长期以来所受的多重压迫,让他们忘记了脊梁是需要挺直的,拳头除了拿来打媳妇外,还可以握刀。 又给孙猛二人交代了一下,让他们在这里配合聂云的工作,两人答应得异常痛快,经过刚才听聂云的讲述,他们二人对聂云这个小上几岁的少年,没有任何的轻视之心。 反而主动地抓过锄头,帮着众人一起干活。 吕屠看着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意外觉得有些眼熟。 他上一世虽然没有生在过那个人们众志成城的年代,但却十分向往,那会的人们也跟眼下一样物质贫瘠,可大家却比以往任何时代的人,都感觉过得幸福。 吕屠并没有将自己的目标树立得过于远大,他深知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说起吃饭,越是这种时候,就越是要让村民们吃饱,他让聂云每天安排两餐,尽量让所有人都吃饱,粮食管够! 反正粮食这玩意不愁,武川城里那些个地主家的粮铺,里面多的是存粮,哪怕放在里面生虫,也不可能便宜卖的,只要有银子就不缺。 眼下别看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去挖掘战壕,吕屠熟知这附近的地形,只要守住这一个隘口,保证叫乌丸人有来无回。 到时候再从村民中挑选50人出来,好好用前世现代化的模式训练一下,这就是活脱脱的一个现成的刷军功的地方! 第29章 兵源诞生地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吕屠除了在这里监工外,也骑着马在附近转悠巡逻,绘制出了方圆50里的地形图。 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工事已经完全修筑完毕,包括在1里外用来守夜的茅屋。 做完了这些活,吕屠命令聂云和孙家兄弟长期驻守在这里。 两村的百姓们,从来没做过这么爽的差事,不光每天的工钱用粮食兑现,而且品质不错里面还没沙子。 现在眼看着工事修完,村民们的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老李啊你干活那么卖力干啥?不如磨会洋工多干几天,你说这里做完之后,伙长还会给咱们发工钱吗?” “你长得丑想得倒挺美的,咱们不干活,伙长凭啥给咱发工钱?” “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家还有俩小子,正是胃口好饭量大的时候,你说这每天没有粮食回家,怎么够吃的,哎。” “别担心那么多了,饿肚子总比被乌丸人杀了强,你没听说咱们这些粮食,都是伙长自掏腰包买来的吗?” “我还以为是上面发的呢!理是这么个理。” 两人的对话几乎是整个村民建筑队的缩影,吕屠当然知道大家是怎么想的,不过他并不打算让这些家伙闲下来。 通过这半个月以来的接触,吕屠算是了解到武川这地方的复杂性了,说起来民风彪悍,实际上就是因为这里物资匮乏,土地贫瘠,粮食不足够养活那么多人。 偏偏又是连年征战,加上边军贪腐之气盛行,层层下来鱼肉百姓,这里的人也就越发没有道德约束。 毕竟饭都吃不饱的情况下,谁跟你讲道德啊? 但吕屠也发现了武川百姓的优点,那就是无论男女老少,他们骨子里就有一种极为坚韧的品格,只要粮食给够,吃苦耐劳方面真没的说。 尤其是武川的男人们,这样的汉子不好好训练一下,那才是真的暴殄天物。 中午时分,刘阳带着人推车过来送午饭,趁着大家吃饭的时间,吕屠拍了拍手,高声道:“大家先吃着,我简单讲两句。” 众人闻言纷纷放下手里的窝头,好奇地望着吕屠。 “今天咱们的工事就要修完了,以后这里只会留下5个常驻的兵丁。” 听到这话,在场众人不由得一声轻叹,好日子果然快要没了,以后还得去想其他饭辙,可现在这大雪封山,哪里有在这干活来得强? 不光每天有一斤小米拿,还管两顿饭,虽说都是窝头,可窝头却不限量,任由大家敞开肚子吃,这对于饿习惯了的村民们来说,完全就是神仙日子,而且吕屠还从不克扣工人的酬劳,只要不是故意偷懒,都会兑现。 吕屠将众人的表情看在眼里,笑道:“这个工事修筑完之后,大家也不要走,继续留在这里干活,工钱我照付!” 村民们顾不得往嘴里塞窝头了,纷纷跳了起来欢欣鼓舞。 “伙长大人对我们太好啦,你就是我们的衣食父母!” “只要跟着伙长大人,让我干什么我都愿意,别说只是挖工事了,就是让我上阵杀乌丸人我都干!” 只有身旁的刘阳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吕屠继续说道:“大家待会分出一半的人去西边的树林里伐木,另一半的人则拿镐子去修路!” “修路?”伐木他们当然没意见,木材作为日常最常用的材料,那肯定是多多益善,可修路他们还是头一回听说。 要知道现在武川的官道,那也是一百多年前大虞的开国皇帝让人修建的,这百余年来从来没听说过要修路的事。 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路哪用得着修啊,走的人多了,就成了路。 吕屠看出他们的疑惑,但是懒得跟他们解释,高声道:“按照咱们推车的宽度,挖出四条平整的车轴!要保证奎山村和松山村之间,能够让推车平稳且快速地通过!明白吗?” 在场人当中有个别聪明人,立即恍然大悟地一拍大腿:“妙啊,什长的主意真妙啊!这样一来,两村之间运输东西就方便很多了。” 旁边人像看傻子似的看他:“能过车有什么妙的?又不是能长粮食出来。” 吕屠吩咐完之后,这才走到一旁,把刘阳叫了过来:“你刚想跟我说什么?” 刘阳支支吾吾犹豫了半天,这才鼓足勇气开口:“吕大哥,咱们仓库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嫂夫人已经给了我100银子去买粮食了,现在的粮食最多还能吃三天。” 吕屠大手一挥:“不用担心银子的事情,很快就会有人给我们送银子来了。” “谁啊?”刘阳茫然问道。 顺着吕屠的目光,他看向了挖掘出来的工事,虽说他也认可吕屠的想法,可武川修建的土长城都没能挡住乌丸人,这个战壕就是个加强版的陷阱,杀也杀不了几个乌丸人,可这话他只敢在心里想想,并不敢说出来。 吕屠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他估摸盘算了下日子,从冬至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月了,正所谓三九四九冻死老狗。 武川百姓都没什么粮食吃,而乌丸人苦居漠北荒芜之地,应该早就没有多少口粮了,这段时间他偶尔也去武川城里的茶馆打听消息。 得知其他村子都或多或少遭到过乌丸的侵扰,都被边军以人数优势击退。 可偏偏奎山村和松山村没有乌丸人来,想必是之前吕屠连续杀退两波乌丸人,让他们有些忌惮了。 但是以乌丸人有仇必报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恐怕此时两村早就被乌丸人记恨上了。 眼下越是风平浪静,就越是需要百般注意,乌丸人下一次行动,人数可能会很多。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里,吕屠指挥着村民们,用石头做了个简易的夯土装置,将地面夯实平整,又修建了单双杠、靶场等等训练器材,完全是按照现代化的设施规格。 而多出来的木头,则是用来搭建了七八间新木屋,用来给守卫兄弟们住。 村民们看着这些花里胡哨,造型古怪的家伙事一阵眼晕,压根就不知道吕屠让他们修出来干什么的。 吕屠看出了他们的疑虑,叫来了众人道:“你们当中有人想参军吗?” 村民们纷纷说道:“边军不参,但如果是在伙长大人麾下,我等愿意!” 第30章 敢动我媳妇? 吕屠朗声道:“不过我并不需要那么多人,我只能在你们当中选择精英!如果能做到像我一样的人,就能加入我的麾下,从此之后享受正式兵丁的待遇!” 让刘阳找了根木棍点上,用来计时。 听到这话,众人眼前一亮,如果说跟着其他人,别说是一个月一贯钱了,就是给三贯钱都没人去,毕竟当边军太苦了。 不仅吃穿用度被克扣,过的日子比百姓也好不了多少,更别说像在吕屠手下做事那么痛快。 说罢,吕屠便开始在刚修建的设施上开始演练,先是以极快的速度跑了个百米冲刺,随后又跳上了单杠,做了20个宽体引体向上,从单杠下来后,又做了50个俯卧撑。 在原地转了10圈,这才拿起弓箭,瞄准了50步之外的靶子射去,一箭正中靶心! 这一幕昨晚,旁边刘阳手里的木棍,甚至都还有三分之一没有烧完。 原本喧闹的空旷场地上,陷入了长久的沉静。 在场众人谁也没想到,吕屠居然这么猛!尽管他们看不出来引体向上这些招式的门道,可他们能从吕屠的速度上直观感受。 尤其是转圈完后射出的那一箭,更是将他们内心的认知给彻底颠覆了! 虽然看不懂,但他们依旧大受震撼。 吕屠看着愣住的村民们,朗声笑道:“如果谁能在这根木棍烧光前,完成刚才我所做的所有动作,我就奖励10斤小米!”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振奋!所有人都跃跃欲试地举起了手:“伙长,我愿意试试!” “我也想试试!” “我觉得我肯定行!” 吕屠见他们毫无组织,一蜂窝地将自己拥在当中,大声呵斥道:“都给我安静点!” 这才将众人呵斥住,随后说道:“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必须得有组织纪律地来,想在我手下当兵必须听命令!所有人排队一次去测试,只有通过测试的人才能加入,我手下的兵,只能是精英。” 众人不再七嘴八舌,各自依照先前的标准,各自找来棍子握在手里,依次排队准备进行测验。 孙猛给吕屠搬来一把椅子坐下,大手一挥道:“上!” 只见一黑脸大汉越众而出,冲吕屠拱手抱拳道:“俺叫胡二牛,献丑了!” 吕屠点点头示意他继续,对膀大腰圆的胡二牛有些印象,平日里干活也肯下力气,吕屠还是比较看重他的。 心中最后一关射箭完成不了无所谓,只要前面的体能测试达标,那就已经合格了。 只见胡二牛轻松地完成了百米奔跑,随后开始跳起抓住单杠,开始做引体向上。 出乎吕屠的意料,这胡二牛体重不轻,可他居然真能做够20个引体,这臂力着实不错! 不过做完这一切后,胡二牛已经气喘吁吁地叉着腰,显然这么短时间内的高强度运动,对体能是极大的消耗。 后续的俯卧撑和转圈射箭,对于胡二牛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箭矢好歹是中了靶子,虽说离靶心差出有些距离。 吕屠也知道自己做出的体测难度有些大了,而且在场的村民都是没怎么吃过饱饭的。 他之所以一来就弄成高难度,就是想让村民们知道,想继续在他手下当兵,可不是做工那样糊弄了事的,必须得是真材实料才有资格。 胡二牛做完这一切,已经累得双手撑膝盖,喘得跟风箱似的,好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了,他满脸期待地望着吕屠:“大人,俺过关了吗?” 吕屠点点头:“胡二牛,恭喜你正式加入我们的队伍!” 聂云冲他拱手笑道:“恭喜胡二哥,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并肩作战了。” 胡二牛挠头嘿嘿笑道:“聂云你脑子灵光,以后俺跟着你杀敌。” 后续的人当中,能过关的只有两成,也就是20个人左右。 其他失败的人,吕屠也没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继续,只是告诉他们,以后随时都可以跟着兵丁们一起训练,但是没有粮食。 想要挣粮食,那就自发地出来守夜巡逻,每人每天也有半斤粮食,村民们这才松了口气,多少都行只要能填口肚子,能够熬过这个寒冬。 吕屠给他们定下了每天的训练量,现在他手下包括喂马的霍庭在内,总共27人,每天必须要完成这样的练习,不然不准吃饭! 前世的吕屠,也熟知冷兵器时代的作战方式,无论是几百人的小规模战,还是上万军队的大兵团战。 无非就是用精锐去对冲地方军阵,只有用军阵冲垮对方阵型后,才能以最小的伤亡代价获得胜利。 无论是前世寿春城外的张文远800精骑,冲垮孙十万。 还是天策上将虎牢关外一战封神,几乎都是用的这种方式。 但这种方式非常考验主帅的决策能力和自身的本领,以少战多的时候,只有主帅有强大的个人魅力,冲锋在前,后面的军士才会跟着悍不畏死地冲杀。 谁也不是傻子,更何况在战场之上。 此处吕屠已经将其定义为了自己暂时的基地,遣散了其他的村民后,吕屠将27个手下叫到了面前,吩咐道:“从今天开始,你们27个人分成3队!” “分别由刘阳管理一队,聂云管理二队,孙猛管理三队,每队9个人,轮流守夜。平日里除了训练这些以外,你们也要将骑术学会。不然以后缴获了更多的乌丸战马,骑都不会骑。” 众人惊喜抱拳道:“遵命!” 吕屠翻身上马回家,这段时间他的心里一直有些担忧,随时可能杀来的乌丸人,就像一柄利剑悬在他的头顶。 如果说武川内部铁板一块的话,他也不至于这么担心,问题就出在他已经知道周泰山跟乌丸人有勾结。 而且他还不清楚其中,有没有都尉云天的参与,他之所以交代得如此详细,就是因为这几日他打算出去一趟。 主要是调查一下周泰山和乌丸人交易的路线,杀敌获得的银子实在是捉襟见肘,哪有杀贼越货来得畅快? 刚一进村,就遇到村里人急匆匆地跑来:“伙长大人不好了,有一队官兵说要来抓你!” “抓我?凭什么抓我?” “说是你跟土匪勾结,现在正跟你媳妇掰扯呢!我们是来叫你的。” “敢动我媳妇?”吕屠闻言剑眉倒竖,催促马屁快速朝家奔去! 第31章 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 来到自家门前只看了一眼,吕屠目眦欲裂! 只见自家的院子里,躺倒了好几个村民。 而此时十几个兵痞手中持刀,正将宋雨惜围困在中间,脸上带着淫笑:“早就听说吕屠找了个好媳妇,没想到居然这么漂亮。” “跟着他真是白瞎了,他好好的边军不当,非得去当土匪,你也难逃一死!” “不如临死之前,便宜我们哥几个,或许把我们伺候好了,也能免你一死呢!” 噗嗤一声,刚才叫得最为嚣张的那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他只感觉胸口一热,低头看去只发现一柄闪烁着精光的刀刃,贯穿到了胸口。 他下意识想要去抽刀反击,可吕屠又怎么会给他机会?用力将刀柄扭转,立即传来骨骼碎裂的声响。 一脚将那人尸体踹倒,吕屠横刀立马怒视众人:“给老子住手!” 直到鲜血喷溅到兵痞们的脸上,他们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看向吕屠。 为首一个面色白皙的兵痞,从怀里掏出追捕令道:“吕屠!你身为边军伙长,竟敢勾结奶子山土匪,杀烧掳掠无恶不作,我们受都尉大人的命令,特来擒你!” “相公!”宋雨惜小跑两步来到吕屠身后。 吕屠翻身下马:“伤到你了没?” 宋雨惜摇摇头:“没有,幸亏相公来得及时。” 此时其他的村民们也手持锄头伐木斧之类的铁器赶到,将在场的这十几个兵痞围住,形势瞬间逆转。 白面兵痞虚张声势道:“大胆刁民!居然敢违抗都尉大人的命令!你们难道是要造反吗?” 吕屠此时内心已经冷到了极点,宋雨惜是他在这个唯一的亲人,是他不能触碰的逆鳞。 可这些王八蛋,不仅栽赃自己,居然还敢调戏宋雨惜,虽说没做什么,但这也是他绝不能容忍的! 他攥着刀柄的手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不顾对方的威胁,径直朝着十几个兵痞走去。 “你他妈的耳聋了吗?” 此时兵痞们真的有些慌了,人的命树的影,虽说没亲眼见过吕屠动手,可在武川酒馆当中,听说过他的战绩。 但他们也是代表着武川城中大部分人的想法,他们压根就不相信一个人能有这么猛,之所以吕屠能获得这么多军功,无非就是抢夺的其他人的军功。 毕竟训练有素的边军步兵百人,甚至都无法击杀一个乌丸骑兵。 吕屠见对方手里的那张追捕令上,并没有什么印信的标志,说明不了什么。 而且他是亲眼看到整个奶子山寨没有任何的活口,这个消息绝对传不出去,除非当时跟自己上山的人当中,有叛徒! 既然认定了对方绝不是都尉的人,那这种时候压根就没有任何解释的必要了。 回应对方的,只有比这寒风更冷的刀刃! 吕屠手持朴刀,高高跃起,直接劈砍了过去。 对面哪怕是十几个手持兵器的边军,在见到吕屠如此勇猛的威势后,也瞬间丧失了抗衡的勇气,只能被动地举起兵器硬接这一击。 这些时日以来,他每夜都与宋雨惜进行阴阳调和,白天又坚持用宋家的桩功调解身体,吃得饱饭盐分摄入又充足。 眼下这些黄皮寡瘦的兵痞,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吕屠的含怒一击? 长期没有保养的长枪木柄,被吕屠一刀斩断,刀刃劈砍进了对方的肋骨之中,白面兵痞当场殒命! 其他的兵痞见自己的领头,连一个回合都没撑住,哪里还有勇气跟吕屠厮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妈呀,鬼呀!” 一伙人撒丫子就跑,可眼下四周全被村民们堵住了,他们还能往哪跑? 先前的村民们是惧怕对方边军的身份,只有少数几个胆子大的,受吕屠恩惠较多的村民敢于理论,也都被他们打倒在地。 可眼下却不一样了,吕屠率先出手斩杀了两人,村民们早就不认边军了,但他们可是认吕屠的,在他们眼里,吕屠不仅保护了他们的生命安全。 更是给他们提供了工作,让他们每天都能靠自己的劳动换取粮食。 站在村民们的朴素情感上来讲,吕屠眼下说的话,或许比圣旨还好使,毕竟皇帝又从来没见过,吕屠可是每天实打实地给他们发粮食。 村民们拿着锄头也不管那么多,照着兵痞们的头就敲了过去,一时间引起阵阵鬼哭狼嚎:“别打啦,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你这样周都尉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吕屠将他们的表现看在眼里,此时他心中生起了浓重的怀疑,他怀疑这件事并没有想象当中那么严重。 村民们一拥而上,早就受够了欺负的他们,对边军恨之入骨,不多时就将十几人打得瘫倒在地不断求饶。 吕屠制止住了众人,呵斥道:“想活命的就给我跪下!” 兵痞们没有任何犹豫就跪在了吕屠面前,乞求道:“大爷,不要杀我们,我们不是边军。” 吕屠抬刀就刺穿了说话那人的脖子:“放屁!你们不是边军还能是谁?我现在就抓你们去都尉大人那,跟他当面对峙!” 剩下的兵痞们吓得浑身发抖,如果落在都尉的手里,那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惨,整个武川城的人都知道,都尉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落在他手里那才是真的生不如死! 其他人连连摆手道:“大人,我们真的不是边军,我们只是附近观音山的山贼我们听说你洗劫了奶子山寨,所以我们就想用这个方法试试看” 吕屠将刀插进说话那人的大腿之上,冷笑道:“想试试看能不能用追捕令唬住我?” “啊!大人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你就当我们是个屁把我们放了吧。” 四周的村民们都嚷嚷着:“杀了他们!” 吕屠将刀抽了出来,既然对方已经承认是山贼了,那就说明他村里出现叛徒了,将那日他们从奶子山的事情透露了出去。 吕屠朗声叫道:“张五、牛二、刘十四、霍庭站出来!” 他喊出名字的,就是那日跟他上山寨的人,叛徒必然在他们之中。 此时匆匆赶来的霍庭和刘虎等人,见到眼前的一幕后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刀冲了过来。 可却被吕屠按住,他深深地看了霍庭一眼:“我们中出了一个叛徒,需要你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