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挑两房?我嫁摄政王你悔什么》 第1章 重生 “扶光,母亲知晓你懂事明理,你大哥战死了,你大嫂带着两个孩子实在是不容易,我们已经决定了,让川儿兼挑两房。” “川儿如今军功在身,前途无量,他身边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子,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让你大嫂和你一起伺候川儿,你大嫂温柔贤惠,以后也能在边关替你照顾好川儿,你就专心料理府上,也能为你减轻负担。” 主位上,顾夫人如同上一世那般喋喋不休的说着让顾川兼挑两房。 萧扶光只感觉头痛欲裂,捏着茶杯的手已经泛白,杯子里的茶水都在微微摇晃着。 努力了百年,自己终于回来了。 在上一世自己嫁给顾川,顾夫人在提出让顾川兼挑两房时,她同情寡嫂不易,而顾川也说自己只是为了照顾大哥遗孀,为了家里和睦,她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后来才知道,顾川和寡嫂庄丽南在边关就已经纠缠不清,他们回来皇城一是为了领赏,二来是将孩子扔给自己,让自己替他们养孩子,他们可以继续在边关逍遥快活。 她在皇城照顾他的父母,照顾他的侄儿侄女,守在顾家数年,换来的却是顾川功成名就以后与庄丽南设计得娘家满门抄斩的下场。 自己接到了消息赶回萧家的时候,萧家血流成河,就连自己那五岁的侄儿也惨死在刀下。 她想要报仇,可面对官兵的包围,最终自己也选择了自杀。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恨意让她死后入不了轮回,眼睁睁的看着顾川这对狗男女儿女双全过上了好日子。 后来自己被一个道士捡了回去,跟着道士做足了功德这才换来了重活一世的机会。 呵!萧家上下上百口人,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是要整个顾家都死,才对得起自己做了上百年的功德换来的重生。 见萧扶光一直发愣不说话,顾夫人眼里的不悦又增添了几分,嫌弃的看了一眼萧扶光,然后无奈的看向坐在萧扶光对面剑眉星目的男子。 “川儿,你这媳妇母亲是管不了了,身为长辈我一次次为她考虑,她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果然人老了不中用了,还要被儿媳妇作践。” 顾川见母亲拿着手帕擦拭眼角的模样,带着怒气的看向萧扶光。 “萧扶光,母亲在与你说话,你这般的沉默不语,是当真以为在顾家可以肆意妄为吗?” 萧扶光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顾川。 “你要兼挑两房?” 而这时,一边的庄丽南瞧下了眼下的气氛,眼眶微红,拿着手帕带着哽咽的开口了。 “弟妹,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命不好死了丈夫带着一双儿女无依无靠,可到底母亲是长辈,你就算心里有怨,也不能对母亲说的话视若无睹啊。” 萧扶光冷冷地瞥了庄丽南一眼,又是这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明明占尽了便宜,偏偏眼里含泪,一副被谁欺负了的模样。 顾川见状果然急忙安抚庄丽南。 “大嫂别气,这是萧扶光不懂事,你莫要与她计较,往后让母亲好好的教导她一番。” 随即目光看向萧扶光,“你但凡有大嫂这一半的懂事,也不至于让母亲如此操心。” 萧扶光忽然冷笑一笑,嘴角的嘲讽十分的明显。 “呵………” “所以你觉得自己的妻子不懂事,喜欢你这温柔小白花的大嫂,在自己大哥还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觊觎大嫂想与其双宿双飞吗?” 顾川瞬间脸色铁青,“萧扶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顾川明明在怒斥可是声音里却多了几分掩饰,明显的底气不足。 庄丽南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弟妹,你别生气,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们孤儿寡母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这才同意让川儿兼挑两房的,我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与你有什么争抢的。” 说着就起身站起来,看着萧扶光满眼的屈辱。 “你要是不解气,今日我就给你跪下,你要打要骂我都绝不会说半个不字,只求你不要再让母亲和川儿为难。” 眼见庄丽南就要跪下去,萧扶光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只怕你是跪不下去的。” 果然顾川已经起身将庄丽南扶正了身子。 “萧扶光,你能不能懂一点事,大嫂刚刚没有了夫君,正是难过的时候,你怎么可以一次次的为难她?” 萧扶光冷声开口,“他若是当真难过,就不会在自己丈夫尸骨未寒的时候跟自己的小叔子拉拉扯扯,大哥的棺椁还在路上吧?她这么着急爬你床跟青楼妓子有什么区别。” 庄丽南脸色一瞬间惨败起来,颤抖着嘴唇,眼泪一颗又一颗的往下掉,这下子是真的被气哭了。 “弟………弟妹,你怎么能够如此说我呢?你这样说,我还如何活得下去?” “既然你如此容不下我,那我还不如随你大哥去了算了”,说着就要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顾川眼见得慌张,急忙将庄丽南拉住半抱在怀里。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顾夫人也着急的站起来。 “丽南,你可别犯傻呀,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你照顾呢,萧扶光没有教养,说话惹你生气了,母亲替你教训她就是。” 顾川也着急的安抚。 “大嫂,你是长嫂,长嫂如母,她既然没有家教那你尽管教训就是,何必气到了自己的身子。” 随即目光带着威严的看着萧扶光。 “这里是顾家,还容不得你说不,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我兼挑两房,从今日起,你需对大嫂恭敬有加,不得再有丝毫怠慢。我顾川的家中,不容许有任何不和睦的声音。” 当真是哪怕重活了一世,萧扶光也被这二人给整笑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 “嗯,对,长嫂如母,那你现在与你母亲这般拉扯这是要做什么?乱………吗?” 庄丽南听得放声大哭。 “呜呜呜,母亲,川儿,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果然没有了顾山,谁都能踩我两脚。” 顾川没想到今日的萧扶光如同像变了个人,不像往日那般好拿捏,怒气冲冲朝萧扶光走去,“你立即给大嫂跪下道歉。” 说着就抬手朝萧扶光的脸打去。 萧扶光却先一步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砸在了顾川的头上。 “砰!”的一声,茶壶碎裂,茶水与鲜血混杂在一起,顺着顾川的头颅流淌下来。 萧扶光冰冷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我的道歉你可还满意?” 第2章 先打了再说 顾川捂着血流如注的额头,震惊地看着萧扶光,似乎不敢相信她竟敢动手。 庄丽南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顾夫人尖叫一声,急忙冲向顾川,一边手忙脚乱地用手帕按住伤口,一边怒视着萧扶光。 “萧扶光,你疯了!你竟然敢对川儿动手!来人,快找府医过来。” 庄丽南反应过来的急忙一脸着急的上前,“川儿,你怎么样?天哪,流了这么多的血。” 转头怒斥,“弟妹,你要是有怨气你就冲我来,女子以夫为天,你怎么跟能跟川儿动手呢?” 萧扶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好,这可是你说的。 抬手抓过庄丽南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两巴掌,“好啊,我成全你。” “啪…………啪……………” 庄丽南被打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脸上瞬间浮起了红肿的巴掌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她捂着脸,声音尖锐地喊道。 “萧扶光,你竟敢打我!你怎么敢!” 顾夫人见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一边继续为顾川按着伤口,一边厉声命令道。 “来人,快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绑起来!她这是要反了天了!” 站在萧扶光身后的丫鬟流月一脸的懵,小姐居然打了将军,见一众侍卫冲进来,流月急忙站在萧扶光的身前。 “放肆,我看谁敢。” 小姐刚刚也太霸气了,这家子不要脸的东西就应该好好的收拾。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少夫人和将军打起来了? 萧扶抬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怎么办?好想杀人啊。 看着顾家几人眼里都带着嗜血,缓慢的朝顾夫人走去。 “顾夫人,你说今日我一人换你们顾家是不是很划算?” 顾夫人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颤抖着。 “萧扶光,你……你别乱来!这里是顾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看向门口的侍卫,“还不快动手,把她抓起来。” 庄丽南也从地上爬起来,躲在顾川身后,只露出一双怨恨的眼睛盯着萧扶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川儿,她真的疯了………” 萧扶光满眼的杀意。 “流月,好久没有看到你动手了,今日但凡敢动手的,都给我杀了。” 顾川已经简单的包扎好了头上的伤,因为用的两条手帕包扎,显得十分的滑稽。 “萧扶光,你找死”,说着动手,朝萧扶光攻去。 萧扶光身形轻盈一闪,轻松避开了顾川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金簪化作一道寒光,直指顾川的咽喉。 顾川急忙躲避,她这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啊。 “萧扶光,你居然会武功。” 萧扶光手里的簪子直逼顾川命门,“略懂一二,刚好够取你的性命。” 顾夫人与庄丽南抱在一起,害怕的看着二人打斗。 “萧扶光,我们不过是好生与你商议,你一个女子居然跟自己的婆家喊打喊杀的,这顾家往后是容不下你这样的泼妇的。” 此时萧扶光一脚踹在顾川的胸口处。 “砰!”的一声,顾川整个人被踹得砸在了桌子上,又掉在了地上,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 庄丽南惊恐地尖叫起来,顾夫人也是吓得浑身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她不是萧扶光,她一定是被妖魔鬼怪附身了。” 萧扶光手持金簪,一步步走向顾川,眼神如同冬日的寒冰。 庄丽南大声朝侍卫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少夫人这是疯了,还不快杀了她。” 侍卫冲进大厅,将萧扶光围起来。 流月脸上没有半分害怕之色。 “小姐,你若是真想杀了他们,你尽管动手,奴婢可以拦住这些废物。” 顾川一只手撑在地上,看着萧扶光,看着她眼里浓烈的杀意,心里居然升起来一抹惧意。 “扶光,我们可是夫妻,你若是不同意我兼挑两房,那此事就此做摆。” 萧扶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都是弑杀之意,“可我现在只想要你的命呢!” 顾川挣扎着站起来,靠着桌子,“你冷静一些,你今日若是杀了我,可就是谋杀亲夫,你自己也要被处死的。” 顾夫人也在一旁喊道,“萧扶光你住手,你敢伤川儿,我顾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可萧扶光还是一点点的靠近,“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用我一个人的命换你顾家这么多人的命,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眼见萧扶光眼里的杀意到了巅峰,簪子也朝自己刺来,顾川急忙开口。 “就算你不在惜自己的性命,那萧家人的性命呢?” 萧扶光的簪子在顾川脖子处停下,满眼猩红的看着顾川。 看来还是有软肋的,有软肋就好,顾川伸手慢慢将她的簪子拔开。 “我父亲也在回来的路上了,扶光,今日我若是死了,你就是杀夫凶手,你父亲兄长都战死了,萧家现在就是孤儿寡母,顾家的势力你是知道的,可以让你娘家悄无声息的死绝。” 萧扶光的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的恨意。 是啊,她不能冲动,上一辈子自己就去晚了,没有救下萧家,这一世,自己一定要保住萧家。 让母亲安享晚年,让嫂子一生无忧,让侄儿快乐长大得功名利禄,让上辈子郁郁而终的三妹一生幸福。 “不得不说,顾少将军你是懂得如何威胁人的,很好,咱们来日方长。” “今日,我就不陪你们顾家玩了,到底我们还是夫妻,大哥出殡之日萧家会来送礼的。” “流月,我们回家。” 萧扶光带着流月往外走,家仆们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 顾川,你们顾家的确有一些声望,待你大哥出殡之日就是你们身败名裂之时,到时候可要接住我的大礼…… 第3章 身败名裂 看着萧扶光离去,几人心有不甘,偏偏又毫无办法。 庄丽南急忙给顾川包扎伤口。 “川儿,你流了好多血。” “弟妹下手也太狠了。” “你可是她的夫君啊,她怎么能够下如此狠手?” 想起刚才的场景,顾夫现在心里都还是一阵后怕。 咬牙切齿的开口,“萧扶光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在顾家动手,川儿,休了她,这种悍妇,我们顾家不要了。” 一旁的庄丽南听得心里一喜,没有了萧扶光,顾川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母亲,川儿,弟妹只怕是因为我的原因迁怒,这女子被休,以后她怕是会活不下去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顾夫人一脸怒气,“就是要她活不下去,居然还敢威胁我,这个小贱人,她父亲和兄长都死了,等被顾家休了以后,她就是一个弃妇,以后只敢躲在萧家不敢出门。” 顾川听后没有立即应声,而是想了想,劝住了顾夫人。 “她今日的确闹得太过分了,不过她也还有一点作用,手里的嫁妆还不少,这些年她倒是也把家里照顾的不错。” “等大哥丧事结束,她也该看明白萧家的处境了,到时候她自然会哭着求顾家的,到时候让她跪着给母亲和大嫂道歉,再把嫁妆交出来给大嫂打理,我还能给她一个妾室的位置。” 想到萧扶光手里的银子,顾夫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那就看在她这些年好好伺候我的份上,给她一个妾室的位置。” 庄丽南更是娇声附和道,“川儿,等弟妹明白了萧家的处境,自然会回来的,也是川儿你心善,担心她没地方去,只希望弟妹回来以后能够好好的照顾你,跟你过日子,不要再闹了。” 因为顾家和萧家的人都是战死的,所以丧仪皇上有吩咐礼部尚书来主持,战死办的是大丧。 丧礼之日,京城内外皆是一片肃穆。 萧家与顾家的府邸被白幡覆盖,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到了出殡这天。 萧扶光一身孝衣,清冷的脸上不施粉黛,却也带着几分冷意,顾家见萧扶光终于出现了。 顾夫人出言讽刺,“还知道回来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有人当媳妇,放着家里的丧事不管,跑去娘家逍遥快活。” 庄丽南擦拭着眼泪,“弟妹,你回来了,谢谢你回来送我夫君一程,顾家办了丧事这么久你一直都没有出现,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看着周围前来送顾山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呵!这顾家还真是一直都这么会往人身上泼脏水,萧扶光拿起手帕擦拭着眼角。 “母亲,大嫂”,一开口就带着哭声,“你们这是要冤死我吗?” “大哥战死我心里也悲痛万分,可是我的父亲和兄长一样战死在了战场上,我是萧家的女儿,也是顾家的媳妇,可奈何分身乏术,我只能两边跑,并非有意不顾顾家。” 顾夫人和庄丽南一听,顿时愣住。 周围人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纷纷看向萧扶光,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同情。 这顾家莫不是有意让儿媳妇难看人家父兄都战死了,还不能回去看看吗? 甚至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萧扶光竖起耳朵听着那些议论的声音。 “这萧小姐真可怜啊。” “是啊,父兄战死,回去看看都还要被婆母斥责。” “唉,出嫁的女儿,就是娘家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婆家通情达理啊,不然回去都是要看婆母脸色的。” 这些议论顾夫人也听见了,脸色阴沉的厉害。 萧扶光抬手擦拭一下眼角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冷笑。 这点议论就生气了吗? 不知等一下会不会气吐血。 出殡时间到,礼部的人高喊。 “武德将军顾山出殡………”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等等…………不能出殡。”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身盔甲的副将站在顾家门口,高举信件。 “顾川和庄丽南叔嫂偷情,谋杀武德将军,其罪可诛。”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顾家门口,也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庄丽南脸色苍白,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怎么会是林凡?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幸好被身旁的丫鬟及时扶住。 顾夫人则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 顾川先是一惊,很快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放肆,今日乃是武德将军出殡,居然有人敢扰乱武德将军上路,本将怀疑此人乃是敌国细作,故意扰乱轩辕安宁,来人,立即将人带下去关押起来,待本将送完武德将军再回来审问。” 反应倒是够快,萧扶光淡淡的扫了一眼顾川,又快速的收回了目光。 面对上来要抓自己的人,副将丝毫不惧,往后退了一步,明显的看得出来,他腿是瘸着的,可他声音铿锵有力。 “我看谁敢,顾川,你想要装作不认识我,然后忽悠全天下人吗?我可是武德将军身边的副将林凡,边关多少人都认识我,甚至在皇城也有不少与武德将军相熟的将士知道我,你弑兄夺嫂,今日我就是特意从边关赶回来拆穿你的真面目的。” 原本来送武德将军最后一程的百姓人群开始躁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呐,这顾川也太不当人了。” “我有一个亲戚在顾家当差,这事儿我听说了一些,据说顾川带着寡嫂回来就说要兼挑两房,把顾二夫人都逼回了娘家。” “所以顾川当真是色迷心窍,杀了自己的大哥夺了嫂子,可是武德将军不是战死的吗?” 来吊唁的官员更是看着顾川一家面露疑惑。 顾川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哥身边的副将林凡会出现在皇城,但是绝对不能够让他说下去,不然顾家的名声就完了。 “本将不认识什么林凡,我大哥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叫林凡的副将,你居然敢冒名顶替边关将士,其罪可诛,来人,杀了这个细作。” 萧扶光捏着手帕上前,“等等。” 顾川看着上前的萧扶光带着警告。 萧扶光走到他的身边,一副劝解的模样。 “夫君,今日可是大哥出殡,这么多朝中大臣和百姓都来送大哥,这位将士怕是误会了什么,这才污蔑了夫君,此事大家都听见了,今日若是不让这位将士说完,只怕是引起大家的猜忌。” “夫君你与大哥一直和睦,大哥的孩子都视作亲生对待,怎么可能会弑兄?” “扶光相信夫君你的为人,你不可能对不起大哥,也不可能对不起我的。” 听着萧扶光的话,人群里有人开口道。 “顾少将军,你夫人说的没错,这其中只怕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要让这个人把话说完,不然如此零模两角的,只怕要让大家都心生疑惑了。” 第4章 撕毁面目 “就是啊,这人口口声声说是武德将军身边的人,顾少将军你要是心里没鬼就应该让他说完,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今日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只怕是日后传出去,顾川弑兄夺嫂的名声就要背上了,顾家出了这样的丑事以后又如何在皇城立足,一家之主的顾修站了出来,白发人送黑发人,顾修面容带着哀伤,看着林凡目光犀利。 “你既然是军中之人,那应该明白,污蔑主将扰乱军心这是死罪。” 林凡闻言眼里没有半点的惧色,“今日我既然来了,就为了给武德将军求一个公道,我就不怕死。” 气氛更加紧张了起来,顾修严厉的看着林凡。 “好,你说,今日你若是没有实质的证据,那就是污蔑主将,本将会将你军法处置。” 而此时顾川想到萧扶光之前在顾家一通打杀的模样,顾川眼睛微微眯起,压低了声音。 “萧扶光,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可是顾家,你要是敢出什么幺蛾子,我就弄死你,顺带弄死萧家。” 随即看向林凡,带着警告的开口。 “林凡,你既然是大哥身边的人,就应该维护大哥的声誉,这里是顾家,在顾家的都是大哥的血脉至亲,你在他出殡之日胡搅蛮缠扰了他的清净,今日你若是拿不出来证据,本将就当替大哥清理门户。” 萧扶光伸手握住顾川的手臂,表示自己站在他这一边,然后目光看向林凡。 “是啊,这位将士,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夫君一直敬重兄长和大嫂,顾家上下和睦,怎么可能会出现弑兄夺嫂的事情。” 林凡冷声开口。 “看来顾二夫人还依旧被蒙在鼓里,以往在边关的时候,武德将军平日里跟我们喝酒就会倒苦水,说庄丽南每日都在抱怨他不如顾川有能力,还时常提起顾川如何英勇善战,言语之间满是倾慕。” “起初我们还以为庄丽南是在刺激将军要上进立功,毕竟庄丽南是顾川的亲嫂子,谁能想到他们竟真的做出了此等伦理不容之事!” 庄丽南闻言,脸色变得铁青,很快拿起手帕哭了起来。 “女子的清白大于天,我不过是夸赞自家弟弟几句罢了,你怎么能够如此污蔑我名声?” “放眼在场各位的家里,若是家中之人在军中立下了汗马功劳,难不成各位就不以此为荣,夸赞恭维几句吗?” 众人听得神情一愣,随即微微点了点头,大家族之间向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中有一个有出息的,捧一捧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几句夸赞的话的确已说明不了什么,难不成这位将士真的冤枉了顾少将军和大少夫人?” “再看看吧,这人不可能就凭借几句夸赞之词来顾家闹事吧,这不是找死吗?” 庄丽南眼里的余光扫视着在场人的神色,听着别人低声的议论,看着林凡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般的开口。 “这位将士,就算是我夫君真的与你喝过酒,酒后说过几句话,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凭借几句酒后之言就上门来污我清白,还挑在我夫君出殡的这一天,莫不是受人指使,有意残害功臣家属?” 顾川见状立即开口,“来人,将这个污蔑主将欺辱功臣遗孀的恶徒拿下。” 林凡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谁说我没有实质证据?” “这封信,是我从将军房间里找到的,这是顾川写给庄丽南的,让她有机会就各种抱怨刺激将军,然后故意逼得将军贪功冒进,设计武德将军死在战场上。” 信件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泛黄的信纸上,仿佛那薄薄的纸张承载着千斤重的真相。 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简直就是风言风语,本将就从未给大嫂写过信,这信件莫非是你伪造的。” 说着就伸手要去抓信,萧扶光眼神一冷,先一步拿过林凡手里的信,转了一圈离顾川有了一些距离。 “我夫君说了从未给大嫂写过信,我倒是要看看,这是谁伪造的…………” 忽然萧扶光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上面的字满眼不可置信,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怎么会?这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我夫君的字迹?” 顾川见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试图夺回信件。 “萧扶光,你怎么也跟着疯言疯语了起来?把信给我,我倒是要看看这上面都写的什么东西来污蔑本将。” 萧扶光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顾川满眼的失望,眼泪一颗又一颗的滚了下来。 “顾川,我就算是再傻自己夫君的字迹还是认得的,自从我们两家定亲以后,我就满心满眼的等着嫁给你,好不容易等来了我们成亲,你却急急忙忙前往边关,说什么边关需要你,原来不是边关需要你,是大嫂需要你。” 人群中的议论声再次沸腾起来。 “这,看来上面的内容很重要啊。” “看着二少夫人哭的这么难过,只怕是顾川真的和自己的大嫂……” “唉,顾家真的是家门不幸啊,手足相残。” 每一个人都在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目光在顾川,庄丽南、萧扶光以及林凡之间来回游移。 庄丽南心里咯噔一下,满是慌乱,快速的回忆着与顾川之间是不是真的写了这么一封信,可是眼前的状况容不得她考虑,急忙开口。 “弟妹,你是不是被别人哄骗了?川儿从来都没有给我写过什么信,现在顾家刚刚立下军功,正是得皇上看中的时候,莫不是有人眼红?窜使了弟妹你诬陷自己的夫君,你可不要犯傻啊。” 难怪庄丽南上辈子能够将顾川一家哄得团团转,这张嘴的确了得,脑子也转得足够快,可是庄丽南,我已经不是上一世的萧扶光了,萧扶光哭的几乎都找站不稳。 “大嫂,到了此刻,你还不肯承认吗?” “这上面写着。” “丽南,分别多日十分想念,南境战事不断,我们很快就有机会见面,只是我们都已动情至深,若是有朝一日大哥发现,只怕是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不若趁南境战事,刺激大哥战场贪功冒进,我会让人配合,引大哥失去分寸,只要大哥死在战场上,你我就能一辈子相守。” 第5章 这份大礼满意吗 萧扶光一字一句,声音虽带着哽咽,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庄丽南脸色苍白,虽然自己的确有顾川有过一些信件来往,但是绝对不会是上面的内容。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污蔑,弟妹,一定是被人骗了。” 顾川见状看着萧扶光眼里都是冷意。 “萧扶光,你疯了不成,我从来都没有写过这样的信,你过来,把信件给我。” 萧扶光紧紧攥着那封信,因为哭得太狠,整个人的身子都在隐隐的颤抖着。 “顾川,到了这一步,你还想狡辩吗?这字迹,这语气,我怎么可能认错?我曾以为,我们之间虽有聚少离多,但情感真挚无瑕。没想到,你心中竟藏着如此龌龊之事。” 周围的人群开始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顾家一时之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顾修脸色铁青,他一生光明磊落,未曾想晚年竟要承受如此屈辱。 顾夫人脸色更是惨败,难不成自己的大儿子真的是二儿子和大儿媳妇联手害死的。 “够了!”顾川怒喝一声,试图用威严镇住场面,“萧扶光,你这是失心疯了!” 或许是气急败坏了,顾川朝萧扶光冲去,想要夺取她手中的信件。 萧扶光身子直接朝一旁躲去,直接往人群里站去。 “顾川,到底是我得了失心疯,还是你禽兽不如你心里有数,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没有写过信吗?那就把信给在场的各位看看,吊唁来了这么多大人,总有对你字迹相熟的。”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文官服饰的老者缓缓走出人群,他手持拐杖,面容威严,正是当朝御史大夫,以刚正不阿着称的赵大人。 “顾少将军,老夫虽年迈,但一双眼睛还尚且明亮。此事关乎武德将军的英名,更关乎朝廷的颜面,老夫认为,还是让在场的各位大人一同审阅信件,以辨真伪为好。” “老夫也是见过顾少将军字迹的,御史台纠察百官,就让老夫来看一看吧。” 还不待顾川反应,萧扶光已经将信递给赵大人。 “大人,大人你既然你见过我夫君字迹,那你看一看,这是不是我夫君的字迹,以免我冤枉了我的夫君。” 赵大人接过信件,仔细端详起来,眉头紧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过了许久,赵大人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顾川。 “顾少将军,老夫可以确定,这信上的字迹,确是你的亲笔无疑。” 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人群中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指责、惊叹、惋惜之声交织在一起。 顾川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根本就不可能,我不可能写这样的信。” 庄丽南也在一旁哭着开口,“这是伪造的,绝对是伪造的,我与川儿之间清清白白。” 赵大人将手里的信件递给身边的官员。 “周大人你也看看,之前送捷报的时候,你也见过顾少将军的字迹的。” 周大人看了看,“这的确是顾少将军的字迹没错了。” 随即也递给了另外一个官员,“李大人你也看看。” 随着在场越来越多的人看过信件,都说是顾川所写。 大家看着顾川和庄丽南的神色都变了,嘲笑,讽刺,指责。 “真不是人啊。” “就是,天下的女人何其之多,居然惦记自己的大嫂。” “这顾家算是废了,居然养了这么一个畜牲。” “可怜了武德将军,居然死在了自己夫人和弟弟的算计里。” 一时之间,顾家多年的名声毁于一旦,成为了整个皇城的笑柄。 顾川把这辈子写的信都回忆了一遍,自己的确没有写过。 此时萧扶光目光一禀,看着顾川。 不知道为什么,顾川就是忽然听到了萧扶光说话。 顾川,身败名裂的滋味如何? 这份大礼你喜欢吗?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顾川冲萧扶光,抬手就打她。 “贱人,都是你算计的对不对。” 顾川的手刚碰到了萧扶光,萧扶光就一下子摔了出去。 “啊——”萧扶光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噗………” 萧扶光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更加苍白,看着顾川眼中满是绝望。 “顾川,夫妻一场,你居然要杀我,我做错了什么?这些年,你与大嫂在边关纠缠不清,我在皇城为你照顾母亲,处理顾家人情世故,你如今东窗事发,不安抚我半句,居然要杀我,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看着顾川忍不住皱眉。 “顾川,你竟敢当众打人!”赵大人怒喝道,他没想到顾川会如此肆无忌惮。 顾川皱眉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明明还没有来得及用力,怎么会她就摔出去了还吐血了? 萧扶光眼睛猩红,面对顾川看着自己不知所措的目光,眼神一冷,甚至带着一抹一闪而过的得意。 顾川,怎么样,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好受吗? 没错,自己就是又听到了萧扶光说话,看着她挑衅的眼神,顾川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朝萧扶光冲过去,萧扶光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顾川的攻击,整个人无助的大哭。 “啊,救命,救命啊!” 眼见顾川彻底失控,场面一片混乱,几位官员连忙上前阻拦,生怕这闹剧进一步升级为不可收拾的暴力事件。 赵大人更是怒不可遏。 “顾川,你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殴打自己的发妻,你的妻子她也是忠诚之后,是萧将军的嫡女。” 萧扶光在一位官员的搀扶下站起来,整个人虚弱的随时都要倒下的模样,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顾川,我知道,我的父兄战死,如今萧家没有男丁撑门面,在你的眼里已经高攀不上顾家,你若是当真嫌弃我碍了你和大搜恩爱,你大可写一封和离书来,你千不该万不该还要污蔑是我父亲去晚了才没有来得及救大哥的。” “明明是你和庄丽南偷情设计害死你大哥,我的父亲和兄长也都战死了,可是你回来却一次次的指责责怪萧家害死了你大哥,让我内疚,顾川,你怎么能够如此颠倒黑白?” 第6章 和离 此时围观的众人都面色各异,有惊讶的,有同情的,还有看着顾川皱眉的。 “这顾家………” “这不是屎盆子往萧家的头上扣吗?”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我有一个侄子也跟着上了战场的,萧将军与武德将军各自带兵,可是武德将军战败以后顾川赶去边关却跟萧将军大吵一架,言语间都是责怪萧将军没有救武德将军。” “呸,这顾川还是将军呢,也太不要脸了,战场上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这自古以来,但凡有战士就有伤亡,为国捐躯乃是荣光,怎么还能责怪到别人的身上?” 流月此时走过来站在了萧扶光的身边,主仆二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 流月大声开口指责道。 “姑爷,你怎么能够如此对待我家小姐?” “你去边关的这些日子,小姐念及你战场辛苦,对你日夜担忧,不停地用自己的嫁妆筹集粮草药材一次次地运送到边关为你助力。” “顾夫人生病的时候,我家小姐更是拖着疲劳的身体,衣不解带的日夜照顾,可是你都做了什么?” “你害死兄长,为兄弟不仁,让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不孝,陷害忠良的名誉,这是不义,不善待自己的发妻这是不忠,我家小姐怎么会有你这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夫君?” 萧扶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流月,好口才啊,这丫鬟,上辈子自己怎么就没有让她好好的发挥发挥? 流月一番慷慨陈词,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听得周围人纷纷点头,对顾川的指责之声愈发强烈。 “唉,这萧家小姐真是可怜,用自己的嫁妆给夫君铺名声,亲自照顾生病的婆母,这也是难得的贤惠了。” “就是啊,这嫁妆可是女子安身立命的根本,她居然都拿来买粮草药材送去给前线了,这又是何等的大义,得到如此贤惠的妻子,顾将军应该好生珍惜才是。” “可惜了,错把鱼目当珍珠,这庄丽南都能够对自己的夫君下手,说不一定这哪一天也………” 顾川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与绝望。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陷入如此绝境,被世人唾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写过那封信,我也没有和大嫂有染!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萧扶光在污蔑我!” 萧扶光满脸的泪痕,看着顾川,上前两步,悲痛地摇头。 “顾川,事情都摆在眼前了,你居然还在怪我污蔑你?这字迹,是这么多大人验证过的,难不成在场的各位大人也都在污蔑你吗?” 赵大人闻言看着顾川,一脸严肃的开口。 “顾将军,老夫只是年龄大了,但是还没有到糊涂的地步,这字迹老夫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其他的大人也跟着开口。 “这字迹再像与再三的核对过,的确是你顾将军的字迹。” 此时萧扶光的目光直视顾川的眼睛。 顾川,今日就算你有一千张嘴你也说不清了,我就是要你与庄丽南身败名裂,受千夫所指。 又听到了,这明明就是萧扶光的声音,顾川再也顾不得了一切,冲过去朝萧扶光就是一掌打去。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就在他的手碰到了萧扶光衣服的时候,萧扶光再一次摔到了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脸色苍白。 流月悲痛惊呼着扶她。 “小姐,小姐………” “住手!”赵大人怒喝,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一步上前,挡在了萧扶光与顾川之间,目光如炬地盯着顾川。 “顾川,你身为武将,却当众殴打自己的妻子,简直有辱斯文,更有辱军威!今日之事,老夫定要上奏朝廷,请皇上定夺!” 顾川被赵大人的气势所摄,一时竟动弹不得。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疑惑。 自己刚刚虽然愤怒,可是感觉那一掌还没有打出去,萧扶光为何会又一次地“受伤吐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不是会武功吗? 为什么不躲开? 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指责、谩骂、同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顾川,简直是禽兽不如!” “今日已经两次把萧小姐打吐血了。” “就是,萧家小姐多好的人啊,怎么就嫁给了他?” “估计当初有萧将军在的时候就故意对萧小姐好,现在萧将军战死了,见萧小姐没有人撑腰,他便肆无忌惮了。” “这还是人吗?” “唉,这顾家居然养出来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算是彻底完了。” 萧扶光整个人虚弱地靠在流月的怀里。 “顾川,这是你今日第二次要杀我了,我要跟你和离。” “是我萧家败落,高攀不上你顾家,是我挡了你与寡嫂情意绵绵,我自愿给庄丽南让位,只求你看在夫妻一场,我殚精竭虑地为你照顾顾家这么久的情份上,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听着萧扶光字字泣血的话,众人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同情和心疼,甚至年龄大一些的夫人拿着手帕抹着眼泪。 “萧小姐居然被欺负成这样,这要是萧将军看到了会心疼的啊。” “就是,我家里也是有女儿的,我都不敢想,这要是今日我的女儿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我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可怜萧小姐了,父兄战死,都要被人打死了,也没有人替她撑腰。” 甚至有人开始看向御史大人开口。 “御史大人,您监管百官,今日您可要为萧小姐说一句公道话啊,她的父亲是为了保护咱们轩辕的百姓而战亡的,咱们不能看着忠臣之后受尽欺辱。” 第7章 和离二 顾川此刻面容扭曲,他环视四周,每一个人都在用指责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真的是那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明明没有做这些事情,为什么却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不!你们都被骗了!这都是萧扶光的阴谋!她就是要毁了我!” 顾川声嘶力竭地喊道,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人群的嘈杂声淹没。 赵大人看着顾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作为朝廷重臣,一直对顾川抱有期望,认为他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没想到今日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诸位放心,老夫与萧将军也是相识多年,萧将军为了轩辕战亡,老夫绝对不会看着他的女儿被人这般欺负,明日老夫就进宫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陈奏给皇上。” 眼见事情发生的一发不可收拾,顾修急忙站出来收拾残局,即便自己今日难以相信,两个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手足相残,可是目前还得先稳住局面,不能让顾家就这么毁了。 抬手一巴掌打在了顾川得脸上。 “孽子,给扶光道歉。” 顾修是上战场多年的老将军,手上的力度显而易见,只见顾川的脸已经肿了起。 顾川跟呛一下,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修。 “父亲………你居然打我?” “我………我没有,我没有写过那样的信。” “我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大哥?” “那可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大哥!” 顾修冷冷的看着他。 “你与山儿的事情我会亲自调查清楚,若是让我知道你当真害死自己的兄长,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 “但是现在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的妻子动手,你让我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你的岳父?” “马上给扶光道歉,不然今日军法处置。” 呵!现在知道出来装老好人了,事情要是就轻易如此解决了,岂不是白费了我今日安排的这出大戏,萧扶光看着顾修。 “父亲,扶光多谢顾家这么多年的照顾,如今顾川一颗心都在大嫂的身上,他已经为大嫂着了魔,弑兄杀妻,这是众人都看见的,是扶光不好,无缘再当顾家的儿媳妇,还望父亲看在与我父亲多年好友的份上,放扶光归家。” 若是让萧扶光就这么离开顾家了,那顾家岂不是亏大了?毕竟萧扶光手里面可是有不少的嫁妆,顾夫人擦拭了眼泪,调整了一番心情上前。 “扶光啊,母亲知道你今日委屈了,川儿也太冲动了一些,他不应该对你出手的,不过他也是因为这是他大哥的葬礼,你在葬礼上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川儿他自然忍不住发火。” “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你也理解理解他一些,让他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过了,你大哥还要出殡呢,再耽搁下去,你可要耽误你大哥入土为安了。” 果然一家子都没有一个好东西,这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一个比一个见长,这是要将今日的罪责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还要给自己安上一个罪名,萧扶光眼里面闪过一抹冷意,正要开口。 流月捏了捏她的手,目光冷冽地看向顾夫人。 “夫人好一张厉害的嘴,平日你就仗着我家小姐心善,一次一次的折腾我家小姐,小姐她恭顺贤良,对你百般的忍让孝敬,没想到今日你还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屎盆子往我家小姐的头上扣。” “我家小姐顾忌你是长辈不善言辞,我流月不怕你,你们一家子黑心肝的东西,自己不要脸闯出来祸事还想要我家小姐背锅,我告诉你们,你们如此作恶多端,人不收你们自有天收,当心天打雷劈。” 萧扶光实在是忍不住抬起手帕擦拭眼角的眼泪,挡住了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这丫头,回头一定要给她涨月列银子。 流月一番话,说得顾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人群也是议论纷纷,对顾家的印象更是大打折扣。 “这顾家夫人,平日里看着还挺端庄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如此颠倒黑白。” “是啊,萧家小姐已经够可怜了,这顾家还想把责任往她身上推,真是没天理了。” “唉,萧将军一世英名,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门亲戚。” 顾修见场面愈发难以控制,眉头紧锁,他知道今日之事若不妥善解决,顾家声誉必将一落千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有力。 “诸位静一静,听老夫一言。”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修身上。 “今日之事,确有诸多误会,但无论如何,川儿在公众场合动手打人,实属不该。老夫在此代表顾家,向萧家及所有在场的宾客致歉。关于川儿与萧家小姐之间的纠葛,以及那封所谓的信件,老夫定会亲自彻查,绝不让任何人冤枉无辜,也绝不姑息任何恶行。” 说完,顾修转向顾川,眼神严厉。 “川儿,你还不快向扶光道歉,承诺日后绝不再犯?” 那封信自己明明没有写过,而且萧扶光这两次摔倒吐血都有蹊跷,顾川怎么可能愿意道歉,可是碍于顾修警告的眼神,只好满眼恨意的看着萧扶光,咬牙切齿的开口! “对不起…………” 今日不和离,来日怕是就很难有机会了,就自己手里的嫁妆,顾家又不可能轻易放手,萧扶光对上顾川的眼神,可怜兮兮地往流月怀里躲去。 流月搂着萧扶光,紧紧的护着她,看着顾山高声开口。 “顾将军,你说不该在公共场合打人,私下可以打的意思吗?” “我家小姐今日在这么多大人的维护下,在这么多夫人的疼惜,都还能被顾少将军打个半死,这要是你们顾家关起门来,那还直接要了我们小姐的命?” 说着目光又看向了众人。 “各位大人,各位夫人,在场的各位父老乡亲,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今日顾家对我家小姐的伤害大家也看见,这要是不和离,只怕是我家小姐会悄无声息地被顾家弄死的。” “萧将军和少将军都战死了,还求各位今日看在萧家这么多年保家卫国的份上,能够帮一帮我家小姐。” 众人听得又开始议论纷纷,刚刚顾川的样子,恨不得杀了萧小姐呢?这要是萧小姐继续留在顾家,只怕是红颜薄命啊。 此时一直害怕的庄丽南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急忙开口。 “弟妹,这夫妻之间过日子哪没有磕磕碰碰的,你可不能逞一时之气啊,这被休弃的女子可是丢尽颜面的。” 顾川也回过神来。 “萧扶光,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告诉你,你想和离没门,你要是再胡闹下去,我就给你一纸休书,你被休弃以后只会成为下堂妇无家可归。” 顾夫人也在一旁附和道。 “扶光,你也闹了半天了,该收敛了,你要真的被川儿休弃了,你怕是在这皇城就活不下去了。” 这群人居然还在如此痴心妄想,流月眼里都是怒意,萧扶光眼里闪过一抹寒意,看了一眼顾夫人,即便是重生回来这家人的不要脸程度都还是刷新自己的认知啊。 忽然一声高喊声响起。 “萧家接萧家嫡小姐归家,送忠勇侯最后一程。” 第8章 抬棺撑腰 随着这一声高喊。 只见一队丧仪队伍缓缓而来,为首的萧夫人披麻戴孝的抱着萧将军的牌位。 林清婉也是一身披麻戴孝的抱着萧少将军的牌位。 她们的后面是一列列身着素服的萧家军,神色肃穆,步伐坚定,手中高举着白幡,为逝去的英魂引路。 整个场面庄重而悲壮,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路人都忍不住让开了一条路来。 丧仪的队伍直接走到了顾家门口。 萧夫人抱着萧将军的牌位,看了一眼萧扶光,母女二人目光交织,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萧夫人这才将目光看向顾家一群人。 “我萧家的女儿轮不到你顾家来作践,你顾家既然不要这场姻亲了,那我萧家的女儿便接回家自己养,劳烦顾家写了和离书来,自此两家分手,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抬棺来撑腰,这简直是就是闻所未闻啊,今日在场的人都算是长了见识了。 今日是顾山的出殡之日,也是萧将军的出殡之日,没想到萧家的人居然堂而皇之的抬棺出现了。 “萧夫人,不过是两个孩子有一些矛盾罢了,此事尚有转机,何必如此仓促决定?” 顾修强作镇定,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萧夫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坚决。 “顾将军,我萧家儿女,自小便知忠孝节义。扶光嫁入顾家,上孝公婆,下照顾夫君,整个皇城谁人不赞同一句我萧家的女儿养得好,结果在你顾家却遭此等屈辱,还有性命之忧,若非念及与顾家旧情,今日我手里抱的就不是我夫君的牌位了。” 听着萧夫人带着几分威胁的话,顾夫人一脸不服气的上前。 “萧夫人,咱们都是为人母亲的,眼光总要比孩子们远见一些才是,这两个孩子胡闹,咱们做大人的要规劝着才是,萧夫人如此任由孩子胡来,这是纵容,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萧夫人闻言,脸上满是冷意,她轻轻将手中的牌位交给一旁的侍卫,缓步走向顾夫人,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却又不失威严。 “顾夫人,你若真懂为人母之道,又怎会教出今日这般是非不分的儿子?我家扶光自嫁入顾家,勤勤恳恳,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反倒是你们顾家,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今日更是妄图将黑的说成白的,将死的说成活的。你当我萧家无人了吗?” 说到此处,萧夫人的声音已带上几分哽咽,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继续说道。 “我萧家的确没有男丁了,可我萧家的儿郎是为国捐躯,今日你顾家若是执意欺我萧家无人,我便抱着牌位进宫,请皇上做主。” 此言一出,顾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显然没料到萧夫人会如此决绝,竟要闹到皇上那里去。 在场众人也是一片哗然,抱着牌位进宫,皇上只怕是要大发雷霆了。 顾修见状,深知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若真让萧家闹到皇上那里,顾家的颜面何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目光转向萧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求和之意。 “萧夫人,今日之事确实是我顾家管教不严,川儿他年轻气盛,做出了这等糊涂事。但念及两家的旧情,以及孩子们之间的夫妻缘分,还请萧夫人高抬贵手,让山儿先出殡,咱和离的事情再商议。” 又看了看萧家队伍里面的棺材。 “也不能耽误萧将军和萧少将军入土为安啊。” 这是想拖着?萧扶光与萧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都有几分无奈。 顾修此时踢了顾川一脚,顾川也清醒过来开口道。 “扶光,我知道今日是我太冲动伤了你,可眼下咱们还是要顾全大局,先让大哥和岳父先入土为安,不能因为我们夫妻的吵闹影响了丧仪,要知道死者为大啊。” 庄丽南也捏着手帕擦拭着眼泪。 “弟妹,我知道今日这个误会很难解开,可不论怎么说,死者为大,咱们先让死了的人入土为安,再来考虑活人的事情吧,毕竟咱们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拉扯。” 得,还成了萧扶光现在不顾全大局了。 萧家的人都很清楚,过了今日顾家有的是办法一直拖着,甚至有可能不择手段。 萧夫人看着顾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企图以“死者为大”为由拖延和离之事,萧夫人的眼神愈发冰冷。 “你们顾家今日倒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弑兄杀妻被说成夫妻小打小闹,你们顾家为了颜面也好,还是为了利益也罢,你们要纵容包庇手足相残的恶毒之人我萧家管不着。” “但是我萧家的女儿绝对不会容忍你们顾家作践,写一封和离书的时间而已,也耽误不了多久,扶光是我家将军的心头肉,今日扶光受这么大的委屈,若是看不到扶光脱离你顾家的虎狼窝,只怕是我家将军才是要死不瞑目。” 林清婉也抱着牌位站在萧夫人身边。 “我夫君在世的时候,最疼爱的就是扶光,扶光今日在顾家被你们打得半死,如今还想拖着不放人,你们顾家当真是不怕我夫君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他妹妹撑腰吗?” 年小的萧扶舒红着眼睛,走到萧扶光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姐姐别怕,母亲会给你撑腰的。” 若是今日当真写了和离书,萧扶光的嫁妆就真的跟顾家没有关系了,顾家的人脸色铁青。 顾夫人看着萧夫人开口。 “萧夫人,顾家没有不愿意和离,只是想着死者为大,咱们先顾全大局,等到几位为国捐躯的功臣入土为安,咱们再谈和离的事情。” 当真是贼心不死,居然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想继续拖下去。 就在两家态度僵持不下时,一道声音高起。 “摄政王驾到。” 随着这声通报,众人纷纷侧目,只见摄政王身穿一袭暗紫色锦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身后着身着黑衣的侍卫,气势汹汹,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依旧靠在流月怀里的萧扶光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是轩辕璟,上辈子在萧家惨死以后,杀了顾川和庄丽南后也死了,但是自己的灵魂却看见他来给萧家收尸了。 轩辕璟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萧扶光与顾家众人身上。 “本王听说今日是萧将军的出殡之日,特意来送萧将军一程,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丧仪队伍不前行?” 萧夫人此时拿过随从手里的牌位,上前就在摄政王身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妇携亡夫求摄政王替小女做主。” 第9章 摄政王撑腰 即便自己平日里受惯了别人的跪拜,可这抱牌位跪拜,还是萧将军的牌位,轩辕璟也忍不住急忙弯腰扶了一下萧夫人手臂。 “萧夫人快请起,本王对萧将军一向敬重,你如此大礼这是折煞本王了,今日萧家有何委屈,你尽管说来,朝廷绝对不会让忠臣寒心。” 萧夫人起身,泪眼婆娑,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悲愤。 “摄政王有所不知,我萧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本应是荣耀加身,却没想到我萧家的女儿在夫家遭受欺凌。扶光嫁入顾家,勤勉持家,孝顺长辈。” “可顾川不止不珍惜,还与自己嫂子纠缠不清,色令失智,顾川与庄丽南害死了武德将军,还在边关大言不惭地将责任推到我家将军身上,说怪我家将军不及时出手相救。” “今日顾川和庄丽南的丑事被武德将军身边的人拆穿,顾川更是恼羞成怒,当众殴打小女,让小女险些丧命,顾家不仅不反省自身,反而包庇纵容,企图以‘死者为大’之名,拖延和离,继续践踏我萧家女的尊严。今日,我萧家抬着亡夫与少将军的灵柩至此,就是要讨一个公道。” 轩辕璟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过顾家众人,最终定格在顾修脸上。 “顾将军,此事你可有解释?” 顾修面色铁青,汗水涔涔而下。 “摄政王,此事确有误会,我们顾家定会妥善处理…………” 轩辕璟将目光看向赵大人。 “既然御史大人也在,不如御史大人来说一说吧?” 御史大人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对于顾家今日的做派打心底里就瞧不起,立即朝摄政王拱手。 “回摄政王的话,今日的事情老臣从头看到尾,顾家属实有些不仁义了,顾川写信给庄丽南联手将武德将军害死于战场,信件老臣与在场的几位大臣也核对过,的确是顾川字迹没错。” “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顾川的确两次出手将萧小姐打得吐血,老臣已经极力阻拦,奈何………” 说着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轩辕璟的目光落到了萧扶光的身上。 此时的萧扶光低眉靠在流月的怀里,整个人气息都很弱,脸色苍白如纸。 萧夫人再次抱着灵位跪下。 “求摄政王做主,我萧家二郎都战死了,如今………求摄政王…………” 轩辕璟扶住萧夫人,带着几分歉意的开口。 “萧夫人快请起,此事是朝廷疏忽了。” “今日这事,本王替萧家做主。” 目光凌厉地看着顾川。 “顾川,你身为武将,不仅不恪守武德,反而在家中行径放荡,与嫂嫂私通,更害兄长性命,又当众殴打妻子,此等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轩辕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顾川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摄政王,臣冤枉………” 轩辕璟冷冷地看着他开口打断他的话。 “是否冤枉,自有大理寺查证。” 随即扫视一眼众人。 “本王摄政朝堂,几日就赐萧小姐和顾川和离,自此两不相干。” “和离圣旨本王会请皇上写了,送到萧小姐的手中。” 随即目光落到了顾川身上。 “至于顾川,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来人,收押大理寺,让大理寺好好的审。”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了,尽管他犯下了如此弥天大错,可是顾家不能没有他,顾修急忙上前跪下。 “求摄政王开恩,顾山和顾川自小兄弟和睦,顾川绝对不可能做出谋害兄长的事情,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老臣一生都在边关,如今大儿子已经死在了战场上,顾川是老臣唯一的血脉了,与萧家和离的事情老臣会遵摄政王之令,但是川儿是否真的谋害兄长,这是顾家的家务事,还请摄政王高抬贵手。” 轩辕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此事的确可大可小,而且顾修刚刚立下战功,若是这个时候不给几分颜面,只怕是会让朝廷非议,毕竟这说起来也是顾家家事。 和离的目的达到了,萧夫人也不愿意摄政王为难,毕竟萧家现在欠不起任何的人情了。 “多谢王爷替小女做主,只要小女能够平安归家,我已经心满意足。” 林清婉也急忙朝流月开口。 “流月,听见了吗?摄政王准许和离了,你家小姐自由了,还不快将你家小姐扶过来,一起送父亲一程。” 流月闻言急忙扶着萧扶光走到萧家丧仪的队伍里。 “是。” 轩辕璟冷冷的看了一眼顾川。 “顾念顾将军的战功,大理寺就免了,顾川便当众仗责二十吧。” 随即跟着萧家的队伍。 “萧夫人,本王与萧家一起,送萧将军一程。” 摄政王身边的侍卫很快到顾川身边,将顾川屈辱地押在地上开始行刑。 顾川满脸的不甘心与屈辱,抬头看着萧家丧仪队伍离开。 萧扶光走在萧将军的棺材旁。 回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顾川,眼神交会,萧扶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里却是满满的杀意。 顾川,这才刚刚开始,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斗。 第10章 和离圣旨 难怪她当日明明在顾家一通打砸,今日却是披麻戴孝的出现,原本还以为她知晓自己错了,借大哥丧事披麻戴孝的道歉,没想到她居然算计得这么狠。 顾家今日多年的名声彻底毁在了她的手里,她那身孝衣,只怕是就为了给她父亲和兄长送行。 想明白一切以后,顾川恨不得将萧扶光碎尸万段,整个人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却只能徒劳无功地趴在地上,承受着每一记杖责带来的剧痛与羞辱。 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嘲笑声,如同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割裂着他的自尊与骄傲。 顾川这一挨打,只怕是不能给顾山送行了,眼看时辰已经耽误了许久,顾修冷声开口。 “送武德将军上山。” 庄丽南看了看正在挨打的顾川,最终一咬牙,跟着顾山的棺椁走,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再不送顾山,这皇城的口水只怕是都要淹死自己。 这都是什么事啊,顾夫人也擦拭着眼泪跟着顾山的棺椁走。 顾家的丧仪队伍终于出发。 而与此同时。 酒楼二楼的五皇子轩辕夙端着茶杯,站在窗口,看着发生的一切。 “萧扶光,有点意思…………” 他身边的周明屿开口。 “的确有点意思,刚刚还虚弱的只能靠在丫鬟的怀里,现在都能跟上丧仪队伍了。” “而且她句句示弱,但她身边的丫鬟言辞犀利,每句话都在诉说着顾家的不仁不义。” “今日,顾家怕是彻底沦为皇城的笑柄了。” 五皇子闻言看着挨打的顾川缓缓开口。 “那也是顾家活该,一个男人,居然对一个女人动手,还弑兄,这等行径,怎能不让人唾弃?不过,这萧扶光倒是跟传言有些不一样。” 周明屿点头赞同。 “的确,她这一步步走得极为巧妙,既展现了萧家的刚烈与不屈,又巧妙地将顾家推入了绝境。只是,这样一来,萧家与顾家算是彻底结仇了,日后只怕难以善了。” 轩辕夙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结仇又如何?萧家满门忠烈,如今虽已凋零,但余威犹在,加之有摄政王撑腰,顾家又能如何?只不过,本皇子有些好奇了,皇叔可是向来传言冷面杀神,铁面无情的,怎么会插手萧家的事情?” 有了摄政王的陪同,原本来顾家参加丧仪的许多大臣都跟在了萧家的丧仪队伍后面,场面十分的壮观,甚至队伍后面还跟着无数的百姓,怀念着萧将军与萧少将军的英勇事迹。 轩辕璟走在萧家丧仪队伍的一侧,神情庄重,无疑为萧家增添了几分底气,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意识到,萧家并非孤立无援。 将萧将军和少将军入土为安以后,萧夫人跪在墓前痛苦不已。 轩辕璟看了一眼跪在萧夫人身边的萧扶光。 “留下几个人护送萧家回城。” 然后默默的离开。 顾家。 顾川被打了板子以后,小厮喊来了府医给他上药,摄政王手里的人亲自动手,那是真的不留半分情面,顾川趴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心中对萧扶光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府医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着伤口,每触碰一下都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少将军,您这伤得可不轻啊,得好生养着,这段时间怕是不能下床走动了。” 府医一边包扎一边叮嘱道。 顾川咬牙切齿地骂道。 “都是那个贱人萧扶光害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今日还得我顾家名声扫地,她休想全身而退。” 皇宫里。 皇上看着摄政王阴沉的开口。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轩辕璟缓缓开口。 “今日前往顾家吊唁的大臣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顾川的确弑兄杀妻,只是在场的大臣怜悯,这才救下了萧小姐,本王恰巧碰上,跟御史大人确认过事情经过以后,已经准了萧夫人的请求,同意和离,还请皇兄补一道和离圣旨。” 皇上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 “摄政王所言极是,这等恶行,绝不能姑息。朕这就拟旨,赐予萧扶光与顾川和离,并昭告天下,自此萧扶光与顾川再无关系。” 说完,皇上提起笔来,迅速写下了一道和离圣旨,并加盖了玉玺。 “苏平,明日送去萧家与顾家宣读。” 轩辕璟却伸手接过圣旨。 “皇兄,今日本王亲自答应萧夫人会给萧小姐求一道和离圣旨的,这给萧家的圣旨就由本王代为宣读吧,就当借皇兄的恩典守信了。” 轩辕听了看了他一眼。 “摄政王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道。 “萧家儿郎战死,如今就剩下孤儿寡母,若是朝堂不给她们撑腰,只怕是有些捧高踩低的东西要找萧家的晦气了。” 也罢,左右萧家如今就剩下一个空壳,摄政王也没有什么好利用的,轩辕璟点了点头。 “还是摄政王想得周到,既然如此,那就辛苦摄政王走一趟了。” 顾家。 庄丽南一回来就来看顾川了,急匆匆来看顾川的还有顾夫人。 “川儿,你怎么样?” 顾川忍着疼痛开口。 “母亲不要担心,儿子没事。” “不过就是皮外伤罢了,在战场上受过比这严重的伤,儿子也扛过来了。” “只不过今日这板子,实在是让人屈辱。” 顾夫人心疼地看着顾川的背,眼中满是恨意。 “都是那个萧扶光,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们顾家怎么会娶了她进门!” 顾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母亲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此生我顾川与她不死不休。” 庄丽南闻言在一旁开口。 “弟妹现在只怕也是恨顾家入骨,今日她一出手就让顾家陷入险境,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等着我们。”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今日萧扶光的确让顾家丢了脸面,可这把柄不也是你们自己给出去的吗?” “顾川,庄丽南,你们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第11章 美梦落空 听着顾修的质问,庄丽南心里一慌,随即拿着手帕哭了起来。 “父亲,就连你也不相信我们吗?” “我与山哥多年夫妻情谊,我怎么可能害他?” “而且我们还有两个孩子,我就算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失去父亲,要知道没有父亲的庇佑,孩子是很可怜的。” 顾川艰难的坐起来,看着顾修开口。 “父亲,儿子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写信害过大哥,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这个道理儿子自小就明白的,大哥的牺牲是顾家的损失,儿子的心中已是何其的悲痛,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顾夫人在一旁开口。 “将军,此事只怕是都是萧扶光的计谋,毕竟在将军你还没有回来之前,她就在顾家大开杀戒,扬言一定会让顾家万劫不复,这件事情将军你可以随意找咱们府中的下人来问,而且她差一点就杀了川儿。” “今日她的种种表现更是十分的可疑,她明明会武功的,却在众人的面前一次次受伤,让人都来指责顾家。” 顾修没有搭理顾夫人,而是目光严厉地看着顾川,从怀里将一封信件拿了出来。 “信件我让人拿回来了,顾川,父亲认得你的笔迹。” 顾川急忙伸手接过一看,心里也是一惊,这的确是自己的笔迹。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眼睛都瞪大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会写这样的信?” 庄丽南见状,急忙上前拿过顾川手里的信,自己与之前跟顾川来往的书信字迹做了对比,心里也是震惊万分,微微张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夫人见状上前抽走了庄丽南手里的信。 仔细看了看。 “这………这的确是川儿的笔迹。” 目光看向顾川,带着几分怀疑的开口。 “川儿,你不会当真为了一个女人………” 似乎是已经知道了顾夫人后面会说什么,顾川着急的开口。 “母亲,你在说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会害了大哥?” “这一切绝对是萧扶光的阴谋。” 庄丽南急忙开口。 “父亲,母亲,我们不能中计了。” “仔细想一想,今日的种种一切都实在是过于巧合,怎么偏偏就在山哥出殡这天山哥身边的人出现了,而且这封信虽然看着是川儿的笔迹,有没有可能是模仿的?毕竟川儿的墨宝说不一定被别有用心的人收藏。” 顾修闻言朝顾夫人伸手。 顾夫人急忙将手里的信件递到他的手上。 顾修又仔细看了看。 “若是这是别人模仿的,如此真假难辨,轩辕可从未听说过有如此会模仿的人,更何况,你们回来顾家与萧扶光闹起来的日子也就这么一些时间,萧扶光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模仿的如此之像的人。” 顾川听得脸色铁青,心里也十分的郁闷,今日自己一直没有看过这封信件,如今一看,就是自己也没办法分辨这是假的。 顾修见他不说话,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顾川,我倒是希望这是萧扶光的计。” 说完便转身离去。 顾川只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只好将目光祈求地看向顾夫人。 “母亲,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顾夫人无奈地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 “你先好好地养伤吧!”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大哥走了,以后顾家就靠你来撑门楣了。” 然后起身,目光看向庄丽南。 “现在闹成这样,川儿兼挑两房的事情就暂时搁置吧,你以后好好的照顾好你和山儿的孩子,顾家也不可能亏待你们母子,川儿这边让丫鬟照顾,你也不必往这里跑了。” 这是怀疑上了,庄丽南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母亲,我……” 庄丽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迅速泛红。 “能不能让我照顾川儿伤好…………” 顾夫人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不能!” 随即朝外走去。 见庄丽南并没有跟上来。 走到门口的顾夫人一回头,眼里带着几分冷意。 “你还不走?” 庄丽南只好看了顾川一眼,朝顾夫人走去。 “是。” 顾夫人看了看她冷声开口。 “既然萧扶光已经与川儿和离,你以后就要担起顾家少夫人的责任,明日开始跟着我打理府中的事务,多学一学礼仪,不要以后让别人觉得你在边关多年不知礼数。” 而此时萧家。 林清婉拉着萧扶光开口。 “小妹,有了摄政王的金口玉言,和离的事情是铁板钉钉的了,你哥泉下有知,也放心了,咱们等和离圣旨拿到手,嫂子陪你去顾家把你嫁妆搬回来,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你也别怕外面的闲言碎语,嫂子以后护着你。” 想到了上辈子,自己嫂子就是死在顾家手里,也一直叮嘱自己好好活下去,萧扶光感动得忍不住掉眼泪。 “谢谢嫂子,嫂子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更会照顾好你们。” 萧夫人看着自己女儿和儿媳妇和睦的模样,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将军,你天上可要好好的保佑我们的孩子。 “扶光,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萧扶光肯定地开口。 “母亲放心吧,我马上,顾川根本碰都碰不到我。” “今日都累了,母亲和嫂子早些休息吧,我也回房休息了。” 萧夫人听了点了点头。 “忙活了这么多天,大家也都累了,都早一些休息吧。” 萧扶光回到了房间,星月就迎上来。 “小姐,林凡要见你,奴婢把他安排到了附近的别苑了。” 萧扶光到桌子边坐下,接过流月递过来的茶,慢悠悠地开口。 “顾家那边如何?” 星月闻言开口道。 “顾川挨打以后咒骂着不会放过小姐,顾修拿回来那封信件,质问了顾川和庄丽南,不过具体怎么样奴婢还没有打听到,顾修离开顾川房间的时候一脸冷意。” “再后来顾夫人带着庄丽南走出来,对庄丽南说话态度也不如以前那般温和。” 萧扶光闻言喝着茶,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么快就有隔阂了吗? 随即起身。 “走吧,去见林凡。” 萧家附近的一处院子。 林凡一见萧扶光出现,就急忙开口。 “萧小姐,你总算是来了。” 萧扶光看着他缓缓开口。 “看来林副将担心我失信啊。” 第12章 原来这才是真相 林凡闻言急忙开口。 “在下既然是信得过萧小姐的,只不过因为我的出现顾家丢了颜面,如今只怕不会轻易的放过我,顾家已经有人在寻找我了。” 萧扶光走到椅子边缓缓坐下。 “顾家找不到你,不过这皇城甚至轩辕你都待不了了。” 林凡听了眼里闪过一抹恨意,不甘心的开口。 “果然所谓的大家族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武德将军明明是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他的家里人却这么对待他,如今真相揭露,他的父母居然也不为他讨一个公道,实在是不公啊。” 萧扶光听了淡定的开口。 “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也算是对得起武德将军的在天之灵了,至于顾家,他们做的孽自有报应在等着他们。” 随即对流月使了一个眼神。 流月上前将几张银票递给林凡。 萧扶光继续开口。 “这里是五千两银子,你带着乔装打扮往西境走,西境那边都是小国,你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定居下来,往后成亲生子,不必再回轩辕。” 林凡看哪里看银票,急忙摆手。 “萧小姐,这太多了,在下不能要,当初说好的,我借身份揭开顾川的真面目,萧小姐你送我离开,是我无能,还圆一个武德将军遇害的真相都要萧小姐帮忙,如今怎么能要萧小姐的银子。” 这顾山身边的这个副将倒是不错,萧扶光缓缓开口。 “林公子不必推辞,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你身为副将又伤了腿,留在轩辕拿着抚恤金以后日子也不会差,可你现在只能远走他乡,这手里若是没有银子,日子如何过?” “我这边给你安排了两个人,会护送你一路离家皇城,等你到了西境,他们便会自行回来。” “这五千两银子是我的心意,但是要花一辈子还是不太可能,林公子到了那边可以做一些小生意。” 林凡听着看着六月手里的银票。 “那我就拿一张,虽然我腿瘸了,但我双手还是好的…………” 流月见状将手中的银票全部塞进了他的手里。 “林公子你就拿着吧,庄丽南和顾川的不对劲绝对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察觉到,可是能够站出来替武德将军说话的只有你一个,我家小姐也是欣赏林公子你的气节,以后林公子好好的生活,就当是回报我家小姐今日的善举了。” 林凡见状拿着银子,朝萧扶光郑重的拱手。 “在下多谢萧小姐,也替武德将军多谢萧小姐。” 看着林凡感激的眼神,萧扶光温柔的开口。 “林公子客气了。” “我刚好想起来一件事,想请林公子帮一个小小的忙,也不知道会不会让林公子为难。” 林凡听了急忙开口。 “萧小姐但说无妨,在下一定竭尽所能。” 萧扶光缓缓开口。 “我的父亲与兄长还有武德将军都战死在了边关,可见南境的边关的大燕的确是劲敌,我虽然为女子,却也关心南境百姓的生活,为了防患于未然,我想了解一下边关的将士门,也便有一天…………” “萧家也能继续出一份力。” 林凡听了抬头看着萧扶光,眼里带着一抹敬意,不愧是萧将军的女儿,居然身怀家国天下。 “萧小姐大义,在下这就为萧小姐写下边关将士的名单,及各位将士的习性处事风格。” 萧扶光闻言给流月递了一个眼神。 流月立即取出笔墨纸砚,然后给林凡研磨。 林凡很快提笔开始写。 不得不说林凡倒是一个心细的人,把南境有一点身份的将士都写了出来,萧扶光半撑着手往桌子上靠着休息。 白日里哭得太狠,这个时候是真的累了。 林凡写了满满的几张纸,写完以后才递给流月。 流月看了一眼眯着了萧扶光,朝林凡开口。 “辛苦林公子了,林公子快些回房休息吧,明日夜里,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 林凡听了朝流月拱手。 “劳烦流月姑娘了。” 流月待林凡走出去了,才轻轻喊醒萧扶光。 “小姐,小姐,醒醒,林公子写完了。” 萧扶光悠然睁开眼睛,接过流月递过来的纸张。 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这林凡记住的人倒是挺多的。” 随即又开口。 “还把人物关系都写清楚了,我这五千两银子倒是花的值得了。” 流月有些不明白的开口。 “小姐,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都是边关的的,难不成小姐你要重新选一个将士当夫君?” 萧扶光嘴角一抽,微微招手。 “来,你过来。” 流月闻言凑了过来。 萧扶光朝她的脑袋拍了一下。 “你今日跟顾家吵架把脑子吵没有了吗?” 流月捂着脑子,嘟嚷着。 “小姐,你怎么还打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萧扶光看了她一眼,如今站起来。 “若是没有意外,顾家以后就要镇守在南境了,提前知道南境那些将士的习性,说不一定以后对我们会有所帮助,走吧,回去了。” 因为待得太晚。 第二天,萧扶光睡了一个懒觉,是被人喊醒的。 “小姐,小姐,快醒醒………” 萧扶光无奈的揉着眼睛。 “不是说了,今日不许喊醒我,累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可以多睡一会儿,怎么还………” 流月着急的开口。 “小姐,萧二叔一家来了,正在大厅里跟夫人吵着要挣爵位。” “他们人多,夫人都快被气哭了。” 萧扶光听得一下子瞌睡都跑了,坐了起来。 “你说谁?” 流月一边给她取来衣服一边开口。 “萧二叔,带着好多人上门来呢!” “说什么如今侯府无人,将军没有子嗣,让夫人过继一个二房的嫡子………” 听着流月絮絮叨叨的叙说,萧扶光这才想起来萧二叔这号人物。 萧一鸣,祖父的庶子,不学无术,因为怕他在皇城闯祸,多年前被强制送回了老家,没想到今日居然找上门来了。 萧扶光起身穿好了衣服,星月也端来了水伺候她洗漱。 而此时萧家的前厅。 萧二叔,萧一鸣,一身锦衣华服,却难掩其眼中贪婪与狡黠之光。 他身旁簇拥着几位身着不俗的男女,皆是二房中人,一个个面带得意之色,仿佛已将萧家爵位视为囊中之物。 “嫂子,您也别太难过了,咱们萧家如今就剩下咱们这一脉,哥哥又去了,您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撑起这偌大的侯府?不如就扶年过继到大哥名下,这样侯府也后继有人了。” “祈年读书认真,将来绝对不会给大哥丢脸的。” 萧扶年也笑着朝萧夫人拱手。 “大伯母,我今年已经顺利过了乡试,若是大伯母将我记在名下教养,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孝敬大伯母,将咱们的侯府发扬光大。” 萧扶着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几人。 “咱们的侯府?” “他二叔,这侯府的牌匾都还没有挂上去呢,你倒是惦记上侯府的爵位了。” 萧二夫人见状捏着手帕上前开口。 “哎呀,嫂子,你怎么能够说是我们惦记呢?我们也是好心啊,大哥和扶风都死了,若是我们这个时候不来替你们撑门面,你们以后在皇城也是要被别人欺负的。” 萧夫人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果然这人在落魄的时候,谁都能来踩两脚,扫视了一眼萧二夫人。 “我萧府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当年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咱们两家就已经分家了,家里的产业也分了一半给你们,这些年你们在老家也过得逍遥快活,皇城人多复杂,你们还是回老家去吧。” 萧二叔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仍保持着面上的笑容,说道。 “嫂子,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咱们虽然分了家,但骨子里流的可是同样的血,如今大哥不在了,我们怎能袖手旁观?再说,祈年这孩子可是咱们萧家的希望,过继到大哥名下,也是名正言顺的事。”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见过打秋风的,这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倒是第一次见。” 第13章 不要脸的长辈直接怼 只见萧扶光带着流月星月进来,刚刚开口的明显就是流月。 萧夫人关切地看着萧扶光。 “扶光,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这些事母亲能够处理,流月也是的,怎么还把你喊起来了。” 果然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有母亲疼爱就是好啊,这要是在顾家,还得早早的去站规矩,萧扶光坐在萧夫人的旁边,朝一旁的林清婉点了点头。 萧二夫人见状开口道。 “这就是扶光吧,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而且都嫁了人,你小时候二婶也是抱过你的,二婶听说顾家不要你了,你放心,以后你还是侯府的姑娘,二叔二婶容得下你的。” 萧夫人听得神情一下子就冰冷了下来,冷声开口。 “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们二房来容得下与容不下,这侯府也容不得你们二房做主。” 萧一鸣脸色一僵,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 “嫂子,你怎么气性这么大呢?刚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将扶年过继到大哥名。” 随即神色带着几分得意。 “到时候扶年继承侯府,自然就是这侯府的当家,你要靠我儿子养老,你女儿要靠我儿子撑腰,我们之间还是和和气气的好。” 林清婉听得脸色铁青。 “二叔,您是长辈,按道理来说长辈说话,小辈不该插嘴,不过今日二叔貌似没有半分长辈的模样。” “父亲和夫君都战死沙场,就是皇上都得说一声惋惜,二叔身为萧家人,不曾估计兄弟情分,也不顾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倒是上门来欺负我侯府无人,我家祈安还在呢,往后他自然会护着他的祖母,撑起侯府,就不劳烦二叔操心了。” 萧扶光见状看了林清婉一眼,嗯,自己一直都知道,嫂子看着性子温婉,实则刚烈,不然上辈子也不会与母亲一直撑着侯府。 一直在林清婉怀里的祈安奶声奶气地开口。 “坏人,不许欺负我祖母,不然祈安长大了跟你决斗。” 坏人明显就是在说自己,萧一鸣脸色一瞬间难看了起来。 “果然大哥不在,侯府都要被你们一群妇人糟践了,好好的孩子,居然教导得半点不知礼数。” 萧二夫人更是开口。 “就是,嫂子,这孩子可溺爱不得,不然以后长大了偷鸡摸狗的…………” 自己就这么一个孙子了,哪里忍得了别人来说三道四,萧夫人正要开口,萧扶光将倒好的茶放在她的手里,朝她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二婶对偷鸡摸狗如此熟稔,是因为还记得当初你们二房被赶回老家的事情吗?” 萧二夫人想起来当年就是因为萧一鸣因为赌债偷了府里的银子才被强行送回老家,脸上闪过一抹心虚,随即佯装怒意。 “这就是侯府的嫡女?见了长辈也不知道请礼问安,当真是丢了大哥的脸面。” 萧扶光缓缓站起来,眼神依次在二房人脸上扫过。 “长辈?萧二夫人,那你们也得先有长辈的样子。” “我父亲尸骨未寒,你们就上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想我敬你们这些阴险毒辣笑里藏刀的脏东西?” 萧二夫人听得脸色都气红了,抬手指着萧扶光。 “你……………” 萧一鸣见状沉下脸开口。 “扶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论怎么说,她都是你二婶婶,是你长辈,你如此对长辈忤逆,也难怪顾家休了你,往后你跟你二婶婶好好的学一学规矩…………” 明明是摄政王都准许的和离,萧一鸣居然敢说萧扶光是被休弃,萧夫人手里的茶杯一下子就砸在了萧一鸣的身前,带着怒气地吼道。 “滚…………” 随即站起来。 “你们都算什么东西?” “也敢对我的女儿评头论足?” “不过就是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给你们几分薄面,还真当你们二房是一碟子菜了?” 然后提高了声音。 “来人,将这群不知廉耻的东西赶出去,从此以后,这府邸,不许他们在踏进半步。” 家丁们闻声而来,因为萧家的家丁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此时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二房的人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萧二夫人更是拉着萧一鸣的衣袖。 萧一鸣强撑着胆子怒斥道。 “我看谁敢。” “大哥已经去了,我是大哥的亲弟弟,这侯府以后都是我的,你们这些狗奴才,居然敢对主子动手了。” 随即目光看向萧夫人。 “嫂子,再闹下去就大家都难过了,你们大房是有祈安没错,但是祈安还只是一个孩子,皇城的人都习惯捧高踩低,如今大哥已不在了,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着萧家,这侯府还得靠我们二房撑着。” “当然,我也是祈安的长辈,自然也是心疼祈安的,扶年过继以后,先掌管着侯府,等到祈安长大了,再让祈安继承侯府就是了。” 萧扶光嘲讽地开口。 “呵!二叔倒是打得好一手算盘,若是当年这么会算账,倒是也不必被祖父送回老家去。” “侯府的爵位是我父亲和兄长的明换来的,也是皇上恩赐的,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觊觎。” “二叔你若是当真想要这侯府的爵位,有本事你进宫去求皇上赏赐给你啊!” 随即又嘲讽地看着萧一鸣。 “就只怕二叔你连皇宫都进不去,更别提见皇上了。” 萧一鸣听着这讽刺的话,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再也按捺不住。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真是反了你了!” “今日我就替你父亲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敬重长辈。” 说着就一巴掌朝萧扶光打去。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萧扶舒站了起来,朝萧扶光走去。 “不许欺负我姐姐。” 萧扶光眼里闪过一抹冷意,稳稳地抓住萧一鸣的手腕,眼里都是冷冽。 忽然一声高喊。 “摄政王到。” 萧扶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抓住萧一鸣的手就朝自己的脸打去。 “啪”随着耳光的声音响起,萧扶光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进门的轩辕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萧一鸣看了看自己的手,抿了抿嘴,低声呢喃。 “这………她不是…………” 林清婉先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去扶萧扶光。 “小妹,小妹你没事吧?” 然后看着萧一鸣红着眼睛开口。 “二叔,即便是父亲和夫君都战死了,这也不是你们欺上门来喊打喊杀的理由,小妹在顾家受尽了委屈,你是我们的二叔啊,你不心疼就算了,怎么还能对小妹动手?” 第14章 第二次撑腰 轩辕璟看着被林清婉和萧扶舒扶起来,但是伸手摸着脸蛋的萧扶光开口。 “怎么回事?” 萧夫人急忙上前站在萧扶光身边,带着大家行礼。 “臣妇参见摄政王。” 萧扶光因为行礼,手也没有挡住脸,脸上的手指印十分的明显。 轩辕璟不悦地皱了皱眉。 “本王是来宣旨的,你们萧家这是怎么回事?” 萧夫人恭敬地行礼。 “让摄政王见笑了。” 随即看了一眼萧家二房。 “这是萧家二叔,今日上门………”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还是摄政王跟前,萧夫人感觉有些难以启齿。 林清婉见状立即开口道。 “母亲,你涵养过人,又顾及亲情和父亲的面子,但是我不过就是一个丧了夫的可怜之人,今日哪怕在摄政王面前言语有点差池,摄政王公正廉明,宅心仁厚,肯定能够理解我们侯府孤儿寡母的心情的。” 朝摄政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妇参见王爷,求王爷为萧家做主,为小妹做主。” “我父亲和夫君尸骨未寒,二叔一家就上门来要求我们让出侯府的爵位,这侯府乃是皇上的恩赐,哪里轮得到我们说了算。” “可是二叔执意要这侯府的爵位,母亲原本就因为父亲和夫君的离去悲痛欲绝,此时被自家人落井下石险些气的晕厥过去。” “小妹年纪小护母心切,就为母亲说了几句话,二叔说什么小妹是被顾家休弃的,不配跟他说话,就打了小妹!” “可是王爷,小妹不是被休弃的,小妹是在摄政王你的准许下与顾家堂堂正正和离的,此事还求摄政王能够替兄妹严明一句,是萧家无用,连一个姑娘都护不住,只能求摄政王怜悯。” 林清婉说完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虽然声音哽咽,但是字字清晰。 轩辕璟扫了一眼萧一鸣。 萧一鸣只感觉被摄政王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急忙低下头。 “摄政王,你不要听她胡说…………” 轩辕璟却根本就不听他说话,而是抬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圣旨。 “萧扶光接旨。” 萧扶光急忙开口。 “臣女萧扶光接旨。” 轩辕璟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夫妇之道,贵在和谐。今有顾川与萧扶光结缡数载,情意难谐,屡生嫌隙,自即日起,解其婚约,各还本宗。愿尔等此后安分守己,勿生怨怼,男婚女嫁,各生欢喜。钦此。” 萧二夫人忍不住目光看向萧一鸣。 居然有和离圣旨,这顾家怎么就愿意和离?不拖死这个小贱人。 这和离圣旨总算是拿到手了,以后终于不用跟顾家有牵扯了,萧扶光伸出双手。 “臣女接旨,多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璟将圣旨放到她的手里。 “萧小姐,恭喜你,自由了。” 萧扶光拿着圣旨朝轩辕璟跪下行礼。 “臣女多谢王爷为臣女做主。” 轩辕璟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萧小姐和忠勇侯夫人,少夫人都免礼吧。” 然后目光扫视了一眼萧一鸣。 “萧家的二叔?” 萧一鸣急忙开口。 “回王爷,正是小的。” 轩辕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本王倒是不知道吃,这轩辕王朝的爵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皇上与本王是都不在了吗?” 萧一鸣听得急忙磕头。 “王爷赎罪,草民不敢。” “草民只是担心嫂子一家没有人护着,这才上门将我儿过继给大哥,希望大哥后继有人,这侯府也…………” 轩辕璟听得笑出了声音。 “呵!” “忠勇侯府没有人护着?” “你是当朝堂不存在还是本王不存在,忠臣之家自然有皇上与本王护着,轮得到你来占便宜?” 萧一鸣听得忍不住现在都在微微颤抖,但是还在试图挣扎。 “王爷,你与皇上公务繁忙………” 轩辕璟身边的侍卫走到萧一鸣身边,抬手就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王爷顶嘴!” 轩辕璟沉声开口吩咐。 “萧一鸣欺辱忠臣家眷,拉到萧家府门口打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侍卫听了急忙上前将萧一鸣拉下去。 萧一鸣挣扎着开口。 “王爷,求王爷恕罪,小的真的是好心,求王爷明察………王爷你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啊………” 却被侍卫堵住了嘴。 萧扶光看着萧一鸣被拖下去的模样,一咬牙朝轩辕璟跪下。 “王爷,臣女求王爷做主收回侯府的爵位。” 一旁的萧夫人都听得心里一惊,急忙跪在她的身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扶光。” 萧扶光目光诚恳地看着轩辕璟。 “王爷,我父亲与兄长是昨日下葬的,臣女昨日也险些死在了顾家手里,今日就连自家人都上门要打要杀的。” “都说怀璧无罪,匹夫有罪,萧家如今随着我父亲兄长的战死落寞,若是在有一个爵位,只怕是要招惹来杀身之祸,萧家上下感激皇上的恩典,但是萧家福薄,还求王爷和皇上成全。” 忠勇侯还在的时候,萧家是何其风光,如今人走茶凉,轩辕璟心里忍不住叹息,弯腰去扶着萧夫人。 “忠勇侯夫人,忠勇侯与萧少将军乃是为了轩辕战亡的,往后轩辕朝廷就是你们的靠山,再有不长眼的来找忠勇侯府的晦气,萧夫人尽管打杀了,有什么后果本王都替萧家担着。” 然后看了一眼萧扶光。 “萧小姐还不起来?” 萧扶光听得眼里闪过一抹光芒,急忙开口。 “民女多谢王爷。” 随即抬头看着轩辕璟,楚楚可怜地开口。 “王爷,按照轩辕王朝的律例,和离的嫁妆也可以拿回来,我父亲和兄长都不在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手里有银子才能生活下去的,臣女想把自己的嫁妆搬回来,臣女的嫁妆里还有许多父亲和兄长送的礼物,看着也能是一个念想。” 轩辕璟闻言微微点头。 “本王会让人去顾家知会一声,若是有需要尽管派人来摄政王府说。” 萧扶光听了急忙福身。 “是,多谢王爷。” 轩辕璟看向萧夫人。 “夫人,本王还有公务要忙,忠勇侯与少将军的付出朝廷都看在眼里,还望萧夫人保重。”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 萧二夫人与萧扶年跪在地上吓得不敢起身。 萧扶光见轩辕璟的身影已经消失,抬脚踩在萧二夫人的手上。 “二婶婶,听到摄政王的话了吗?” “再有脏东西找我们的晦气,我们可以直接杀了泄愤,有什么后果自有摄政王担着。” 第15章 得不偿失 二夫人疼得尖叫。 “啊………疼…………” 萧扶光蹲下身子。 “啪。” 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跪着抬头看着自己。 “二婶婶,你说你们在老家有祖父当年分给你们的产业,日子已经是人上人生活了,为什么总要人心不足蛇吞象呢?” “还想碰瓷我侯府,也不看看你们这卑贱的骨头,有几斤几两?” 萧扶年在一旁看着萧扶光眼里居然带了杀意,颤颤抖抖的开口。 “堂姐,父亲和母亲也是好心,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何必要…………” 萧扶光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看在父亲的份上,我这个当姐姐的就提醒你一句,这人啊,可千万别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随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 “星月,二叔正在挨板子,这三十板子打下去,只怕二叔和二婶现在没办法起程回老家了,将二婶和扶年带去静思园,让她们好好反思一下做错了什么,也好等着二叔伤好。” 星月闻言立即上前将二夫人拽了起来。 “走吧,二夫人。” 萧扶年看着萧扶光,原本还准备说什么,可是对上萧扶光冰冷的眼神,最终只好往前追上二夫人的脚步。 萧夫人看着这一幕却眼眶发红,自己打小捧在手心里面娇滴滴养大的女儿,如今居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伸手去轻摸萧扶光的脸。 “扶光,你的脸………” 林清婉对身边的丫鬟穗儿吩咐道。 “快去拿药。” 萧扶光伸手握住萧夫人的手。 “母亲,不疼,别担心,不过就是一个巴掌罢了,有了摄政王的话,以后在皇城,别人若是还想踩我们萧家,也得掂量几分,女儿这个巴掌不亏。” 看着她坚强的模样,萧夫人眼泪婆娑,眼里都是心疼。 “这要是你父亲和兄长在,哪里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随即满眼的担忧。 “你二叔一家都来了皇城,只怕是族里已经知道了,或者族里也默认他们的做法,摄政王能够护着萧家两次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这以后………” 萧夫人甚至眼里带着些许的自责。 “早知道我当年就应该给你父亲那两房妾室,也不至于如今萧家没有男儿撑家。” 萧扶光扶着她坐下。 “母亲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家不是有祈安,祈安聪明伶俐,以后定然会将侯府发扬光大。” 萧夫人看着孩童的祈安。 “可是祈安才三岁,这以后我们孤儿寡母的………” 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母亲这是被二房伤到了,萧扶光拿出手帕替她擦拭着眼泪。 “母亲。” “你不用担忧,家里还有娃和嫂子呢。” “嫂子知书达理,一定会帮母亲一起照顾好侯府的。” “而且,这世间的女子并不比男子差,之所以大部分人家里靠着男子支撑,那是因为我们女子困在了这后院,倘若女子也能读书识字,也能习武平天下,那我们女子并不会比男子差。” 林清婉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也跟着开口附和道。 “就是啊,母亲,你别难过,清婉以后会陪着母亲,与母亲一起撑着家里的,更会教育好祈安。” “当年我儿媳可是听说了的,母亲你有一次陪着父亲上战场,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萧夫人闻言伸手握住萧扶光和林清婉的手。 “母亲这辈子能够得扶光这么一个好女儿,得你这么一个好儿媳真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萧扶光见母亲状态好一些了,才心安了下来,萧家的确不能只靠摄政王怜悯撑腰,看来是时候给萧家找一个靠山了。 “嫂子,你陪着母亲,我去看看二叔。” 萧家府门口。 周围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民众,但都被侍卫们拦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萧一鸣趴在长凳上,脸色苍白,每一次板子落下都伴随着他痛苦的呻吟。 “啊…………” 摄政王府的侍卫可不会手下留情,每一板子都打得实实在在的。 萧一鸣的背上已经出现了血痕。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怎么会在萧家的府门口被打板子?” “不知道啊,看这衣着也不像是奴才,而且谁家惩罚奴才拉到府门口惩罚。”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打板子的人好像是摄政王府的侍卫。” “的确是的,是摄政王府的服饰。” “那这挨打的人到底是谁啊?” “我认出来了,正在挨板子的人好像是萧家的二老爷,只不过好像回了老家数十年了,怎么忽然回来了,还挨了板子。” 此时摄政王府的人打完了板子。 侍卫看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群。 “萧一鸣罔顾情谊,欺负忠良家眷,奉摄政王的命令打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忠勇侯与少将军为轩辕牺牲,举国悲痛,若有不长眼的敢欺负忠良家眷,下场就如同萧一鸣一般。” 站在门后的萧扶光见状,这才捏着手帕,擦拭着眼泪走出来,语气带着关心的开口。 “二叔,二叔怎么样?” 见萧扶光这副模样,萧一鸣只感觉自己没有死在板子上,但是要被这个小贱人气死了。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忤逆长辈…………” 摄政王府的侍卫见状,冷声开口。 “看来刚刚的板子,我们兄弟二人下手还是太轻了。” 萧一鸣闻言不敢再言语,只能满眼恨意的看着萧扶光。 萧扶光蹲在他的身边,哭着开口。 “二叔,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和母亲呢?这侯府的爵位是皇上赐的,我们做不了主的,不能你想要我们就拿给你,这得皇上做主啊!” “你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还在摄政王的面前闹了出来,母亲刚刚都气得晕了过去,咱们是一家人,这侯府的爵位将来就算是祈安继承,你也还是祈安的二祖父啊,你为什么就非要执着于将爵位给扶年弟弟呢?” 周围的人听得震惊的看着萧一鸣。 “天哪,原来是回来抢爵位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萧将军和少将军还尸骨未寒呢?” “这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 “就是,这也太过分了。” 萧扶光听着众人的反应继续开口。 “二叔,我求求你了,你就不要闹了,母亲原本就因为父亲和兄长的战死悲愤欲绝,现在更是晕了过去,府医说母亲不能再被气到了,不然会早殇的,你就看在父亲的份上,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吧。” “这侯府的爵位,那是皇上和摄政王做主的,你就是把我们全部逼死了,我们也没办法把爵位给你啊。” 看着萧扶光泣不成声地祈求着萧一鸣。 围观的百姓都挺不住心疼的红了眼眶,这萧将军可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啊,他的女儿被欺负成这样,怎么能袖手旁观,甚至有人朝萧一鸣丢烂菜叶。 “打,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欺负萧将军的家眷。” “就是,居然把萧夫人气晕了,简直就是该死。” 有人朝萧扶光喊着。 “萧小姐,你不要怕这种泼皮无赖,萧将军是我们的大英雄,以后我们都会帮着萧小姐的。” 有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了两步。 “萧小姐,虽然我们都是一些普通百姓,但是有的是一身力气,这种泼皮无赖若是萧小姐女儿家面子薄不好意思赶人,萧小姐尽管知会一声,我们帮你把人丢出去。” 第16章 现世报 有人站出来开了这样的口,自然就会有人跟风。 很快又有两个男子站上前。 “我家侄儿在战场上就是跟随萧将军的,萧将军为了轩辕的百姓戎马一生,如今更是战死,他的家眷不应该受人欺负,萧小姐,你别怕这种人,若是萧家有需要,在下也愿意效力。” “还有在下,萧小姐,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以后但凡有人来萧家闹事,我李四愿意听从萧家差遣。” “加我一个。” “也加我一个。” 萧扶光闻言,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感激地望着周围的百姓,声音哽咽却坚定。 “多谢各位叔伯婶娘,扶光感激不尽。萧家世代忠良,父亲与兄长为国捐躯,扶光虽为女子,亦知国之大义,家族之责。今日之事,实属家丑,让各位见笑了。” “二叔把我母亲气晕了过去,扶光一时慌乱,却也记得父亲的教诲。” “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教导萧家子女要兄友弟恭,和睦相处不可因一己私欲而伤了家族的和气,今日母亲晕倒,扶光作为萧家嫡女,就替家里做主,在给二叔一次机会,扶光会让府医给二叔治伤,只盼二叔以后能够悔过自新,不再为难我们。” 随即吩咐道。 “来人,将二叔抬回萧家最好的院子,让府医好好的给二叔看伤。” 围观的百姓见状更是议论着。 “萧小姐真的是心地善良啊。” “就是,这萧家二叔要是再不知悔改,那当真是罪该万死了。” “就是,以后我们多来萧家门口转一转,若是这萧家二叔再不知好歹,不妨我们替萧小姐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萧小姐到底是晚辈又是女子,有时候啊这太过于心软了反而会遭人欺负。” 摄政王府的侍卫缓缓开口。 “萧小姐,有时候过于仁慈就是给敌人机会。” 萧扶光朝两位侍卫福身。 “多谢提醒。” “今日辛苦两位了。” “到底萧家现在………若是二叔能够改过自新,扶光还是想萧家上下能够和睦。” 二人闻言看了看萧扶光。 “既然是萧小姐的家事,我们也不必多说,板子已经打完了,我们就回去给王爷复命了。” 萧扶光闻言急忙开口。 “流月,帮我送两位。” 流月急忙上前。 “二位,流月替我家小姐送送你们。” 趁身子遮住百姓目光的时候,流月拿了荷包塞一个侍卫手里想,低声开口。 “今天辛苦二位了,我家小姐请二位喝茶。” 然后陪着侍卫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侍卫捏了捏手里满满的荷包。 “劳烦这位姑娘,替我们多谢你家小姐。” 另一个侍卫开口提醒道。 “姑娘,摄政王已经发话了,以后会负护着萧家,萧小姐其实不必小心翼翼。” 流月听了点了点头。 “多谢提醒,奴婢会如实转达给小姐的。” 随着萧家府门的关上。 萧扶光抬手将眼角的眼泪往上一抹,眼里的可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一路来到了静思园。 萧二夫人见萧一鸣居然被抬着回来,一脸着急地小跑着上来。 “老爷,老爷你怎么样?” 萧扶年也担忧地上前。 “父亲………” 萧扶光看着萧二夫人的脸,半刻以后轻笑一声。 “呵!” “二婶婶倒是很关心二叔,不过,二婶婶既然爱二叔,为什么不爱屋及乌?还要杀了二叔当年心爱的女子呢?” “虽然我那个时候年龄小,可我也记得,二叔要不是因为柳青青的死一蹶不振,最后染上了赌博,你们二房也不会被强行送回老家去。” 萧二夫人听得心里一慌,怎么会?这个小贱人怎么会知道? “闭嘴,萧扶光,你不要在这里满嘴胡言乱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柳青青当年明明是难产而亡,怎么能怪在我的身上?” 萧扶光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脸。 “胎大难产?到底是柳青青吃得太多,还是有人故意养大她的胎儿让她一尸两命,二婶婶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躺在担架上的萧一鸣挣扎着抓住萧二夫人的手腕。 “徐悠然,你老实跟我说,青青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明明大夫说过,青青的身体很好,孩子也很健康,为什么会难产而亡?” 徐悠然伸手扳开萧一鸣的手。 “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惦记那个小贱人。” “萧一鸣,这些年不管你是萧家风光有限的二公子,还是落魄了被强制送回老家的萧一鸣,我都不离不弃的陪在你的身边,如今你就要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怀疑我?” 萧扶光看着二人吵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继续开口。 “二婶婶印堂发黑,周身黑气缠绕,看来还不只是柳青青一条人命呢,二婶婶你午夜醒来,都不怕那些冤死的人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吗?” 说完也不等徐悠然反应,带着星月就转身离去。 徐悠然指着她的背影怒吼。 “你………萧扶光,你就这么对待长辈,就不怕遭报应吗?” 萧扶光淡定的回头,冰冷的看了她一眼。 “我会不会遭报应我不知道,但是你们的报应开始了。” 等走出来静思园。 “星月,让府医过来给二叔治伤………” 星月一脸愤恨地开口。 “小姐,这样狼心狗肺的人还管他的死活做什么?要奴婢说就应该让他的伤口溃烂而亡。” 萧扶光停下脚步笑着看向她。 “平日里,你的话就比流月少上许多,没想到今日都会骂人了。” “一开口就出了一个好主意,去吧,告诉府医。” 星月听得眼里一下子就亮了。 “小姐,你的意思是………” 萧扶光微微点了点头。 “去吧。” 星月急忙点头。 “是,奴婢这就去。” 萧扶光看着星月小跑着离开,回头看了一眼静思园。 萧家二房以后废了,往后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得让他们尽快跟萧家脱离关系,滚回老家去。 顾家。 顾修一脸阴沉的开口。 “摄政王的人已经来过了,萧扶光来搬嫁妆的时候就任由她搬,不要与她有什么争议。” 顾夫人一脸不甘心的开口。 “将军,就这么放过她了吗?” “她害得川儿被罚,顾家的名声也…………” 顾修看了一眼顾夫人。 “摄政王都发话了,顾家不照做又能如何?” “还不是怪你,好好的出什么让川儿兼挑两房的主意,要不是这件事,她也不会跟顾家撕破脸。” 顾夫人听得心里委屈。 “谁知道她气性这么大,居然还算计顾家。” “再说了,我也是看着丽南和两个孩子可怜………” 顾修不耐烦地打断顾夫人的话。 “山儿去了,可我还活着,整个顾家还在,一个顾家还照顾不好两个孩子?非要出一些幺蛾子。” “现在顾家已经被推在风口浪尖上,你们都收敛一些,不要再跟萧家的任何人起冲突,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 “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在惹是生非,那就家法处置。” 说完顾修就挥袖而去。 顾夫人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都是萧扶光这个贱人。” 原本一直不敢说话庄丽南上前扶着顾夫人开口。 “母亲你消消气,因为她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想到庄丽南刚刚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说,顾夫人挥开她的手。 “你这会知道说话了,刚刚是哑巴了吗?” 庄丽南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次扶着顾夫人。 “母亲,我刚刚一直在想对策。” “萧扶光算计的顾家名声尽毁,这件事我们不能算了。” 随即凑到顾夫人的耳边,低声细语地开口。 “母亲,不如我们这样……………” 第17章 嫁妆被毁 摄政王府。 轩辕璟看了一眼前的侍卫。 “萧家那边什么反应?” 侍卫寻苍开口道。 “回王爷的话,板子已经打完了,围观的百姓都在为忠勇侯府鸣不平,不过萧小姐似乎过于善良了,安排人将萧一鸣抬了回去,还说会请府医医治。” 轩辕璟听了拿着奏章的手顿了顿,沉思片刻。 “退下吧!” 因为萧家二房闹事。 萧扶光搬嫁妆的事情就耽搁了,今日才带着人前来顾家搬嫁妆。 可是当马车靠近顾家,只见顾家烟雾重重,萧扶光的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流月皱眉开口。 “小姐,这顾家怎么看着像是着火了。” 当马车越来越近,只见顾家大门开着,里面带着吵闹声。 “快,快救火…………” “水,再送一些水来。” “快,人别受伤了。” 流月已经下了马车,伸手扶着萧扶光下马车。 “小姐,这顾家着火了。” 林清婉也下了马车站在萧扶光身边。 “这顾家怎么会着火?” 萧扶光皱着眉头沉思片刻,看着顾家忙忙碌碌救火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狠意。 “只怕不是着火,而是有人点火。” “嫂子,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带着流月进去看看。” 林清婉闻言伸手拉住萧扶光手臂。 “扶光,这看样子只怕是火势不小,你现在进去的话,太危险了。” 萧扶光拍了拍她的手臂。 “无碍,我倒是要看看这顾家到底点了多大的火。” 然后带着流月朝里走去。 刚踏入顾家大门,一股浓烟扑面而来,萧扶光用袖子捂住口鼻,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顾家下人们正忙着提水灭火,而顾修与顾夫人一脸焦急地站在一旁指挥,庄丽南则带着两个孩子站在稍远的地方,脸上带着着急。 “快救火,快去,你也去,快去帮忙,那可是弟妹的院子。” “也还好弟妹如今不在府中,这不然………” 萧扶光带着流月一步步靠近起火的地方,果然就是自己住的院子。 火势已经没办法控制,就连屋顶都是熊熊大火。 流月一脸的慌乱。 “小姐………咱们的库房…………” 这么大的火,只怕里面的东西早已烧成了灰烬,想到嫁妆里有许多父亲和兄长送给自己的礼物,萧扶光眼眶跟着大火泛红,咬牙切齿地开口。 “今日顾家又唱的是哪一出戏?” 顾夫人似乎才看到萧扶光一般,朝她走了两步,一脸遗憾的开口。 “扶光啊,今日也不知道厨房那边怎么回事,准备过冬的柴火烧了起来,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和川儿的院子被火波及,这…………” “我已经吩咐下人在救火了,也万幸你回去了萧家,只要人没事就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看着已经烧透了的院子,萧扶光面色阴沉。 “那可真的是太巧了,偏偏我来搬回自己嫁妆的时候,你们顾家就着火了,还偏偏烧了我的院子。” 顾夫人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很快消失不见,看着萧扶光开口。 “扶光,只能说这都是命啊,烧火的婆子我已经让人捆起来了,稍后就交给你,任由你处置。” 萧扶光冷冷的看着顾夫人。 “所以顾夫人你的意思是,我当年的十里红妆就拿一个烧火婆子来交代?” 庄丽南此时走过来。 “弟妹。” “今日的大火烧得毫无征兆,万幸弟妹你不在院子里,不然要是受伤了或者危及性命,只怕是萧夫人也要难过了!” 萧扶光的目光在顾夫人和庄丽南身上来回扫视一眼,捏紧了拳头,指尖都在泛白。 “你们顾家当真是好算计。” 顾修走过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扶光,顾家也不想这样,今日的大火,顾家也损失不少,你的嫁妆怕是也………等大火扑灭,我们再商议商议吧。” 萧扶光怒极反笑,目光如炬地盯着顾修。 “商议?商议什么?商议你们顾家如何将我的嫁妆化为灰烬,再轻描淡写地用一句意外搪塞过去吗?顾将军,你们顾家不要脸的程度,当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无论怎么说,自己也当了他这么几年的父亲,拉下脸来跟她如此商量,她这个态度让顾修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扶光,今日的大火真的是一场意外,顾家已经收到了和离圣旨,咱们两家已是多年的世交,就算以后不能再做亲戚,也没必要成为仇人。” 萧扶光冷冽的目光对上顾修的目光,顾修眼里没有半点心虚。 “顾将军,看来这顾家,也不完全在你的掌控中啊。” “我与顾川和离的事情天下皆知,摄政王昨日也说过了,我的嫁妆顾家尽数退还给我,如今嫁妆在你们顾家就这么没有了,不知顾家准备如何给摄政王交代。” 顾夫人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这摄政王要是执意插手,只怕是……… 目光看向庄丽南。 庄丽南也心里一慌,这该死的萧扶光,就只知道拉摄政王的旗帜狐假虎威。 “弟妹,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但是东西已经烧成灰了,就算你如何责怪顾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烧火的铺子已经绑了等着给你处置。” “弟妹你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到底只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若是因为这点小事惊动了摄政王,恐怕不太好,毕竟摄政王日理万机,咱们要是拿这种小事去烦他,那岂不是给摄政王添乱?” 小事?十里红妆被化为灰烬是小事?萧扶光的怒意已经达到了巅峰,抬手掐住庄丽南的脖子。 “小事?” “你敢说我的嫁妆是小事。” “既然这样……………” 说着掐着庄丽南的脖子把她往火力推。 庄丽南被萧扶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命地抓着萧扶光的手臂,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满是惊恐与求救。 “萧扶光!你疯了!快放开我!” 庄丽南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周围的顾家下人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救火动作,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顾修先是震惊,立即下令。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救火?” 顾夫人惊慌地看着就要摔进火海里的庄丽南。 “萧扶光,你这是要做什么?还不快住手,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顾修上前走去。 “扶光,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流月抬手挡住顾修。 “顾将军,我家小姐有话要跟顾少夫人说,还请顾将军不要打扰。” 一个丫鬟居然敢阻拦自己,顾修抬手就朝丫鬟攻去。 流月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抬手与顾修对了一掌。 “奴婢自小习武,今日能够跟顾将军过上两招,也算是奴婢的福气了。” 熊熊的大火照得萧扶光的脸发红,萧扶光掐着庄丽南的脖子将她朝火又推了推。 “庄丽南,我可不相信这大火是意外,说吧,谁的主意?谁放的火?” “是你?还是顾夫人?又或者顾川?” 第18章 想死我就成全你 接到了消息的顾川被小厮搀扶着走过来就看到了庄丽南被压在火旁,而她的发丝已经被大火烧成了发尖。 一脸着急地开口。 “萧扶光,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大嫂。” 萧扶光回头眼里带着杀意的看着他。 “怎么?这就心疼上了?” “你说我要是把她整个人扔进这火里,让她给我的嫁妆陪葬,顾川你对她这么情深意切,会不会跟着殉情啊。” 自己已经闻到了头发烧焦的味道,甚至感觉火苗在亲吻着自己的肌肤,庄丽南是真的吓着了,满脸的泪痕,双手紧紧的抓住萧扶光的手腕,求助地看着顾川。 “川儿,救救我啊………” “弟妹她疯了,这大火就是一场意外,根本就不关我的事……………” 萧扶光掐着她脖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当真是意外吗?” 顾川急忙开口。 “自然是意外,萧扶光,这里是顾家,你不能为所欲为。” 可是对上萧扶光冰冷的目光,庄丽南满是祈求的眼神。 顾川态度又柔和了几分。 “扶光,我们夫妻一场,如今既然好聚好散,大家有什么话,那就慢慢的商议着来,你若真的在顾家闹出了性命,你自己也是逃脱不掉的,如今,你也回家与家里团聚,何必因为一些身外之物将自己置于险境?” 萧扶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你们顾家放火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会发疯吗?” “顾川,我告诉你,你少威胁我,就算我萧家落寞了,你顾家如今也是名誉扫地,因为顾山的死,你的封赏也迟迟没有下来吧?你怕什么觉得你顾家就当真能够踩着萧家!” 的确,战死的人皇上在棺椁回皇城就下旨追封了,这立功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根本就是不合理的,想到顾家目前所遭遇的一切。 顾川看着萧扶光满眼的怒火。 “萧扶光,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林凡就是你找来陷害我的!这笔账我一定会与你清算。” 萧扶光嘲讽地开口。 “拜我所赐?顾川,你与庄丽南有没有鬼你心里没数吗?你敢对天发誓吗?你敢发誓倘若你与庄丽南有染,庄丽南的两个孩子就不得好死吗?” 顾川脸色骤变。 还不等他说什么,庄丽南已经沉不住气。 萧扶光掐着她脖子的手也松了一些。 庄丽南急忙喊着。 “不可以,川儿,不可以,不能害了孩子。” 顾修见状凌厉地看着庄丽南和顾川。 萧扶光冷笑。 果然孩子就是母亲的软肋,这不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庄丽南,说吧,这火到底是谁放的。” 随即目光扫了顾家众人。 “你们也不要再说是什么意外,我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的,今日,我的嫁妆你们顾家必须有一个交代,不然,这场大火,我敢保证,就是你们顾家的催命符。” 此时。 别的地方的火已经扑灭了,只有庄丽南站的位置还是烧着,小厮提着水桶不敢靠近 顾夫人看着萧扶光开口。 “扶光,你先放了丽南,你的嫁妆顾家想办法补给你。” 萧扶光闻言却冷笑一声。 “呵………看来你们是笃定了我不敢下手。” 手上一用力,庄丽南被压在了火里,又被拽了起来。 庄丽南尖叫着扑灭身上的火。 “啊………啊………救命……救命啊………” 萧扶光拽着她再一次往火里一推。 “还不说吗?” 顾川惊恐地呼喊。 “大嫂。” “萧扶光,你放开大嫂,不然我与你没完。” 庄丽南的手臂和腿已经被烧伤。 顾修看着眼前的情况沉着脸不说话。 顾夫人虽然着急,可是着急也没用。 庄丽南再次被拉了出来,头发都烧焦了。 萧扶光弑杀的声音响起。 “还不说吗?” “事不过三,我要是第三次把你推进去,就不会把你拉出来了。” 说着手上加了力度。 一次又一次濒临死亡的感觉传来,庄丽南是真的害怕了。 “我说,我说…………” 顾夫人厉声开口。 “丽南,这就是一场意外。” 庄丽南看着顾夫人警告的目光,又看了看萧扶光看着自己就像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一咬牙哭着开口。 “是我让婆子放的火…………” 萧扶光一把将她摔在地上。 接过星月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手指,然后将手帕扔进火里,嫌弃地看了一眼庄丽南。 朝顾修走了几步。 “顾将军刚刚也听见了,这嫁妆劳烦顾家赔我一份,不然我萧扶光便与我母亲抱着父亲和兄长的牌位进宫告御状。” 顾修一脸怒意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庄丽南。 “我不是叮嘱过,不要招惹她吗?” “庄丽南,你这是拿本将军的话当耳边风。” 庄丽南因为手上和脚上的伤,疼痛的面色扭曲。 “对不起父亲,儿媳知道错了。” “儿媳就是不甘心,萧扶光害得顾家名声扫地,川儿被打得浑身是伤,她却回到萧家过上了大小姐的生活!” 顾川也没想到,这火居然是庄丽南放的,看了看庄丽南,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密密麻麻的疼痛传来,可庄丽南只能先忍着,今日自己若是不解释清楚一些,只怕以后在顾家就要待不下去了。 “川儿,我也不想惹弟妹生气的,我就是心里气不过,她害得你被罚,你被打了板子,伤成这样,她也不来看你一眼,你们可是夫妻呀,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她不愿意跟你过了,她也应该来看一看你的。” 虽然庄丽南认下了这件事,但是顾夫人是心虚的,此时看了看庄丽南上前。 “丽南,你怎么如此糊涂?就算你再气不过,你也不能放火啊。” “顾家这些日子都快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淹没了,我们惹不起萧家…………” 萧扶光看着二人唱戏,冷冷地看了一眼。 正要开口。 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顾夫人可莫要开口就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萧家的头上扣,你们顾家兄弟手足相残,为母者纵容自己的小儿子和大儿媳妇偷情,母亲不像母亲,丈夫不像丈夫,当嫂子的不像嫂子,都乱成这个样子还想要什么名声?” 第19章 内讧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林清婉带着穗儿走进来。 那么多的嫁妆化为了灰烬,刚刚很强势的萧扶光看到林清婉的时候委屈就一下子上来了,忍不住眼眶发红。 “嫂子。” 林清婉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就应该陪着你进来。” “这顾家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萧扶光委屈地开口。 “嫂子,我的嫁妆,都没有了。” “他们把我的嫁妆都烧没了。” “我的好多好东西。” “是父亲和母亲费了心思给我置办的,还有你和哥哥给我添妆的。” 林清婉拿出手帕擦拭着萧扶光的眼泪。 “没事,我们让他们赔。” “若是不赔,我们就报关,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有一个主持公道的地方。” 萧扶光闻言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银子可以补回来,可是那些东西………” 林清婉继续安抚她。 “我知道,父亲和母亲置办的东西对你来说都是念想,没关系的,嫂子的私库里面已有不少东西是父亲和母亲给的,还有许多你哥留下的,等我们回去以后就随便给你挑,再不行嫂子的私裤分你一半,别哭了好不好。” 顾修一脸的难堪,自己明明叮嘱过了,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顾家现在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这要是传出去,故意烧毁萧扶光的嫁妆,那皇城的人当真是要骂死顾家了。 “萧少夫人,这件事的确是庄丽南不对,顾家会处罚她,至于萧小姐的嫁妆,顾家也会应数赔偿的。” 林清婉闻言看向顾修,眼里都是坚定。 “顾将军,虽然我夫家如今男丁少,但是我还是林清婉还是林家的女儿,我的父亲还是人人尊敬的大学士。” “扶光是我林清婉的妹妹,你们顾家要欺负她,我可不答应,看在两家过去的情分上,我给顾家三天的时间,若是三天后我见不到扶光的嫁妆,那么我便回林家,请父亲好好地参顾家一本。” 顾修听得脸色铁青,萧家这群女人,骨头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的还硬,偏偏顾家这次又理亏,偏偏林家也不好惹。 “萧少夫人放心,这点嫁妆我顾家还是赔得起的。” 萧扶光见状给流月递了一个眼神。 流月拿出嫁妆册子上前,递给顾修。 “顾将军,这是我家小姐的嫁妆单子,还请顾将军按照单子上面的东西尽数补齐,当然这单子在官府那边还有一份备份的,萧家那边也有备份的,若是单子不小心毁了,只要顾家及时派人来萧家取,也是可以再取好几份的。” 这明摆着是在警告顾家,不要在嫁妆单子上动手脚,顾修脸色难看地接过单子。 “顾家会补齐的。” 林清婉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顾家,然后扶着萧扶光。 “扶光,走,嫂子带你回家。” 庄丽南因为伤势疼得脸色苍白,顾川看她痛苦的样子到底于心不忍。 “来人,传府医。” 顾修冷声开口。 “不准传。” “一群没用的东西,就知道给家里添祸。” 萧家的马车里,即便是重活一世,萧扶光也忍不住气愤,心里满是怒火,是自己小看庄丽南了。 林清婉以为她还在为了嫁妆的事情难过,拉着她的手安抚。 “好啦,别气了,顾家说了会赔的。” “你放心好了,有嫂子在,谁也不能动你的嫁妆,顾家要是真的不当人,嫂子就回林家请父亲帮忙,一定给你讨一个公道。” 萧扶光闻言偏头靠在林清婉的怀里。 “嫂子,谢谢你。” 林清婉伸手搂着她。 “咱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还跟嫂子客气上了?” “别哭了,咱们也不缺银子,你要是眼睛哭疼了才是真的不值得。” 顾家。 到底还是找来了大夫给庄丽南包扎。 庄丽南看着顾川坐在远处,脸上带着不悦,心里紧张了起来。 “川儿,你是不是也怪我?” 顾川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大嫂,父亲明明交代过的,今日这件事情,只怕是将顾家推在风口浪尖说了。” 庄丽南听了一脸的委屈。 “川儿,你当真以为这是我做的吗?” 顾川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不是刚刚也承认了吗?” 庄丽南闻言委屈地直掉眼泪。 “我平日里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这么大的火,将顾家都快烧了一半,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顾川听得眉头一皱。 “那你为何要认?” 庄丽南抽泣着,试图让顾川相信她的无辜。 “我为何要认?” “我今日差点就死在火里了,我能怎么办?” “我刚刚回到顾家,这家里又不是我掌家,家里的人会听我的吗?川儿,我的委屈你当真不明白吗?” 顾川听得眉头更皱了,目光看着庄丽南。 “所以你的意思是,母亲也知情的。” 庄丽南听了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认能怎么办?若是萧扶光再发疯地逼迫上母亲,到时候父亲与母亲就有隔阂,母亲又是我们的长辈,婆婆放火烧儿媳妇的嫁妆,一旦传了出去,以后母亲在皇城如何立足?” “别人误会我就算了,川儿,我们以往相知相惜,为什么连你也不相信我?” 看着庄丽南低头委屈的一直掉眼泪的模样,顾川最最终忍着身上的伤起身,朝她一步步走去,坐到了她的床边。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都是为了母亲才认下这份罪责?” 庄丽南闻言抬头满眼泪花的看着他。 “你居然还在怀疑我?” “顾川,我这么多年对你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吗?”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一问母亲,她对此事是否知情?” 萧家。 静思园。 徐悠然伸手去扶萧一鸣。 “老爷,我扶你起来吃饭。” 萧一鸣一脸怒气地挥开她的手。 “你滚。” “我不需要你的伺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自己已经拉下脸面一次又一次的哄着他了,他心里还是只有那个贱人,徐悠然也来了怒气。 “够了,萧一鸣,我对你的耐心也耗尽了,你若是当初真的那么在乎她,你就不应该娶我。” “你当初娶我,还不是因为我身后的徐家,你不过就是一个庶子,也没什么建树,你怕你被你父亲看不起,你怕你过苦日子,你怕你没办法在萧家立足,所以你让你心爱的女子做妾,娶了我这个门当户对的人当妻子,可你却又觉得愧对你的白月光,然后冷落我,给我脸色看。” “对,我徐悠然就是毒妇,可你萧一鸣又是什么好东西?你自私自利,薄情寡义,还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小人。” 第20章 痴心妄想 徐悠然一向对自己百般顺从,今日居然如此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萧一鸣哪里甘心,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你这个贱人………” 徐悠然往后退了一步,萧一鸣手落空,狼狈地摔在床上,扯动了伤口,整个人一下子疼得龇牙咧嘴。 徐悠然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不稀罕我的伺候,那我现在开始就不伺候了,你背后的伤我也不管了,毕竟一个人想要作死我也拦不住。” 说完就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却看到萧扶年站在门口。 “母亲!” 徐悠然气呼呼地开口。 “那是你的父亲,要不要管随你的意。” 然后去了隔壁的屋子。 萧扶年看了看母亲的背影,最终抬脚走进去,就看见萧一鸣挣扎着一下子从床上狼狈地摔了下来,疾步上前。 “父亲。” 费劲地将萧一鸣扶到床上。 “父亲,你跟母亲吵架了?” 萧一鸣一张脸阴沉。 “老一辈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 萧扶年闻言抿了抿唇开口道。 “父亲,要不我们还是回老家吧,而是努力一些总会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回皇城的,大伯母并不待见我们,反而因为堂姐的话你和母亲一直吵架。” 萧一鸣听了带着怒气地看着萧扶年。 “没出息的东西,滚出去。” 萧扶年见他动怒,急忙开口。 “父亲………” 萧一鸣怒吼道。 “滚啊。” “还考回皇城,你根本就不知道,没有根据的情况下,凭借自己考想要在皇城站稳脚步难如登天,就算你考中了,你只不过是一个七品六品的小官,如何比得上侯府的爵位。” 萧扶光站在一旁无奈的开口。 “可是这侯府的爵位不是我们的,父亲,大伯母态度强硬,堂姐更是看着奇奇怪怪的,若是我们执意留在皇城,只怕是也得不到什么。” 一个二个都在气自己,萧一鸣气得心口起伏。 “滚,滚啊,我没有你这样的孽子。” 墨香居。 星月一边走进屋一边捂嘴笑着。 “小姐,静思园那边这两天吵得不可开交,二夫人今日齐呼呼地从二老爷的屋子里出来,守在外面的丫鬟听见了二老爷一直在骂扶年少爷。” “扶年少爷说要回去老家,二老爷气的感觉都要气死了。” 萧扶光闻言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这才刚刚开始呢,就吵成这样了!” “不过我这个堂弟倒是比他爹聪明了几分,他们一家要是安分守己,有着萧家的威名在,他们在老家的日子一辈子都会逍遥快活,可惜了,这人啊,总是贪欲太重,越是贪就越是得不到。” 流月在一旁开口。 “小姐,咱们还要继续养着他们多久?” “要不直接赶出去算了,免得放在府里添堵。” 萧扶光轻抿了一口茶。 “不急,他们都敢上门来闹了,轻易放他们离开岂不是显得我们过于仁慈?” “今晚就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上街摆摊。” 流月和星月听得一脸糊涂。 “摆摊?” 流月更是开口道。 “小姐,虽然嫁妆暂时没有拿回来,但是咱们府中还用不着小姐你出去摆摊啊,小姐你是有什么要用银子的地方吗?奴婢这些年攒了一些,奴婢这就拿给你。” 星月也急忙开口。 “是啊,小姐,这些年奴婢也攒了一些,奴婢就先拿出来给小姐用,小姐你身份尊贵,怎么能去摆摊呢?” 都说一个人是否在乎你,你看她舍不舍得给你银子就对了,这两个丫鬟还真是忠心,萧扶光起身同时伸手点了点二人的脑子。 “你们两个丫鬟有时候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又犯了蠢?” “你家小姐会却银子吗?” “就算在顾家的那些嫁妆没有搬回来,咱们手里还有铺子不是吗?” “再不济我要实在没有银子花,我也可以去问母亲和嫂子要一些。” 星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二姐你要出去摆摊做什么?” 萧扶光泯着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去摆摊,当然有我摆摊的道理。” “赶紧的洗漱休息,明日我们早些出门。” 一夜过去。 皇城的街道一早就热闹了起来。 街道两边的小贩吆喝着。 “新鲜的瓜果嘞,又甜又多汁!” “上好的胭脂水粉,姑娘们来看看啊!” 萧扶光抬头看了看日头,嗯,快到下朝时间了。 若是自己记得没有错,这条街是国师从皇宫到家里的必经之路。 国师在轩辕王朝有着特殊的礼遇,可以三天上一次朝,若是有事则可以随时进宫见皇上。 街道两旁的位置已经被各种摊贩占满,萧扶光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裙,头发用一只通透的冰晴绿簪子挽起来。 走到一旁拿出一锭银子。 “这位姐姐,今日我也想摆摊体验体验生活,这银子赠予姐姐,不如姐姐就早些收了摊,给我让一让这个地方。” 卖胭脂的女子见状,急忙将银子收下。 “好说好说,我这就收摊。” 左右自己出摊一天,还挣不到这一锭银子呢。 等到卖胭脂的人收走了摊位,地方空了出来,萧扶光才开口吩咐道。 “星月流月,把马车里的桌子搬过来,还有字画和包裹也一起拿来。” 星月与流月应声而动,迅速从马车上搬下一张小巧的雕花桌,以及一个看似沉甸甸的包裹。她们将桌子摆好后,萧扶光将字画打开铺在桌子上,又亲自打开包裹,将里面的罗盘摆放在桌子上的八卦图上。 随即将旗帜竖在桌子旁。 只见上面写着。 六爻算尽天下事,八字排盘看未来。 流月和星月看着自家小姐这操作,一脸的懵逼。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扶光打开准备好的笔墨。 “星月研磨。” “流月去把凳子给我搬来。” 二人听了只好各自领命。 星月一边研磨一边开口。 “小姐,你这是要给人算命?奴婢一直跟着小姐,怎么不知道小姐你………” 萧扶光抬头看了她一眼。 “好好研磨!” “也好好看着。” 待流月把凳子搬来,萧扶光优雅地坐下,然后提起毛笔。 “每日三卦,只需要三文钱。” 很快就有人好奇地上前。 “你这么年轻算得准吗?” 萧扶光笑着开口。 “这位大婶可以先说说看要算什么?准不准我算了以后大婶你不就知道了。” 左右是不要钱的,那就试一试。 大婶开口道。 “我有一个闺女已经成亲三年,可是一直没有子嗣,你帮忙算一算,我闺女何时才能有好消息。” 萧扶光淡定地将毛笔沾上墨汁。 “大婶会写字吗?” 大婶点了点头。 “会。” 萧扶光将毛笔递给她。 “写下你女儿的生辰八字。” 大婶颤巍巍地接过毛笔,在萧扶光递过来的纸上认真写下了自己女儿的生辰八字。 萧扶光接过纸张,端详了一番,抬手掐了掐手指。 “大婶你女儿性子温和,从小就听话乖巧懂事,但是八岁那年落了水,可对?” 大婶一脸的惊讶。 “你这也能算出来?” 自己都会玄术了镇压妖魔鬼怪了,算这点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萧扶光继续开口。 “大婶你家里是经商的,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家中也是不缺银钱的,你的女儿十二岁零三个月的时候你们与同行的合作伙伴定了亲。” 此话一出,大婶更加震惊了。 “的确是的。” 随即又开口道。 “可这些事情都是很好打听的。” 萧扶光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就说一点不好打听的,你女儿现在已经有了一子,但是非亲生,这个孩子在东南街的一处院子里,你的亲家母大概在照顾那个外室坐月子。” 大婶听得一脸怒意。 “你说什么?” “你到底会不会算?莫不是出来招摇撞骗?” 萧扶光淡定地开口。 “大婶,我只收三文钱,我能骗什么?” 大婶一边摇头一边低喃。 “这不可能,我们两家是世交,他们怎么能如此对待我的女儿?” 萧扶光再次开口。 “那个外室应该是你女婿的表妹。” 此话一出。 大婶直接炸了。 “原来是那个小贱蹄子,第一次见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安分的东西。” 说完拿出一块银子放在萧扶光的桌子上,就急匆匆的离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车帘子已经掀起来,车里的男子五官如同雕刻般精致,双目炯炯,似含星辰,眉间隐现慧光,气度超凡。 身着玄色法袍,纹绣云雷,手持玉扇,一派仙风道骨之姿。 身边的小厮开口。 “国师大人…………” 云无痕看着远处的萧扶光开口。 “再看看。” 第21章 世人为情所困之苦 此时萧扶光的摊位前又来了一个女子。 但是女子眼神空洞,脸上还挂着些许的泪痕,她看着萧扶光,目光无助。 萧扶光抬头看了看她。 “想算什么?” 女儿看着萧扶光眼泪就委屈地往下掉。 “我不知道我该算什么,我也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为什么都不信我?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萧扶光听得眉头微皱,看了看女子的面相。 “既如此,那边问前程。” 随即将毛笔递给女子。 “来,写下你的生辰八字。” 女子颤抖着手接过毛笔,在宣纸上缓缓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萧扶光接过纸张,端详后,抬手掐着手指。 “姑娘,你命格特殊,自幼便历经坎坷,但心中善良未曾改变。你近期遭遇诸多不顺,皆因信错人身边小人作祟,但请相信,乌云终有散去之时。” 女子闻言哭着开口。 “可是我现在好痛苦,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怎么就不信我?” 萧扶光看着她的面相,手依旧掐着食指。 “他在外有了新人,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如今你们孩子年幼,你大概只能…………” 女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萧扶光。 “一年前?” “居然是一年前!” 随后哭笑着。 “一年前啊,我那个时候正在身怀六甲,我体贴他生意繁忙,一个人承受着孕期的难受,没想到他在外面跟别人逍遥快活。” 唉,又是一个被辜负的女子,今日这卦算得有点不太好受啊。 “你娘家富裕,嫁妆丰厚,他还未跟你撕破脸,现在只是冷着你,不过………” 萧扶光停顿一下,看了看女子的面相。 “你的孩子前些日子险些出事,应该跟他带回来的人有关,只不过最后你反而成为了犯错的那个人。” 这不是神棍,自己这是遇到神女了,女子一下子朝萧扶光跪下。 “神女,您是神女,你说得太准了。” “明明是那个小贱人想害我的孩子,最后那个小贱人却自己摔倒怪我推的,我这些日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可是家里的兄嫂也劝我回去,说什么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妾室…………” “神女,求你指点迷津,我如何才能让他回心转意!” 萧扶光朝星月使了一个眼神。 星月急忙去扶人。 “你命中生来带财,偏偏被世俗情爱困住了心,翻你所求都不得,六亲缘浅,在娘家不得依靠,夫君背叛,婆家不喜,然这并不完全是坏事,你适合自立门户。” 女子继续哭求着。 “可我想要婚姻圆满,我想要我的孩子,有一个家,有一个疼爱他的父亲。” 萧扶光看着她沉默片刻,又看了看纸张上的生辰八字。 “天降大财前,必先收你三魂。没有三灾九难,哪来的五福临门,七杀星动时,最亲的人都能背后插刀,刀口沾的不是血,是帮你刮骨的金刚砂,破军星临头让你家财散尽,那是财神嫌你钱袋太小,先砸烂了给你换聚宝盆,姑娘,你的孩子随母生才是他的荣耀。” 女子看着萧扶光。 “那他若是没有父亲呢?” 萧扶光闻言缓缓开口。 “一个连他性命都不顾的父亲,要来又有何用?” “他母亲的万贯家财就是他的通天之路。” “姑娘,你现如今所求的你命中没有,可是这世上无数人所求的,姑娘你生来就带,你的性子与能力,若是能够破了心中执念,一心发展生意,将来必然富甲一方。” 女子听着萧扶光的话,眼中的迷茫与绝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与觉醒。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对着萧扶光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神女指点迷津,我明白了,与其祈求一个背叛者的回心转意,不如靠自己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经营好我手里的产业,让我的孩子以我为傲。” 见她听明白了,萧扶光又点了一句。 “一个男人,他爱你的时候或许真的爱你,但他想要害你的时候,也是真的想要害你,在你还在为感情而难过的时候,或许他已经对你用上了商战,姑娘,你可要果断一些。” 女子点了点头。 随即拿下身上的玉佩递给萧扶光。 “神女,这是我的贴身玉佩,还请神女收下,他日我陈素素能够爬起来,在神女有需要的时候,我定然尽一份绵薄之力。” 萧扶光原本要拒绝的,自己又不是真的来算卦的,可是看到了女子眉眼以后,伸手接过了玉佩。 “你既然诚心给,那我便收下了,不过我不白收你的玉佩。” 随即拿出一枚符。 “这是平安符,给你的孩子戴着吧,切莫让别人调换了。” 女子感激地接过。 “多谢神女!” 原本因为好奇而围观的百姓此刻都纷纷上前。 “居然算得这么准,大师你也给我算一卦。” “大师,你先给我算。” “但是我这里有银子,先给我算。” 看着围在摊位前的百姓,萧扶光的目光往远处瞟了一眼。 这都一连两卦了,国师居然还不现身。 流月凑近她,轻声问道。 “小姐,您真的是神女下凡吗?怎么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能点石成金呢?” “我觉得咱们以后可要给那些达官贵人算命,挣很多银子了。” 萧扶光看了她一眼。 “这卦我可不能天天算,泄露天机,你家小姐怕天道处罚我。” 此时又来一个妇人跪在萧扶光摊位前,妇人一身缝补的衣服,发丝也是用布带绑起来的。 “神女,我要他活着娶悍妻,生逆子,病床头,无人守,涕泪纵横,无可奈何,遗憾终身。” 看着朝自己磕头的妇人,一脸的泪痕,痛哭的声音悲愤欲绝,萧扶光一下子懵了。 “那个,那个,这位姐姐,要不你先起来?我就是一个算卦的,我不是许愿池里面的王八!” 这次不用萧扶光使眼色,星月已经先去扶人了。 “这位夫人,你要是想算卦的话,要不先坐下?” “我家小姐看得可准了,但是你要是许愿的话,要不你去三清观?” 流月已经将毛笔递给妇人。 妇人写下一个生辰八字。 “神女,这是那个负心汉的八字,求神女帮忙看看,他会不会遭报应。” 萧扶光接过生辰八字,目光凝重地审视了一番,随后缓缓摇了摇头,叹道。 “报应二字,太过沉重。世间因果循环,自有其定数,非人力所能强求。但观此人八字,他一生虽有小成,却难逃中年孤苦之命。你所求之悍妻逆子,或许冥冥之中已有安排。” “可这是他的生活,你应该有你的生活…………” 还不等萧扶光说完,妇人就一脸激动地开口。 “好好好,知道他会遭报应我就死而无憾了。” 随即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都是老茧,还有许多伤痕。 “为了供他读书,我日夜给别人浆洗,可是他一朝高中就休妻另娶,我在老家日夜等着他来接我,等来的却是一纸休书,这天下的负心之人就应该吞一万根针!” 看着激动的妇人,萧扶光缓缓开口。 “你自小善良,又容易相信别人,这性子很容易吃亏,但也不完全是坏事,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坏掉的果子会自己从树上掉下来,你不必恨,也不必怨,往后将自己好好的养好才是。” 妇人闻言卑微地开口。 “可我一个妇道人家………” 萧扶光看着她的面相开口。 “你财路………”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六爻算尽天下事,梅花化解天下苦,然卦相不敢算尽,敬畏天道之无常,萧小姐泄露天机,可知自身要背负因果?” 终于出现了,萧扶光面带笑意的看向云无痕。 “所以扶光需要一位师父引路,将来也好为轩辕效力。” 第22章 以后师出有名大杀四方 步履轻盈地走进萧扶光的摊位,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低声议论。 “这是国师大人!” “看来这位大师是有真本事的,居然引得国师前来。” “是啊,不过这位大师刚刚是什么意思?她想要拜国师为师吗?” 云无痕待靠近萧扶光以后,看着她的面容面色微变了一下。 “所以,萧小姐今日是在等本国师。” 能够当是轩辕王朝的国师,那绝对是有真本事在身的,更何况,上一世的时候,自己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位国师窥探天机,算了国运,替轩辕避开了好几次大灾难,自己若是在他面前卖弄玄虚,只怕适得其反。 “果然瞒不过国师大人,扶光对国师的占卜之术仰慕已久,若是能够败在国师的名下,扶光相信自己的天资会成为国师最优秀的弟子!” 云无痕闻言看着她眯了眯眼睛。 萧扶光只感觉自己忽然精神恍惚了一下,差点摔了,一旁的流月急忙扶住她。 “小姐…………” 国师晃了晃手中的折扇。 “既然如此,那就到国师府行拜师礼吧。” 说完转身离去。 萧扶光急忙跟上去。 “师父,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是你的徒弟了对不对,那我就座师父的马车一起去国师府好了。” “唉,师父,你等等你徒弟呀。” 流月和星月见状急忙收摊子。 妇人见状急忙追上去。 “神女,神女,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以后要做什么呢?” 萧扶光提高了声音。 “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去忠勇侯府当差,星月,你安排一下。” 然后跟着就爬上了国师的马车。 国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萧扶光。 萧扶光抬手去倒茶。 “师父,来喝茶,谢谢师父收留我,我以后也是有师父护着的人了。” 云无痕接过茶杯,看了一眼萧扶光俏皮的模样。 “萧小姐有双重命格,其中一个命格看着是已经死了的,另外一个命格………” 萧扶光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有点大意了,这个国师也太不简单了一点,自己只是想以后可要出师有名。 云无痕看着她变脸了,缓缓开口。 “萧小姐倒是不必惊慌,既然已经说了收你为徒,那你不论什么样都是我的徒弟,只不过天机不可窥探泄露,往后你的性子可要收敛一些,我是收徒弟,不是给自己收麻烦。” 萧扶光听了松了一口气。 “师父你放心,我今日在大街上卖弄,就是为了等师父,如今我已经等到师父了,我以后就不用给别人看卦了。” 云无痕轻抿一口茶。 “倒是也不用说不给别人算卦,只不过你要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天道的因果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萧扶光听得急忙乖巧地点头。 “师父你放心,扶光记下了。” 云无痕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下来。 萧扶光也不在说话,乖巧地坐在一旁。 时不时地给云无痕添一些茶水。 直到马车到了国师府。 很快管家就在大厅准备好了茶水。 萧扶光端着茶水在云无痕身前跪下,一脸虔诚又恭敬地开口。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萧扶光一拜。徒儿定当勤勉学习,不负师父厚望。” 云无痕接过茶水,轻抿一口,目光深邃地望着萧扶光,似乎在衡量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萧扶光,你既已拜入我门下,便需遵循国师府的规矩,为轩辕效力。” 萧扶光郑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扶光明白,定当谨遵师父教诲。” 云无痕看了她一眼,缓缓起身。 “走吧,带你去取拜师礼。” 啊!拜师礼这么庄重的吗?萧扶光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是,扶光多谢师父。” 云无痕带着她穿梭在国师府,萧扶光注意到,国师府每一处都透露着古朴与庄严,让人心生敬畏。 直到走到了占星楼。 国师带着她一路走到了楼阁上。 只见楼阁上供奉着三清。 三清面前还有一把法扇。 国师亲自点了香。 “先拜见三清吧!” 萧扶光恭敬地跪在三清像前,虔诚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将香一支一支地插入香炉。 云无痕看了她一眼,这手法很熟练。 随即取下供奉的法扇。 “这是云清扇,拥有沟通天地,占卜吉凶平心静气之能。你慧根极好,的确与玄法有缘,可你杀性太重,今日,我便将它赠与你,作为你的拜师礼。” 杀性,师父这就看出来了,萧扶光连忙上前,双手接过法扇,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自扇中传来,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一切烦躁与不安。 “多谢师父!” 萧扶光再次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仰。 云无痕轻轻点头,道。 “你以后就是我的亲传弟子,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要做,在不损害百姓和轩辕的利益下,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你,但是你也要记住你的责任,不仅仅是占卜吉凶,更是要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轩辕的子民。” 萧扶光闻言郑重地拱手。 “是,扶光会谨记在心。” 云无痕微微点头,然后抬脚朝外走去。 “走吧。” 待萧扶光跟着云无痕走出来。 只见占星楼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丫鬟小厮。 “见过国师。” 云无痕看了一眼众人。 “萧扶光以后就是本座的弟子,也是国师府的大小姐,你们如何尊敬本座的,就要如何尊重她。” 众人闻言,连忙齐声行礼。 “见过大小姐!” 萧扶光微微颔首。 “各位免礼,我初来乍到,往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云无痕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打开占星楼的钥匙,你拿着,占星楼有许多藏书,你可以多看看,国师府会给你打扫出来一个院子,你以后继续住萧家还是住国师府,你随意。” 这么自由的吗?萧扶光惊喜地接过玉佩。 “多谢师父。” 云无痕见她接过玉佩,转身进了摘星楼。 这就走了?萧扶光看着占星楼的大门有些神色诧异。 国师府的管家上前解释道。 “大小姐,老奴是国师府的管家,国师这是去研究古籍去了,大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老奴。” 萧扶光闻言点了点头。 “我先回家,改日再来。” 此时萧家。 萧夫人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看着坐在对面一脸傲气的永昌侯夫人,萧夫人的脸色带着隐隐的怒气。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要我女儿现在进门接受养你娘家侄女的孩子。” 永昌侯夫人闻言缓缓开口道。 “萧姐姐,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萧家毕竟刚刚经历了丧事,扶舒要是不在热孝期进门,那婚事就要等三年,三年又不是三个月,我儿子不可能一直等着。” “我知道扶舒年龄还小,她进门以后我也会当女儿般的养着,刚好彩衣丧夫,又有了孩子,到时候采衣生了孩子以后就养到扶舒的名下,她也有了嫡子,以后生活不会差的。” 萧夫人听得眼神又冰冷了几分。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让你娘家侄女的遗腹子占了我女儿嫡子的身份?” 第23章 以牙还牙 永昌侯夫人面不改色,似乎对萧夫人的愤怒早有预料,她轻轻抚了抚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慢。 “萧姐姐,话也不能这么说,彩衣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她当年远嫁,如今丧夫落难,我这个姑母自然要好好的照顾她。” “扶舒进门以后也就是她表嫂,关心关心她也是应该的,而且永昌侯府嫡长孙的位置,也得我们家说了算不是吗?” 萧夫人气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冷硬。 “既然夫人一心想要照顾娘家的侄女,也愿意将她的孩子培养成为永昌侯府的嫡长孙,那不如夫人直接让侯府公子娶了你的侄女,这样不就顺理成章了,何至于要将你们侯府的家事拿来我忠勇候府说?” 永昌侯夫人轻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 “萧姐姐,你何必如此固执呢?这年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家若想在京城立足,总得有个靠山不是?” 萧夫人冷声开口。 “我萧家满门忠烈,自有皇上庇护,还不需要靠永昌侯府立足。” 永昌侯夫人见萧夫人执迷不悟,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怒意。 “萧夫人,我这可是看在过去的情谊上为你们萧家考虑,扶舒嫁过来,可就是侯府的少夫人了,这身份地位,哪里委屈了她?” “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罢了,到时候自有嬷嬷奶娘照顾也不用她费心,至于彩衣,也就是给她一个院子过日子,她为人正妻,就要学会宽容大度,而不是小肚鸡肠。” 萧扶舒坐在一旁低头,眼泪都掉了下来,紧紧的捏着手帕,是自己让母亲为难了。 林清婉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看着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永昌侯府的世子王昭文开口道。 “扶舒,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非要两家的长辈因为你伤了和气?” 萧扶舒闻言抬头看着王昭文,眼角还挂着泪痕,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明明他之前还给自己送了礼物,如今居然是非黑白不分。 “你想我说什么?接受你表妹的孩子养在我的名下?那我以后的孩子呢?” 王昭文听得眉头皱了皱,不悦地开口。 “你还没有嫁进来呢,就如此的善妒,以后还怎么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二姐都敢和离,我就算无用难不成还不能退一个婚,萧扶舒直视着王昭文的目光。 “你也说了,我还未嫁进你家,我萧扶舒虽非出身名门望族,却也知道礼义廉耻。让我未过门便先替人养子,此等荒谬之事,我萧扶舒绝不答应!若贵府要一心替表妹养孩子,大可退了这桩婚约,迎你家表妹进门,自此两家各不相干就是!” 萧扶舒此话一出来,萧夫人一下子震惊了,自己三个儿女,儿子自小性子稳重,习了武功上战场,二女儿掌家有道,性子时而温顺时而刚烈。 倒是三女儿,因为自己生产的时候年龄有些大了,算得上是老蚌生珠,她自小体弱,家里也都宠着她,她一直都是乖巧的模样,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够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林清婉也惊讶看着萧扶舒,这些日子,家里知道她柔弱的性子,基本上都在照顾着她的情绪,没想到她今日还说出来如此硬气的话。 长辈说话自己不能插嘴,那平辈说话自己还不能还回去吗?林清婉也看着王昭文冷声开口。 “扶舒说的是,世子既然觉得萧家高攀了你永昌侯府,那不如退了亲,世子要娶自己表妹替别人养孩子也好,还是世子要去另攀高枝也罢,都与我萧家无关。” 一连被怼,王昭文脸色难看了起来。 “你们萧家还真是………” “一群无知妇人。” “萧扶舒,就你这性子,懦弱又不讨喜,现在萧家已经不同往日,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 萧扶光进门就刚好听到这一句。 “跪着也轮不到你们王家。” 萧扶光一脸冷意的走进来,目光落在王昭文身上,赤裸裸地打量着他。 “父亲在世时,说永昌侯侯爷清正廉明,是一个为百姓考虑的好官,这才将我三妹妹许配给你们永昌侯府,今日看来,侯爷一世英名,倒是要毁在自己不争气儿子的手里了。” 萧扶舒站起来,走到萧扶光身边。 “姐姐。” 萧扶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怕,萧家的女儿轮不到任何人来作践,你就算不嫁人了,姐姐也能养你一辈子。” 王昭文被萧扶光这番话刺得脸色铁青,他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尤其是在一个女子面前。 “你……………” 他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那股子怒气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永昌侯夫人见状开口讽刺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这就是传闻中被顾家休弃的二小姐,二小姐自己都因为品行不佳被休了,就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了,毕竟被休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萧夫人闻言气得。 “啪” 一声,将茶杯用力地放在桌子上。 “还请夫人慎言。” “我家扶光是和离,不是被休。” 萧扶光看了永昌侯夫人一眼,淡定地拉着扶舒坐下,伸手接过流月递过来的茶盏。 “我与顾家的和离,乃是摄政王许可,皇上下的和离圣旨,圣旨如今都还供奉在萧家的祠堂里,如今夫人上门来对我讽刺侮辱,更是颠倒黑白,看来永昌侯府是在质疑皇上的圣旨,更是质疑摄政王的决定。” 质疑皇上?质疑摄政王?这是不要命了吗?永昌侯夫人听得急了起来。 “你少在这里牙尖嘴利,我什么时候质疑皇上,质疑摄政王了,你不要乱给人扣帽子。” 萧扶光闻言目光看向她。 “夫人,你在慌什么?” “既然断定是我给你扣的帽子,那你在慌什么呢?” “将皇上所下的圣旨偷换概念,这还不是质疑吗?” 一个和离的女子,居然敢对自己的母亲如此说话,王昭文那你还忍得住立即呵斥。 “萧扶光,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母亲不过是话赶话说急了一些,你这样上纲上线,就不怕影响你妹妹的婚事吗?” 萧扶光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身为一个侯夫人,在外不谨言慎行,反而大放厥词,质疑皇上,质疑摄政王,看来永昌侯侯爷当年娶妻也没有搭上这个贤字,侯夫人今日这般行径要是被侯爷知道了,只怕是要一纸休书休夫人回娘家了。” 第24章 一家子怼怼 永昌侯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萧扶光说话怎么如此的难听?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 萧扶光端着茶杯,淡定地看着她。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又或者夫人你的娘家还有军功能够让皇上赐予你一份和离圣旨。” 二姐好厉害啊,萧扶舒一脸崇拜地看着萧扶光。 王昭文气得冷冷地看着萧扶舒。 “萧扶舒,你就这么任由你的姐姐顶撞你未来的婆母?” “你以后还想不想进永昌侯府?” 见过不要脸的,当真是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这王家跟顾家也有的一比了,萧扶光一个眼刀子飞向王昭文。 “看来世子这耳朵有些不好使,我刚刚说了,我萧家的女儿,你王家就是跪着也轮不到。” 随即目光看向萧夫人。 “母亲,女儿今日想吃母亲做的梅花酥了,不如母亲带流月下去做给女儿吃可好。” 萧夫人闻言看向萧扶光。 “扶光………” 流月却已经走到萧夫人身边,将萧夫人扶了起来。 “夫人,奴婢也想念夫人做的梅花酥了,奴婢给夫人打下手,夫人做好以后就赏奴婢两块可好?” 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梅花酥,只怕是这流月要给自己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罢了,女儿都长大了,有本事自己处理事情了,萧夫人任由流月把自己扶下去。 见萧夫人居然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永昌侯夫人满脸的怒气。 “萧夫人,你就如此不将永昌侯府放在眼里?” 萧扶光淡定地放下茶杯。 “夫人,我与大嫂不是还在这里吗?” “你好歹也是永昌侯府的侯夫人,如此在别人家大呼小叫的,是不是有失礼数啊?” 永昌侯夫人被萧扶光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怒气。 “今日的事情本夫人记下了,萧家如此不识抬举,日后可莫要后悔。” 说完就朝外走去。 “昭文,我们走…………” 萧扶光却冷声开口。 “等等。” “来人,将萧家大门给我关了。” 永昌侯夫人转身看着萧扶光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们萧家要反了天不成,还敢拦住我?” 萧扶光淡定地开口。 “既然今日夫人都上门了,那我们两家的婚事还是说清楚一些比较好。” “夫人都耽误这么久时间了,那不如在耽搁一盏茶的时间。” 王昭文闻言看着萧扶光开口。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知道你们萧家的姑娘嫁进永昌侯府才是最好的选择了吗?” “我告诉你们,现在说后悔二字晚了。” “要想进我永昌侯府的门,必须得答应我今日所提的事情,而且得十里红妆,不然这永昌侯府的大门你们萧家的姑娘是进不去的。” 永昌侯夫人也一脸高傲地抬着下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萧扶舒拉着萧扶光的手。 “姐姐,我不嫁了,你别为难。” 此时流月拿着一张纸进来。 萧扶光拍了拍扶舒的手。 然后接过流月递过来的纸,看哪里看以后开口。 “你们永昌侯府不是要替表妹养孩子,而是想将外室之子变成嫡长子吧?” 永昌侯夫人闻言与王昭文对视一眼,眼里一下子震惊。 随即永昌侯夫人大声说道。 “你再胡说一些什么?” 萧扶光捏着手上的纸张,起身朝王昭文走了几步,看着他的脸,笑着开口。 “你那好表妹有孕五个月了吧?你们早就滚在一起了,正妻还没有进门就有了庶子,换成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接受不了,所以你们永昌侯府就编造了一个女子远嫁丧夫的故事,想让我的妹妹咽下这碗夹生的饭。” 她怎么知道的?王昭文心里一慌。 “你少在这里污蔑人,我不过就是同情表妹罢了,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们萧家没有一点仁善之心半点不容人。” 看着他狡辩的模样,萧扶光继续看着他的眼睛开口。 “北郊有一处院子,你还在那里养了一个,如今也是有孕在身,不过这个女子出生不太好………应该是青楼歌妓!” 林清婉和萧扶舒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萧扶光。 永昌侯夫人则震惊地看着王昭文。 “昭文,你…………” “你这么………” 王昭文急忙开口。 “母亲,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估计就是被顾家休…………” 察觉到萧扶光冰冷的眼神,王昭文急忙改口。 “说不一定她就是和离了,故意胡言乱语搅乱自己妹妹的婚事。”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每一次撒谎的时候,眼神就会躲闪,忍不住伸手捏着自己袖口的衣角。 永昌侯夫人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萧扶光开口。 “萧小姐,你可不要空口白牙的胡说,我永昌侯府的名声不是你能污蔑的。” 萧扶光淡定一笑。 “我刚刚所说的两件事,查起来并不难查,不是吗?夫人。” 永昌侯夫人看着萧扶光片刻。 “你到底想要如何?” 萧扶光缓缓开口。 “这是我第三次开口说了,我萧家的女儿不嫁你们王家。” 王昭文闻言开口道。 “你们想要退亲,就为了这种小事?” 永昌侯夫人的目光看向萧扶舒。 “这被退了亲的女子可是很难再寻婚事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要任由你的姐姐给你做主了吗?她可是一个和离的女子。” 萧扶舒闻言站在萧扶光身边。 “我不听我姐姐的,难不成听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小人的吗?” 啧啧啧,家里的妹妹长大了,都会怼人了,萧扶光听着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看着永昌侯夫人开口。 “不是你们王家退亲,是我们萧家退了这场亲事。” 然后目光看向王昭文。 “世子这样薄情寡义落井下石之人,我萧家看不上。” 王昭文气得又一次伸手指着萧扶光。 “你………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张婚,你这是缺德。” 萧扶光淡定地看了一眼母子二人。 “当初两家议亲的时候是有交换信物的,明日我会带着扶舒上门拿回信物,希望你们将信物归还,不然…………” 看着永昌侯夫人似乎是要吃人的目光。 萧扶光更是露出一抹笑意。 “不然,我保证,你们永昌侯府世子搞大表妹肚子,包养青楼妓子的事情会传满整个皇城,到时候世子只怕是很难娶到高门贵女了。” 第25章 退亲 永昌侯夫人的脸色此刻已是一片铁青,居然被一个小辈威胁了。 “萧扶光,你这么猖狂,就不怕给你萧家招来祸事吗?” 萧扶光微微福身。 “萧家的事情就不劳夫人操心了。” “夫人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星月已经站在门口。 “夫人,世子,请把!” 永昌侯夫人气得心口起伏。 “好好好,好得很,你们萧家今日当真是让本夫人长了见识。” “不就是要退亲吗?我在侯府等着你们,我倒是要看看没有了永昌侯府,你们萧家的女儿又如何嫁得出去?” 说完拽着王昭文的衣袖就气冲冲地离开。 林清婉看着母子二人气急了的模样,忍不住拿着手帕捂嘴笑了一下。 “呵!” 萧扶光脸上的神情收敛了起来。 俏皮地看着林清婉开口。 “嫂子,你笑什么?”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夸夸我吗?” “怎么样?我刚刚厉不厉害?” 林清婉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啊!” “就你最厉害行了吧?” 随即担忧地开口。 “不过扶舒这婚事…………” 萧扶舒闻言在一旁开口。 “大不了我这辈子就不嫁人了,我留在萧家照顾母亲。” 萧扶光闻言看着她开口。 “嫁人你肯定要嫁的,姐姐以后会给你找一个疼你爱你的夫君。” “不过王家这种脏东西就算了,你等着她的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林清婉也赞同地开口。 “这王家的婚事,就算他们不上门闹这么一通,也是不能要了的。” “扶舒还没有进门呢,在外面都有两个孩子了,要是扶舒真的嫁他们家,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添堵的事情呢。” 萧扶舒知道这是嫂子和姐姐安慰自己,立即在一旁开口。 “我不难过的,嫂子你和姐姐别担忧。” 然后疑惑地看着萧扶光。 “不过,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家的这些事儿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林清婉也疑惑地开口。 “是啊,扶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流月在一旁开口。 “自然是小姐看生辰八字看出来的。” “少夫人,三小姐,你们是不知道小姐她可厉害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说谎能够躲过我们小姐的眼睛了。” 二人听的神色更加诧异了起来,看着萧扶光一脸的好奇。 萧扶光晃了晃手里的生辰八字。 “我让流月扶母亲下去做梅花酥,就是为了拿王昭文的生辰八字,一个人的嘴可以骗人,但是他的生辰八字骗不了我。” 萧扶舒急忙拿过萧扶光手里的纸张看了看,满脸崇拜地看着萧扶光。 “姐姐,你这怎么看出来的?不就是他生辰的时间吗?” “居然连他在外面养的人有了孩子都看得出来,这也太神奇了。” 林清婉也是一脸的好奇。 “扶光,你是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萧扶光笑了笑。 “可能是缘分吧,我以前的时候就喜欢看一些这些方面的书籍,国师说我在这方面很有慧根。” 萧扶舒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国师?姐姐你还见过国师了?” 流月在一旁开口夸赞道。 “三小姐,二小姐可不只是见过国师,还成为国师的亲传弟子了呢。” “今日我们上街去摆摊,国师觉得二小姐很有灵性,已经让二小姐喝了拜师茶了。” “哇,姐姐你好厉害!”萧扶舒惊叹道,眼中闪烁着星星。 “国师亲传弟子,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林清婉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扶光,你真的是国师的亲传弟子了?这真是太棒了!国师可是咱们皇朝最神秘也最强大的人,你能成为他的弟子,咱们萧家以后有望了。” 萧扶光闻言拉着二人的手开口道。 “我说了以后我会照顾好咱们忠勇侯府的。” 随即拉着二人朝外走去。 “咱们去看看母亲做的梅花酥做得如何了,我都饿了。” “等到明日的时候,咱们再去王家,到时候请你们再看一出好戏。” 而另一边,永昌侯夫人和王昭文怒气冲冲地回到侯府。 王昭文一进门就摔碎了手边的茶杯。 “萧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个态度对待我们,母亲,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永昌侯夫人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 “没想到这萧家都没有男丁了,居然还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此时一个扶着肚子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来。 “姑母,表哥,你们回来了。” “怎么样,未来的表嫂愿意接受我吗?” 王昭文听了沉着脸没有说话。 看来萧家那边是不同意了,彩衣拿着手帕就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表嫂不会愿意的,是我不好,连累了表哥。” “更是给姑母添了麻烦,对不起。” 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王昭文上前扶着她坐下。 “别哭,这不关你的事,都是萧扶舒不懂的容人。” 彩衣拉着王昭文的手哭着开口。 “表哥,我不在乎名分的,我只想留在表哥的身边,伺候表哥和姑母一辈子。” 随即摸着自己的肚子。 “只是我们的孩子………” “表哥,我只是不想委屈我们的孩子。” “表嫂,她若是心里有气,要打要骂我都认了,要不行她把我赶出府去,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也可以的,只是她能不能容下我的孩子啊?” “咱们永昌侯府家大业大,不可能养不了一个孩子的啊。” 想到今日萧家的态度,再看着彩衣委屈的模样,永昌侯夫人气不打一出来。 “彩衣,姑母说过了会护着你的,再说了,你这肚子里怀的可是永昌侯府的长孙,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你和孩子。” “这萧扶舒的确有些不知趣了,他们既然想要退亲,那就退亲吧,到时候重新给昭文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居然要退亲,彩衣眼里闪过一抹喜意,很快消失不见。 “表哥,是发生了什么?表嫂怎么要退亲呢?” “咱们永昌侯府也是大户人家,表哥你玉树临风,才华横溢,能够嫁给表哥是多少年修来的福气,表嫂她这也太不会珍惜了。” “而且……而且萧家现在已经没有男丁了,表嫂要是退了表哥的亲事,以后还如何嫁得出去。” 王昭文拉着她的手开口。 “彩衣,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事事都为她着想。” “但是她那种人啊,根本分不清好歹。” “别管她了,现在重要的是你好好的养好我们的孩子,我等着当父亲呢。” 彩衣的眼里闪过一抹光芒,这要是萧家退亲了,表哥娶一个有背景的,那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表哥,你与表嫂的婚事是当年两家定下的,可不能因为我退了亲事啊,而且现在萧家虽然落寞了,可到底名声在外,这个时候退亲,只怕外人要说我们侯府攀炎附势不近人情呢。” 永昌侯夫人闻言,眉头紧锁。 “萧家在皇城以后只会越来越落魄,只不过彩衣说的也不全无道理,现在百姓正在记着萧家的好,这个时候退亲了,外面只怕是…………” 彩衣见状故作担忧的开口。 “是啊,前些日子,萧家二小姐不是跟顾家和离了吗?” “现在外面都在传顾家欺负忠臣家眷,落井下石,顾家的名声一落千丈了,听说顾家的女儿婚事都要被耽搁了!” 永昌侯夫人听得眉头紧皱。 “今日被萧家那几个小贱人绕进去了,昭文,这婚事只怕是不能退。” “你两个妹妹还没有成亲呢,一个家族一旦名声毁了,这…………” 王昭文也意识到退亲的后果了,无奈地开口。 “母亲,今日我们已经答应退婚了,那现在怎么办?” 永昌侯夫人脸色发愁了,今日已经丢脸了,若是明日还要跟萧家低头,那就更丢脸。 彩衣见状咬了咬牙开口道。 “表哥,这退亲准备怎么个退法!” 王昭文缓缓开口。 “萧家说明日上门交换当初的信物。” 彩衣闻言开口道。 “这婚不能退,表哥,明日我给表嫂道歉,然后表哥你把我送到庄子上养着吧,等表嫂进了门,再把我们的孩子接回来就好。” 第26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永昌侯夫人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决绝所取代。 “彩衣,你无需如此委屈自己。我们侯府行事,何须看他人脸色。” 王昭文也握着彩衣的手开口。 “彩衣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委屈你和孩子的,萧扶舒她要么就认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当嫡子,要不他就在萧家当一个老姑娘,一辈子嫁不出去。” 彩衣在一旁听得心中暗自焦急,她虽希望王昭文能娶她,但她更在意的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未来。若王昭文因退亲之事受到阻挠,转而娶了其他有背景的女子,她孩子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姑母,表哥,彩衣很开心落魄的时候还有姑母和表哥的疼爱,可是表哥,姑母,若是因为我给侯府带来了影响,那彩衣真的是万事都难辞其咎了。” 说着起身走到了永昌侯夫人身边,拉着她的手臂,红着眼睛开口。 “姑母,彩衣自小没有了母亲,姑母在我的心里就是我的亲生母亲,母亲疼彩衣,彩衣也心疼母亲,到底表哥与表嫂的婚事是当年姑父和萧将军定下的,这要是真的退亲了,万一姑父怪罪,彩衣挨骂受罚都无所谓,就怕姑母你也跟着委屈。” 永昌侯夫人闻言看着彩衣满眼都是心疼,拍了拍她的手。 “你这孩子总是懂事的让姑母心疼。” 随即看向王昭文。 “还是彩衣心思细腻思考周全,昭文,这婚事毕竟是你父亲定下的,而且你父亲思维古板,真要退亲了只怕是责骂我们,这婚事还是不退了吧。” 王昭文闻言皱着眉头开口。 “可是母亲,今日人家可是口口声声的说了,萧家的女儿跪着都轮不到我们王家。” “这亲事要不退,我们脸面何存?” 永昌侯夫人闻言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居然闹得这么严重,这萧扶舒的气性也太大了,彩衣沉思了片刻,咬着牙开口。 “表哥,表嫂年龄还小,这又失去了父亲和兄长的教导,所以才会口不择言,等到表哥你将她娶进门以后,姑母再好好的教导一番,表嫂应该不会再给表哥丢脸的。” 也是,只要人进了永昌侯府,捏圆还是搓扁,还不是侯府说了算,永昌侯夫人开口道。 “你表妹说得对,昭文,找一个日子先把人娶进来再说,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永昌侯府管教儿媳妇,她萧家还能插手不成?” 萧家。 一家人正在吃着晚膳。 吃的差不多以后,萧夫人开口道。 “扶光,永昌侯的婚事当真要退吗?” 林清婉急忙开口。 “母亲,这件事情不能怪扶光,我在一旁看着呢,实在是永昌侯府太过于过分,扶舒要是真的嫁过去,只怕以后要过苦日子的。” “但凡要一点脸面的人家,哪里会让庶子先生下来,更何况这永昌侯府还在外面养了妓子。” 萧夫人闻言开口道。 “你别急着护她。” “扶光,母亲也不是责怪你,只是这场婚事,到底是你父亲和永昌侯侯爷定下的。” “另外,你当真能够凭借生辰八字就看出来一个人品行?” 萧扶光闻言点了点头。 “母亲,你要相信你的女儿,而且我现在可是国师的弟子,能够入国师府的人能有几个?” “母亲,你就安心吧,以后小妹肯定能够找到更好的婚事。” 想到了上辈子,自己并未插手扶舒的婚事,可是扶舒在永昌侯府根本就过得不快乐,在萧家出事以后,她也郁郁寡欢的离世了,永昌侯府甚至对她的后事都是潦潦草草的。 这一世,自己一定要护住扶舒,然她幸福。 萧夫人看着萧扶光自豪的开口。 “是,我的扶光厉害,都能入国师府,以后咱们萧家,就靠你撑着了。” 母亲夸自己了,萧扶光娇俏的笑了笑。 “我说过以后我会照顾好萧家的,等到顾家把嫁妆送回来以后,我就要进国师府好好的学习占卜观星了,总有一天,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萧家的男儿都能上阵杀敌,萧家的女子也可以撑起半边天。” 林清婉看着她娇俏的样子,笑着夸赞道。 “我们扶光就是最优秀的女子,以后我就等着你这个当妹妹的护着我了。” 几人正在聊的高兴,丫鬟走进来恭敬的行礼。 “夫人,少夫人,二小姐,三小姐,二夫人来了。” 萧夫人听得眉头微皱。 “她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偏偏要出来扫兴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 很快徐悠然带着萧扶年走进来,态度跟刚来的那一天截然不同,恭敬的对着萧夫人行礼。 “见过大嫂。” 萧扶年也拱手道。 “见过大伯母,见过嫂子,见过堂姐,见过扶舒妹妹。” 事出反常必有妖,萧扶光看着二人冷冷的开口。 “二婶婶不好好的照顾二叔,来见我们有何贵干?” 看着萧扶光冰冷的目光,徐悠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隐约的感觉那日被萧扶光踩的手还有点疼。 “今日我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们商议一下。” 随即又有些紧张的开口。 “你们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是真的想跟你们好好的聊一聊。” 萧夫人闻言缓缓开口道。 “来人,撤下去。” “然后给二夫人上茶。” 很快丫鬟将桌子上的餐具撤下去,给大家换上了热茶。 萧夫人看着徐悠然开口。 “你们是要准备回老家了吗?” 徐悠然听得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不甘心,就如此不待见萧家的二房留在皇城吗?大嫂,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但是这话只能在心里吐槽,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意。 “大嫂,是这样的,今日我在院子里呆着太无聊了就想着在府里转转,就………就一不小心听到了永昌侯夫人来的事情。” “我真的是不小心听见的,然后就好奇跟府里的丫鬟打听了一下。” 萧夫人看了她一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2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二夫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几人一眼。 “大嫂,我知道前几日我们的态度不对,我是来诚心给你道歉的,的确是我不懂事了。” “这些年待在老家…………” 萧扶光已经不耐烦地开口。 “二婶婶不如直接说重点。” 徐悠然咬了咬唇瓣开口。 “大嫂,不论怎么说,我们都还是一家人,要是父亲还在世,肯定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地把侯府撑下去。” “而且………而且今日是永昌侯府踩我们萧家,那明日呢?” “皇城的人惯会捧高踩低,不如我们放下昔日的旧怨,以后一家人好好的。” 萧扶光冷笑一声。 “看来二婶婶还是没有长教训,还在惦记着侯府的爵位呢?” 萧扶年急忙开口。 “堂姐,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我们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堂姐能不能留我在皇城等待考试,我们不跟祈安挣侯府爵位了。” “只要我们留在侯府,我们也是萧家的人,外人总要忌惮几分的。” 徐悠然也符合着开口。 “是啊,大嫂,现在萧家人丁凋零,咱们一家人要团结起来才是。” “如果大嫂愿意的话,就对外宣称以后侯府扶年帮衬管着,带着扶年在外走动走动。” “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在府里还是大嫂你说了算,等到祈安长大以后,我们就搬出去。” 还说不惦记,这手段一眼就看穿了好吗?萧扶光看了二人一眼。 “二婶婶还是回去照顾二叔吧。”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侯府的事情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徐悠然听得着急了起来。 “扶光,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呢?我们是真的想要帮衬你们大房,只不过是让扶年借住侯府在皇城便利一些罢了,你们也有益处的啊!” 萧扶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悠然,眼里都是嘲讽。 “二婶婶,不要拿别人当傻子。” “你的这点小伎俩当真是有点不够看,回去吧,你要是再来我们跟前扫兴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断了静思园的供给。” 又是威胁,徐悠然气得脸色都青了。 “你…………” 萧扶年起身扶着徐悠然。 “母亲,我们就回去照顾父亲吧,不要打扰大伯母一家了。” 随即朝萧扶光开口。 “堂姐,是我们叨扰了,我这就带母亲回去。”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萧夫人冷声开口。 “还当真是贼心不死。” 萧扶光看着萧夫人安抚的开口。 “母亲你放心吧,他们会离开的,而且以后跟我们忠勇侯府再无半点关系。” 林清婉闻言看着萧扶光开口。 “扶光你可是有什么法子了?” “这侯府一直养着他们倒也没什么,怕就怕在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萧扶光闻言笑了笑。 “再过几日,你们就知道了,他们会求着离开的。” 静思园。 徐悠然回来了以后并没有见萧一鸣,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一鸣看着萧扶年开口。 “怎么样,他们同意了没有?” 萧扶年闻言微微摇了摇头。 “父亲,要不就算了吧,今日我已看出来了,无论如何大伯母一家都不可能留下我们的,我们又何必留在这里自讨没趣。” 萧一鸣听得一脸的怒气。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人想要往上爬,就要靠自己争取?” 萧扶年无奈地开口。 “可是父亲,靠自己争取,那是靠自己的本事争取前途,而不是惦记别人施舍。” “在别人手里有再大的权,再多的钱,那都是别人的,人家给我们才是我们的,人家不给就跟我们没有半两银子的关系。” 这个逆子,居然都敢跟自己顶嘴了,萧一鸣气得抓起身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你这个逆子………” 一下子扯动了伤口,整个人疼得龇牙咧嘴。 “啊………” 萧扶年见状急忙关切地开口。 “父亲,父亲你没事吧。” 萧一鸣疼得脸色都变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每日都有换药,也在喝药,这背上的伤倒是越来越疼了。” 萧扶年闻言上前揭开他的衣服。 “我看看。” 只见萧一鸣的背上,原本应该逐渐愈合的伤口此刻却红肿异常,甚至有些许脓水渗出,显然是感染了。 “父亲,你的伤口感染了,必须马上请大夫来看!” 萧扶年焦急地说道。 “来人,去请府医过来。” 顾家。 顾修一脸阴沉地看着顾夫人,顾川,还有庄丽南。 “萧扶光的嫁妆太多,那些古董字画也只找到对应的一部分,其他的只能按照银子来折算,府中流动的银两已经让管家都拿出来了,现在还差五万一千三百两。” 顾夫人一脸不甘心地开口。 “这小贱蹄子怎么有这么多的嫁妆。” 顾修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开口。 “萧家也是多次立下战功的人,这些年皇上给的赏赐并不少,萧一航家里又极为简单,他的赏赐都分给他的儿女了,自然萧扶光的嫁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明日就是送还嫁妆最后的期限了,这五万多两银子,你们凑一凑。” 顾夫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她不满地嘀咕。 “我们哪里还有这么多银子………” 顾修已经开口打断她的话。 “没有银子那你们为什么不听话?” “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就因为你们的任性,顾家能够流动的银子全部都赔了进去。” 庄丽南轻轻绞着手中的帕子,这话明摆着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父亲,我这里有一些,大概可以凑两万两出来,我明日送来给父亲。” 顾川根本就没有管银子的概念,此时将目光看向顾夫人。 “母亲,总要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顾家的名声已经经不起风浪了。” 顾夫人听了瞪了一眼顾川,又狠狠地看了一眼庄丽南,出的什么馊主意,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明日我把我嫁妆拿出来凑齐剩下的银子。” 第28章 顾家赔嫁妆 萧家。 萧夫人已经将当初忠勇侯府送来的礼物都打包好了,正要准备出门。 小厮却疾步而来。 “夫人,顾家的人来了,抬着不少箱子。” 萧扶光一摸脑门,得,昨日说话太急,忘记顾家今日要上门归还嫁妆了。 “母亲,没事的,我们先清点顾家送来的嫁妆,然后再去永昌侯府,左右昨日的时候,我们只说今天会去退还信物,又没有说是早上还是下午?” 萧夫人听了点了点头。 “也只好如此了。” “请顾家的人进来。” 顾家的人很快被领了进来,为首的是顾修,他身后跟着几个下人,抬着几只大箱子,看起来颇为沉重。 顾修的脸色并不好看,显然是为了这桩婚事弄得焦头烂额,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 他上前一步,对着萧夫人行了一礼,道。 “忠勇侯夫人,今日顾家是特地来归还萧家小姐的嫁妆,并为此前的事情道歉。” 萧夫人淡淡地点了点头。 “倒是劳烦顾将军亲自跑一趟了。” “请萧夫人清点嫁妆。”顾修示意下人将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琳琅满目。 “夫人,已经烧毁的嫁妆很难寻到一模一样的,我让人在顾家的库房里面挑选了同等价值的物品,那些没办法找出来同等价值的物品已经置换成了银子。” “这里银票总共是十万零六千一百两。” 流月和星月看向萧扶光,见萧扶光对自己点了点头,立即上前清点东西和银票。 萧夫人吩咐道。 “来人,给顾将军上茶。” 大概清点了一炷香的时间。 二人这才朝萧扶光点了点头。 萧夫人缓缓开口道。 “既已无误,顾将军便请回吧,我萧家也不想与顾家再有过多纠缠,往后娘家变桥归桥路归路。” 顾修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道。 “萧夫人请放心,我们两家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顾家不会打扰萧家的,告辞了。” 多年的姻亲关系最终变成仇人,也忍不住让人嘘嘘。 永昌侯府。 永昌侯夫人脸色越发难看。 “这萧家的人怎么还不来?” “莫非是反悔了不成?” 彩衣坐在一旁,伸手扶着自己的肚子。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昨日的时候可能大家都在气头上,若是他们当真反悔,事情倒是变得简单了起来。” 王昭文听了冷声开口。 “她们终究还是舍不得我永昌侯府的高枝。” “瞧瞧昨日他她们清高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恶心。” 永昌侯夫人也开口道。 “哪怕是他们萧家后悔了,昨日的事情也不能轻易过去了,得让他们萧家好好的赔罪才是。” 几人正在说着。 一个小丫鬟走进来。 “夫人,世子,表小姐,萧家的人来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 永昌侯夫人这才吩咐到。 “让她们进来吧。” 随即一脸高傲地开口。 “昭文,稍后见了萧家的人,我们一定要把架子端住了,好好的杀一杀她们的威风,报一报昨日之仇。” 王昭文点了点头。 “母亲你放心吧,儿子知道怎么做的,这别的不说,论拿乔端架子,儿子绝对拿手。” 萧扶光与萧夫人一行人步入永昌侯府的大厅,步伐从容不迫,面上带着淡淡的疏离之色。 王昭文看向走在萧扶光身边的萧扶舒。 “看来你们反思明白了。” 萧扶光听得神色复杂地看着王昭文。 “反思?” “世子今日是哪里疼?” 王昭文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萧扶光闻言看着他缓缓开口。 “看世子这精神状态也没生病啊,好好的怎么会说起胡话来了?” 彩衣看了看几人,笑着上前,一副亲昵的模样拉萧扶舒。 “想来你就是我未来的表嫂了。” “早就听说未来的表嫂知书达理,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我才知道表哥能够娶到表嫂,那是表哥的福气。” 萧扶舒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眉头皱了皱,往萧扶光的身边站了站。 萧扶光看了看彩衣。 “想来你就是永昌侯府那位表小姐了,难怪会得夫人和世子喜爱,不惜与我萧家退亲也要给你和你孩子一个身份,就你这张小嘴,外面枝头上的麻雀都能被你哄下来了,更何况是夫人和世子。” 这萧家二小姐还挺会阴阳人,彩衣神色僵硬一下,再一次露出笑脸开口。 “这说起来都是误会,姑母和表哥不过是看我无依无靠,可怜我罢了。” “也是怪我,都没有站在表嫂的位置上考虑,这换作是我还没有进门,家里就有一个有孕的表小姐,我这心里是不舒坦的。” 随即朝萧扶舒福身。 “我在这里给表嫂赔罪了。” “表嫂你人长得沉鱼落雁,又温柔贤淑,就不要跟我这个愚笨之人计较了。” 萧扶光看得眼睛都微微亮了一下,好一张厉害的小嘴,难怪这永昌侯夫人和王昭文被耍得团团转。 永昌侯夫人缓缓开口道。 “既然你们萧家已经知道错了,到底以后两家还要做亲戚的,这过去的事情那就不提了,彩衣的懂事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往后扶舒和彩衣就好好的相处吧。” 合着不只是王昭文看起来有病,这永昌侯夫人也病得不轻的样子,萧扶光见他们一直凉着萧家,自行扶萧夫人坐下。 “夫人,我萧家何时说过反悔了?” 永昌侯夫人高傲的抬头。 “说好的今日退亲,交换回信物,你们萧家拖着迟迟不肯现身,不是反悔了是什么?” 王昭文更是看着萧扶舒开口。 “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进门以后多照顾照顾彩衣,多跟彩衣学一学什么叫做懂事,莫要善妒招我厌恶。” 萧扶舒一脸懵地看着王昭文。 为什么感觉他好蠢啊? 自以为是的东西。 以往的时候要是发现他这么蠢,就不送礼物给他了。 萧扶光抬手扶了扶额头。 “当真是不怕跟坏人打交道,就怕跟蠢货打交道。” 萧夫人看向永昌侯夫人。 “夫人放心,萧家没有反悔,不过是因为有一点事情要处理耽搁了罢了,没想到让你们误会了。” 第29章 执掌中馈 看来这萧家根本就没有反悔,彩衣看了一眼王昭文,表哥这些年被人追捧惯了,有些认不清楚现实了。 “来人,还不快给尊贵的客人上茶。” “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当心我让表哥罚你们的月列银子。” 随即看向萧夫人,起身福了福身子。 “彩衣见过萧夫人。” “昨日我就听了姑母和表哥说起发生了什么,此事说起来起因都怪彩衣,是彩衣命不好,无依无靠,这才引得了表哥和未来的表嫂有了误会,今日彩衣给萧夫人和未来的表嫂赔罪了。” 说着,又一次蹲身行礼。 看着她大众肚子如此低伏做小,王昭文哪里还忍得,急忙起身去扶她。 “彩衣,你不必如此………” 彩衣抓住他的手紧紧地用力。 “表哥,你与萧家小姐的婚事是姑父与忠勇侯定下的,怎么可能因为一点误会而毁了婚?” “更何况这个误会还是因为我,若是今日我毁了表哥的婚事,那我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萧扶光与萧扶人交替了一个眼神,这个表小姐又想唱什么戏? 顺利退婚了,不就没有人跟她抢了吗? 彩衣见萧家几人神色各异。 放开了王昭文的手,甚至是退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表嫂,之前是我们不对,没有顾及到表嫂的感受,我一个有孕的表小姐,无论如何住在姑母家也是有些不合适的,既然以后姑母有表嫂陪伴,明日我就回娘家,往后若是表嫂愿意,咱们两家还可以多走动走动。” 永昌侯夫人见状,看着彩衣满脸的心疼。 “彩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 不用再往下听自己都知道姑母要说什么了,彩衣急忙开口。 “姑母,我当年因为远嫁多年未归皇城,现在回来以后就想多走动走动,也能给长辈身前尽尽孝,如今姑母有了新媳妇进门陪伴,彩衣也该去别的长辈那里走动走动了,不然别人该说彩衣心里只有姑母了。” 然后目光看着萧扶舒。 “彩衣一见未来的表嫂一见就倍感亲切,萧家的女儿更是出名的贤良淑德,当初萧二小姐在顾家也是备受皇城夫人们的赞誉,都说萧家二小姐孝敬婆母,治家有方,贤良淑德,想来我这位未来的表嫂也是如同萧二小姐搬的温柔贤淑,往后姑母可就有福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得不说这位表小姐还当真是会夸人,萧扶光端着杯子慢慢饮茶,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这位表小姐不想萧家退婚啊,目光直视着彩衣的脸。 看到了她与王昭文抱在一起的场景。 原来如此啊,这是怕王昭文娶一个有背景的回来啊。 “今日听了表小姐一番话,我倒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世子对表小姐百般呵护了,表小姐的确是一位解花语。” “待萧家与侯府退亲以后,世子与表小姐的婚礼我萧家定然是要送上厚礼的。” 居然还是要坚持退婚,彩衣气的咬了咬牙齿。 “看来是我说得不够明白,所以这个误会还没有解开,又或者是我道歉的诚意还不够。” 说着就朝萧扶舒跪下。 “表嫂,对不起,都是彩衣…………” 王昭文哪里看得下去,急忙上前将彩衣扶起来。 “彩衣,他们家要退就退,你不必为了我如此的委屈自己。” 随即目光看向萧扶舒。 “萧扶舒,你够了,明明是你自己善妒不容人,怎么还要逼得彩衣………” 这个蠢货,彩衣紧紧拽住王昭文的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表哥,你不该对表嫂这样说话。” 王昭文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看着彩衣。 “彩衣,我这是在………” 彩衣紧紧地捏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萧扶光笑了笑开口。 “今日这侯府倒是让我又长了几分见识,世子是眼神不好还是耳朵不好,这从头到尾都是你这个表妹在说,我们肖家还无人开口说什么呢?你怎么就平白无故地指责上我妹妹了?” 永昌侯夫人见状开口道。 “萧夫人,你们萧家若是容不下一个弱女子,刚刚彩衣也说了她会回家去,这件事再这么闹下去,只会让萧家的女儿名声不好。” “事情就这么着吧,彩衣回家去,昭文和扶舒的婚事尽快定下来婚期。” 萧夫人捏着茶杯,缓缓开口。 “永昌侯夫人,我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今日我已经将当初定亲的信物带来,还请夫人将我萧家的信物交还。”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彩衣一次次的道歉,萧家居然还是要坚持退婚,永昌侯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萧夫人,过犹而不及,你们萧家端架子也要有一个度,萧家今日要是当真与我永昌侯府退了亲,这小气善妒的名声传了出去,怕是无人再登门提亲了。” 这是威胁,萧扶光抬头冷冽地看着永昌侯夫人,正要准备说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闭嘴。” 只见永昌侯走进来,先是瞪了一眼永昌侯夫人,再冷冷地警告了一眼王昭文。 彩衣也默默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永昌侯朝萧夫人拱手。 “嫂子。” 萧扶光等人见状也起身福身行礼以示尊敬。 萧夫人也回礼道。 “侯爷。” 永昌侯客气地开口。 “嫂子请坐。” 永昌侯夫人见状开口道。 “侯爷。” 永昌侯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在一旁坐下。 目光看向萧夫人,眼里倒是多了几分敬重。 “嫂子,怪我公务繁忙,忽略了孩子们,今日嫂子差人来请的时候,我已经让人问清楚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随即抬手拱手。 “此事,是我永昌侯府对不起忠勇候府。” “还请嫂子原谅。” 萧夫人缓缓开口道。 “侯爷不必歉意,我家侯爷战死,儿子也跟着留在了战场上,门第来说,我萧家的确高攀了,既然婚事已经不合适,那就退还信物,往后各生欢喜。” 永昌侯闻言急忙开口。 “嫂子,这可使不得。” “此事我会给萧家一个交代的,永昌侯府只认扶舒这一个儿媳妇,扶舒是嫂子教养长大的,想来执掌中馈也是不在话下的,这些年永昌侯府对于事务管教生疏,等扶舒进门以后,就让扶光管家吧。” 这是拿管家之权对昨日的无理做补偿,萧夫人听了苦笑一下开口。 “侯爷的意思我们明白,好意我萧家也心领了。” “侯爷为人正直又心疼小辈,萧家也是明白的,可侯爷你到底公务繁忙,顾及不上后。” “既然侯爷已经打听过昨日发生了什么,那么就明白夫人对我家扶舒是十分的不喜,婆媳关系自古就最大难题,更何况世子对我家扶舒也无意。” “若是强行将二人绑到一块,只怕要弄成一对怨偶了,我看得出来,侯爷是看重两家的交情,既然侯爷重情义,那就请侯爷这个当伯父的疼我家小女,退了这门亲事。” 看着萧夫人一脸决意的模样,永昌侯将目光看向扶舒。 “扶舒,孩子,伯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今日伯父问你一句,你婚事你当真要退?” “哪怕是进了侯府就当家,你也不愿意嫁进侯府了?” 第30章 绿帽子 萧扶舒闻言紧张地看了看萧扶光。 萧扶光握住她的手。 “跟着你的心意走,我们一家人都在,你若不愿意,姐姐护得住你。” 萧扶舒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起身先对永昌侯福身行礼,才望向永昌侯,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伯父,扶舒感激侯府的看重,但婚姻之事关乎一生幸福,需得两情相悦方能长久。昨日之事,让我意识到,或许我与世子之间,并无那份足以支撑婚姻的情谊。扶舒不愿强求,也不愿成为两家交情的负累。因此,这门亲事,扶舒想退。” 永昌侯闻言,眉头紧锁,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惋惜。 “唉,这让我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你的父亲啊。” “我与他多年交好,同朝为官,闲暇也是把酒言欢的啊。” 萧扶舒继续开口。 “我相信,不论是父亲还是伯父,当初定下这桩婚事的时候,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如今事与愿违,并不是伯父的错,父亲若是知晓伯父愿意原谅扶舒的任性,也是会感激伯父的。” 王昭文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扶舒。 “我们侯府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坚持要退婚,萧扶舒是不是攀上什么高枝了?” 永昌侯站起来一巴掌甩在王昭文脸上。 “住嘴,你个逆子。”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 永昌侯夫人心疼地去扶险些摔倒的王昭文。 “昭文。” 随即看着永昌侯开口。 “侯爷。” 永昌侯犀利地看着她。 “闭嘴,他就是被你惯坏了。” 然后朝萧夫人拱手。 “嫂子,是我们对不住萧家。” “既然扶舒也想退了这门婚事,那就随孩子的是心意吧,将来若是扶舒有了更好的归宿,还望嫂子能够给我发一张请帖,我这个伯父也好给扶舒添妆。” 萧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她起身回礼道。 “侯爷言重了,孩子们的事,终究还是要他们自己乐意才行。扶舒能得侯爷如此疼爱,也是她的福气。将来若有好事,定当邀请侯爷共襄盛举。” 说罢,萧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佩,那是当年定亲的信物,轻轻放在桌上,目光中既有不舍也有决绝。 “此玉便物归原主,愿两家情谊不因儿女婚事而断。” 永昌侯郑重接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点头,承诺道。 “嫂子放心,萧侯两家的情谊,我自当铭记于心。今日之事,是我永昌侯府处理不当,他日定当登门致歉。” 随即看了一眼永昌侯夫人。 “还不归还萧家的信物。” 此时,彩衣默默地站在一旁,见局势已定,心中五味杂陈。 她原以为自己的一番筹谋能够挽回些什么,却未曾料到,最终竟是这般结果。 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却最终没有再开口,自己那点小伎俩,只会惹姑父不高兴。 永昌侯夫人拿出一块玉佩,有些生气地往桌子上一放。 “既然这是萧家的选择……………” 却在接触到永昌侯的目光以后禁声了。 萧夫人收回玉佩,朝永昌侯福身。 “那我们就告辞了。” 永昌侯急忙回礼。 “我送嫂子,嫂子请。” 萧夫人客气地开口。 “侯爷留步,让丫鬟带路就好。” 永昌侯急忙贴身小厮带路。 待萧家一行人离开。 永昌侯冰冷的眼神扫视着永昌侯夫人,眼里都是怒气。 永昌侯夫人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帕。 “侯爷,你别生气,电视明明就是萧家不知好歹………” 永昌侯冷冷的眼神直视她。 “是萧家不知好歹,还是你任性妄为?” “这些年,你要如何帮扶你的娘家我睁只眼闭只眼,你要留你娘家的侄女在府中陪伴你我也随你的意,但是你让你娘家的侄女毁了昭文的婚事,就过了,夫人,做人知分寸。” 居然当着一众地下人说自己没有分寸,永昌侯夫人脸色一红。 “侯爷…………” 王昭文也开口道。 “父亲,母亲她也是为了我好,再说了如今的萧家已经…………” 永昌侯气急地伸手指着他。 “你……………” “见识浅薄,也是我这些年疏于对你的管教,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看了一眼彩衣。 然后看向永昌侯夫人。 “你的侄女,当不了永昌侯府的世子夫人,既然萧家这门婚事不要了,那就从新给昭文选一个妻子,也不必你来操心了,本侯会自行让人物色。” 说完一挥衣袖,就离开了大厅。 彩衣看着他的背影,手紧紧地搅着手帕,眼泪一瞬间就掉下了来,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份,当不了表哥的妻子,可被永昌侯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还是忍不住觉得委屈。 王昭文察觉到她哭了,立即安抚。 “彩衣,你别哭,父亲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只是在气头上………” 彩衣微微摇头。 “表哥,我不会跟姑父生气的,我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确是我给表哥和姑母添麻烦了,对不起。” 永昌侯夫人见状心疼地开口。 “你这孩子,不用跟姑母说对不起,是姑母没有护好你,乖,别哭了,你还怀着孩子呢。” 萧家的马车里,萧扶光一脸的笑意。 “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就王昭文那样的人,谁嫁了谁倒霉。” 萧扶舒知道姐姐这是怕自己难过。 “姐姐你放心,扶舒不难过的,虽然以往因为婚约,有过一些来往,但是那样的男人,嫁了以后只怕是要过苦日子的,我心里都明白的。” 萧扶光闻言伸手拉着她的手。 “你能够想得明白就好,你放心,他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等到他知道被心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有他后悔的时候。” 第31章 断亲 萧家。 萧扶年在府门口着急的等着。 一见萧扶光等人回来,就一脸着急的行礼。 “伯母。” “嫂子,堂姐,扶舒妹妹。” 萧夫人开口道。 “扶年怎么会在这里?” 萧扶年急忙开口。 “扶年特意等伯母,我父亲的伤一直………” 萧扶光忽然开口打断他说的话。 “堂哥,今日我们在外奔波还未用膳,有什么事等进大堂了再说。” 然后扶着萧夫人就朝里走去。 萧扶年闻言只好点了点头。 跟了上去。 到了大堂。 萧扶光先是吩咐了一句。 “流月,让人传膳。” 萧扶年着急的朝萧夫人拱手。 “伯母,扶年有一事相求。” “我父亲的伤一直不见好,还发炎了,我让府医看过了,但是开了药也不见好,我想出去请外面的大夫看看,但是守门的人说侯府不准许外人随意进入。” 萧夫人听得神色惊讶。 “你父亲的伤严重了?” “不应该啊,府中府医………” 萧扶光给萧夫人递上一杯热茶。 “母亲,先喝一杯茶,让女儿跟堂弟聊一聊。” 萧夫人闻言接过了茶杯不再言语。 萧扶光目光看向萧扶年。 “扶年,你觉得这皇城好吗?” 萧扶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 “皇城乃是尊贵繁华之地,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又得伯母和堂姐照料,这皇城自然是好的。” 萧扶光闻言笑着端着茶杯。 “所以,堂弟你如同二叔一般舍不得这皇城。” 萧扶年皱了皱眉,抬头看着萧扶光。 “堂姐是想我们回老家去。” “扶年明白了。” “等到父亲伤好了,我会劝说父亲的,只是父亲性子固执………” 萧扶光闻言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开口。 “看来二叔精力还很好,居然还能这么固执。” 萧扶年听得恍然大悟。 “所以堂姐,外面的大夫是请不进来了对吗?” 随即眼里带着不甘心。 “堂姐,我父亲毕竟是你的二叔,咱们是血脉至亲啊。” 萧扶光闻言端着茶杯缓缓开口。 “血脉至亲?” “这亲与不亲的很难说啊。” “有时候,往往是最亲的人才容易背后捅刀子,堂弟,堂姐知道的,你比你父母清醒几分,堂姐希望你会明白自己的身份。” 萧扶年沉默片刻。 “堂姐想要如何?” 萧夫人和林清婉对视一眼,然后目光都看向了萧扶光。 扶光这是做了什么? 萧扶光缓缓开口。 “我不喜欢有人给我添麻烦。” “更不想有人给我母亲添堵。” “扶年,我们两家的缘分该尽了。” 萧扶年闻言目光看向萧扶光。 “堂姐………” 可是萧扶光的眼里一片冰凉。 目光又祈求的看向萧夫人。 只见萧夫人端起茶杯默默的喝茶,并不给他任何的回应。 萧扶年起身拱手。 “还请堂姐高抬贵手,我会带着父亲回老家的,以后我会约束好父亲,不让父亲来给大伯母添麻烦。” 萧扶光听了却看着他。 “我拿什么信你?” 萧扶年听得一时语塞,沉思片刻以后开口。 “堂姐需要我做什么?” 萧扶光忽然一笑。 “果然堂弟才是你们家最聪明的人。” “我要一封断亲书,自此你们二房与萧家没有半分关系。” 萧扶年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不甘。 断亲书一旦立下,便意味着他们二房与萧家彻底割裂,从此再无瓜葛。 “断亲?堂姐,我们的确之前糊涂了,可我们已经知错了………” 萧扶光看着他严神冰冷的开口。 “扶年,我并不是与你商议。” 萧扶年拳头紧握,咬着牙齿开口。 “若是我们不同意断亲呢?” 萧扶光闻言笑了笑。 “死了也可以等于断亲,不是吗?” 萧扶年看着萧扶光眼里一下子有了恐惧。 “堂姐,你想要我父亲的命?” “我父亲可是你的亲二叔,你就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萧扶光一脸淡定的开口。 “扶年,二叔的伤是摄政王命人打的,动手的人也是摄政王的人,你敢出去说你父亲因为挨板子死的吗?” “你是有几条命敢攀扯摄政王府?” 萧扶年听得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堂姐是早就算好了的对吗?” 萧扶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重要吗?” 萧扶年闻言起身,心情沉重的开口。 “我知道了。” 然后拱手。 “今日叨扰伯母和堂姐,嫂子,扶舒妹妹了,扶年告辞。” 萧扶年刚走到门口。 萧扶光的声音再次传来。 “扶年,堂姐觉得你不是一个喜欢寄人篱下的人,回到老家以后,你们可以凭借手里的家产过日子,你若是真有本身自己考回皇城,堂姐还可以单独认你这个堂弟。” “明日,我要看到二叔亲手写的断亲书,不然,这萧家的大门短时间就开不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萧扶年抬头看着萧扶光,萧扶光眼里全是冷意,可嘴角却挂着一抹笑意。 眼神交汇,萧扶年可以肯定,这断亲书要是不写,父亲就没命了。 “堂姐的话,扶年明白了。” 静思园。 萧一鸣的背上已经溃烂,因为疼痛,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散发着戾气。 徐悠然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不忍。 “只怕府医的药也有问题,大房这是要逼我们离开皇城。” 徐悠然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萧一鸣的心上。 他紧皱眉头,眼里都是戾气。 “这个小贱人,我就知道她没有这么好心。” “还说什么让我在府中养伤,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徐悠然也一脸的怒气。 “老爷,虽然大哥和扶风不在了,可是这大房也不好惹,更何况还有摄政王撑腰,要不我们回去吧,至少在老家,我们还能过简单舒心的日子。” 萧一鸣听得一脸的不甘心。 “那是你以为的舒心,这府邸也不是大哥一个人,萧家的底蕴也是父亲在世积攒的,凭什么好处都让大房占尽了?” 萧扶年走进来就看到了自己父亲发怒的一幕。 “父亲,母亲。” 徐悠然急忙起身着急的开口。 “怎么样?她们同意在外面请大夫了吗?这府医简直就是一个庸医。” 萧扶年摇了摇头。 “父亲,母亲,我们回家吧。” 萧一鸣看着他吼道。 “回家,回什么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萧扶年无奈的看着他。 “父亲,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侯府根本就不可能容得下我们,更何况我们一上门就将人得罪了干净,换作我是堂姐也不可能把人留下的。” 徐悠然闻言看着萧扶年。 “你堂姐?扶年,她们给你说了什么?” 萧扶舒沉声开口。 “堂姐要断亲书。” “什么?!”萧一鸣和徐悠然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们这是要让我们与他们彻底断绝关系。” “当真是大哥不在了,他们就任性妄为,半点不再重视我们萧家的血脉。” 徐悠然开口道。 “老爷,这断亲书写不得,一旦写了,我们往后就真的跟侯府没有半点关系了,这在老家,那么多的人讨好我们,还不是因为我们姓萧吗?” 看着自己父亲和母亲的不甘心,萧扶年忍不住皱眉,父亲和母亲怎么还看不明白?要不要断亲?根本就不是自己说了算。 “堂姐说,要么写断亲书,要么萧家大门最近一直紧闭,再或者,人死了也等于………” 萧扶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房间内的两人都已明白未尽之言的含义,一时之间,屋内陷入了死寂。 萧一鸣的脸色阴晴不定,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万万没想到萧扶光会如此决绝。徐悠然则是双手紧握于胸前,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不甘。 沉默了许久,萧一鸣才开口。 “扶年,扶我起来,去萧家祠堂。” 第32章 断亲二 朝霞苑。 萧扶光正在洗漱准备休息。 一个小丫鬟疾步而来。 “二小姐,不好了,二老爷他们去了祠堂,现在在那边闹起来了。” 居然还不安分。 萧扶光眼里一冷。 “流月,更衣。” 祠堂内,烛光摇曳,显得庄严而肃穆。 萧一鸣在萧扶年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大声痛哭着。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萧一鸣,今日有愧于萧家列祖列宗。” “我萧一鸣,一心想着为萧家争光,却未曾想,今日竟落得如此田地。大房容不下我们,要我们写下断亲书,从此与萧家再无瓜葛。” 说到此处,萧一鸣已是泪流满面。 他抬头看向萧家的列祖列宗。 “一鸣如今带着妻儿无处可去,求列祖列宗做主啊,大嫂不顾情谊,不顾父亲颜面想独吞萧家,说不一定就是为了将萧家的家业给她娘家花家。” “列祖列宗在上,求为我们二房做主。” 萧扶年在一旁跪着,但是却眉头紧皱。 “父亲,儿子扶你回去吧。” 萧扶光和萧夫人几人走进祠堂的院子,就看着下人已经围绕在祠堂外面,低声的议论纷纷。 萧一鸣挥开萧扶年的手。 “看着上面的一个牌位,父亲啊,你在世的时候多次夸赞大嫂温柔贤淑,持家有方,因此愿意把整个萧家都交给大嫂管理,可如今父亲去了以后,大嫂却容不下父亲你的儿子,孙子………” 门口的萧夫人听得神色愧疚,当初萧老爷子对自己的确挺好的。 萧扶光看了看自己母亲的神色,伸手握住她的手。 “母亲,你不必觉得愧对祖父,就二叔的处事风格,侯府真要落到他的手里,只怕很快就招来大祸。” 察觉到萧扶光等人进了祠堂。 萧一鸣哭的更狠了。 “父亲啊,你睁睁眼看看你还活在世上的唯一儿子啊,儿子已经没有活路了,身上的伤被人算计,愈发的严重,如今连自理都是困难,只怕儿子很快就要来见父亲了。” “儿子不怕死,只是愧对父亲,没有将我们萧家发扬光大啊!” 徐悠然也跟着哭喊着。 “父亲,父亲你看看我们啊,大嫂容不下我们,就连你唯一的孙儿也都容不下了啊。” 萧夫人看着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萧夫人神色复杂,正要开口说话。 萧扶光已经捏了捏她的手,然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痛哭的萧一鸣。 目光缓缓落在一旁的萧扶年身上。 萧扶年心虚的低下了头,自己原本父亲来祠堂是给祖父告别的,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自己都不用走出祠堂,就知道外面的丫鬟小司婆子只怕已经在议论纷纷。 萧扶光冷笑一声。 “呵!我当真是高估了堂弟你的能力。” 随即扫了一眼萧一鸣和徐悠然。 “二叔二婶这是来祠堂给祖父唱大戏呢?” 萧一鸣听了却没有搭萧扶光的话,而是目光看着萧夫人。 “大嫂,父亲在世的时候可对你不薄,一直都是很看重你的,现在父亲走了,你就要对他的儿子子孙赶尽杀绝,你对得起父亲当初对你的看重吗?” 看着萧老爷的牌位,萧夫人神色越发愧疚,自己的确没有照顾好萧家。 萧扶光一眼就看穿了萧一鸣的伎俩,莫非就是利用母亲对祖父的愧疚。 “二叔,你也说了,祖父对我的母亲很看重,他要是知道我父亲兄长尸骨未寒,你这个至亲的二叔就上门欺负我们孤儿寡,只怕气得要从肖家的祖坟爬出来对你家法处置。” 萧夫人看着萧扶光犹豫地开口。 “扶光,要不………” 萧扶光握着她的手摇了摇。 “母亲,如今外面多少人都盯着萧家,就等着看看肖家任人欺负的底线在哪里,然后谁都好上来踩上一脚,面对欺凌,我们一步都不能退,因为只要退了一步,就会有无数的人觉得萧家好欺负。” 萧一鸣见状大声怒喊着。 “大嫂,你就任由萧扶光胡闹吗?” “她不过就是一个女儿,还是一个被顾家不要的女儿。” “你如此纵容她对待父亲唯一的儿子,你这是对父亲不孝。” 一个孝字压下来,萧夫人脸色更沉了。 萧扶光此时不慌不忙地接过流月递过来的香。 先是恭恭敬敬地给萧家的列祖列宗上了香,然后才再次接过香缓缓开口。 “今日,叨扰列祖列宗了。” “萧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萧家嫡女替父亲禀告一件事,萧家二房行事不端,过于贪婪,身为萧家人,不帮扶家中,却处处算计。” “侯府爵位是皇上赏赐,二房却企图占有,这是对皇上的不敬,这是一错。” “摄政王警告以后不知收敛,还在府中妄图生事,叨扰列祖列宗安宁,这是二错。” “都说长嫂如母,二房因为利益贪婪对我母亲没有半点尊敬,出言污蔑,这是三错。” “今日,就请萧家列祖列宗,祖母,父亲见证,自此萧家大房与二房断亲,二房所行之事,再与萧家大房无干。” 萧扶光说完,将手中的香深深插入香炉,转身看向萧一鸣,眼中一片冰冷。 萧一鸣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萧扶光会如此决绝,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宣布断亲。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伤痛扯得一阵龇牙咧嘴。 “萧扶光,你这个贱人,你怎敢!” 萧一鸣怒吼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萧扶光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半点退缩。“二叔,今日能够让你叨扰了列祖列宗的确是我的不是。” “来人,将二房的人都给我拖出去。” 萧夫人见状看了看萧老爷子的牌位,拉着萧扶光的手臂。 “扶光,我们当真要………到底他是你亲二叔………” 萧扶光看着萧夫人,眼里都是坚定。 “母亲,身上有了毒瘤就是及时除去,不然整个身体都会溃烂。” “刮骨疗伤虽然疼,可也能彻底治标。” 萧一鸣被挣扎着拖出去。 “放开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要杀我………” 萧扶光一步一步地踏出祠堂。 “关祠堂。” 然后目光看着萧一鸣。 “所以我把你们都带出了祠堂。” 萧一鸣被小厮扔在地上,因为伤口的扯动,整个人趴在地上,疼得脸色苍白。 萧扶光冷笑着开口。 “流月,你说萧家二老爷要是因为被摄政王打了板子伤势发炎不治而亡了,这个皇城有没有人敢议论啊?” 流月默契地给萧扶光递上一把匕首。 “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无人敢议论的。” 萧扶光闻言拿着匕首一步步朝萧一鸣走去,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身子。 “摄政王是不是还说过,若是有人敢找肖家的晦气,我可以格杀勿论,出了事他替我担着。” 流月附和着开口。 “是的,这句话奴婢记得最清楚,咱们家是有摄政王撑腰的,既然有人想作死,不如小姐就成全了他。” 萧一鸣害怕的身子都在跟着发抖。 “你………你敢,我可是你亲叔叔,你要是杀我,等等……等同于弑父………” 流月见状开口道。 “二老爷你担忧得对,你放心有奴婢的这双手在,小姐她背不上这个名声的。” 当真是冥顽不灵,萧扶光眼里的杀意尽显。 徐悠然慌张地开口。 “萧扶光,这可是你的亲二叔。” 萧扶年先是被吓到了,反应过来后就明白,堂姐没有在开玩笑,大伯母一家都不是好惹的,自己家更是不应该来皇城。 就在萧扶光的匕首朝萧一鸣刺去的时候,跪着倾身上前握住匕首。 “堂姐,堂姐,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父亲一命,这断亲书我们马上写。” 第33章 再无关系 徐悠然看着自己的儿子受伤,眼里满是心疼,着急的开口。 “扶年!” 随即看着萧扶光哭着开口。 “扶光,二婶知道错了,是我们不该来皇城的,” 萧一鸣满眼的不甘心。 “扶年………” 看着萧扶光眼里的杀意。 萧扶年立即吼道。 “闭嘴。” “父亲,今日的一切本来就是我们的贪念所致,若是还要闹下去,你当真不想活了不成?” 萧一鸣闻言还想再说什么。 萧扶年一脸怒意的看着萧一鸣。 “父亲,你今日若非要执迷不悟,那儿子就死在这祠堂门口,也算是去给祖父赔罪了。” 徐悠然急忙拿出手帕,紧紧的裹住萧扶年的手,看着他的手血流不止。 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萧一鸣,我告诉你,若是我的儿子因为你有一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命………” 即便心中有千万个不甘心,看着自己儿子手依旧在流血,萧一鸣也明白了过来,这侯府的爵位自己是得不到了,一脸的屈辱,咬牙切齿的开口。 “好,我写,这断亲书我写。” 萧扶光恩燕冷笑一声。 “这就对了,二叔要是早一点识趣一些,你的儿子也不会因为你受伤。” 星月已经准备好了桌子笔墨纸砚。 “二老爷,请吧。” 流月则开口道。 “小姐,案桌钱纸香蜡已经准备好了。” 萧扶光缓缓走向案桌前。 萧夫人和林清婉萧扶舒看的不明所以。 “扶光,你这是………” 萧扶光一边净手一边开口。 “既然要断亲,那自然要断的干干净净。” 抬手点了三炷香。 插入香炉里。 “三柱清香禀三清,至亲血脉本是一脉相承,可缘起缘灭自有定数,手足相残非本意,今萧家大房与二房自此断亲,斩掉因果血缘,自此两家再无关系,若彼此再有执念,企图沾便宜贪好处心生妄念,便背负因果遭天谴。” 而萧一鸣拿笔的手都在颤抖,看了一眼萧扶光,咬牙切齿的嘀咕。 “装神弄鬼………” 星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二老爷,还不动笔吗?” 萧扶年紧紧捏住自己的手。 “父亲,快写吧。” 徐悠然担心自己儿子的手,也在一旁催促道。 “老爷,你就快写吧,扶年流了这么多血,得尽快包扎好。” 看着自己儿子的手,萧一鸣最终还是提起笔,写了断亲书。 萧扶光毫不犹豫的签字画押。 自己女儿都决定了,自己自然是要支持的。 萧夫人已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印泥。 萧扶光也上前果断的签字画押,终于跟二叔二婶家没关系了。 萧扶光将断亲书递了回去。 “二叔,该你和扶了。” 萧一鸣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拿起印泥,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萧扶年主动上前,因为手受伤了,让萧一鸣代写了名字,自己按上了手印。 萧扶光将一份断亲书给萧一鸣。 一份自己收了起来,一份给流月。 “明日一早拿去官府备案。” “让府医来给他们医治,三天以后,安排人送他们回老家。” 流月急忙接过端亲书。 “是,小姐。” 萧扶年带着伤朝萧扶光拱手。 “多谢堂姐,以后我会看好父亲和母亲,不给堂姐添麻烦。” 刚刚要不是自己阻止的及时,那匕首就插在自己父亲的身上,这个堂姐是一个狠角色,只怕以后这后府有她在,任何人都不敢再有半分的妄念。 与二房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几天,因为萧扶年的醒悟,萧一鸣倒是也没有敢再生事端。 萧家二房被送走以后。 整个府里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萧扶光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用午膳。 祈安俏皮的开口。 “太好了,这府里讨厌的人终于走,我可以在府里随便玩了。” 林清婉闻言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说………” 萧扶光笑着开口。 “嫂子,祈安说的也是实话,之前二叔一家人在府里的时候,我们处处都要提防,祈安也只能在你的院子里,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拘束了,不过现下好了,我们府里总算是清净了,祈安可以随便玩。” 萧夫人也开口道。 “的确,不过府里就祈安一个孩子,他有时候也会觉得孤独,这几天我就安排人去人牙子哪里买两个机灵的孩子回来陪着祈安。” 萧扶光也开口道。 “嗯,还是母亲想的周到,我再物色一个夫子,咱们祈安也该启蒙了,不求他以后多有成就,总要他明辨是非,懂得为人处事之道。” 林清婉闻言开口道。 “倒是我疏忽了,我也让我父亲帮忙看看。” 说着目光有些尴尬的看着萧扶光。 “扶光,不是嫂子不信任你……………” 萧扶光闻言笑着开口。 “嫂子,我都懂的,嫂子的父亲也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若是能够帮忙给祈安物色夫子,我感激都会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嫂子?” “既然这样,这物色人我就不操心,嫂子你找到合适的人以后跟我说一声,让我见一见祈安的夫子。” 林清婉闻言急忙笑着点头。 “这是一定的。” 萧扶舒则一脸笑意的给祈安夹菜。 “祈安,来尝尝这个。” 萧夫人看了看萧扶光。 “扶光,萧家现在也算安稳了,你不是拜了国师为师,你是不是该去国师府学习了。” 萧扶光闻言笑着回应。 “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明日就去国师府,我拜师那日看过,国师府有许多古老的书籍,我接下来准备认真学习,所以就偶尔回来看看母亲,家里的事情就劳烦嫂子操心了。” 萧家能够有一个人拜在国师名下,这以后萧家在皇城也算是有靠山了,林清婉听了急忙开口。 “你就放心的去跟国师学东西吧,家里的一切交给我,我会照顾好母亲和小妹。” 萧夫人笑着招呼。 “别光顾着聊天,都吃菜,等一下菜该凉了。” 萧扶光笑着开口。 “对,我们先吃饭。” 一家人有说有笑用完了午膳。 回到了墨香居。 萧扶光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起。 “流月,顾家那边如何?” 第34章 窥探天机 流月闻言开口道。 “最近几日,顾家那边都很安分,看来顾将军的威震起作用了。” 萧扶光闻言微微皱眉,随即开口。 “也罢,急不来。” “继续让人盯着。” 国师府。 摘星楼。 安福朝云无痕拱手。 “国师,大小姐回来了。” 国师放下手里的古籍。 “让她进来。” 萧扶光很快进来,一身淡青色的衣服,头上带着简单的碧玉簪。 “见过师父。” 云无痕看了她一眼。 “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萧扶光点了点头。 “是,都处理好了,扶光这些日子疏忽了学习,家中事情一处理好就来见师父了。” 云无痕闻言缓缓开口。 “你自己会的东西不少,倒是也不用慢慢教你什么,那边给你选了一些书,你自己看看,有不懂的再问为师。” 萧扶光点了点头。 很快投入学习中。 这一学习。 虽然上辈子自己跟在道士师父身边也学了很多东西,但是相比这占星楼的书来说,自己没有见过学过的还很多。 萧扶光看起书来就没完没了,除了吃饭基本上都拿着书。 有时候在国师府的鱼池边看,有时候靠在亭子里看,有时候坐在秋千上看。 偶尔跟国师请教一番。 时间一晃两个月就过去了。 腊月来临,皇城降温。 甚至早起的时候都能看到府中的小草上带着霜露。 萧夫人做了衣服给萧扶光送来。 换上了粉色的衣裙,流月又给她披上白色的斗篷。 “小姐,这可是狐狸毛,难得的好料子,夫人真心疼你。” 萧扶光感觉到身上暖暖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意。 “我的母亲自然是心疼我的。” 随即又开口道。 “天气凉了,你和星月也要让人给你们自己做衣服,做好一些厚实一些的,做衣服的银子我给你们报销。” 二人听了高兴地开口。 “是,多谢小姐。” 萧扶光看着身上的衣服开口。 “顾家那边还是没什么异常吗?” 流月开口道。 “顾将军已经回了边关,顾川留在了皇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上没有给封赏的缘故,顾川现在府里就是陪着庄丽南和两个孩子,虽然顾将军没有准许兼挑的事情,但是这二人早已暗通曲款,顾夫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她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萧扶光闻言皱了皱眉。 “他们现在倒是沉得住气了,再等等吧,我不信她们会甘心。” “府里一定要保护好了,特别是祈安的安全。” 星月在一旁开口道。 “小姐你就放心吧,有了你的提醒,咱们侯府现在就如同铁桶一般,任何不怀好意的人都不可能接近侯府。” 萧扶光这才点了点头。 “走吧,今日刚好有问题要请教师父,再让师傅看一看我的新衣服。” 流月看了看天色。 “现在啊?” “小姐,现在天都黑了。” 萧扶光已经抬脚走了出去。 “那怎么了?就这个时候,师父肯定还在摘星星。” 摘星楼。 云无痕拿着罗盘,站在顶层看着天上的星宿。 今晚的夜空特别的亮。 可是北方的一颗星宿却罕见地发光,而它周围的星星都被遮掩了些许光芒。 甚至有的星星已经黯淡无光。 “安福,这是腊月了。” 安福开口道。 “是的。” 国师抬手掐着手指,又拿着罗盘推算。 许久以后,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不好,今年怕是要死很多人。” 安福在一旁开口。 “国师,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云无痕皱了皱眉,忽然闭上眼睛开始推算。 片刻以后,云无痕睁开眼睛。 “不好………” 还未等话说完,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安福着急地开口。 “国师………” 云无痕抬手道。 “别声张,准备马车,立即进宫。” 下来了摘星楼,就看萧扶光一脸笑意的走来。 “师父。” 云无痕快速的说了一句。 “我要进宫一趟,你早些休息。” 看着云无痕与自己擦肩而过,萧扶光抿了抿唇。 “好吧。” 皇宫里。 轩辕皇看着手里的奏折一脸的怒火。 “北磐好大的胆子,凭什么他们没有粮食就要来我轩辕抢?” 伺候的太监急忙跪下。 “皇上息怒。” 轩辕皇紧紧地捏着奏折。 “立即招丞相,户部尚书兵部尚书进宫。” 御书房外的小太监进来跪下,恭敬地开口。 “皇上,国师求见。” 国师居然这个时候求见,难不成跟北境的战事有关?轩辕皇急忙开口。 “快请。” 很快国师进来,脸色带着几分苍白的拱手。 “参见皇上。” 轩辕皇抬手虚扶。 “国师免礼。” “国师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云无痕拱手道。 “皇上,臣夜观天象发现北方星宿异常,此乃大凶之兆,预示着北境将有重大变故,恐与北磐国的侵扰有关。臣推算之下,发现今年或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不仅是边疆战事,恐国内亦将动荡不安,民生凋敝。” 轩辕皇闻言,面色更加凝重。 “原来国师已经看出来了。” 随即将桌子上的揍人递给身边的太监。 “国师看看吧,这是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云无痕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紧锁。 “北磐已经动手了。” 随即又开口。 “不对,皇上,只怕是不只是北磐。” “臣推算到的,贪狼星入侵北方星宿,而贪狼星旁边还有一个星宿帮衬,北境有帮手,而且这个帮手不简单,有可能是宿敌。” 又看了看奏折,抬手掐算一番。 “皇上,只怕是北境的雁门保不住了,皇上得尽快安排人支援,而且这次的推算,总感觉有许多东西看不清楚,只怕对方有类似于微臣这样的人搅动风云,甚至试图屏蔽天机。” 轩辕皇闻言,神色变得异常严峻。 “若真如此,那北境危矣。国师,可有破解之法?” 云无痕闻言抬手再次掐算一番。 “皇上您需尽快安排兵力支援,而且一定要派遣骁勇善战之人,微臣地回摘星楼,若是能够窥探到什么,一定及时跟皇上禀报。” 轩辕皇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国师了,朕已经命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丞相进宫了,朕会尽快安排好援军的。” 国师闻言拱手道。 “微臣告退。” 在安福的搀扶下,国师走到了宫门口,见萧扶光居然在不远处等着,急忙扒开了安福的手。 朝萧扶光走去。 萧扶光上前甜甜地喊了一声。 “师父。” 云无痕看着她。 “扶光怎么来了?” 萧扶光笑着开口。 “夜深露重,我来接师父回家。” 云无痕点了点头。 “那走吧,我们回家。” 萧扶光留意到他的脸色,关切地开口。 “师父,我怎么感觉你的脸色有些苍白?你是生病了吗?” 云无痕一边朝马车走去,一边开口。 “无碍,可能是吹风吹的。” 萧扶光跟着他上了马车。 “好吧。” 进了马车,萧扶光原本还准备说什么,可是见云无痕已经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最终没有开口。 听着国师的脸看了片刻,发现看起来也是一团迷雾。 唉,这师父一拜,自己是看不见师父的未来一点。 看了看云无痕以后,萧扶光沉思片刻,最终掀开车帘子。 “安福,你让我看看你的脸。” 安福好奇地开口。 “大小姐,你要看我的脸做什么?” 萧扶光盯着他的脸看了看。 只见安福着急地去扶人,位置是看样子是占星楼。 能够在占星楼的人就只有师父了,师父又是急匆匆进宫的,看来师父受伤了。 萧扶光坐回了马车里。 看着国师面色担忧。 忽然马车一下子停下来。 紧接着传来了安福的声音。 “不好,有刺客………” 第35章 跟南疆圣女对上 云无痕此时睁开眼睛。 “扶光,小心一些。” 在国师府呆了这么久,萧扶光也是知道的,自己这位师父占星术厉害,但是他不会武功啊。 外面传来打斗声,忽然一支利箭呼啸而来。 萧扶光伸手稳稳的抓住箭羽。 该死,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刺杀国师? 随即拿出几张符快速的贴在马车里。 然后取下斗篷。 “师父,这可是我的新衣服,先交给你保管了。” 云无痕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扶光,你要做什么?外面危险!” 萧扶却已经挣脱了他的手,除了马车。 车夫紧紧的抓住马车边缘,整个人害怕的有些发抖。 萧扶光一脚将他踢进马车里。 “不知道往里面躲吗?” 然后飞身下马车,顺手取下腰间的软剑,右手持剑,左手持法扇冲突了刺客群体中。 此时安福原本已经被刺客逼得节节败退。 见萧扶光居然出来了,急忙开口。 “大小姐,你回去,危险。” 却见萧扶光身手敏捷,剑法凌厉,配合着她手中那把闪烁着淡淡光芒的法扇,每当扇子轻轻一挥,便有阵阵清风拂过,带动周围空气波动,让靠近她的刺客身形一顿,动作迟缓。 就在刺客动作迟缓的片刻,萧扶光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了刺客的身体。 大小姐会武功? 就在安福惊讶的瞬间,萧扶光一脚踢在一个刺客的下巴,转身又是一剑刺入另外一个此刻的的身体,鲜血飙出来,染红了她的粉色衣裙,甚至脸上也涧了血迹。 安福虽然心里震惊,但是也急忙与刺客打斗在一起。 马车里。 云无痕抬手对马车做了一些布置,才将马车车帘子掀开一条缝。 就见萧扶光灵活地在刺客间穿梭,软剑如灵蛇出洞,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而那些刺客似乎也没想到会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阵脚渐渐大乱。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一身黑裙,面容被黑纱遮掩的女子站在萧扶光对面,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柄权杖。 “云清扇?呵呵,有趣,有趣啊,这轩辕的国师居然收了弟子。” “咯咯咯。” 黑衣女子发出尖锐的笑声。 “今日就让我来会会你。” 当萧扶光看着她权杖上一丝丝黑气缠绕。 眉头一皱。 这人不是一般的人。 “安福,你去保护好师父。” 随即手中折扇一晃,剑指黑衣女子。 “为什么不敢露脸?是因为生来丑的见不得人吗?” “也是,听着你那就像母鸡下蛋的声音,想来人也长得奇丑无比。” 黑衣女子闻言,面纱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黑气缭绕的权杖猛然挥向萧扶光,怒声道。 “居然敢说我丑,简直就是找死!” 萧扶光身形一侧,轻巧躲过,同时手中法扇展开,一股清正之气自扇中溢出,与黑衣女子的黑气形成鲜明对比。 “邪魔外道,也敢来轩辕撒野!”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萧扶光的剑法灵动而精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道家真意。 而那黑衣女子的权杖则带着诡异的黑气,似乎要吞没周围的月光。 马车里。 云无痕看着萧扶光熟练的使用着玄术和剑法。 看来自己低估了这个徒弟啊。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快,这边………” 然后是许多脚步声,原来是皇城守卫御林军。 黑衣女子见形势不妙,黑气缭绕的权杖猛然一挥。 “算你们走运。” “走……:”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刺客也跟着撤去。 萧扶光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黑衣女子消失的方向,手中的法扇缓缓收拢。 御林军走过来拱手。 “国师,萧小姐。” “在下来晚了,请国师海涵。” 云无痕轻咳一下开口。 “无妨,谁也没想到这天子底下也能发生刺杀。” 萧扶光看着御林军统领开口。 “周统领,今日的刺杀明显奔国师府来的,只怕是要劳烦周统领禀报皇上,往后加强对国师府的保护。” 周统领闻言拱手道。 “萧小姐放心,本统领会安排人保护国师府的。” 萧扶光客气的道谢。 “那就多谢周统领了。” 转身回到马车旁,打量了一下云无痕没事以后,委屈巴巴的开口。 “师父。” 说着抬起手,只见手背上有着一条血痕。 云无痕见状拉过她的手。 “受伤了!” 随即拿出药。 眼里带着一抹内疚。 “倒是师父连累了你。” 药擦在伤口上,萧扶光疼得眼里都是泪珠。 “师父。” 云无痕看了她一眼。 “师父轻一些,宫里有玉露肌,明日师父进宫求皇上赏赐一瓶,你的手不会留疤的。” 萧扶光闻言开口道。 “我不是担心手会留疤。” 在云无痕诧异的目光中。 萧扶光缓缓开口。 “师父推算天机,护轩辕国运,这已经很厉害了,若是师父再会武功,那别人还怎么活,总要留一点生存技能给别人学呀。” 云无痕闻言看了她一眼,继续给她的手包扎。 “你倒是会哄人。” “这手这两天别碰水,还好伤得不严重。” 包扎好以后抬手给萧扶光倒了一杯茶。 “打了半天,累了吧?喝一杯茶润润嗓子。” 萧扶光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茶杯。 “师父,这刺杀你的人不是寻常人。” 云无痕沉思片刻。 “持刀的黑衣人大概是北磐的,他们身形比轩辕的要状一些,与你交手的黑衣女子,使用的是南疆巫术,看来南疆跟北磐不只是联手了,还要除掉我。” 萧扶光闻言看着云无痕不解的开口。 “南疆和北磐联手?” “师父,你为何这么晚匆匆忙忙进宫?” “为什么南疆北磐要刺杀师父?” 云无痕闻言缓缓开口道。 “北磐对轩辕动手了。” “今夜贪狼星光芒四射,还要一个星宿辅助,我推算出来北磐和南疆联手,这才进宫见皇上。” 萧扶光听得眼里有了担忧。 “所以北境起战事了。” 国师点了点头。 “原本我应该早就推算出来的,现在看来,南疆那边的大祭司出山了。” 萧扶光听得眉头一皱,上一世的时候,轩辕也是发生了大战的,等等。 萧扶光目光看向云无痕,上一世自己虽然跟着道士游历,但是也听说过这场大战的,两国联手,三国大战,国师也去了战场,但是战事结束以后,国师就失踪了。 “南疆大祭司,是刚刚的黑衣女子吗?” 第36章 摄政王亲自带兵 云无痕听了却开口道。 “刚刚的黑衣女子虽然用权杖,巫术也跟大祭司形似,但是并不是大祭司的实力,所以刚刚的应该是南疆的圣女。” 自己对南疆并没有什么了解,萧扶光眉头皱了皱。 “这圣女和大祭司是什么关系?” 云无痕耐心的解释。 “大祭司是南疆的最高巫术师,实力深不可测,南疆圣女则是大祭司挑选出来的弟子,也就是下一任大祭司。” 萧扶光闻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看着云无痕担忧的模样。 “师父你刚刚说你早就该推算出来的,所以今日师父才推算出来战事,是因为大祭司做了什么吗?” 云无痕轻叹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错,大祭司出山,必然施展了某些秘法干扰了天象,使得我推算之时出现了偏差。若非贪狼星光芒异常强烈,我恐怕还会被蒙蔽更久。” 萧扶光闻言,心中不禁对大祭司的能力感到一丝忌惮,同时也更加担忧起眼前的局势。 “北磐与南疆联手,对轩辕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云无痕沉吟片刻,目光坚定。 “既然南疆圣女都能来皇城,只怕她是要去战场的。” “看来我得去一趟战场。” “南疆人擅长巫蛊之术,这是要是用在战场上只怕要给轩辕将士带来灾难。” 萧扶光闻言开口道。 “大祭司会不会去战场。” 云无痕听了开口道。 “她去不了。” 看着萧扶光疑惑的眼神。 云无痕继续开口。 “我今日推算的时候遭受了反噬,大祭司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看着云无痕带着几分惨白的脸色,萧扶光担忧的开口。 “那师父你………” 云无痕安抚道。 “无碍,师父休息休息就好。” 太极殿。 轩辕皇看着一众大臣,神色凝重。 “北磐入侵,雁门城岌岌可危,哪位爱卿愿意带兵支援?” 太极殿先是一片沉寂,很快大臣们议论起来。 “北磐居然这个时候动手了,这都要过年了啊。” “想来是北磐今年又缺衣少食的缘故。” 有大臣朝轩辕皇拱手。 “皇上,不知现在战况如何?” 轩辕皇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神。 很快,太监拿着奏折走到大臣的面前,将奏折递给了大臣。 轩辕皇缓缓开口。 “虽然雁门城只是送来了北磐入侵的消息,但是昨夜朕已经见过了国师,这次战士不只是北磐,南疆也跟北磐联手了,我们必须尽快派兵支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大臣上前拱手开口道。 “所以皇上说的岌岌可危是国师推算出来,万一国师推算有误………” 轩辕皇闻言抬手打断他说的话。 “昨夜国师见了朕以后,回去的路上还遇上了刺杀,刺杀国师的正是南疆的圣女,这南疆的确与北磐联手了。” 兵部尚书拱手道。 “皇上,南疆擅长巫蛊之术,现在连国师都遭遇了刺杀,只怕是南疆与北磐谋划了许久,北磐天生擅长骑射,加上南疆的巫蛊之术,这一战得派一个得力之将才行。” 轩辕皇听了目光在一众大臣身上扫过。 “哪位爱卿愿意带兵前往。” 众大臣听了面面相觑,北磐人天生好战,只怕不能谁与北磐交手,都要吃亏的。 轩辕见状,带着怒火的开口。 “说话。” “今日你们都哑巴了不成?”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轩辕有难,你们就都低头不说话了吗?” 天子一怒,腐尸百万,众人吓得急忙跪下。 “请皇上恕罪。” 轩辕璟将目光落到太子的身上。 “太子,你怎么看?可有举荐的人?” 太子拱手道。 “父皇,这些年轩辕战乱不断,国库也……若是继续打仗,苦的都是百姓,不如我们跟北磐求和。” 太子一说话,二皇子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太子这话说的轻巧,我堂堂轩辕大国,居然要跟区区北磐求和?” 随即朝皇上拱手。 “父皇,别人都打上门来了,我们自然是要应战的,儿臣倒是有一个人举荐。” 轩辕皇闻言开口道。 “不知二皇子要举荐谁?” 二皇子继续拱手。 “儿臣举荐姚国公。” 二皇子这话一出,姚国公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但是碍于身份没有敢说什么。 太子拱手道。 “父皇,这不可。” “姚国公从未上过战场,怎可贸然委以重任?” 轩辕皇微微皱眉,目光在太子和二皇子之间徘徊,显然对两人的意见都持有保留态度。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而微妙。 这时,一位身着文官服饰的老者缓缓走出队列,拱手道。 “皇上,微臣以为,二皇子所言不无道理,姚国公虽未有过领兵经验,但其家族世代忠良,且姚国公本人智谋过人,或许能以其独特的策略应对此次危机。当然,为确保万无一失,可再选派一位经验丰富的副将辅佐。”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点头,觉得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皇上,臣等附议。” 姚国公却拱手上前。 “皇上,老臣愿意替皇上分忧,只是老臣年迈又无经验,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太子急忙拱手。 “父皇,姚国公的确年龄大了,更何况又是文臣,再领兵就不合适了。” 轩辕皇面色阴沉,姚国公的确不适合领兵。 五皇子见状上前道。 “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前往支援。” 轩辕皇闻言直接否决了。 “不行。” “你年龄尚小,又没有作战经验,就不要去添乱了。” 太极殿再次陷入了沉默。 轩辕皇面色阴沉的更厉害了。 “平日里一个个不是都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个时候都哑巴了?” 那是北磐啊。 还加上了一个难缠的南疆。 大臣们只能拱手。 “请皇上息怒。” 此时太监一声高呼。 “摄政王到。” 随着太监的高呼声,一位身着黑色华锦袍,面容冷峻的轩辕璟步入大殿。 他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为之一凛,众大臣纷纷侧目,心中暗自揣测他的来意。 摄政王不是说要修养不问朝政了吗? 怎么来了? 轩辕澈步入大殿中央,先是向轩辕皇拱手一礼。 “见过皇上。” 轩辕皇微微点头。 “摄政王免礼。” “摄政王怎么来了?”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 “皇上,本王今日听说国师遇刺,特意前往探望,这才得知北磐入侵,南疆亦参与其中,此事关乎国家安危。” 轩辕皇神色微缓。 “既然摄政王知晓了此事,那摄政王有何高见?” 轩辕璟直言不讳。 “北磐与南疆联手,非同小可,本王愿意领兵前往雁门城稳住战局。” 第37章 上战场 让摄政王带兵,若是这次他再立下战功,他在轩辕的地位当真就是无人可以撼动了,轩辕皇不免犹豫了起来。 此时一个大臣却上前。 “皇上,摄政王既然愿意领兵前往,这次的战事便稳妥了,摄政王多次上战场,经验丰富,定然能够击退北磐。” 其他的大臣也跟着开口。 “臣等附议。” 顾家。 顾夫人一脸担忧的开口。 “什么?川儿,你要去雁门城?” 顾川点了点头。 “是,母亲,明明我在南境边关立功了,可是皇上居然没有一点赏赐,看来之前萧扶光闹出来的事情,让皇上对我有了误会,我必须抓住这次雁门城战事的机会再次立功,这样皇上才会从新看到我。” 顾夫人听得更加担忧了。 “川儿,雁门城可不比南境啊,我们顾家驻守在南境多年,根基厚实,这雁门城你并不熟悉,而且北磐凶悍,你要是去了太危险了。” 庄丽南也开口道。 “是啊川儿,这次战事来势汹汹,这万一………” 顾川开口道。 “没有万一,母亲,嫂子,我这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北磐的凶悍我知道,可这次是摄政王亲自带兵,摄政王战无不胜,可是轩辕的战神,这次跟着摄政王,我一定会挣军功回来。” “这些日子一直容忍着萧家,父亲也再三叮嘱,不允许我们对萧家出手,只有我再次立下战功,顾家更上一层楼,我们才能报仇。” 提起与萧家的恩怨,庄丽南心里也闪过一抹恨意。 萧扶光当初把事情闹得那么大,这几个月来自己都不敢出门,只要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那我去给你收拾衣物,准备一些药物,川儿你有勇有谋,我相信你一定会得胜归来的,到时候这皇城就不敢有人再对我们顾家指指点点。” 国师府。 流月疾步而来。 “小姐,有消息了。” 萧扶光停下看书。 “说。” 流月缓缓开口。 “顾川要去雁门城?” 萧扶光抬头看了一眼六月。 “他要去雁门城?” “顾家的兵力可都在南境!” 流月继续开口。 “这次去雁门城支援的主帅是摄政王,顾川说不一定就是想去捡漏。” “毕竟摄政王是出了名的战无不胜。” 想到摄政王也要去战场。 萧扶光沉死了起来。 上一世的时候,是他顶着压力给萧家收尸的,这个人情也该还了。 “师父呢?” 星月回答道。 “国师在占星楼。” 萧扶光放下手里的书,缓缓起身。 “我去见师父。” 占星楼。 国师正在占星台上手里拿着罗盘,看着天上的星宿。 见萧扶光来了,缓缓开口。 “扶光,你怎么来了?” 萧扶光看着他冻红的手开口。 “师父,这么晚还在观天象,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星月,去让人准备火盆送来,以后只要师父在占星台,都摆放上火盆。” 星月闻言急忙福身下去办。 云无痕笑着开口。 “无碍,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而且我也不是经常待在这里,只不过是最近因为北磐入侵,我便多留意一下天象。” 说完却咳了两声。 “咳咳………” 萧扶光急忙去扶他。 “都这么晚了,师父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们先回去休息,明日你再继续观看。” “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跟师父说。” 云无痕只好任由她扶自己离开占星楼。 回到了屋里,刺骨的寒风才消失。 云无痕在案桌前坐下。 萧扶光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师父,我想去雁门城。” 云无痕闻言抬头看着萧扶光片刻,沉默了下来。 为什么刚刚感觉师父在给自己看相? “师父?” 云无痕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什么想去雁门城!” 萧扶光闻言缓缓开口。 “师父你说了南疆圣女极有可能去战场,而且南疆圣女既然已经出现在了皇城,只怕他们的巫师早已在战场上了,巫师会的那些东西,可不是普通的酱是能够对付的,我父亲是忠勇侯,轩辕百姓有难,扶光不能坐视不管。” 国师闻言又看了看她的脸。 “罢了,随着缘分走吧。” “明日我带你进宫见皇上。” 萧扶光闻言开口道。 “多谢师父。” 皇宫里。 国师一般不参与朝政。 所以师徒二人卡着皇上差不多下了早朝的时间单独求见的。 此时的轩辕皇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发愁。 雁门城急需粮草,轩辕璟带的援军也需要粮草。 贴身太监恭敬的行礼。 “皇上,国师求见。” 轩辕皇抬头。 “国师来了!快请。” 不一会儿,云无痕与萧扶光一前一后步入御书房。 “见过皇上。” 轩辕皇抬手虚扶。 “国师快免礼。” 目光扫向萧扶光。 “这位是?” 云无痕微微欠身,道。 “皇上,这是我的弟子萧扶光,也是忠勇侯的嫡女,因为这孩子平日里都在国师府看书学习占卜之术,做事低调,所以皇上应该这是第一次见。” 人的确之前没有见过,但是这个名字熟悉,自己写过一道和离圣旨来着。 “原来萧小姐拜在了国师名下。” 萧扶光恭敬的开口。 “承蒙师父不嫌弃我笨拙,扶光父亲在家里的时候也时常教导扶光,萧家不论男女,在轩辕需要的时候,就要效忠皇上,效忠轩辕百姓。” 轩辕皇闻言叹息道。 “你父亲是一个忠臣啊,可惜了,要是他还在,朕现在也不用如此忧心。” 随即目光看向云无痕。 “国师今日来是…………” 云无痕拱手道。 “皇上,臣夜观星象,又结合近日之事,深感战事紧迫,不容有失。南疆圣女现身皇城,其目的不言而喻,定是欲在战场上施展巫术,甚至极有可能南疆的巫师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上,干扰我军。” “臣没办法离开皇城,扶光聪慧跟在我的身边已经学有所成,不论在武力还是玄术上,都能跟南疆圣女打一个平手,不如让我的弟子跟着大军前往雁门城,也好助一臂之力。” 轩辕皇闻言却开口道。 “国师,这一直以来都没有女子上战场的道理啊,就算有也是跟着自己的夫君做一些后勤之类的。” 这个老糊涂,国师抿了抿唇。 “皇上,轩辕的确没有女子上战场的道理,可是此一时彼一时,这有些规矩就是拿来打破的,南疆圣女已经出现,若是我们这边没有对应的人与她对阵,只怕是将士们要在南疆的巫术上吃亏。” 轩辕皇闻言,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他深知国师的预测从无虚言,而南疆的巫术更是令人忌惮,若真如国师所说,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对抗南疆圣女,恐怕这场战事会更加艰难。 “可是……”轩辕皇还是有些犹豫,“萧小姐虽出身忠勇之家,但战场之上凶险万分,朕担心……” 萧扶光见状,挺身而出,跪在轩辕皇面前,语气坚定。 “皇上,扶光虽为女子,但自幼受父亲熏陶,深知忠孝之义。如今国家有难,扶光岂能坐视不理?请皇上恩准,让扶光前往雁门城,为国效力。” 云无痕也在一旁附和。 “皇上,扶光不仅聪慧过人,且武艺不凡,更兼精通玄术,实乃对抗南疆圣女的不二人选。” “好,既然国师如此推荐,萧小姐又如此坚决,朕便准你随摄政王大军前往雁门城。但你要记住,战场之上,务必小心行事,保重自身安全,你的父亲已经为轩辕牺牲了,朕希望他的后代都好好的。” 萧扶光闻言,心中一喜,连忙叩谢。 “多谢皇上恩准,扶光定不负皇上厚望。” 第38章 跟家里人告别 萧家。 林清婉,萧夫人,萧扶舒,几人正在围在一起做衣服。 屋里子烧着火盆,暖暖的。 萧夫人开口道。 “扶光这孩子,也不知道回来跟家里报一个平安,听说国师遇刺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事。” 林清婉闻言停下手里的针线活。 “母亲,你就放心吧,扶光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萧扶舒也开口道。 “是啊母亲,更何况国师可是重要的人物,以后肯定有人保护国师府的,姐姐在国师府也是安全的。” 几人正在说着,丫鬟就进来行礼道。 “夫人,少夫人,三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几人听着急忙放下了针线。 林清婉更是笑着开口。 “母亲,你瞧,这背后是不能说人的,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得亏我们没有背后说扶光坏话,不然还得被她听了个正着。” 林清婉这话刚落下。 就传来了萧扶光的声音。 “母亲,嫂子,扶舒。” 萧扶舒上前挽着她的手。 “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母亲和嫂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我这耳边都快起茧子了。” 林清婉笑着在一旁打趣。 “说的好像你没有念叨一样,你还不是惦记你姐姐回来。” 萧扶光拉着萧扶舒的手,走到一旁一起坐下。 “我也想你们,只是国师府那边好多书籍都是我不曾接触过的,这一学起来就有点忘乎所以了。” 随即看着萧夫人,面色有些犹豫。 “母亲,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看着她如此神色,萧夫人急忙开口。 “你说,母亲听着。” 萧扶光闻言看着她们凝重的开口。 “母亲,我要跟着摄政王去雁门城。” 萧夫人急忙开口。 “去雁门城做什么?” 看来萧家还不知道战事。 “母亲,北磐入侵,南疆也插手,雁门城岌岌可危,南疆圣女出现,女儿得去战场上,对持南疆巫师或圣女。” 萧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北磐入侵,这怎么就发生战事了呢?马上就要过年了。” 她紧紧抓住萧扶光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扶光,战场凶险,你怎能去冒这样的险?你父亲已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林清婉和萧扶舒也是一脸震惊。 “都怪这些日子我们没有出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扶光,你一个女子,打仗的事情我们让男人去吧。” 看着林清婉的担忧。 萧扶光开口道。 “嫂嫂,保家卫国不分男女。” “而且南疆圣女也是女的。” “你们不知道雁门城的事情也正常,马上要过年了,皇上不会让战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加上咱们家又没有人在朝堂之上,母亲和嫂子没有听说也是很正常的。” “事情发生的紧急,摄政王已经在点兵,我明日就要跟着大军出发了。” “往后我不在皇城,家里就劳烦嫂子操持了。” “若是真的遇到了难处,就去国师府,师父会帮衬萧家的。” “姐姐,你……你真的要去吗?”萧扶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姐姐即将踏上那样危险的旅程。 “我听说北磐人凶悍,而且好战!” 萧扶光闻言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吧,姐姐要对付的是南疆的圣女和巫师,北磐那些难缠的人摄政王会对付。” 萧夫人看着萧扶光满眼的担忧。 “扶光,能不去吗?萧扶光上前一步拉着握着萧夫人的手。 “母亲,南疆巫术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师父有伤不能离开皇城,毕竟师父还要随时关注天象,女儿若是不去,一旦南疆圣女动用巫术,对轩辕的将士来说无疑就是增添很大的困境。” 看着萧扶光眼里的坚定,萧夫人想起来当初她父亲要去战场的情景,眼泪忍不住一下子就落下来。 “既然你决定了,母亲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扶光,你要答应母亲,你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我们在皇城等着你,你不能向你父亲和兄长一样,回来的是冷冰冰的尸体。” 看着母亲哭了,萧扶光也忍不住眼眶湿润,急忙拿出手帕给萧夫人擦拭眼角。 “母亲你别哭,女儿答应你,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回来的,这些日子女儿可是跟着师父学了不少的东西,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而且还有摄政王在呢,摄政王可是咱们轩辕的战神,只要有他在,这场战事一定会胜利的,在他的保护下,女儿也会平安无事的。” 林清婉见状也擦拭了一下眼角。 “母亲你和扶光聊着,我去给扶光准备行礼。” 这一夜。 萧扶光是跟着萧夫人一起睡的。 母女二人一直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很晚,萧夫人才让萧扶光赶紧休息。 毕竟第二天要赶路。 待萧扶光睡着了以后。 萧扶光伸手抚摸着她的脸。 满眼的慈爱和不舍。 一早。 大军就已经在城外集合。 当顾川看着萧扶光一身红色斗篷骑马而来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是来送我的?居然还带了那么多东西。 她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萧扶光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这回去娘家几个月,终于明白了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了吧?” “我告诉你,晚了,我顾家的大门不是你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 萧扶光带着流月星月骑着马入了队伍,看着顾川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顾少将军是哪里疼?” 顾川神色一下子愣住了。 “你说什么?” 萧扶光抬头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这个时候就要体现出来什么叫做贴心丫鬟了,流月在一旁讽刺道。 “看着顾少将军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是生病了,怎么好端端的说话没头没尾的?也难怪我家小姐听不懂。” 说完又一脸疑惑的看着顾川。 “莫不是顾少将军脑子坏了?” 第39章 仇人相见 顾川被流月呛的脸色涨红。 “不是来送我的,难不成还能来送别人?” 随即朝萧扶光伸手。 “把东西给我吧,然后你赶紧回去,照顾好家里,多帮大嫂照顾照顾孩子,等我回来以后,还能让你在顾家有一席之地。” 这人果然有大病,萧扶光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顾少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我萧家的东西你也配?” 顾川闻言脸色有了一抹不耐烦。 “行了,你都来送行了,就不要再使小性子了,萧扶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再一如既往的胡闹,我顾家的大门,你就再也进不去了。” 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流月又忍不住了。 “我呸。” “还顾家大门呢,当你家在大门是金子做的啊,谁都稀罕上去踩两脚。” “就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家小姐离开了你那是要烧高香还愿的。” 星月平日里话要少一些,但是看着欺负小姐的负心汉,此时也附和着开口。 “就是,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更别脏了我家小姐的眼睛。” 在三军的面前,被两个丫鬟如此呛声,顾川只感觉颜面扫地了,厉声呵斥道。 “你,放肆,两个丫鬟而已,居然敢如此跟本将军说话,这里可是大军集合的地方………” 流月翻了一个白眼,抿了抿唇。 “那又如何?就你这种薄情寡义的负心汉,难不成我还要给你面子?” 顾川脸色一阵铁青。 “来人,将这个扰乱大军集合的疯丫头拉下马,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顾川一声令下,他的贴身侍卫走出来看着流月星月就要动手。 萧扶光眉头一皱。 “住手。” 目光看向顾川,带着浓烈的冷意,若不是不能牵连父母,自己就想一刀结果了他。 “顾川,雁门城战况紧急,三军整顿等待摄政王出发,我不想与你在这个时候有过多的争执,今日的事情到此结束,你回你的队伍,摄政王很快就来了,莫要耽误了出发的时间。” 顾川闻言看着萧扶光,脸上带着一抹疑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妇人怎么会知道雁门城的情况?” “你当真不是来送我的?” 萧扶光只感觉自己的厌蠢蠢都犯了,忍不住抬手扶额。 “不是。” 顾川闻言一脸不信的开口。 “这不可能。” “你不是来送我的,那你要送谁?” “你们萧家已经没有人了。” “萧扶光,你是不是跟别的男人………” 萧扶光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他的话。 “闭嘴吧,顾川,你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我来到城外就一定是送人吗?” “更何况,就算我今日真的是来送人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和离了,是皇上亲赐的和离圣旨。” “你现在在这里纠缠不休,是对皇上的圣旨不满意吗?” “我………”顾川一时之间被堵的哑口无言,察觉到周围投过来怪异的目光,看着萧扶光咬了咬牙开口。 “你不是来送我的,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三军集合的地方。” 萧扶光缓缓开口。 “自然是去雁门城。” 顾川听得脸色沉了下来,呵斥道。 “简直就是胡闹。” “萧扶光,雁门城现在正在打仗,你一个妇人去了不是添乱吗?赶紧滚回去。” 萧扶光冷冷地瞥了顾川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去雁门城,自有我的使命与责任,与你何干?” 顾川闻言冷声开口。 “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使命与责任?” “战场可不是你能够胡闹的地方,萧扶光,赶紧离开队伍,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身边的将士也开口道。 “是啊,还以为是来送行的,没想到居然要去雁门城,萧小姐,作为一个女人就应该好好留在家中相夫教子,不要给男人添乱。” “就是,还是赶紧离开我们队伍吧,跟我们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对你名声也不好。” “萧小姐,摄政王马上就要来了,你可不要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我们大军的行程。” 萧扶光忍不住与流月星月对视一眼。 这群人都有病吗?被顾川传染了? 星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小姐能够来到这里,自然是皇上准许的,就不劳烦各位操心了。” 顾川闻言急忙开口。 “这不可能,皇上怎么会允许一个女子上战场?” “而且,萧扶光,你根本都没有机会见到皇上,你是不是在变着法子的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 流月真的是又又又忍不住了。 “顾少将军,你这脸皮的厚度都快赶上城墙了,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家小姐费心思。” 又又又又被骂了,顾川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他身边的人开玩笑道。 “倒是很少见少将军吃瘪,没想到居然居然看到了。” “顾少将军,都说唯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看来这萧家小姐根本就没有将顾少将军放在眼啊。” 别人一刺激,顾川看着萧扶光一脸怒火的开口。 “萧扶光,我不管你是在故意吸引我的注意,还是另有所图?这里都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赶紧滚出队伍。” 萧扶光看着他的蠢样子,只感觉自己快吐了。 “顾川,你家是住在海边的吗?” “管这么宽?” “我能不能待在这里,等摄政王来了不就知道了,你又不是主帅,在这里狗叫什么?” 居然骂了自己,看来萧扶光当真不是来送自己的,顾川嘲讽的开口。 “萧扶光,不要以为你有幸见过摄政王一面,就能为所欲为去战场上捣乱,我告诉你,行军打仗容不得你添乱。” “来人,将这个女人赶出队伍。” 有了顾川得命令。 有人一鞭子甩在萧扶光马儿的背上。 马儿受惊,失控的跳跃起来,萧扶光抓紧缰绳控马,同时流月和星月的马也被打了。 一时间有些失控。 自己不想闹事,偏偏有人不想安生,萧扶光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马鞭直朝顾川挥去。 “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就换一个你听得懂的方式。” 第40章 我牙门给你打掉 马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顾川面门。顾川猝不及防,连忙侧身躲避,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与怒意。 “萧扶光,你竟敢动手!” 顾川怒吼道,身边的侍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萧扶光面容冷冽,也不回应他的话,鞭子一挥,再次朝顾川打去,眼里甚至带着杀意。 顾川急忙躲开。 “萧扶光,快住手,你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拔剑接住了萧扶光的鞭子。 鞭子被利剑缠住,萧扶光直接用力一扯,顾川忍不住一个跟呛上前,萧扶光趁机抬脚一踢,一脚准确的踢在他的胸口。 流月和星月早已经翻身下马观战,此时见顾川被打,高兴的鼓掌。 “好………” “小姐你早就该动手给他一个教训了,像这样的泼皮无赖在这兵营里胡搅蛮缠,当真是丢人至极,还脏了小姐的眼睛。” 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顾川忍不住皱眉。 自己虽然已经见识过她会武功,没想到这第二次交手,还是落下了下风。 “萧扶光,这里可是三军阵营,你居然跟一个将军动手,这是在触犯军规。” 萧扶光闻言眼里没有半点的慌乱,手中的鞭子再次朝顾川挥去。 “我本无意与你纠缠,是你不识趣再三挑衅,等到摄政王来了,我自会跟摄政王请罪,现在,我就要让你为你今日的余味无知付出代价。” 顾川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狠厉,持剑再次迎上了萧扶光的鞭子。 到底萧扶光手里的鞭子是普通的马鞭,鞭子掉了两节在地上。 流月见状拔出萧扶光的配剑。 “小姐接剑。” 萧扶光准确的多开顾川的杀招,稳稳的接住流月扔过来的剑。 两剑相交,金属碰撞之声清脆响亮,剑光如织,两人在三军将士的注视下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顾川剑法凌厉,每一招都欲取萧扶光要害;而萧扶光则身法灵动,剑法中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狠劲,每一次格挡与反击都恰到好处。 周围的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女子能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更未料到顾川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少将军,竟会在一个女子面前落得如此下风。 “这萧小姐的剑法居然如此厉害?” “没想到啊,还有一个女子能够与战场上的将军打一个平手的。” “这可不只是平手了。顾少将军已经落下下风了。” “有些意外了,传说中萧小姐善妒,竟会使一些后宅阴私,没想到还使得这样一手好剑法。” “这一手剑术若是真的上战场,只怕能杀不少敌人。” 听着别人对萧扶光的议论,顾川的亲卫看着与萧扶光打斗的顾川忍不住皱眉。 少将军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女子? 流月和星月看得热血澎湃。 “小姐好厉害。” “打他个落花流水。” 顾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低估了萧扶光的实力,更未料到她会如此不留情面。 每一剑的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微微震颤,内心的愤怒与不甘如潮水般翻涌。 “萧扶光,你竟敢如此无礼!这里可是三军汇集的地方。” 顾川咆哮着,剑招愈发凶猛,试图以力压人。 然而,萧扶光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身形如同鬼魅,轻松避开他的攻势,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她的剑法不仅快,而且准,每一剑都直指顾川的破绽,迫使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这就慌了?” “怕在三军面前输给一个女子丢脸吗?” “那你的担心是对的,今日你怕是就要在三军面前丢尽颜面了。” 说完一脚高踢,准确的踢在顾川的下巴上。 顾川被踢的一口鲜血吐出来,随着吐出来的,还有一颗牙齿。 亲卫急忙上前扶着他,担忧的开口。 “少将军…………” 顾川满心的怒火似乎要喷射出来,偏头看着萧扶光满眼的恨意。 “萧扶光,你找死………” 偏偏因为牙齿被打掉了一颗,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萧扶光不屑的扯了一下嘴角。 “你有杀了我的本事吗?” 顾川闻言愤怒的下令。 “动手,将这个扰乱三军集合的女人就地正法,若有罪责,本将军担着。” 军令如山,亲卫已经拔刀朝萧扶光杀去。 其他的三军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皱眉,摄政王没有来,顾川职位摆在那里,可是对一个女子动手,实在是有失男儿风度。 萧扶光避开一个亲卫的刀。 眉头紧皱。 顾川行事当真是越来越疯魔了。 “我可是奉皇上之命和你们一同前往雁门城御敌的,你们如此是非,不分听信顾川的一面之词,对自己的战友动起了手,就不怕皇上和摄政王怪罪吗?” 顾川在一旁厉声开口。 “皇上和摄政王怎么可能同意一个女子上战场?她不过就是假传圣谕罢了,今日谁将这个扰乱军纪的女子就地正法,官升一级………” 流月星月已经拔剑跟顾川的亲卫打起来了。 “小姐,这里是三军集合的地方,这样打下去我们会吃亏的。” 萧扶光挡掉一剑,心里也着急了起来,自己,杀了顾川都不叫事,但是还没有自信到可以跟三军打的地步,更何况这可是要去支援战场的军队,这场闹剧当真是要闹出笑话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最前方那人身披银色铠甲,面容冷峻,正是摄政王。 侍卫修铭厉声呵斥。 “都住手。” 所有人都停手。 急忙单膝下跪行礼。 “参见摄政王。” 摄政王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现场,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顾川与持剑而立的萧扶光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三军集合,乱成一团,军风不正,谁来说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川抢先一步开口,试图抢占先机。 “摄政王,萧扶光假传圣谕,意图混入军营,末将正欲将其拿下。” 萧扶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 “顾川,你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日益增长。我乃奉皇上之命,前来协助大军前往雁门城御敌,你却在此阻挠,还妄图污蔑于我。” 摄政王眉头微皱,显然对两人的争执感到不悦。 “顾少将军,你也是随军多年的将军了,做事怎么如此冲动?” “萧小姐聪慧过人,武艺超群,皇上的确有令让她随大军前往雁门城助战。” 第41章 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顾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萧扶光武功这么厉害,这要是真上了战场,立下了军功,那岂不是萧家又要在皇城站稳脚步了。 不可能的,她一个女子绝对不可能上战场的,之前摄政王就偏袒她,这次一定是看在她是萧家女儿的份上有一次偏袒。 “这不可能,王爷,你不能因为她是一个女子就偏袒她扰乱三军集合的罪责。” “行军打仗,哪有女子上战场的?” 周围的将士则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想到萧扶光竟然真的是奉旨前来,而非顾川所说的假传圣谕。 摄政王冷冷的看了一眼顾川,王者威严压的顾川忍不住心虚。 “你这质疑本王?” 顾川闻言只好无赖的拱手。 “末将不敢。” “王爷赎罪。” “是末将心急之下口不择言了。” 摄政王看了一眼萧扶光。 只见她已经收了剑。 此时站在那里背脊很直。 目光看向三军开口。 “萧小姐是拜在国师的亲传弟子,精通玄术,这次战事因为有南疆圣女出现,皇上特意派萧小姐在战场上协助大军对抗南疆圣女。” “虽然萧小姐是女子,却也是忠勇侯的嫡女,虎父无犬女,萧小姐的本是想来今日你们已见识过几分了,以后萧小姐就是我们御敌的一员,三军都应该给予尊重,若是再发生今日的事情,军法处置。” 轩辕璟身边的林寂,修铭,江源,温影相互传递着眼神。 王爷什么时候会说这么多的话了? 平日里可是指望王爷多说一句话都是奢侈啊? 几人又薇薇摇了摇头。 目光看向萧扶光。 难不成因为萧小姐是女子,王爷会怜香惜玉了? 所以王爷开窍了? 即人的心中已经闪现了无数种可,目光落在了摄政王身上。 轩辕璟则目光再次落在了顾川身上。 “顾少将军身为一个将军,扰乱军纪,罚三十板子,因为急于行军,板子等到战事结束以后再发。” 然后下令。 “准备出发!” 萧扶光看了顾川一眼,立即转身翻身上马。 笑死人了。 还想打仗立军功,还没有处罚呢,就欠了三十板子。 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万万没想到摄政王会如此直接地支持萧扶光,这完全颠覆了他的预期。 “王爷………” 顾川欲言又止,显然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而轩辕璟在看了一眼萧扶光,见她一身劲装,但是也穿的暖和,身后跟着星月流月。 骑马带队出发。 顾川咬紧牙关,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 他身旁的亲卫见状低声开口。 “少将军,大军出发了,我们………” 顾川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要将今日的屈辱还回去!” 雁门城。 此时的雁门城气氛紧张,甚至空气中都夹杂着血腥味。 城墙上,守城士兵严阵以待,目光紧盯着远方尘土飞扬的地平线,那里,是敌军即将出现的方向。 城下,百姓们神色慌张,收拾着金银细软,准备随时逃离这座即将陷入战火的城市。 雁门城的主将薛行云观望着远方,他的手臂用白布包扎了起来,白布上面血迹斑斑,面色阴沉。 “战壕都挖好了吗?” 副将池幕拱手道。 “回将军的话,都准备好了,聚集的整个雁门城的火油,只要敌方靠近,我们就会安排点火。” 薛行云听了凝重的点了点头。 “蛇鼠之类最怕火,希望这一战我们能够胜利。” 池幕闻言一脸愤怒的开口。 “北磐当真是不要脸,居然跟南疆联合了。” “南疆不愧是南疆,尽是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薛行云听了沉重的开口。 “战场之上,只有胜负之分。” “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对付南疆那些巫师,若是只有北磐,我们还可以采取一些比较激烈的方式拖住他们,只要等到朝廷的援军到了,也就迎来了转机。” “但是面对那些蛇鼠虫蚁,实在是棘手。” 池幕听了宽慰道。 “将军,我们的奏折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去皇城了,相信皇上会安排人来兑付南疆那些巫师的。” “而且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次一定可以重创敌军。” 薛行云听了提高了声音开口。 “对,我们这一次一定可以击退敌军,等到援军的到来。” 其实心里啊没有底的,北磐来了十五万大军,还有那么多南疆的巫师,可是自己手里总共就十万大军,经过前些天的战事,已经死伤近两万了。 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来,单膝跪地,喘息着报告。 “将军,敌军前锋已至,距离城门不足三里!” 薛行云闻言,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他握紧手中的长枪,沉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斗状态,准备迎战!” 副将池幕立刻转身,高声传达命令,整个雁门城瞬间被紧张而有序的氛围所笼罩。 士兵们迅速就位,弓箭手登上城墙。 投石机也准备就绪。 随着敌军靠近。 城楼上的气氛更加紧张了起来。 薛行云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弓箭手准备点火………” 果然当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在北磐大军的前面是无数的蛇鼠虫蚁,大军里,几个带着面纱黑衣女子拿着笛子,吹着不知名的曲子。 那些蛇鼠虫蚁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朝着雁门城涌来,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放箭!”薛行云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松开了手中的弓弦,带着火苗的箭直射战壕的位置。 熊熊的火焰瞬间升腾起来,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墙。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蛇鼠虫蚁瞬间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然而,南疆的巫师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牺牲,她们继续吹奏着曲子,更多的蛇鼠虫蚁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北磐的大军也在火墙前稍作停顿,随后开始寻找可以突破的地方。 薛行云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只希望援军能够及时赶到。 皇城。 永昌侯府。 书房里。 永昌侯正在看公文。 贴身小厮走进来行礼。 “侯爷,找到了半年前离府的府医,表小姐的确进府就已经有孕了,属下仔细核实过,表小姐有孕之前还未见到世子,如今孩子早产………”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明白了,彩衣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不是侯府的,永昌侯愤怒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好啊,居然算计到我永昌侯府的头上,试图混乱我侯府的血脉。” 想起来那日偶遇萧扶光的时候,萧扶光说的话。 “伯父,你与父亲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世子年轻,被外人迷惑,扶光不忍伯父养着别人的孩子,彩衣肚子里的孩子伯父还是让人查一查。” 原本还以为是萧扶光挑拨离间,没想到彩衣居然真的早产了。 “去,叫夫人,世子,还有表小姐都到大堂。” 第42章 滴血认亲 王文昭此时正在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满眼的笑意,看着坐在床上的彩衣柔声开口。 “彩衣,眼看要过年了,这个孩子就是我们最好的礼物。” 彩衣一脸温柔的开口。 “能够给表哥生一个孩子,是彩衣的福气。” “只是…………” 随即叹了一口气。 “唉…………” “是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若不是当年我选错了路,没有那样一桩糟糕的婚姻,哪怕是给表哥当一个妾室,侯爷不至于对这个孩子不喜。” 王文昭听了急忙开口安慰道。 “彩衣,你不要着急,我们的孩子这么可爱,父亲会喜欢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彩衣闻言抬手擦拭着眼角。 “那天,侯爷来看一眼孩子,就再也没有一句过问的话,可见侯爷是不喜欢我的孩子的,表哥,我怎么样被看不起都没有关系,可是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啊,侯爷是这侯府的主人,他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只怕这个孩子以后长大了也会遭人非议。” 看着彩衣居然哭了,王文昭急忙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坐到床边安抚她。 “彩衣,你别哭啊,你这哭着,我心里也会难过的,虽然父亲他…………可我们还有母亲,父亲对团团的疼爱你是知道的,以后团团不会委屈的。” 彩衣却哭着开口。 “这叫我如何不担心,表哥,等到正月,你就要娶礼部尚书家的小姐了,我们的团团还这么小,侯爷又不喜欢,等到新夫人进门,若是对我的团团下手,表哥,我会活不下去的。” 王文昭听得着急,急忙拉着她的手开口。 “你在胡说什么?就算新夫人进门,也不影响你的地位,你在表哥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母亲也会护着你和团团的。” 彩衣顺势靠在王文昭的怀里。 “表哥,咱们的团团是庶子,没有一个嫡母会让一个庶子占了自己长子的位置,彩衣心里怕啊!” 王文昭抱着她安抚。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婚事我想办法往后推一推。” 彩衣听了眼里闪过一抹得逞,只要婚事往后,自己出了月子,就可以谋划一番,搅黄这桩婚事,自己绝对不能让人威胁到孩子。 “彩衣谢谢表哥,也替团团谢谢你对他的爱护。” 王文昭抚摸着彩衣的头开口。 “你胡说什么?团团也是我的孩子,身为他的父亲,照顾他,保护他,是我应该做的。” 二人正在郎情妾意,小丫鬟进来行礼。 “世子,姨娘,侯爷身边的人来了,让世子和姨娘去大堂。” 王文昭听得皱眉。 “彩衣,你先好好的休息,我去见一见父亲。” 丫鬟却开口道。 “世子,侯爷说姨娘也得去,不然就让人押姨娘过去。” 彩衣只感觉心里沟通一下,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表哥,侯爷已经厌恶我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这还在坐月子呢!” 王文昭起身开口道。 “你安心的休息,我去与父亲说。” 彩衣却挣扎着下床。 “我还是去吧,大不了就是吹了风,以后留下一些毛病罢了,我不能落下一个不敬侯爷的名声。” “我斗胆猜测,侯爷这个时候让我们前去,只怕是给我一个下马威,避免以后给新夫人添堵,可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就像一颗无根的浮萍,风往哪里吹我就往哪里倒,我哪里有胆量给新夫人添堵?” 王文昭看着她这般委屈的模样,拿了披风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 “你放心,今日我就跟父亲说清楚,我明年不娶妻,谁要娶谁就娶去。” 大堂里。 永昌侯夫人看着一脸盛怒的永昌侯。 “侯爷,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吗?” 永昌侯冷声开口。 “还是等人齐了再说吧,免得本侯又重复第二遍。” 永昌侯夫人闻言只好不再说话,默默的给永昌侯倒茶。 直到王文昭和彩衣走进来。 “父亲…………” “侯爷…………” 永昌侯凌厉的眼神看着彩衣。 “彩衣,你是夫人的娘家侄女,不论是你早些年来侯府做客,还是今年来投奔侯府,我们后悔都不曾亏欠过你,今日,你跟本侯说一句实话,团团到底是不是文昭的孩子。” 彩衣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侯爷是知道了什么吗?她颤抖着嘴唇。 “侯爷,彩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孩子自然是表哥的,我知道侯爷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不认自己的亲孙子啊。” 永昌侯夫人愣了一下,很快开口。 “是啊老爷,这可是文昭的第一个孩子,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永昌侯看了一眼永昌侯夫人,眼里带着一抹失望。 “你倒是对你这个侄女极为信任,这些年也是本侯娇纵了你,让你分不清楚身为永昌侯夫人,重心应该放在哪里了。” 听着永昌侯责怪的话,永昌侯夫人面色委屈。 “侯爷…………” 永昌侯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他她的话。 “你与文昭一直细心的照顾着彩衣,按道理来说,她就不应该有意外,可是这个孩子却早产了一个多月,本侯已经找回了半年前离府的府医,已经证明了彩衣在进府之前就有孕了。” 彩衣闻言,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永昌侯竟然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 “侯爷,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我对表哥一片真心,团团怎么可能不是表哥的孩子?” “侯爷,我知道,我和团团的存在会影响新夫人的心情,如果侯爷是担心新夫人不接受我和孩子,我可以带着孩子住到庄子上去的,求侯爷不要污蔑我的清白,我对表哥的真心天地可鉴。” 王文昭皱着眉头。 “父亲,我相信彩衣,你不能因为对彩衣的偏见,就不要自己的亲孙子,团团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绝对不会委屈了他。” 永昌侯夫人见状也急忙开口。 “侯爷,是不是查错了?团团怎么可能不是昭儿的孩子,明明………” 永昌侯见都这个时候了,永昌侯夫人还在为她侄女说话,怒斥道。 “你闭嘴,事关侯府血脉,本侯怎么可能会弄错,这件事本侯已经仔细查过。” “既然你们都执迷不悟,那就滴血认亲吧。” “来人,去把孩子抱过来,准备一碗水。” 第43章 为母则刚 永昌侯府的大堂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呼吸都似乎变得沉重。 彩衣则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与恐惧。 “不………不行………不能滴血认亲。” 王文昭紧皱眉头,眼神中满是对彩衣的信任与坚定。 “彩衣,虽然父亲有所怀疑,那不如就按照父亲的意思办,我相信你,只要滴血认亲以后,父亲以后就不会再有猜疑。” 彩衣却紧紧的抓住王文昭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表哥,不能滴血认亲的,团团是不是你的孩子你心里还没有数吗?” “今日,若是团团被当众滴血认亲,就算如了侯爷的意思,最后证明团团就是你的孩子,可是团团她身份被质疑不明,这以后如何面对别人的目光?” “一个被自己亲祖父怀疑的孩子,又如何被人看得起?” 王文昭闻言面色更加觉得为难了。 “可…………” 彩衣拉住他的双手。 “表哥,我回来皇城以后,每日都陪伴在表哥的身边,表哥,你还不相信我的清白吗?你难道就不相信我的真心吗?” “这么多年,我的心里一直都是表哥,我如今无依无靠,表哥你也要跟着别人来欺负我吗?” 王文昭看了看彩衣又看了看一脸阴沉的永昌侯,沉默了下来。 彩衣见状,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表哥。” “是今日连你都不护着我和孩子,我与孩子还谈什么以后。” “是我错了,我就不应该相信什么真心。” 说着更是哭了起来。 “我就说嘛,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真心来护着我?” “从小母亲离世,继母不喜,父亲不爱,哪有人会爱我呢?” “是我痴心妄想了,是我,害得自己命苦,也害了自己的孩子。” 王文昭看她如此伤心,无奈的朝永昌侯开口。 “父亲,我相信彩衣,这毕竟是儿子的事情,还请父亲不要再插手了。” 看着王文昭被彩衣三言两语就哄成这样,气的年色都铁青了,站起来伸手指着王文昭。 “你这个逆子………” 彩衣见状,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崩溃的哭着。 “表哥,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来投奔侯府的,是我跟侯府添乱了,也给姑母和表哥添乱了,我知道新夫人快进门了,我和孩子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我可以去死,没关系的,只求表哥看在我们多年的情谊上,看在这个孩子是你的亲骨肉上,你可以善待这个孩子。” 说完就挣开王文昭的手,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王文昭吓得慌了起来,急忙拉住彩衣。 “彩衣,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许做傻事。” “我是相信你的,我没有说不相信你。” 永昌侯夫人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彩衣,你别哭了,你还在坐月子呢,这滴血认亲以后,团团的身份就会明了,到时候谁人敢说他的闲话?” 永昌侯能够一步一步的当上侯爷,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彩衣这点小伎俩一眼就看穿了。 “来人,将世子拉开。” 很快几个下人将王文昭拉开。 然后看着彩衣。 “你不说要死吗?” “柱子就在那里,你有本事就去撞。” “侯府也养着你这么久了,还养出仇来了吗?” “一天天的就在侯府作妖。” 小厮已经让奶娘将孩子抱来,并准备了一碗清水。 彩衣见状心里都是绝望,眼里满是决裂,看着不远处的柱子。 或许自己这一死,总能给孩子搏一个荣华富贵。 永昌侯面无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不屑。 “你可以尽管去死,这个孩子是不是侯府的血脉你心里有数,你若是死在我侯府,这个孩子就会被扔出去喂野狗。” 彩衣闻言瞪圆的眼睛,看着永昌侯开口。 “姑父,我叫了你十多年的姑父,你就当真的如此狠心不近人情。” 永昌侯懒得搭理她,朝小厮开口。 “准备滴血验亲。” 很快小厮将孩子的指尖划破,一滴鲜红的血滴入了碗中清水。 王文昭看着那一碗滴了血的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刻就是不想滴血认亲。 永昌侯见他不动,上前强势的拉过他的手,刺破指尖,将血滴在了水里。 众人屏息以待,只见那碗中的两滴血并未相融,而是各自分离,清晰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永昌侯夫人惊呼出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而王文昭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铁青,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碗水,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怎么会?” “为什么血没有相溶?” 永昌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文昭。 “为什么?” “因为你蠢。” “都不知道王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愚蠢的东西。” “为了一个寡妇,给人当便宜爹就算了,还把萧家的婚事也搅黄了。” 而彩衣此时倒是平静了下来。 看着那一碗水,又看了看永昌侯。 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永昌侯看向永昌侯夫人。 “这是你的亲侄女,你自己送走,若是让我在侯府还看见她,你就跟她一起走。” 然后看向王文昭。 “自你出生,我就对你寄予厚望,没想到将你养成这副愚蠢的性子,希望这件事能让你长一些教训,不要这么多年光长了年龄没有长脑子,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往后多用一些功,看看书,等你夫人进门以后,与你的夫人好好过日子,然后准备科考。” “若是你再这么执迷不悟,本侯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说完,冷冷的看了一眼彩衣,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般,然后甩袖离去。 永昌侯夫人看着那碗水,想到永昌侯的话。 心里也是充满了怒气,抬手一巴掌甩在彩衣的脸上。 “彩衣,我对你不薄,你居然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彩衣挨了一巴掌,抬手摸了摸脸,擦拭了一下眼泪。 “姑母,这个孩子是进府之前有的,倒是也算不上我给表哥戴绿帽子,最多算是,表哥帮我养孩子。” 第44章 战死不降 王文昭久久才回神。 “那你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将这个孩子弄到我的头上?” “彩衣,我一直对你照顾有加。” 彩衣闻言抬头看着他。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表哥的,我与孩子如何在侯府立足?” “表哥,你生来就是侯府的世子,金尊玉贵,根本体会不到我的苦。” “没有母亲护着的孩子,不过就是父亲联姻的工具,还是联姻一个商人的工具。” 王文昭闻言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所以你算计我?” 彩衣闻言沉默了下来,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理亏。 王文昭想起来自己与彩衣第一次在一起,是与好友喝酒以后,彩衣来送醒酒汤。 “彩衣,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是不是也是你算计的。” 彩衣闻言看了看他,眼里闪过一抹内疚。 然后缓缓开口。 “这件事的确也是我对不住姑母和表哥,可我也的确走投无路,我回来皇城之前并没有发现自己怀孕,来找姑母也不过是想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可是没几天我就发现我月信没有来。” “我一个人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没关系,可身为一个母亲,我总要为我的孩子做打算。”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以后像我一样,沦为一颗棋子,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会带着孩子离开。” 说完,从奶娘怀里抱过孩子,朝外走去,身子在寒风中有些颤抖,风一吹,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王文昭沉默不语,他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挣扎。 他看着彩衣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不舍。 他知道,无论他多么信任彩衣,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自己就是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永昌侯夫人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怒意,气得不行。 雁门城。 激烈的战事打了一天。 因为那些蛇鼠虫蚁被火灭了,在雁门城将士的死守下,终于熬到了天黑。 两军疲乏,北磐的大军的首领下令。 “撤回三里地扎营。” 薛行云看着敌军退去,眼里没有半点松懈,整个人靠在城墙上踹气。 “轻点人数。” 身边的亲卫过来扶他。 “将军,你受伤了,属下带你回去包扎。” 直到人数清理完毕。 迟暮看着疲惫的薛行云。 “将军,将士们完全就靠意志力拼杀到最后,虽然我们的火烧死了大量的蛇鼠虫蚁,可将士们还是受到了影响,许多人都中毒了。” “加上北磐军重创,我们现在能够战斗的人不足三万。” 另外一个副将开口。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找到对付南疆巫师的方法。” 薛行云无奈的开口。 “何只是要对付南疆巫师,还有北磐大军。” “通知下去,让雁门城的百姓自动参军,愿意保住家园的,可以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战斗,想要活命的,就忘雁归城撤。” 迟暮闻言看着薛行云开口。 “将军,我们要放弃雁门城吗?” 薛行云叹了一口气。 “兵力不足,实力悬殊,我们可以死战,但是不能让整个雁门城的百姓跟着我们死。” “你不知道朝廷的援军什么时候到,能够守住一时算一时吧。” 雁门城外。 此时已经扎起了无数的帐篷。 北磐大军的首领,赫连雄,坐在帅帐中,面色阴沉。 今日的败退,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挫折。 他原以为凭借南疆巫师控制的蛇鼠虫蚁,能够轻易攻下雁门城,却没想到雁门城的守将薛行云竟有如此坚韧不拔的意志力,以及那突如其来的火攻,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巫师,你们南疆号称可以御天下动物,就今日那些蛇鼠虫蚁,可对付不了薛行云。” 赫连雄的目光转向坐在一旁,面色同样凝重的南疆巫师。 南疆巫师缓缓开口。 “大将军,今日的火攻虽然暂时阻挡了我们,但那些火源总有耗尽之时。而且,我的巫术并非只能控制蛇鼠虫蚁,还有许多其他手段未曾施展。” “而且今日我之所以建议特勤你撤离,那是因为得给那些中毒的人一些赌发的时间,等到北磐大军休息好,而轩辕那些被蛇鼠虫蚁咬过的士兵也毒发了到时候,无需我们费力,雁门城自会不攻而破。” 赫连雄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是他们有援军呢?巫师,大军粮草快没了,若是再拿不下雁门城………” 随即话峰回路转。 “你不是说你们的圣女会亲自助战吗?” “这都第二次开战了,为什么还不见你们圣女?” 巫师闻言开口道。 “我们圣女就在这两天到,特勤放心,这次能够偷袭到雁门城,可是多亏了我们大祭司屏蔽天机,我们圣女更是亲自去了轩辕的皇城,刺杀轩辕的国师,若不然,只怕轩辕早有防备了。” 赫连雄听罢,眉头微微舒展,但仍带着几分疑虑。 “希望圣女能尽快到来,否则轩辕援军到了,我们的处境将愈发艰难,士兵们恐怕会心生不满。” 南疆巫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特勤放心,圣女一到,我们不只是能够拿下雁门城,甚至我们还能长驱直入,拿下整个轩辕,我们圣女深的大祭司教导,巫术不是我等巫师可比的,口以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南疆的圣女就能顶千军万马。” 雁门城。 薛行云正在看着地图发愁。 算了算时间,朝廷的援军这两日也该到,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这雁门城,等到援军。 迟暮一脸慌乱的走进来。 “将军,不好了,中毒的将士们今日一早………” 薛行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迟暮一脸悲痛的开口。 “凡是被咬了的士兵都死了。” 薛行云闻言,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悲痛。 雁门城内的士气本已摇摇欲坠,这一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无奈。 “该死的南疆。” 迟暮低下头,声音哽咽。 “军医们尽力了,但那些毒素太过猛烈,许多士兵在睡梦中就…………将军,我们能够作战的兄弟不多了。” 薛行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必须是雁门城的支柱,不能有丝毫的动摇。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必须保持冷静,做好备战状态,另外,让原本来参军的百姓都走吧,除了雁门城原本的将士,所有人都撤吧。” “是我,对不住雁门城的百姓。” 第45章 扭转乾坤 迟暮领命而去,心中满是不舍与悲壮。 雁门城的夜空下,火光星星点点,映照出一张张坚毅却疲惫的脸庞。 城中的百姓们得知消息,有的默默收拾行囊,准备撤离;有的则含泪望着城墙,为那些守城的将士们祈祷。 雁门城外。 北磐大军已经集合。 这一次在赫连雄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巫师,而是南疆圣女阿依娜。 阿依娜手握兵权,坐在一头凶猛的老虎上,眉间点缀着一朵紫色花钿。 赫连雄看了看她。 “南疆圣女,我们这是合作,不能只有我们北磐出兵吧?” “你们南疆难不成就只出你们几个女子吗?” 阿依娜看了一眼赫连雄,眼里都是傲气。 “特勤无需看不起我南疆女子。” 说完拿起笛子吹了起来。 随着阿依娜的笛声响起,整个大地似乎都为之颤抖。 北磐大军中的士兵们惊奇地发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凝聚。 赫连雄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只见南疆圣女阿依娜的笛声中,一只只凶猛的野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驱使。 “这是……南疆的驭兽之术!”赫连雄震惊地喊道。 阿依娜微微一笑,笛声愈发激昂,那些野兽在她的指挥下已经跑到了大军的前面。 “特勤,这是我南疆的兽军,为这次战事冲锋陷阵,够诚意吗?” 郝连雄闻言笑着开口。 “够,够诚意。” 随即又担忧的开口。 “可是雁门城准备了战壕,火墙燃起,只怕是…………” 阿依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那就让雁门城这次的火白准备了。” 随即再次吹响笛子。 这次的音乐已经和上次不一样了。 很快空中出现盘旋的雄鹰,它们遮天蔽日,发出嘶哑的鸣叫,与地面上的野兽遥相呼应,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势力。 郝连雄震惊的开口。 “这是雄鹰。” “这是我们北磐的雄鹰。” 阿依娜得意的开口。 “南疆圣女可御天下之兽,不管这雄鹰是哪里的,重要的是能够为我们所用,为这场战事增添助力。” 只见她抬手,一直雄鹰落在她的手臂上,阿依娜轻声低语,仿佛在与那些黑鸦和野兽对话。随着她的指令,黑鸦大军开始朝前飞去,目标直指雁门城。 与此同时,野兽们也在她的驱使下,向着雁门城的防线发起了冲锋。 郝连雄见状立即下令。 “大军出发,今日定要拿下雁门城。” 雁门城内,薛行云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前所未有的壮观景象,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南疆圣女的驭兽之术超乎想象,黑鸦遮天,野兽咆哮,仿佛末日降临。 他深知,仅凭雁门城现有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这股来自自然的力量。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迟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却也坚定地站在薛行云身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薛行云目光如炬,扫视着城墙上每一个士兵,他们的眼神中没有退缩,只有誓死保卫家园的决心。 “百姓们都撤走了吗?” 迟暮开口道。 “都全部撤走了。” 薛行云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 “雁门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先辈们的汗水与鲜血,我薛家更是与北磐多次交手,传令下去,死战,一定要等到朝廷的援军。” 随着敌军进攻,薛行云率领着剩余的士兵,迎向了那几乎不可战胜的兽军。 箭雨如飞蝗般射向空中的黑鸦,投石机将巨石掷向冲锋的野兽,战壕里的火油被点燃,形成一道道火墙,试图阻挡南疆圣女的力量。 然而,南疆圣女阿依娜的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旋律中充满了愤怒与嘲讽,仿佛是在嘲笑人类的渺小与无力。 随着她的指挥,雄鹰更加疯狂地俯冲,直接抓伤了无数的守城将士。 野兽也更加凶猛地攻击,火墙在野兽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薛行云身在城楼上,挥剑与雄鹰搏斗着。 死伤越来越严重,迟暮冲到他的身边。 “将军,你走吧,属下拖住他们。” 火墙已经熄灭,登城梯一部又一部的靠在城楼上,无数的北磐士兵爬上了城楼。 薛行云提剑艰难的厮杀着。 “薛家就没有逃兵,今日我薛行云守不住这雁门城,就与雁门城共存亡。” 可是北磐军越来越多,根本就杀不完。 郝连雄得意的与薛行云交手,薛行云已经疲惫不堪,很快就落了下风。 郝连雄大刀落下,斩掉了薛行云的一条手臂。 “哈哈哈,投降吧,薛行云,你们雁门城已经没有兵了。” 迟暮拼命挡住郝连雄的一刀,扶着薛行云担忧的开口。 “将军。” 薛行云断臂出一直流血,但是他毫不在乎,看着郝连雄眼里没有半点惧意。 “我薛行云的确输了,但是朝廷援军也马上到了,郝连雄,这雁门城,你拿不下。” 郝连雄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送薛将军上路。” “然后一路挥师南下,拿下你们轩辕。” 说着大刀再次砍向薛行云。 忽然一把利剑飞驰而来。 郝连雄急忙避开。 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雁门城上空凝重的氛围。 “援军到了!” 迟暮激动地喊道,眼中重燃希望之火。 只见轩辕璟似乎从天而降,稳稳的接住了利剑,一脚踹在郝连雄胸口。 “杀无赦………” 郝连雄被轩辕璟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几乎站稳不住。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援军将领。 “轩辕璟!” 郝连雄怒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轩辕璟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利剑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 他身后,是轩辕王朝的精锐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迅速的杀向北磐军。 阿依娜看着轩辕璟,眼里闪过一抹光亮。 这就是轩辕传言战无不胜的摄政王。 倒是生的一副好面孔,而且武功也高。 轩辕璟执剑就朝郝连雄杀去,一句话也没有。 郝连雄一边对抗一边怒吼。 “南疆圣女,你还不出手?” 阿依娜闻言抬手将笛子放在嘴边,刺耳的笛声响起,盘旋在空中的雄鹰发疯般的攻击着轩辕的将士。 而那些野兽也不断的冲进城里,战况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 萧扶光冲上城楼就看见这样一幕。 野兽军,得亏自己来了,不然就算摄政王战无不胜,只怕轩辕都要吃大亏。 流月也被这场景惊到了。 “小姐。” 萧扶光抬手。 “琴。” 流月急忙将背上的琴拿给萧扶光。 萧扶光席地而坐。 手指轻拨琴弦,悠扬的琴声瞬间穿透纷飞的战火,与阿依娜那刺耳的笛声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琴声仿佛有种魔力,能安抚人心中的烦躁与恐惧那些被驱使的野兽和雄鹰也似乎受到了影响,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阿依娜感受到自己笛声的威力被削弱,脸色一变,怒视着忽然出现的萧扶光。 “又是你。” “该死。” 她加大吹奏的力度,试图与萧扶光的琴声抗衡。 但萧扶光的琴声却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淌进每个人的心田,逐渐将阿依娜的笛声压制下去。 空中的雄鹰乱作一团。 北磐士兵想杀萧扶光,却被流月星月阻挡。 原本与雄鹰厮杀的顾川,见雄鹰居然退去,看到了正在弹琴的萧扶光。 她居然可以对抗南疆圣女,还毁了南疆的兽军? 雄鹰朝远处飞去,阿依娜怎么可能甘心,看着这个一年两次坏了自己大事的女人,满眼的恨意。 “阿骨,冲过去,撕碎她………” 第46章 让南疆圣女陪葬 她身下的老虎带着她冲向萧扶光,同时阿依娜手里的权杖也挨着紫色的光芒。 星月流月急忙护主。 只见阿依娜手里的权杖紫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光束,将星月流月打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老虎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萧扶光一口吞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萧扶光眼睛微微眯起。 南江的巫术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闪身避开老虎的攻击。 目光落到了城墙上。 “南疆圣女,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时隔多日,再见面,南疆圣女居然要靠一头畜牲协助了吗?” 居然能够多开阿骨的攻击。 “你究竟是谁?”阿依娜怒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萧扶光微微一笑,道。 “轩辕王朝国师弟子萧扶光,我的父亲乃是萧一航,想来南疆圣女都来战场了,也是知道轩辕萧家的。” “萧家?”阿依娜皱眉思索,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说萧将军的女儿,还拜在了国师名下,难怪你能有如此能耐。” “不过今日,不管你是谁,你都只能成为我阿骨的口中餐。” 今日若不除去萧扶光,只怕日后会给南疆树立一个劲敌。 再次催动权杖,紫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她准备发动更为强大的攻击。 星月和流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担忧的开口。 “小姐………” 萧扶光淡定的阿骨再一次的猛扑,沉声开口。 “你们照顾好自己就好。” “南疆的巫术,你们也破解不了。” 此时萧扶光腰间的软剑已经到了右手里,左手拿着法扇,而人站在了城墙上。 星月流月吓得惊呼。 “小姐。” 自己刚刚用琴音破解了阿依娜的御兽术,可是她坐下的老虎居然没有半点影响,看来这老虎并不是靠控制的,而是已经与南疆圣女有了一定的联系,甚至是作战伙伴。 看了一眼高高城墙,萧扶光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既然是走兽倒是也不是没法子。 “南疆圣女就这点本事吗?” “那日你刺杀我师父的时候,我听师父提起过南疆的大祭时,身为南疆的圣女,你应该是大祭司最得意的弟子,不过现在看来,你多少有些给你师傅丢脸了。” 顾川看着站在城楼上的萧扶光,眼里带着一抹恨意。 居然敢站在城楼上,萧扶光你还真是低估战场。 掉下去吧,你害的我顾家身败名裂,你就应该死无葬身之地,从这城楼上摔下去,摔成一滩烂泥,就是你最好的结局。 轩辕璟此时与郝连雄打得昏天黑地,不得不说,郝连雄不愧是这次的主将,足够勇猛,二人一人执剑,一人拿刀,一时之间胜负难分。 刀光剑影之间,每一次都是生死的较量。 阿依娜见萧扶光言语间对自己多有讥讽,怒火中烧,她挥动权杖,紫色的巫术光芒如潮水般向萧扶光涌去,企图一举将她淹没。 但萧扶光身形灵动,凭借着玄术巧妙地在城墙边缘腾挪闪跃,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阿依娜的攻击。 “我来的时候,师父再三叮嘱,南疆圣女乃是大祭司最得意的弟子,一定得了大祭司深传,拥有南疆最厉害的巫术,还会拥有南疆最凶猛的坐骑,现在看来,我师傅也高估了南疆的大祭司。” “萧扶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阿依娜咬牙切齿,驱使座下的老虎阿骨再次发起猛烈的冲锋。 老虎阿骨双眼赤红,浑身肌肉紧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萧扶光而去。 “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扶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侧身,手中的法扇一挥。 阿骨扑空,整个身子悬在城楼上。 就是现在,萧扶光手中的软剑扎进了阿骨的屁股上。 “嗷呜————” 阿骨发出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因疼痛而不受控制地摇晃,最终失去平衡,从高高的城墙上跌落下去。 骑在阿骨身上阿依娜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视为骄傲的坐骑,竟会如此轻易地被萧扶光所败。 权杖紧握,紫色的巫术光芒在她周身闪烁不定,显然已愤怒到了极点。 “萧扶光,你竟敢!” 阿依娜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她再次挥动权杖让自己从空中下落的速度缓慢下来。 萧扶光看着摔下去的老虎和阿依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阿依娜,就算你有权杖在身摔不死,但是少了坐骑,也等于断掉了你的左膀右臂。 顾川见状,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萧扶光,刚好你也可以下去了。 一下子朝萧扶光冲过去。 “小心………” 作势要去拉萧扶光的模样。 却在靠近萧扶光的时候,用力往前一推。 “扶光…………” “不…………” 萧扶光被推下城墙,手中的软剑极速的划在城墙上,以此来降低掉下去的速度。 该死的顾川,战场上都敢下手,他也可以不用回去了。 星月和流月减吓得瞪圆了眼睛,两个人死命的扑向城墙。 “小姐………” 轩辕璟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一脚踹在了郝连雄的身上,整个人直接从萧扶光摔下去的地方跳了下去。 空中,萧扶光的身影急速下坠,软剑与城墙摩擦产生的火花四溅,却依然无法完全减缓她的速度。 今日与阿依娜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力气,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轩辕璟如同天降神兵,展开双臂,借助下坠的力量,一把将萧扶光揽入怀中,两人在空中翻滚几周,稳稳落地。 “咳……”萧扶光落地后,一阵咳嗽,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轩辕璟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萧扶光摇了摇头。 “多谢摄政王相救。” 此时一道紫的的光芒打过来。 萧扶光与轩辕璟都立即朝一边闪开。 只见阿骨应该摔在地上,隐隐砸出来一个坑。 地上还有血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是死透了。 阿依娜握着权杖,一脸的怒火。 “萧扶光,你还真是命大,这么高的城楼摔下来都没有摔死。” 萧扶光站稳身形,目光冷冽地看向阿依娜。 “彼此彼此。” 随即眼里杀意波动。 “摄政王,若不是南疆,我们雁门城不会损失这么多的将士,不如我们联手,让南疆的圣女给战死的将士们陪葬。” 第47章 强强联手 话落,萧扶光手持折扇,就朝阿依娜冲过去。 阿依娜冷笑一声,权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紫色的巫术光芒再次爆发,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轩辕璟,萧扶光,你们居然要以多欺少。今日就算我死,也要让你们陪葬!” 话音未落,阿依娜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两人袭来,权杖挥舞间,紫色的巫术光芒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刃芒,切割着空间。 轩辕璟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龙,与阿依娜的巫术刃芒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萧扶光则展开法扇,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玄妙的符文从法扇中飞出,化作金色的光线与紫色的光芒缠在一起。 三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巫术的光芒。 城楼上,没有了轩辕璟,郝连雄大杀四方。 许多轩辕的将士都死在了他的大刀下。 “哈哈哈哈,都说轩辕的男人就如同娘们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看看你们在我的刀下,就像是我们北磐待宰的羔羊。” 林寂和修铭联手都挡不住郝连雄。 林寂手臂还受了伤。 “小心一些,这个人的确难以对付。” 修铭看着郝连雄眼里都是战意。 “的确难以对付。” “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样了,这么高的城楼。” 此时江源过来助战。 “主子不会有事,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能够联手打赢郝连雄,他的刀法很厉害。” 江源的加入,让林寂和修铭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郝连雄大笑一声,似乎对他们的联手并不在意。 “哼,就算你们三个一起上,又能如何?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北磐大刀的威力!” 说着,他再次挥动大刀,刀光如电,直逼三人而来。 林寂三人不敢大意,各自施展身手,与郝连雄斗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萧扶光、轩辕璟与阿依娜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阿依娜的巫术愈发凶猛,紫色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战场笼罩。 轩辕璟的长剑与萧扶光的法扇相互配合,一次次化解阿依娜的攻击。 看来这皇城的时候,阿依娜还是有所保留啊。 萧扶光与轩辕璟对视一眼。 萧扶光左手折扇摇曳着,右手的剑直指阿依娜门,整个人朝阿依娜冲过去。 “你这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阿依娜一边吼着一边避开萧扶光。 轩辕璟长剑如龙,直取阿依娜要害。 中计了,阿依娜脸色大变,险险的躲开轩辕璟的杀招,可左侧腹部还是中剑了。 阿依娜咬牙往后倒去,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们给我等着………” 然后身边一下子多出许多黑雾。 加上天色原本就暗了下,一时之间根本就看不清楚。 轩辕璟正要追。 萧扶光抓住他的手臂。 “别追………” “我在古籍上看到过南疆秘术,这逃跑的黑雾中还不知道留下了什么脏东子。” 等到黑雾散开,早也没有了阿依娜的身影。 轩辕璟看了一眼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缓缓开口。 “这南疆果然有些不好对付。” “多亏了萧小姐,不然只怕大军还会有更多的损伤。” 萧扶光有些尴尬的松开手。 “冒犯了。” “事出从急,还请摄政王谅解。” 轩辕璟见她松开了自己的手臂,眼里暗了暗。 “回城吧,这场战事还没有结束。” 二人进城,一路从城楼下杀到城楼上。 城楼上的江源几人还依旧与郝连雄打得难舍难分。 郝连雄见轩辕璟和萧扶光一路杀过来,无数的北磐士兵倒下。 眼里都是怒火。 阿依娜这个没用的东西,居然搞不定二人。 天色已晚,再拖下去,北磐人卷马乏,就要吃亏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郝连雄咬牙切齿的开口。 “撤………” 说完一边打一边撤。 他的副将也都围过来与他一起杀出去。 有了郝连雄的命令,北磐大军如潮水一般的撤去。 轩辕大军见状,纷纷欢呼起来。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一路急赶,虽然来的有点晚,但这场艰苦的战斗终于胜利了,雁门城也保住了。 萧扶光与轩辕璟相视一眼,二人都露出了松一口气的笑意。 不远处的顾川捏了捏拳头,最终向前走了走。 “萧小姐没事太好了,刚刚萧小姐掉下去的时候我没有及时拉住萧小姐,心里正愧疚着………” 萧扶光闻言眼睛直直的看着顾川,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一步步朝顾川走去。 顾川看着她冰冷的目光,忍不住往后退。 “扶光…………” “啪”耳光的声音响起,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萧扶光已经抬手一耳光甩在顾川脸上。 “两军交战,你居然对自己的战友下手,顾川,你当真是连人都不配当。” 轩辕璟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你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顾川身边的亲卫立即站在了顾川的身后。 顾川抢先一步开口。 “萧扶光,我这是在关心你,你莫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我当时见你掉下去就急忙想去拉住你,虽然差一点点,可我也尽力了,你不用为此恼羞成怒………” 萧扶光闻言再次抬手一巴掌甩在过去。 这次顾川抓住了她的手。 “放肆………” 轩辕璟厉声开口。 “都住手。” “也不分一分这是什么地方。” 顾川只好放开萧扶的手。 轩辕璟看了一眼萧扶光。 “萧小姐,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萧扶光闻言用手道。 “回王爷的话。” “当时属下与南疆圣女搏斗的时候用了一点计谋,故意引南疆圣女与她的坐骑扑向城墙上,好让那只老虎摔死,我在城楼上上站稳的,是顾川趁机假意要拉我,推了我一把,才使我掉下去了,也多亏了王爷相救,不然我今日怕是…………” 轩辕璟闻言,目光如炬地盯了顾川一眼,语气冰冷道。 “顾川,你身为我军将领,竟在战场上对同袍下手,你可知这是何罪?” 第48章 能杀人还能救人 顾川脸色苍白,强辩道。 “王爷,萧扶光她血口喷人,我怎会做此等之事?” “是她,她记恨我在皇城为难她的事情,故意栽赃陷害我。” “我知道在皇城集合的时候,是我眼界小了,我没想到皇上当真会让她这个女子上战场,这才对她有了误会。” “可到底夫妻一场,我不可能真的对她见死不救,我看到她要摔下去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做出反应要去救她。” “没想到她不知感恩不说,居然反过来借此污蔑我。” 流月立即上前开口。 “王爷,求王爷为我家小姐做主,奴婢亲眼所见,是顾川推我家小姐摔下去的。” 星月也紧接着附和道。 “奴婢也可以作证,顾川他心怀不轨,企图加害小姐。” 轩辕璟沉吟片刻,目光在顾川、萧扶光以及星月和流月之间来回扫视。 战场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仍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顾川,你可知在军中诬陷同袍,亦是重罪。”轩辕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顾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战场上加害同袍,这足以是死罪了,自己绝对不能认下。 “王爷,这二人是萧扶光的贴身丫鬟,自然帮衬着她的主子说话,属下对天发誓,今日的确是好心要救人,没想到好心没有好报。” “王爷,属下知道你估计忠勇侯战功,有意照佛萧家,可王爷你也不能因为萧扶光是非不分,给属下强行加罪,我顾家为轩辕效忠多年,守得是轩辕家的江山。” “我父亲现在守在南境,而我收到了雁门城的消息也跟着王爷来作战,今日王爷若是再偏听偏信,实在是让守卫边关的将士寒心。” 呵!果然跟庄丽南睡久了,这巧舌如簧都学到位了,萧扶光看着顾川嘲讽的笑了笑。 这是在拿顾家来威胁自己,轩辕璟脸色阴沉。 “可你也没办法证明你没有推萧小姐。” “来人,将顾川看守起来,今日的事情本王会让人查清楚。” 这要是被看收起来还如何立军功?顾川满眼不甘心的开口。 “等等,王爷,我来战场是为了杀敌的,我今日一直与北磐敌军厮杀,身上现在都还带着伤,王爷你当真要因为一个女让我不再上战场?” “北磐已经与南疆联手,今日虽然我们保住了雁门城,可死伤一样惨重,大局当前,王爷你当真要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关押属下!” 轩辕璟听得面色更冷了。 “用你教本王做事?顾川,少拿军功威胁本王,能上战场的将军谁没有遇到军功在身?” “难不成立了军功就能为所欲为?” 大军一路赶路,为了及时支援,路上已经提高了速度的,一到雁门城就迎上了激烈的战争,此时大家都疲惫不堪了,摄政王还要处理正事,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耽误了,萧扶光扯了扯轩辕的衣袖,然后开口道。 “我的确感觉到了有人推了我一把,不过大敌当前,希望顾少将军能够好好杀敌,也请顾少将军记住了,这发誓可不是随便能发的。” 随即朝轩辕璟拱手。 “王爷,这件事就等战事结束再说吧,王爷现在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不能因为一些垃圾耽误了时间。” 此时一个士兵急忙而来。 “王爷,薛将军的伤势很重!” 轩辕璟看了一眼顾川,眼里带着冷意。 很快开口下令。 “大军整顿,林寂你们几个善后。” 然后看了一眼来报的士兵。 “带本王去见薛将军。” 萧扶光看着轩辕璟的背影,薛将军,薛行云,是雁门城的主将吧,自己也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随即看了一眼顾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是眼里一片冰冷。 顾川不免有些心虚,甚至有了几分害怕。 她这个眼神,在大哥的葬礼上见过。 她想做什么? 这里可是战场! 雁门城城主府。 薛行云的手已经被大夫包扎好了。 但是整个人脸色苍白,身上还有不少地方也是包扎过的。 此时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看向门外的方向。 迟暮的伤也包扎过了,此时在薛行云的床边。 “将军,已经胜利了,雁门城保住了。” 薛行云费劲的开口。 “我晕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了是摄政王亲自带兵。” 迟暮急忙开口。 “是的,是摄政王亲自带兵,也是摄政王救下的将军。” 薛行云缓缓开口。 “我想见摄政王。” 迟暮急忙开口。 “属下已经让人去请了,将军你不要着急,大夫说将军你失血过多,又伤势过重,你要好好的养伤。” 薛行云闻言却看着屋顶,低声呢喃着。 “摄政王来了,雁门城可以保住了。” “我见了薛家的列祖列宗,也算是………” 门外响起行礼的声音。 “见过摄政王!” 薛行云立即挣扎着要起来。 轩辕璟进来就看到了他费劲的挣扎着起身的模样,池幕也正在扶他,但是池幕有一只手臂也是包扎着的,二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薛将军快躺下,本王是来看望薛将军的,不是来为难人的。” 轩辕璟大步流星走进屋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关怀。 他示意迟暮退到一旁,自己则轻轻按住薛行云的肩膀,帮助他平稳地躺回床上。 薛行云看着轩辕璟,眼里都是托付。 “摄政王,雁门城就交给你了。” “这次雁门城的将士非死即伤,还请摄政王安排好他们身后事,他们的抚恤金一定要………” 看着薛行云这副交代遗言的模样,萧扶光看着他的面相。 眉头紧皱。 一身死气,这是气数要尽了。 而且他也是有感觉了,所以在为那些跟随他的将士争取抚恤金。 轩辕璟缓缓开口。 “薛将军请放心,雁门城有本王在,不会有事,至于那些战死受伤的将士,该给的抚恤金不会少,薛将军你要好好养伤,本王还等着彻底打败北磐以后与将军一起庆祝。” 薛行云闻言微微摇头。 “能够等到王爷,属下也满足了。” “庆祝的酒我怕是喝不上了,愿王爷………” 看着他说话气息都弱了,轩辕璟厉声开口。 “大夫呢?让大夫过来。” 迟暮却开口。 “王爷…………” 说着摇了摇头。 “将军记挂着战事,这才撑到了现在,所以属下派人去请了王爷。” 薛行云露出一抹笑意。 “王爷不必惋惜,死在雁门城,属下很高兴,最起码没有当逃兵,人固有一死………” 萧扶光忽然开口。 “王爷,我可以救薛将军,让别人都出去。” 轩辕璟闻言看了看萧扶光。 “所有人都出去。” 待人出去了。 轩辕璟才开口。 “萧小姐还会医术?” 萧扶光朝床边走近。 “玄术里有一门术法,叫祝由术,我这几个月在国师府一直在学,没想到这么快派上了用场。” 北磐。 兵营。 郝连雄一脸阴沉的看着阿依娜。 “没想到南疆圣女还是一个逃兵。” 阿依娜冷声开口。 “特勤倒是也不必如此出言讽刺,毕竟特勤也选择撤兵不是吗?” 北磐的军师开口。 “特勤,圣女,当务之急我们还是想想,如何才能扭转局面,轩辕璟可不好对付啊。” 郝连雄微微点头。 “圣女,本特勤就是一个粗人,刚刚说话有点过了,还望圣女不要计较,不知圣女有没有法子对付轩辕璟,还有今日出现的那个女子,居然可以对付南疆巫术,也是一个劲敌啊。” 阿依娜闻言沉思片刻。 “萧扶光的确有几分本事,不过不代表她就能打败我南疆的巫术,看来是时候动用秘法了,特勤尽管整顿大军准备下一次攻城,本圣女自由办法拖住萧扶光和摄政王。” 第49章 摄政王的关心 而此时的雁门城内,薛行云的房间内,萧扶光正运用祝由术为他治疗。 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微弱的光芒自她指尖溢出,缓缓融入薛行云的身体。 轩辕璟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这一幕,心中既有惊讶也有期待。 他虽知萧扶光精通玄术,但亲眼见到其施展医术,还是感到十分震撼。 随着时间的推移,薛行云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萧扶光收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轩辕璟点了点头。 “王爷,薛将军暂无大碍,但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需要长时间静养。”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脸色也很苍白。 轩辕璟看着眼里有了一抹担忧。 “萧小姐没………” 萧扶光却已经朝一旁倒去。 轩辕璟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萧小姐………” “萧扶光………” 却见她已经晕了过去。 薛行云见状着急了起来。 “王爷,这……萧小姐为了属下…………” 轩辕璟将人打横抱起。 “薛将军好生休息,不然就白费了萧小姐费心救你了。” “本王带她去看大夫。” 说完抱着萧扶光出去了。 留下薛行云眼里都是疑惑。 摄政王这么关心人的吗? 要亲自带去看大夫? 萧扶光再次醒来已经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了。 守在床边的流月见她醒来急忙关切地开口。 “小姐!” “小姐你醒了!”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星月也关切地围过来。 “小姐,你总算是醒了,把我们都吓坏了。” 萧扶光看了看头顶,又偏头环视了一下四周。 “我这是在哪里?” 流月开口道。 “这里是城主府,这个院子是摄政王暂时居住的院子!” 萧扶光一脸懵。 “摄政王暂时住的院子?” 流月点了点头。 “是的,当日小姐晕倒以后,摄政王抱着小姐来了这个院子,这两天摄政王也住在这里,睡的隔壁厢房!” 萧扶光闻言,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所以我昏睡了两日?” 星月点了点头。 “是的,小姐,那日你可吓死我们了,还好大夫来了说小姐你只是精力耗尽。” 流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萧扶光。 “奴婢去给小姐端吃的来。” 萧扶光继续询问。 “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 星月回答道。 “小姐,现在雁门城暂时安全了,北磐撤兵到了二十里外,似乎是在重振旗鼓。” “薛将军的伤势也稳定了下来,多亏了小姐您用祝由术救了他一命,摄政王命人在修补城墙,也在做防御准备。” 萧扶光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头。 “死伤人数你可知晓。” 星月缓缓开口。 “奴婢就知道小姐你关心这个,特意打听了一番,这次我们带来的援军是十万,损失了一万人,而原本雁门城的将士剩下的能够战斗的也不多,摄政王已经下令雁归城和青州领兵支援。” 流月端了粥和小菜进来。 “小姐,先吃一些东西吧。” 萧扶光接过碗,手中的勺子轻轻搅动着温热的粥,心思却早已飘远。 自己与摄政王联手都没有杀掉阿依娜,可见这位南疆圣女非比寻常。 若是再次开战,摄政王必须得对付郝连雄,北磐大军的确够勇猛,身上的那一股狠劲是与生俱来的,这场战事要想胜利,得智取啊! 萧扶光一边吃着饭一边思考着,直到一碗粥喝完,又吃了不少菜。 也没有想出来应对的法子,流月将餐具收下去。 星月走进来行礼道。 “小姐,薛将军想见见小姐。” “现在正在外面,小姐你看?” 萧扶光闻言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发梢。 “请薛将军到前厅。” 在前厅等待的薛行云见萧扶光出来,单手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 “萧小姐。” 萧扶光急忙回礼。 “薛将军。” 薛行云急忙开口。 “听说萧小姐醒了,在下特意来探望,多谢薛小姐的救命之恩,往后萧小姐要是有需要,我薛行云万死不辞。” 萧扶光客气地开口。 “薛将军言重了,我也是尽我所能。将军多年守在这寒冷的北境,才让天下的百姓有一个安稳的生活,我怎能见死不救?” 薛行云听了看了看萧扶光,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不愧是萧将军的女儿,果然能够理解我们这些边关将士的辛苦,不过只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我们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萧小姐,我与你父亲也是旧识,虽然多年未见,但是他守在南境多年,我守在北境多年,我们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但是我们的心愿都是一样的,只愿轩辕能够太平。” “我这手………以后也只能回皇城领一个闲职,家中有一个小女与萧小姐年龄相仿,若是萧小姐不嫌弃,以后可以让小女与萧小姐多走动走动。” 萧扶光微笑着回应。 “薛将军太客气了,能与薛家小姐结为好友,是我的荣幸。待战事平息,定当登门拜访。” 两人正交谈间,轩辕璟的声音响起。 “萧小姐醒了。” 薛行云与萧扶光急忙起身行礼。 “见过王爷。” 轩辕璟微微点头。 “不必多礼。” 那日自己可是亲眼看见摄政王抱着萧小姐离开的,看来这萧小姐对摄政王来说非同一般,薛行云拱手道。 “摄政王也是来看望萧小姐的吧!属下想去看看伤兵,就先告退了。” 待薛行云离开,轩辕璟打量了一下萧扶光,见她脸色并不太好,目光里不自觉地多了一份关切。 “萧小姐可有哪里感觉不舒服,有没有让大夫来看过。” 萧扶光闻言微笑着开口。 “多谢王爷关心,臣女无碍,不过是身体还有一些虚弱罢了。” 轩辕璟闻言朝一旁的椅子走去。 “既然身子虚弱,那就坐下说话!” “一直站着做什么?” 萧扶光闻言恭敬地开口。 “多谢王爷。” 轩辕璟抬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那日薛将军眼看已经是药石无医,你居然救活了他,可是救完人你就晕过去了,萧小姐,你的玄术救人也不是随便救的吧?” 萧扶光接过茶杯,心里有几分犯怵。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还会给人倒茶。 “多谢王爷。” “关于祝由术救人,倒是也没什么后遗症,只不过那日扶光太累了,加上薛将军其实是阳寿本该………所以扶光才会晕倒。” “还要多谢王爷那日………” 轩辕璟看着她,打断她的话。 “你是一天要谢八百次吗?” 萧扶光听得微微一愣。 这…………… 轩辕璟看着她缓缓开口。 “所以你不能强行救本该死了的人!” 萧扶光回应道。 “万事万物自有定数,强行救人等于在跟阎王挣命,多少有些违背天理。” “不过也无碍,我以后多做一些好事,攒一攒功德就好。” 轩辕璟闻言开口询问。 “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你快速攒下功德。” 萧扶光沉思片刻。 “治病救人,乐善好施,施粥布善都可以。” “不过医术的话我不善行,祝由术也不能随便使用,而且一般人不一定信。” 轩辕璟闻言开口道。 “既然如此,以后别随意救人,萧小姐,帮助别人的前提是先顾好自己周全。” 萧扶光闻言点了点头。 “王爷放心,臣女很惜命的,只不过那日看到了薛将军为轩辕已经落下了残疾,他的妻儿还在等着他回去,我想起来了父亲和兄长,所以便心有不忍。” 她是怕薛家没有了薛行云,薛家也是剩下孤儿寡母无人护着吧!轩辕璟打量着她。 老看我做什么?察觉到摄政王的目光,萧扶光总感觉有几分不自在。 “王爷,不知备战如何了,那日我们伤了阿依娜,只怕是她这次要做足准备来了。” 第50章 王爷看上萧小姐了 轩辕璟闻言,神色凝重起来,他缓缓说道。 “备战之事已在进行中,城墙的修补和防御工事都已加快进度。雁归城和青州的援军不日即到,届时我们的兵力将得到极大的补充。” “正门和东门,西门都安排好人做好了防御。” “至于阿依娜,”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萧扶光。 “南疆巫术,不知萧小姐的身体可否还能………” 萧扶光闻言肯定的开口。 “王爷放心,扶光的身体没问题,可以应战阿依娜。” “即便不能杀死她,也能拖住她。” 随即又开口询问。 “王爷,不知顾川安排在哪个位置。”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 “他在西门带人做防御。” 自己有观察过顾川杀敌的样子,虽然这人人品不咋地,但是打仗的时候的确有几分本事,萧扶光沉默了下来。 轩辕璟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缓缓开口。 “萧小姐,关于顾川,等到战事结束以后,本王会给萧小姐一个交代,薛将军上不了战场,现在北境也的确缺主将。” 萧扶光闻言沉思着开口。 “劳烦王爷操心了,王爷不必顾及臣女,臣女与顾川的过节乃是私事,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得为南境的百姓考虑,让顾川杀更多的敌人才是最好的。” 不愧是萧将军的女儿,的确会顾全大局,也懂隐忍,轩辕璟继续开口。 “若北磐来犯,萧小姐跟在本王身边。” 萧扶光听了点了点头,左右南疆圣女应该也是跟郝连雄在一起。 “是。” 又看了看她,轩辕璟这才起身。 “萧小姐好好休息,本王去看看城楼的防御。” 萧扶光却跟着站起身来。 “王爷,臣女也去看看。” 轩辕璟闻言看着她眼里有一抹关切。 “可你刚醒来。” 萧扶光闻言确开口道。 “臣女无碍,王爷你做的防御防的是北磐,可臣女得防御南疆圣女。” 轩辕璟闻言点了点头。 吩咐道。 “来人,备马车。” 来城楼处回报防御情况的顾川,看着城楼下停下的马车。 这里正在开战,还有谁会这个时候乘坐马车? 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就见轩辕璟从马车上下来。 摄政王出行不是应该骑马更快吗? 顾川正疑惑着要上前。 才注意到下了马车的那个丫鬟居然是六月。 难不成萧扶光也在马车里。 只见轩辕璟抬手。 “萧小姐。” 马车里伸出一直纤纤玉手,打在轩辕璟的手上。 萧扶光在轩辕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多谢王爷。” 轩辕璟看了一眼萧扶光。 “萧小姐,本王不太喜欢你总说谢字。” 不说谢要说什么? 萧扶光默默的跟在他的身边。 “是。” 顾川暗中看着二人的背影,眼里都是怒气。 “水性杨花的贱人。” “难怪坚持要和离,原来早就跟摄政王勾搭上了。” 鬼使神差的更了上去,不过因为担忧被轩辕璟发现,不远不近的保持了一个距离。 上台阶时。 萧扶光呼吸都重了几分,有些跟不上轩辕璟的步伐。 该死啊,这身子有点弱,以后得多做好事,多赞功德,不然每次都这么损耗身子那不是要了老命了。 看了一眼把自己落下的摄政王,萧扶光抿了抿唇,走这么快做什么?会武功了不起啊?腿长了不起啊? 轩辕璟察觉到她落后了一步,回头朝她伸出手伸手。 萧扶光看着伸过来的手,一脸的懵。 让摄政王扶自己? 自己又不是嫌命长。 “王爷,要不你走慢一点。” 轩辕璟闻言却后退一步台阶,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走吧!” “这台阶可不少!” 躲在后面的顾川,只见二人携手一起上了城楼。 眼里的恨意越发的浓烈。 “不要脸的贱人。” 我顾川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回皇城丢我的脸面。 城楼上。 在做备战的林寂见摄政王居然搀扶着萧扶光上了城楼,眼里都是诧异。 这? 这这这? 王爷看上萧小姐了? 原本在备战的士兵也发现了这一幕。 都偷偷的打量着二人。 萧扶光自然有所察觉。 耳朵有些微红,就说吧,这情况被人看见了,避免不了要被当做猴子观赏了。 手薇薇用力挣脱。 “王爷,我们到城楼了。” “你可以放开臣女的手臂了,多谢王爷。” 轩辕璟闻言放开了她的手臂。 林寂看了看二人上前拱手。 “见过王爷。” 又朝萧扶光恭敬的开口。 “见过萧小姐。” 轩辕璟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忙你们的,本王和萧小姐视察一番。” 萧扶光已经朝城楼边走去。 看着城里外正在有士兵挖着战壕。 “王爷这是准备继续用火来防御南疆的动物?” 轩辕璟站在她的身边缓缓开口。 “战壕不只是可以防御那些蛇鼠虫蚁,还可以防御敌人。” “本王让人在之前的战壕三寸的地方又挖了一条战壕,在里面都放上了利器,只要北磐来犯,这战壕就能让他们损失上千人。” 自己对战场上的防御并不懂,萧扶光顺着城墙走了走。 “王爷。” “臣女觉得,我们不只是要防御城楼下。” “南疆已经知道了我们会用火防御,只怕是会有一些别的招数。” “为了以防万一,王爷可让让搜集城里的雄黄,还有石灰,将二者混合起来,尽量把城里的街道房屋角撒上。” 轩辕璟开口吩咐道。 “江源,按照萧小姐说的去办。” 江源领命而去。 顾川回到了西门。 此时天已经黑了。 顾川回到临时休憩的房间。 一脸的怒意。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顾少将军这心里不好受吧!” 顾川一下子拔出利剑。 “谁?” 只见阿依娜走了出来。 “顾少将军,阿依娜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顾川警惕的看着她。 “南疆圣女………来人………” 阿依娜伸手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顾少将军真要喊来了人,就再也没机会得到萧扶光了。” 顾川闻言看着她,眼里的警惕并没有消失。 “你要做什么?” 阿依娜一步步朝他走近,在他的身边慢慢踱步,身上散发着香味,朝顾川抛了一个媚眼。 “顾少将军年少有为,是有名的年少将军,可惜了,萧扶光身为你的妻子却不懂尽妻子的责任,阿依娜看着少将军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是真的心疼啊。” 顾川不耐烦的开口。 “两军交战,你们南疆已经当了北磐的走狗,阿依娜,你不必挑拨离间,我顾川知道什么是大局。” 阿依娜闻言媚眼如丝的笑着开口。 “顾少将军,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而且我南疆也是随时都可以退出这场战事的,到时候顾少将军你战场上与南疆谈和,又击退了北磐,回到你们轩辕的皇城那就是肋骨功臣,贵不可言啊!” 顾川疑惑的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依娜继续笑着开口。 “很简单,阿依娜与顾少将军做一笔交易。” “我看上轩辕璟了,刚好萧扶光也是应该属于你的,我帮你夺回萧扶光,而你助我成为摄政王妃,南疆圣女嫁入轩辕,从此南疆与轩辕永世交好。” 第51章 局中局 城主府。 轩辕璟顾及萧扶光需要休息,在城楼上巡视一圈以后,就让人送她回去休息了。 而自己则城楼上巡视一圈,又亲自看了战壕的进度,才回到城主府。 江源安排人端来了饭菜。 看着轩辕璟开口。 “王爷,你是不是看上萧小姐了。” 轩辕璟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江源闻言大着胆子开口。 “王爷,属下跟在你的身边多年,除了公主以外,可从未见过你让别的女子近身过,你今日可是牵着萧小姐一路上城楼的,那么多将士都看见了。” “虽然这萧小姐和离过,可她有本事啊,能够对持南疆圣女,一手剑术也厉害,当王妃可能有些够不着,不过当一个侧妃……………” 轩辕璟眼神变得冷了几分。 “闭嘴,不过是萧小姐因为前几日受伤了身子虚弱,本王扶了一把,你不要坏了她的名声。” 江源闻言开口道。 “王爷,她的身份…………” 轩辕璟冷声开口。 “滚出去。” 江源吓得一激灵。 “是。” 连忙躬身退出房间,心里却在嘀咕。 王爷这反应,看来就是对萧小姐有点意思啊。 轩辕璟拿起筷子,吃着桌子上的饭菜。 脑海里却闪过与萧扶光默契配合击杀南疆圣女的场景。 还有她一路与自己杀上城楼的时候,杀北磐人可是眼里都是杀意啊。 还有她明明自己很累了,还要坚持救薛行云的模样。 而此时的萧扶光正在流月的伺候下洗漱。 流月一边给她递手帕一边开口。 “小姐,今日摄政王对你还蛮体贴的,亲自扶你下马车,还扶小姐上城楼。” 萧扶光白了她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你跟在我的身边,不就是照顾我的吗?怎么还能够劳烦摄政王?” 流月闻言讪讪地开口。 “小姐,奴婢是胆子大,又不是不要命了,怎么能够跟摄政王抢位置呢?” 萧扶光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擦好了手朝床边走去。 自己得抓紧时间休息,不然要是开战了身子还这么虚弱,真的是完犊子了。 厢房。 轩辕璟猛然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绝色女子半跪在床边,整个身子已经贴近自己,一身红色的衣裙却有一些清凉,面容妖娆。 阿依娜以一种极其诱惑的姿态半依在轩辕璟身旁,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衣襟,眼神中充满了挑逗,朝轩辕璟吹了一口紫色的气息。 “阿璟!” “我美吗?” 轩辕璟只感觉脑子一阵轩辕,咬了咬舌尖。 “南疆圣女?” “来人………” 阿依娜芊芊玉指搭在轩辕璟的嘴唇上。 “啊璟,要乖。” “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过了今夜,你就一辈子是我的人了。” 轩辕璟心中警铃大作,南疆圣女的手段诡谲,眼下自己显然是中了她的暗算。 阿依娜的脸慢慢靠近,只见她的口中有一条蜈蚣慢慢的爬出来,眼见就要碰上了轩辕的嘴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轩辕璟用尽全力一掌打在阿依娜的腹部。 阿依娜一下子摔出去,整个人砸在了门上,门都砸坏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但是整个人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反而眼里都是疯狂,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痕。 “果然不愧是轩辕的摄政王,居然抵挡得住我的魅惑!” “不过,越是这样,我就对你越有兴趣了。” 随即站起来,看着依旧眩晕的轩辕璟,双手抬手交叉,挥舞着古老的姿势。 只见她手上绕出来一根根红丝,朝轩辕璟涌去。 而她嘴里的蜈蚣也再次爬了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侍卫。 江源第一个赶来,提剑就杀过去。 “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来闯城主府?” 可是他还没有碰到阿依娜,阿依娜头发上的蛇就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啊…………” 院子里响起江源的惨叫声。 萧扶光走正屋走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当注意到阿依娜那些缠绕轩辕璟的红线。 萧扶光眼里有了一抹慌乱。 不好。 手中折扇一挥,整个人就朝阿依娜冲过去。 阿依娜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整个人闪身避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加快了手中红丝的攻势,企图先将轩辕璟完全控制。 那些红丝如同活物一般,扭曲着向轩辕璟缠绕而去,而那蜈蚣也加速爬向轩辕璟,形势危急。 萧扶光见状身子一闪,整个人挡在轩辕璟身前,手中的折扇格挡住了那些红线。 阿依娜见状一脸怒气。 “萧扶光,又是你。” 萧扶光面色冷峻,手中折扇灵活翻转,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斩断朝她袭来的红丝。 “有南疆圣女在的地方,自然就有我萧扶光。” “阿依娜,我就是你的克星。” 阿依娜见红线都断了,抬手转变了一个手势。 取下腰间的权杖,一道紫色的光芒朝萧扶光攻击去。 轩辕璟还在自己的身后,萧扶光不能躲,手中的折扇接住了那道光芒。 都打上门了,这次绝对不让她活着离开。 萧扶光手持法扇就冲过去与阿依娜打斗在一起。 阿依娜与她过了几招以后就朝外跑去。 “萧扶光,你给我等着。” 萧扶光急忙追出去,还不忘叮嘱一句。 “流月,给王爷找大夫。” 见萧扶光追上来了,前面逃跑的阿依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萧扶光,这才刚刚开始。 一路朝西门那边跑去。 巡逻的士兵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飞过去,很快好像又有一个什么东西又飞过去了。 “有没有感觉刚刚好像有什么嗖的一下过去了?” “好像有,但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不知道会不会是野猫。” “快巡逻吧,万一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及时的禀报王爷。” 阿依娜在一个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萧扶光。” 看着她嘴角的笑意。 萧扶光眉头皱了一下。 很快眼里都是杀意。 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左手还是法扇,直接就朝阿依娜冲过去,没有一句废话。 阿依娜手持权杖与她打斗起来。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中交锋,刀光剑影,法术与武技碰撞,激起一阵阵气浪。 萧扶光身手敏捷,匕首在手中灵活翻飞,每一次攻击都直指阿依娜要害。 而阿依娜也不甘示弱,权杖挥动间,紫色的光芒四射,南疆秘术层出不穷。 “萧扶光,你以为你真的能赢我吗?”阿依娜冷笑,眼神中满是阴鸷。 “赢你?我要的一直都是你的命!”萧扶光语气坚定,出手愈发凌厉。 阿依娜忽然开口。 “还不动手吗?更待何时?” 然后整个人朝后飞速地退去。 一张网从天而降,将萧扶光整个人困住。 阿依娜冲过来,看着困在网里的萧扶光,一脸的得意。 “萧扶光,你不是很能打吗?” “你怎么爬不起来了。” 萧扶光扫视一眼周围,只见身前前面还有两个蒙面的黑衣人,但是看着身形并不像北磐的人。 阿依娜蹲在萧扶光身边,抬手,一条蛇从她的手袖里钻出来。 “萧扶光,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命的,今日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蛇一下子咬在萧扶光的手臂上。 阿依娜妖娆地笑着。 “这可是我们南疆的媚蛇,萧扶光,你今晚一定会最快活。” 然后朝空中说一声。 “人交给你了,可莫要让我失望哦。” 然后闪身消失不见。 萧扶光只感觉眼睛迷糊了起来,身上开始变得燥热………… 第52章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救自己 萧扶光只感觉自己被装进了麻袋里。 很快被人摔在了一个什么地方。 顾川看着在麻袋里挣扎的萧扶光一脸的恨意。 萧扶光,你是我顾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妻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即便是和离了,你也只能苦苦祈求我的回心转意。 伸手将麻袋打开。 此时的萧扶光眼神迷离,脸颊绯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媚蛇的毒已经开始在她的体内发作,侵蚀着她的理智。 顾川看着萧扶光这幅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光,伸手去解萧扶光的衣襟。 “萧扶光,说起来你倒是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今夜也倒是全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看着有些模糊的人影,萧扶光即便有些意识不清也知道是顾川,因为自己心底里燃起了一阵恶心,除了顾川,没有人能让自己这么恶心了。 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抬脚就一脚踹向顾川得裤裆。 可是到底中毒了,反应和力气都显得向无理取闹,顾川抓住她的腿。 “你这是迫不及待的要迎合我了吗?” 嘴里的血腥味散开,萧扶光清醒了几分。 “顾川,你居然跟南疆联手,你这是通敌叛国,顾家也会被你连累。” 顾川闻言双手压制着她的双肩,俯视着她。 “可若是南疆跟轩辕联姻呢?” “萧扶光,我知道你勾搭上了摄政王,你说要是你今夜在我这屋子里,浪叫声都被外面的侍卫听见了,摄政王还会要你吗?” 萧扶光满眼怒火的看着他。 “你真的是病得不轻,迟早有一天你会害了自己,还害了顾家,污蔑我的清白就算了,居然还敢攀扯摄政王。” 顾川伸手抚摸着萧扶光耳边的碎发。 “污蔑?” “萧扶光,我都亲眼看着你们携手一起上城楼了,你还敢狡辩,你是不是以为你走在摄政王的身边特别风光?” “一个下堂妇罢了,摄政王最多也就是玩玩你,就你这样的贱人,一辈子也没有资格进摄政王府。” 萧扶光默默念完一遍冰心诀,才感觉意识清醒了几分,该死啊,这南疆的媚蛇比媚药还凶,自己现在处于逆势,不能跟顾川硬碰硬。 “顾川,我不过就是身体虚弱,摄政王扶了一把,你也说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弃妇,摄政王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不过就是因为我能够对付南疆圣女,摄政王这才对我礼遇三分罢了。” 顾川听了萧扶光的话,脸上的怒意稍减,但眼中的淫邪之光并未褪去。他冷笑一声,道。 “哼,现在知道给我解释了?萧扶光,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这人真的有病,萧扶光眼里的怒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和。 “顾川,我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都和离这么久了,何必弄的你死我活,你在战场上有勇有谋,这次回去一定是能够加官进爵,让顾家更上一层楼,若是因为我一个女人影响你的仕途,那就不值当了。” 顾川闻言依旧压着萧扶光,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你倒是巧嘴灵舌。” “不过我也不着急,没有人能够扛得过南疆的媚蛇,我会耐心的等着你求我。” “求我给你!” 真贱啊,萧扶光继续开口。 “何必呢,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现在毕竟是国师的弟子,南疆圣女也只有我能够应付,若是真的动了我,反而给你招惹了麻烦不是吗?” 为什么感觉萧扶光神志越来越清晰了,想到她的身份,她莫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解媚蛇之毒,顾川抬手扯开她肩膀的衣襟。 “今夜我们洞房花烛夜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大不了我再纳你回顾家当一个妾,要是国师计较,当不了再让你当少夫人。” 看着萧扶光白洁的锁骨,顾川低头就吻了上去,这么多年了,自己居然没发现她有几分姿色。 萧扶光眼里满是恨意,甚至压过了眼里的迷糊。 “原来你这么惦记我啊,那不如再续前缘,你跟庄丽南断干净,我继续给你当少夫人啊。” 萧扶光一边说着双手攀附上顾川得背。 顾川闻言抬头看着她。 “原来你还在吃大嫂的醋啊。” 萧扶光看着他的眼睛,一脸的委屈。 “我明明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你却与嫂子郎情妾意,你让我如何接受!” “顾川,我是人,我也会委屈会难受的!” 一边说着一边取手上的镯子。 看着萧扶光眼里的泪花。 顾川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但是气氛都到这里了,自然是顺着萧扶光的话说。 “那你听话一些,以后我好好疼你。” 就在顾川得手去撤衣襟的时候,萧扶光动手了,手上的镯子已经取了下来,按住手镯上的一个暗扣,只见手镯一下子变成了尖锐的暗器,萧扶光毫不犹豫的朝顾川的脖子扎去。 猛地一侧头,可暗器还是扎进了脖子,鲜血不断的流出来。 “你!”顾川怒目而视,伸手紧紧的按住脖子处,鲜血顺着手指缝流出,他的脸色因愤怒和疼痛而变得扭曲。 “萧扶光,这种时候你都还能算计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萧扶光爬起来站在床边,因为浑身发软,只能一只手撑在床上借力,右手握住变成暗器的镯子,看着顾川满眼的警惕。 “摄政王很快会找来,顾川,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发誓,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萧扶光喘息着,媚蛇之毒虽然被她暂时压制,但身体依旧虚弱无力,必须速战速决。 顾川怒极反笑。 “萧扶光,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因为脖子一直在流血,他手已经被鲜血染红,看着就让人慎得慌。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 “那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来人。” 很快几个侍卫闯进来。 贴身侍卫追羽见顾川受伤着急的上前。 “将军………” 顾川开口道。 “死不了,给我包扎。” 随即对另外几个侍卫开口。 “人赏给你们了,好好的伺候萧小姐,伺候不好本将杀了你们。” 这可是曾经的顾家少夫人,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事,几个侍卫闻言,眼中都闪过一抹贪婪与兴奋,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上前。 “多谢将军赏赐,我等一定会好好伺候萧小姐的。” 萧扶光靠在床边,再次咬了咬舌头,握紧了手里的暗器。 压制媚毒已经很艰难了,要想对付这些人还全身而退根本就不可能,只能杀一个算一个了。 看着她手里的暗器。 一个侍卫开口。 “我们一起上。” 而顾川就坐在不远处,看着那些侍卫朝萧扶光伸手。 萧扶光挥舞着手里的暗器。 “我看谁敢。” “摄政王很快就会找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对付南疆圣女,你要是动了我,就是等同于通敌叛国,摄政王会诛你们九族。” 几人闻言停下脚步,相视一眼,萧扶光对付南疆圣女是全军都知道的事情,这要是动了她,摄政王一定会发怒,到时候连累了家里……… 顾川见状开口道。 “怕什么,你们是顾家军,真有什么不是还有本将军,这是本将军赏给你们的人,摄政王也管不着。” 几人闻言很快就朝萧扶光扑去,手腕被制住,暗器掉落在了地上。 萧扶光看着顾川满脸得意的样子,眼里都是杀意。 早知道,重生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杀了整个顾家。 看着萧扶光脖颈处洁白的肌肤,两个侍卫已经伸手拉扯她的衣服。 “少夫人,我们一定让你爽过够。” 即便多活了一世,萧扶光也是慌了。 “顾川,你当真要如此对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门一下子被踹开,一把利剑飞了过来,准确的插入萧扶光身边一个侍卫的身体里…………… 第53章 找一个男人来 萧扶光眼里一下子燃起希望。 “摄政王…………” 轩辕璟飞身过来,接连踢飞萧扶光身边的侍卫。 快速取下自己的斗篷将披在萧扶光身上。 “扶光,没事了。” 轩辕璟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萧扶光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他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顾川,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 江源和流月星月也闯了进来。 轩辕璟声音带着冰冷的开口。 “杀无赦。” 顾川强迫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是想着法子周旋杀了他,那些侍卫靠近自己的时候,自己虽然心里慌了,可也只是想着大不了就是失了身,只要活着就是杀了顾川报仇。 可当被人救下,身上披上了披风,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温度,萧扶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伸手拉住轩辕璟的衣摆。 “顾川…………不能杀。” “他跟阿依娜………不知道谋划了什么,关押………起来………好好拷问。” 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见是被吓到了,轩辕璟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同时,开口命令道。 “将顾川关押起来。” 顾川脸色煞白,阿依娜不是说要摄政王吗?为什么摄政王会突然出现? “等等,摄政王,你不能关押我,北磐随时都能打过来,雁门城还缺主将………” 回应他的是轩辕璟抱着萧扶光离去的背影。 江源带来的人将他押了起来。 他的那几个贴身侍卫都被当场斩杀,院子里充满了血腥味。 顾川大声咒骂着。 “摄政王,你权倾朝野,仗势欺人,夺人妻子,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笑话吗?你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居然要一个被人玩烂了的破烂货,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原本跟上萧扶光的流月疾步跑回来,到顾川的身前,抬手就对着他的脸。 “啪啪啪……………”甩了好几个耳光。 “这天底下要论不要脸,你顾川简直就是无人能及。” 说完似乎是不解气,又抬手打了几个耳光。 “我家小姐与你可是奉旨和离,顾川,你现在污蔑我家小姐清白,那就是抗旨不遵,抗旨不遵可是要连累家人的,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先把你揍成猪头,然后再回皇城告你漠视圣旨。” 连续被打了这么多耳光,流月又是用尽全力打的,顾川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都带着血丝。 “贱婢…………” 流月抬手又打了一个耳光。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这脸皮厚的手都给我打疼了。” 随即看着江源开口。 “江将军,劳烦你让人堵了他的嘴,不要让他满嘴喷粪污染了摄政王的耳朵。” 江源看着流月这一系列的操作懵得才回神,这萧小姐身边的丫鬟好凶悍啊。 急忙点了点头。 “流月姑娘提醒的是。” “你们谁有手帕?” 出来打仗的都是一群糙汉,谁会带那种女人家的东西?大家都摇了摇头。 流月无奈的开口。 “没有手帕,你们还没有臭袜子吗?” 顾川见状发怒的眼睛都似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敢?” “我可是顾家的人。” 流月拔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有什么不敢的?” “顾川,要不是小姐说留着你还有用,我今晚就一刀结果了你。” 说完满眼恨意的看了一眼顾川,才跑去追萧扶光。 刚刚闯进来,看到那样的场景,流月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自己真的不敢想,若是再来碗片刻,小姐岂不是……… 此时的萧扶光,媚毒已经完全没办法压制了。 眼神迷离,浑身都在发烫,在轩辕璟的怀里扭动着身子。 轩辕璟感受着萧扶光身体的异样,脸色瞬间变得严峻。 “扶光,你忍忍,马上到了城主府就可以看大夫了。” 可是萧扶光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难受的发出呜咽的声音。 “嗯…………” 甚至将披风扯开,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热…………” 轩辕璟见状,将她整个人裹紧,运起轻功朝城主府的方向飞去。 一到城主府,就大声吩咐。 “马上让大夫过来。” 将萧扶光放到了床上,萧扶光此时都快要哭出来了,整张脸红的吓人。 “难受…………” 扒拉着轩辕璟的衣服。 轩辕璟扒开她的手,走到桌子边给她倒来一杯冰水。 “扶光,先喝一杯水。” 将水喂到萧扶光嘴边,萧扶光将一杯水喝了个精光。 “还要。” 轩辕璟立即又去道。 萧扶光下意识的挣扎着下床,整个人摔在桌子边,轩辕璟急忙扶着她。 只见萧扶光抓起桌子上的水壶,就朝自己的嘴里灌水。 一水壶冷水下去,萧扶光低声哭着。 “还难受……我要兵。” 轩辕璟将她扶到床上,着急的开口。 “大夫呢?” “大夫为什么还没有来。” 萧扶光已经将外衫扯了丢掉,甚至衣襟散开,里面的肚兜都露了出来。 轩辕璟见状,急忙把她衣服拉拢。 感觉到他的靠近,萧扶光搂着他的脖子朝他亲去。 “给我…………” 轩辕璟将她双手困住,禁止她挣扎,低声的安抚着她,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 “扶光,再等等,大夫马上到了。” “扶光,你忍忍,相信自己。” 林寂带着大夫赶来,就看到了轩辕璟抱着萧扶光的一幕,整个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大夫也惊讶了。 轩辕璟厉声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给萧小姐把脉。” 大夫闻言急忙上前。 “是!” 一番把脉。 大夫摇了摇头。 “摄政王,小人才疏学浅………” 轩辕璟一个眼刀子看过去。 “你说什么?” “你要是连这种药都解不了,还当什么大夫。” 大夫拉过萧扶光的手,只见手背上有尖尖的牙齿印。 “摄政王,这是南疆的媚蛇咬的,无解………” 感觉到摄政王要杀人的目光,大夫感觉自己都要死到临头了。 “小人……小人可以施针………压住片刻,萧小姐对付南疆人有经验,她清醒了说不一定有办法。” 感觉萧扶光拼命的在挣扎着,轩辕璟一脸怒气的开口。 “那你还不快施针。” 大夫急忙取出银针。 “摄政王,劳烦你控制住萧小姐别让她动。” 轩辕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急与怒火,双手紧紧环抱着萧扶光,尽量让她保持平静。 大夫迅速而精准地将银针一根根扎入萧扶光身体的各个穴位,每扎一针,萧扶光的挣扎便似乎减弱一分。 随着银针的深入,萧扶光的眼神逐渐从迷离转为涣散,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松了一口气。 “摄政王,这只是暂时压制住了毒性,若要彻底解毒,还需找到南疆的解药或是萧小姐自己想办法。” 轩辕璟看着满头都是汗的萧扶光。 着急的开口。 “扶光,感觉怎么样?” “你可清醒了。” 萧扶光虚弱的开口。 “劳烦摄政王让所有人都出去。” 轩辕璟闻言开口道。 “都出去。” 林寂和大夫急忙出去,林寂还把门给关上了。 轩辕璟放开了萧扶光。 “扶光,你被南疆的媚蛇咬了,你有没有法子解,需要什么药采,本王立即让人想办法。” 萧扶光抬手看到了上面的牙印,整个人苦笑一下,眼角却留下两滴眼泪。 “南疆媚蛇无解!” “劳烦摄政王,帮我找一个男人来。” 第54章 不如让我来 轩辕璟脸色骤变。 “萧扶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扶光的脸色再一次潮红起来,还当真是只能压制片刻。 “传言南疆有一任大祭司为了保持貌美,专门搜集美男,若是美男不愿意,就会用媚蛇,不论内力多深厚,武功多高的人都会失去自我意识,与人…………” “所以媚蛇之毒,无解。” “劳烦摄政王了。” 说完,萧扶光就艰难的锁在床角。 轩辕璟脸色阴沉。 “本王这就让所有的大夫都过来,本王就不相信没有一点办法。” 萧扶光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抬头看着轩辕璟,眼里都是祈求。 “摄政王,这件事若没有人知道,我尚岂还可以靠着仇恨苟活下去,若是别人都知道了,我还活得下去吗?” 说完,咬着自己的唇瓣。 “求你了,王爷。” “我撑不住了。” 轩辕璟闻言靠近她几分。 “当真只有这个法子吗?” 萧扶光咬着牙,带着几分怒气的开口。 “若是还有别的法子,我一个女人,难不成还愿意把自己的身子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轩辕璟皱眉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伸手扶着她的肩膀。 “萧扶光,倘若你真的需要一个人解毒。” “那不如让我来。” 萧扶光连忙拒绝。 “不行。”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用别人解了毒,大不了事后自己给他一笔银子。 让摄政王解毒,这还如何收场? 轩辕璟低头看着她。 “本王后院没有女人,自问身体也还算健康………” 萧扶光已经忍到了极限。 “出去………” 轩辕璟看着她红透了的脸,抬手解开自己的外衫。 “论容貌,外面的人也差我几分。” 看着轩辕璟散开的衣襟,腹肌也露了出来。 再看了看他的脸,的确论姿色,谁有比得上摄政王。 “王爷当真愿意帮臣女解药。” 轩辕璟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都这样了,你还忍得住吗?” 萧扶光伸手抓住他的手。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摄政王了。” “还请王爷答应,今夜过后,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轩辕璟这下是懵了,一般情况,女子不都应该争取一个名分吗?她怎么反着来? 还不等他想明白,萧扶光已经退倒了他,福身吻住了他的唇。 轩辕璟只觉一股温热侵入,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反客为主,宽厚的手掌扶着萧扶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搂住她腰的手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房间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两人缠绵的身影。 还有萧扶光一次次的娇呼声。 轩辕璟吻着她的下颚线,手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 直到天见明,屋里的蜡烛已经燃尽,萧扶光整个人累的睡了过去。 轩辕璟看着她睡着的容颜,耳边的发丝还带着湿汗。 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 萧扶光,你怎么就不要一个名分呢? 想着她的甜美,轩辕璟将她捞入怀里,察觉到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轩辕璟皱了皱眉,起身去拿了她的衣服过来准备给她换上。 这么冷的天,要是穿着湿衣服睡,只怕是要感染风寒了。 拉开杯子,才发现床单上有着一块淡淡的梅花印。 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熟睡的萧扶光。 她居然是第一次? 难怪顾川如此反应,二人成亲那么久居然没有圆房? 快速的给她换了衣服,看着她脖子上的印记,轩辕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换好了衣服以后,抱着她睡了一个时辰,轩辕璟才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守在外面林寂和流月星月几人看着房门,似乎都要把房门盯穿了。 见房门终于打开。 流月着急的上前开口。 “王爷,我家小姐………” 轩辕璟不悦的开口。 “小声点。” “别吵醒她,她没事了,守好她。” 然后看了一眼林寂。 “顾川呢?” 为什么感觉王爷提起顾川二字,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林寂开口道。 “在地牢里关押着。” “江源已经用刑审了,但是他什么都不愿意说。” 轩辕璟闻言朝外走去。 “本王亲自审。” 林寂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城主府的地牢里。 顾川此时身上都是鞭伤,看着江源开口。 “你就是把我打死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要是真的死了,你说我父亲还会继续守在南境吗?” 江源一脸的怒气。 “你顾家还敢造反不成?” 随即拿起鞭子一步步走向顾川。 “顾川,你到底跟南疆圣女谋划了什么?” “你要是如实交代,或许我还可以在王爷那里替你求求情。” 顾川闻言开口道。 “我没有见过什么南疆圣女,你休想污蔑我。” 轩辕璟步入地牢,阴冷的光线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缓缓走向顾川,每一步都似乎踏在顾川的心弦上,让后者不由自主地颤抖。 “顾川,你的嘴倒是挺硬。” 轩辕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但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顾川强作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摄政王,你以为用刑就能让我屈服?别忘了,北磐的军队随时可能南下,雁门城不能没有我!” 轩辕璟轻蔑一笑。 “本王征战无数,少了一个四品将军难不成这战就不打了?” “上盐水和火钳,留一口气就行。” 很快一盆盐水泼在了顾川的身上,江源拿起烧红的火钳朝他走去。 顾川终于慌了。 “摄政王,你这是在滥用私刑。” 轩辕璟沉声开口。 “动刑。” 江源毫不犹豫的将火钳烫在顾川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人肉烧焦的味道,还夹杂着血腥味,同时想起的还有顾川如同猪叫一般的声音。 “啊………” 直到烫了两次。 轩辕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不说吗?” 顾川此时奄奄一息,低声开口。 “我没见过………” 忽然修铭着急的跑来。 “王爷,不好了,将士们都中毒了。” 第55章 唱一出好戏 轩辕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了顾川一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顾川。” “你当真不招?” 顾川也懵了,圣女不是说了南疆会退出这场战事吗?难不成她没有得到轩辕璟恼羞成怒了? “我听不懂摄政王在说什么?”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轩辕璟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顾川。” “本王耐心有限,你可以慢慢地想,但是你记好了,将士们要是出事了,你们顾家就跟着陪葬吧。” “你要是痛痛快快的招了,本王或许还可以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顾家一个机会,你要是一直嘴硬,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顾家是什么下场。” 说完,轩辕璟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修铭紧随其后,一路急奔至军营。 只见军营中一片混乱,将士们或倒地不起,或靠在墙面上,情况十分危急。 轩辕璟迅速扫视四周,沉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副将上前禀报。 “王爷,不知何故,将士们忽然就浑身发软,许多人甚至连站都站不住。” “大夫把脉以后,只说看样子是中毒了,但是查不出来是何毒药。” “中毒的人都是吃了早饭开始有反应的,察觉情况不对劲以后,属下就立即找了修铭将军。” 轩辕璟听得眉头紧皱。 “有多少人情况这样。” 修铭开口道。 “一半的将士都中毒了,还好为了避免意外,将士们吃饭都是分做两班,一班备战,一班吃饭,不然…………” 不然就全军覆没了,轩辕璟沉思着开口。 “所以,早饭出了问题?” “做饭的人呢?” 做饭的厨子代表立即跪下。 “王爷,我们负责做饭的都是如同往常那般做饭的啊,属下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属下还检查了粮草,这也没问题啊。” 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 “对了王爷,我们做饭的有两个嘴馋的,偷吃了两个馒头,现在情况也跟将士们一样。” 行军打仗,做饭的人都要等到将士们吃完以后才吃,这也是做饭的人没中毒的原因。 修铭拱手道。 “王爷,做饭的食材也让大夫去检查了,做饭的人也都关押了起来。” 这么多人中毒,只怕是北磐和南疆的手笔,只是不知这毒是如何下的,轩辕璟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修铭身上。 “修铭,立即封锁军营,任何人不得进出,同时派人去请城中最有名望的大夫,务必查清这毒的来源和解法。” “另外让江源亲自去梧州搬救兵。” 有对副将吩咐道。 “你去通知没有中毒的将领,同时加强戒备,防止敌军趁机偷袭,在中毒的根源没有查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可食用雁门城的食物,包括水。” 城主府。 萧扶光是被星月喊醒的。 “小姐,小姐快醒醒,出事了。” 萧扶光迷迷糊糊的醒来,只感觉浑身都像是被车轮子碾压过一般,酸软的手都不想动。 “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北磐大军………” 星月急忙开口。 “不是,是流月。” “摄政王让我们不要打扰小姐休息,我与流月就一直守着小姐,到了吃饭的时间,奴婢就让六月先去吃饭,可是没想到流月吃了饭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城主府吃了早饭的人也都浑身无力,现在城主府乱成一片了,奴婢这才迫不得已喊醒小姐。” 萧扶光听得一个机灵,一瞬间瞌睡全无。 “快,拿衣服过来,我去看看。” 流月此时瘫坐在椅子上,试图运功,但是自己的一身武功好像消失了一般,见萧扶光走来,一脸着急的开口。 “小姐!” 萧扶光疾步走向她,抬手给她把脉。 眉头紧皱。 “奇怪了,脉象也没什么变化啊。” “除了早饭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流月摇了摇头。 “没有,奴婢今日就吃了早膳。” 星月在一旁纳闷地开口。 “奇怪了,我们吃的都是自己在小厨房做的,而且流月全程自己做饭,怎么会有问题呢?” 萧扶光看着流月。 “你做的什么早饭。” 流月开口道。 “奴婢煮了一些粥,搭配了咸菜,咸菜也是咱们以往吃的,按道理来说不会有问题。” 萧扶光闻言沉思着开口。 “星月,去拿一碗粥来。” 很快星月取了粥来。 萧扶光拿出银针试探,银针色泽如常。 萧扶光缓缓开口。 “星月,你说府中的人也都是这情况?” 星月开口回应到。 “是的,明明我们与府中的厨房是分开的,可是大家情况都一样。” 这么多人出现这种情况,萧扶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次给流月把脉。 星月忽然行礼。 “见过摄政王。” 萧扶光抬头只见轩辕璟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也放开了流月的手行礼。 “见过摄政王。” 自己刚刚一路走进来,看到了府中许多人都坐着或者靠着,便明白城主府也出事了。 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丫鬟,轩辕璟沉声开口。 “看来你这边也遇到了这情况。” 萧扶光疑惑地看向轩辕璟。 “王爷你的意思是?” 轩辕璟走到一旁坐下。 “军中今日吃了早饭的人都浑身发软,如同烂泥。” 萧扶光闻言面色骤变,心里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敢问王爷,有多少将士吃了早饭。” 轩辕璟缓缓开口。 “近一半。” “就连一起吃饭的副将都中招了。” “军中的大夫查探过,粮草没问题,厨房也让人检查过了,就是查不到半点的蛛丝马迹,可能是南疆圣女搞的鬼,毕竟昨夜………” “就想着来你这里看看,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萧扶光沉思着踱步。 “阿依娜。” 萧扶光低声呢喃着南疆圣女的名字。 “这是连环计。” “若是我没有记错,昨夜阿依娜应该是要给王爷下情蛊。” “她这是走了三步棋,第一步是顾川,第二步是王爷,第三步就是下毒了。” “或者说,下毒才是第一步,也有可能后面的两步棋都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轩辕璟想起昨夜的事情,眼里一片冰凉。 “好一个南疆圣女。” 随即看着萧扶光夸赞了一句。 “扶光果然冰雪聪明。” 不是应该称呼萧小姐?萧扶光眉头微皱,可这个时候不是去纠结一个称呼的时候,缓缓开口。 “王爷,这么大面积的下毒,还如此的悄无声息,那么,极有可能是水源出问题了。” “臣女刚刚替流月把了脉,脉象正常,臣女也查不出来是什么毒。” 轩辕璟面色担忧地开口。 “连你都查不出来,这毒只怕一时半会儿解不了,本王已经让江源去梧州请援军了,但愿援军能够来得及时。” 萧扶光闻言面色担忧的开口。 “只怕是来不及了,梧州一来一去也要三天。” “阿依娜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怎么可能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萧扶光话一落。 一道声音响起。 “王爷。” 只见温影一脸着急地小跑进来。 “北磐大军正在朝我军方向来。” 轩辕璟听得一下子站起来。 “随本王上城墙,备战。” 萧扶光伸手拽住他的手臂。 “王爷,这战不能打。” “现在我军作战的人只有一半,一旦开战就是逆势,那些中毒的士兵更是任人宰割。” 轩辕璟闻言看着她,不知为何,就感觉自己可以信任她。 “扶光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萧扶光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这阿依娜的确聪明,手段也够阴毒,可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么聪明的,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唱一出好戏。” 第56章 天打雷劈遭报应 轩辕璟闻言看着她开口。 “扶光不妨说得仔细一些。” 萧扶光闻言抬头看着轩辕璟的脸,难怪阿依娜要给他下情蛊,这张脸的确好看。 “既然阿依娜看上了王爷,那就借王爷的名号一用吧。” “不过离北磐大军到来的时间还早,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审一审顾川。” “他昨夜既然跟阿依娜密谋,就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轩辕璟听得开口道。 “来人,去把顾川带来。” 萧扶光却开口阻止道。 “不,将他带到兵营。” “让他看着那些中毒的将士招供。” 牢房里,顾川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出来。 “呸,还是一个将军呢!” “居然通敌叛国,残害兄弟们。” “赶紧走,摄政王要见你。” 顾川被人拖着走,一脸怒气地开口。 “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通敌叛国?” “我顾家几代对朝堂忠心耿耿,你这是在污蔑。” “污蔑主将还是大罪。” 其中一个士兵一脸愤怒地推了一下顾川。 “你还好意思,顾川,你与南疆圣女勾结,跟将士们下毒,现在一半的将士都中毒了,北磐大军也正在路上,你这是要害死所有人。” 什么?中毒,顾川满眼的不可置信,低声开口。 “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兵大营。 萧扶光与轩辕璟坐在那里,而他们四周,是无数瘫坐在地上的将士。 顾川走来看着这情况,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阿依娜真的给将士们下毒了吗? “跪下。”押送他的士兵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处。 顾川跪在了萧扶光与轩辕璟的身前。 萧扶光看着顾川冷声开口。 “顾川,看看你做的好事。” “你好好的看看,现在将士们的这个样子如何御敌?” 顾川抬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此刻一个个瘫软在地,毫无生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顾川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一个中毒的副将开口。 “顾少将军,我们也是并肩作战过的,顾将军更是守在南境多年,你居然联合南疆给兄弟们下毒,如何对得起朝廷?如何对得起轩辕的百姓?又如何对得起你顾家的列祖列宗?” 听着副将虚弱的声音,顾川一脸的阴沉。 自己被阿依娜骗了。 萧扶光冷声开口。 “顾川,北磐大军已经朝雁门城的方向来了,现在雁门城能够作战的将士只有一半,一旦开战,雁门城岌岌可危,阿依娜到底给将士们下的什么毒?你现在说出来,若是能够扭转大局,此事我可以求摄政王不祸及家人。” 顾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他深知自己已陷入绝境,但一想到家族可能因此遭受灭顶之灾,心中便如同刀绞。 他抬头望向轩辕璟,那双冷冽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摄政王,我……我确实与南疆圣女有所接触,但下毒之事,我全然不知啊!我顾川虽不才,却也不敢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更不敢背叛朝廷!” 顾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真诚,试图洗脱自己的嫌疑。 轩辕璟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你们都谋划了什么?” “她……她说她喜欢摄政王,南疆愿意退出战事,与摄政王联姻,让我给她带路见摄政王………她还说我与萧小姐本来就是夫妻,她得到了摄政王,就帮我得到萧小姐………后来的事摄政王你也知道…………” 萧扶光听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着顾川就像看一个白痴。 “两军交战,你信一个敌人?” “顾川,你的脑子里面装的是水吗?” “昨夜摄政王被算计,差一点点就丢了性命,顾川,联合敌军算计主帅,算计摄政王,更是给将士们下毒,如今给大军造成如此惨重的损伤,你就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顾川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深知自己已百口莫辩,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轩辕璟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顾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而决绝。 “顾川,念在你父亲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出解药的下落,或许本王可以考虑留你顾家一线生机。” 自己根本不知道阿依娜会下毒,我怎么可能知道解药是什么?顾川依赖你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解药……阿依娜她没告诉我……我只以为她是真心想与摄政王联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呢喃。 正当此时,一名斥候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急声道。 “报!摄政王,北磐大军已至城外三里处,看架势,似乎准备即刻攻城!” 兵营里一阵慌乱,北磐大军原本就十分的凶悍,此时只有一半的将士能够作战,几个可想而知。 顾川一脸悔恨,怎么就这样了呢? 萧扶光依旧坐在椅子上手背在背后,捏着手诀,手中一张符燃烧了起来,很快化为了灰烬,只见她缓缓站起来,朝顾川走来两步,高声呵斥道。 “顾川,你身为轩辕的将领,两军交战,通敌叛国,算计主帅,算计三军将士,置同袍战友生死不顾,此罪天地不容。” 原本阴沉的天空此时更是乌云密布,天空中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顾川浑身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吓得脸色更加惨白。 四周的将士们也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萧扶光眼里都是杀意,声音又高了几分。 “雷公在上,今有叛贼顾川,不顾同袍之谊,不顾天下苍生安危,谋害三军,请雷公替天行道,诛杀叛国之贼。” “轰隆”天空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更是伴随着电闪火光。 顾川一脸的惊恐绝望,看了看天,整个人跪在地上,想逃却又发现无处可逃。 周围的将士都看着天空,拼命地离顾川远一些。 顾川这是触犯天怒了啊。 甚至有人看着顾川眼里都是幸灾乐祸,活该,居然通敌叛国。 萧扶光看着顾川惊恐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全是杀意。 缓缓抬头。 “请雷公替天行道,诛杀叛国之贼。” 随着萧扶光的话落下,一道闪电降落,顾川被劈得倒在地上。 兵营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顾川的身体焦黑,倒在地上,最后的目光落到萧扶光的脸上。 看着她嘴角那一抹很淡的笑意,还有她眼里的杀意,更是瞪圆了眼睛。 可是很快他就没有了气息。 兵营里很快响起了一些声音。 “顾川这是遭了天罚啊。” “那是他罪有应得。” “居然通敌叛国。” “对,叛国之贼应该天打雷劈。” 萧扶光看着死透了的顾川,眼神微闪一下,顾川,走慢一些,我很快就会送顾家下来陪你。 只有轩辕璟,默默地走到了萧扶光坐的地方,抬手扫过椅子,看着落在地上的灰又抬脚踩了踩。 萧扶光转身看着他拱手。 “王爷,顾川投敌叛国,连雷公都看不下去了替天行道,通的叛国乃是大罪,还请王爷回朝以后,秉公处理顾家。” 第57章 离间计 轩辕璟看着萧扶光目光深邃。 “萧小姐所言极是,顾川之罪,天地难容。待战事平息,本王必会亲自上奏皇上,请求严惩顾家,以儆效尤。” 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轩辕皇到时候会顾及顾家多年的功勋,免了九族之罪,顾家也躲不掉了,而且天理难容,顾川死在雷公的处罚下,迫于顺应天道,顾家也留不得地,萧扶光继续开口。 “多谢王爷为将士们做主,想来北磐大军也快到了,臣女就先去城楼了。” 当郝连雄与阿依娜带着大军赶到雁门城城外时,只见萧扶光一身红衣,坐在城外,身后站着一个丫鬟。 身前是一把古筝。 见大军队伍靠近,萧扶光芊芊玉指拨弄琴弦,一曲激昂的战歌在空旷的平原上响起,琴声中带着不屈与坚韧,仿佛能鼓舞人心,振奋士气。 郝连雄与阿依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戒备。 “她这是要做什么?”郝连雄皱眉,满心疑惑。 敌军兵临城下,她居然敢一个人再次奏乐,而且她身后的城门都开着。 阿依娜眼神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故弄玄虚罢了,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骑马上前。 “萧扶光,你这是知道你们今日必败,所以已经投降了吗?” 萧扶光停下手指,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抬头看着阿依娜满脸的笑意。 “扶光在此自然是迎接圣女。” 说着起身。 绕到了古筝前,朝阿依娜福身。 “扶光见过摄政王妃。” “圣女,我们摄政王考虑清楚了,既然圣女有意联姻,我们已经上奏轩辕皇,择日迎娶南疆圣女为我轩辕的摄政王妃,从此南疆与轩辕,世世代代交好。” 看着恭敬地行礼的萧扶光,阿依娜懵了一下,昨夜轩辕璟可是恨不得杀了自己,怎么会让自己当摄政王妃? “萧扶光,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在诓骗于我?” 萧扶光抬头,满眼的掐媚。 “臣女不敢欺骗未来的摄政王妃,摄政王一早吩咐了,以后臣女对未来的摄政王妃要毕恭毕敬,摄政王已经去准备聘礼了,既然是两国联姻,自然不能委屈了圣女,摄政王会以这个世界上最丰厚的聘礼迎娶圣女,给圣女最高的尊重。” 一旁的郝连雄听得眉头紧皱,目光凌厉地看着阿依娜。 “南疆圣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依娜心中同样惊涛骇浪,面上却强作镇定,她微微侧头,避开郝连雄锐利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在挑拨离间………” 萧扶光依旧保持着那副谦卑的姿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 “圣女言重了,扶光怎敢。摄政王的一片诚心,天地可鉴,难道圣女不愿意当轩辕的摄政王妃?” “不愿意有一个摄政王这样的夫君?” “我们摄政王可是轩辕最俊美的男子,更是武功高强,身份尊贵,圣女成为摄政王妃,在我们轩辕可是贵不可言的。” 想到了轩辕璟的那一张脸,阿依娜试探性地开口。 “摄政王他真的愿意娶我?” “那为什么不见他人?” 萧扶光依旧一脸笑意的开口。 “回摄政王妃的话,臣女刚刚说了,王爷去给摄政王妃准备聘礼了,若是王妃愿意,臣女这就给王妃带路,王妃可以在王爷的院子里等着王爷带着你的聘礼回来。” 阿依娜闻言脸上有了一抹笑意,随即开口。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萧扶光闻言侧身抬手指了指城门。 “这就是我们对摄政王妃的诚意,我们摄政王说了,他的剑他的兵都不可冒犯摄政王妃。” 郝连雄听得怒火中烧,他身边的副将开口。 “特勤,南疆这女人背叛了我们!” 郝连雄怒目圆睁。 “南疆圣女,你居然撕毁盟约?” 随即提刀指向阿依娜。 见郝连雄发怒,阿依娜急忙开口。 “特勤,你冷静一些,这很可能是轩辕人的诡计,他们想离间我们。” 萧扶光此时却开口喊道。 “郝连雄,南疆圣女现在可是我轩辕的摄政王妃,容不得你造次,我轩辕二十万大军就在雁门城里,你今日若是敢动我们的王妃,我们就让你有来无回!” 郝连雄身为草原上最厉害的勇士,何时轮得到别人如此威胁?大刀直接朝阿依娜砍去。 “阿依娜,你敢背叛,我要你的命。” 阿依娜急忙避开。 “你疯了,都说了这是他们的离间计。” 南疆的巫师急忙冲过来保护阿依娜,甚至有人吹起了笛子。 “圣女小心。” “郝连特勤,这是我们南疆的圣女,你敢动我们圣女,不怕我们皇上和大祭司发怒吗?” 阿依娜挥舞着权杖,一道紫色的光芒打向郝连雄。 “郝连雄,你住手,你已经中了他们的计。” 萧扶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高声的开口。 “王妃小心啊。” 随即拔出利剑。 “王妃,臣女来助你,只盼王妃嫁来皇城以后多臣女多两分照料。” 此时在巫师笛子的召唤下,无数的蛇鼠虫蚁爬了出来,朝郝连雄而去。 阿依娜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萧扶光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只是一次次与郝连雄交手。 副将阿卡喊道。 “特勤,南疆叛变,我们不宜开战,得撤………” 萧扶光眼里闪过一抹得逞。 “轩辕的将士听令,出城诛杀北磐敌军,迎接我们的摄政王妃。” 城门内传来震耳欲聋的沙喊声,无数的将士从里面骑马奔驰而来。 而巫师召集的蛇鼠虫蚁已经咬上了许多北磐大军,那些小东西有多厉害郝连雄是知道的,看着源源不断跑出来的轩辕将士,若是南疆与轩辕联手了,这怕这次还有更多的陷阱等着啊。 见萧扶光提剑冲了过来。 阿卡着急地开口。 “特勤,不论是萧扶光还是阿依娜,她们的手段都不简单,先撤,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郝连雄看着已经有蜈蚣爬上了马儿的身上,急忙一刀拍去。 “撤………” 北磐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地撤去。 成了。 萧扶光收了手里的剑,取下腰间的法扇打开,轻轻摇曳着。 “圣女可要随我进城?” 第58章 毁了粮草 阿依娜目光复杂地望着萧扶光,心中五味杂陈,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场局,居然被她用一招离间计给破了。 南疆的几个巫师站在阿依娜的身后,其中一个警惕的开口。 “圣女,小心一些,这个女人不简单。” 阿依娜看着萧扶光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轩辕大军。 “萧扶光,你玩得好一手离间计!” 萧扶光晃动着手里的折扇。 “圣女为什么不信我说的是真的呢?” “说不一定摄政王真的是去给你准备聘礼了呢!” 要是真的相信她,自己跟郝连雄那个蠢货有什么区别?阿依娜拉了一下缰绳,气呼呼地开口。 “我们走。” 几个巫师看了一眼萧扶光,转身跟上了阿依娜。 萧扶光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角都是笑意。 “南疆圣女慢走啊!” 星月捂嘴笑了起来。 “小姐,奴婢感觉她都要气炸了。” 萧扶光收了手里的法扇,大冬天的摇曳着一把扇子感觉多少有一点不对劲。 “走吧,回城。” 路过林寂身边,林寂一脸敬佩地拱手。 “萧小姐。” “果然智勇双全。” 萧扶光笑了笑。 “让将士们都上城楼吧。” 而此时北磐军大营。 只见轩辕璟吹燃一个火折子,看着被倒了火油的粮草,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 然后扔下了火折子。 只见火花接触到被倒了火油的粮食,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火光冲天,照亮了轩辕璟冷峻的脸庞,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与冷酷。 北磐军的粮草在熊熊大火中迅速化为灰烬,而粮仓附近是无数倒在地上的北磐士兵。 轩辕璟看了一眼大火。 “回城。” 温影急忙带人跟上。 “王爷,没有了粮草,看北磐军还如何打仗,还是王爷睿智,直接来烧了他们的粮草。” 轩辕璟难得高兴多说两句话。 “这还得多谢郝连雄狂妄自大,就留下这么一点人看守。” “当然,更要多谢萧小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一己之力护住雁门城。” 很快几人翻身上马。 温影看着轩辕璟开口。 “王爷就这么相信萧小姐的计策?” 轩辕璟目光深邃地看向雁门城的方向。 “她会成功的。” “驾………” 骑马朝雁门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温影等人见状也急忙骑马跟上。 “驾…………” 雁门城。 萧扶光看着桌子上的一碗水,又看了看刚刚喝完水的一个士兵。 士兵此时瘫坐在椅子上。 萧扶光看着他关切地开口。 “感觉怎么样?” 士兵虚弱地开口。 “就感觉浑身无力!” 萧扶光继续追问。 “就没有感觉哪里不适吗?” 士兵摇了摇头。 “没有,除了没力气以外,身上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萧扶光是真的发愁了,的确是水源出问题了,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毒?查了一天一点头绪都查不出来。 林寂见状开口道。 “萧小姐,你也不要太担忧,我们已经从新在打井了,也去山上暂时取了一些山泉水回来应急,被下药的井已经封了起来了。” 萧扶光抬手扶额。 “就算水源解决了,可是这找不出来解药的话,那些中毒的士兵怎么办?” 此时流月走来进来,一脸喜意的开口。 “小姐………” 星月急忙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流月,你好了?” 说着拉着流月上下打量。 “你真的好了?你是怎么好的?” 萧扶光也站起来了。 眼里带着希望的看着流月。 “你是吃了什么?” 流月闻言开口道。 “没有吃什么特别的,吃的就是星月给我送到房间的那些东西。” 萧扶光急忙看向林寂开口。 “林将军,你快去兵大营查探一番,看看中毒的那些将士如何了。” “星月,你查探城主府上下。” 二人闻言急忙领命而去。 此时的北磐。 郝连雄带着大军赶回来,就看到了营地已经是一片狼藉,空气中还弥漫着难闻的烧焦味道。 郝连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骑马朝粮仓的方向赶去。 当郝连雄赶到粮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粮仓已化为一片废墟,熊熊大火虽已熄灭,但余烬仍在冒着青烟,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覆盖在周围的地面上。 士兵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四周,有的还被烧焦了一半,惨状不忍直视。 “这是怎么回事?” 郝连雄怒吼着,声音在空旷的营地中回荡。 追上来的阿卡脸色苍白。 “特勤,一定是轩辕人!肯定是他们趁我们不在,毁了我们的粮仓。” 郝连雄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轩辕璟!本特勤一定要杀了你!” 没有了粮草,这场仗还如何打? 可郝连雄绝不甘心就这样撤退。 “传令下去,整顿兵马,明日一早,全力进攻雁门城!” 郝连雄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阿卡闻言,大惊失色。 “特勤,这……这不可啊!没有了粮草,我们如何……” “不必多说!”郝连雄打断了他的话,“我意已决,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拿下雁门城!” “阿卡,让兄弟们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够食用的野草,将身上的干粮拿出来,今夜用野草混合干粮煮粥将就一下,明日拿下雁门城,不论粮食还是女人,又或者金银财宝,我们就都有了。” 此时雁门城。 星月一脸喜意地朝萧扶光开口。 “小姐,太好了,府中中毒的人都恢复了力气。” 府中这么多人都恢复了力气,现在就等着林寂那边了,看来极有可能阿依娜给井水里下了特殊的药物,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让人短时间失去力气而已。 也是,倘若真的下毒,行军打仗都极为谨慎,肯定会被查出来。 萧扶光走出大堂,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很浓,寒风呼啸。 轩辕璟怎么还没有回来? 星月跟出来,站在她的身边。 “小姐可是在担忧摄政王,摄政王武艺高强,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萧扶光闻言沉思片刻开口。 “他是轩辕的主帅,我肯定会有担忧。” “这话以后不许在任何人面前提及。” 星月闻言看了看萧扶光开口。 “小姐,奴婢看着摄政王挺关心小姐的,而且小姐与摄政王………” 萧扶光偏头目光冷冽地看着星月。 “闭嘴,此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你若是再提及,就不必待在我的身边了。” 星月闻言低头道。 “是,小姐赎罪。” 轩辕璟回来就看到了她站在院子里的模样。 她是在等我吗? “扶光。” 萧扶光恭敬的福身。 “见过摄政王。” 轩辕璟上前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看扶光脸上的喜意,今日的计策很成功。” 萧扶光抬头,退开了一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看摄政王脸上的喜意,摄政王也很成功。” 第59章 关门打狗 看着她退开一步的模样,轩辕璟神色一暗。 “外面凉,我们进去说。” 萧扶光恭敬的开口。 “是。” 轩辕璟一边朝屋里走去一边开口。 “北磐没有了粮草,应该会急于攻城。” “毕竟现在北磐正是缺粮食的时候。” 萧扶光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步入屋内,神色凝重地说道。 “的确,郝连雄此人性格刚烈,绝不会轻易言败。一旦他意识到粮草被毁,很可能会孤注一掷,发动猛烈的攻势。” 轩辕璟在主位上坐下。 “本王已经给江源传信,若是明日援军能到,不用进城,直接断北磐的后方。” 萧扶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就看看这一战是在今年结束,还是明年继续打了。” 轩辕璟看了一眼她坐的位置。 “我让温影去通知将士们来城主府商议战事了,你坐过来吧,不然稍后位置不够?” ??? 萧扶光看了看大堂,咋滴这议论战事就非多出一个人来? 不过这种小事肯定不能反驳摄政王的,萧扶光起身。 “是。” 坐到了轩辕璟身边。 当林寂等将士赶来大堂,就看到了萧扶光遇轩辕璟一同坐在主位上的场景。 林寂眼里诧异一下,为什么看着有一种郎才女貌的登对感? 这有史以来大军议事,从来没有女子在场的道理,这萧小姐今日居然可以坐主位了,薛行云走进大堂,看着萧扶光的位置眼里也是诧异。 萧扶光更觉得有点懵了,为什么都看我? 看了一眼流月。 我脸上有花? 流月默默的摇头。 直到众人行礼。 “参见摄政王。” 轩辕璟微微点头。 “都坐。” “来人,给诸位将军上茶。” 待众人落座后,轩辕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萧小姐凭借一己之力吓退北磐大军,本王也带人烧了北磐的粮草,无疑是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但郝连雄此人不会轻易认输,本王预计,他明日便会发动猛攻。” 薛行云闻言一脸惊喜的开口。 “所以现在北磐没有粮草了。” “太好了,果然雁门城有王爷,就有救了。” 一个副将开口道。 “那我们现在要做好备战准备了,没有了粮草,北磐是一定会狗急跳墙的。” 薛行云也附和道。 “北磐人好战,现在他们缺衣少食,不得到一点什么肯定不会轻易休战,他们只怕是明日就要攻城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轩辕璟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缓缓开口。 “郝连雄虽猛,但失去粮草的他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坚守雁门城,待江源带援军一到,前后夹击,北磐必败。” 一个副将开口道。 “就是不知道江将军能不能刚好赶到?”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 “只要在北磐撤退的时候赶到都不算晚,北磐每次缺少粮食都会对我轩辕虎视眈眈,这一次,一定要将他们打怕了,让他们十年之内不敢再犯。” 修铭开口道。 “王爷说的是,虽然他们天生勇猛好战,可是他们靠牧业为生,人口不多,若是这一次能够歼灭他们的二十万大军,他们最起码要修身养息十年。” 轩辕璟将目光看向萧扶光。 “不知萧小姐可有看法?” 萧扶光沉思片刻,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是要灭了他们,那就不是击退了,若不将他们全部留在雁门城,都对不起我雁门城百姓们在大过年的背井离乡。” “臣女倒是觉得,不若我们关门打狗。” 众人闻言都看着萧扶光。 “关门打狗?” 萧扶光继续开口。 “对。” “我觉得我们可以分两次消耗敌军,先是他们攻城,拖到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假装我们战败,然后让他们进城,城内提前布置好埋伏,尽量将他们消耗掉。” “等到他们发现中了埋伏以后肯定急于逃跑,到时候江源将军带人拦截,北磐大军基本上可以折损完。” 薛行云开口道。 “萧小姐好计策,只是北磐极有可能明日就攻城,我们现在布置埋伏只怕是来不及了。” 萧扶光闻言确淡定的开口。 “来得及,对于城楼上的防御我不懂,但是城内的,很简单。” 轩辕璟偏头看着她跟着众将士议事的模样,眼里都是赞赏。 只见萧扶光朱唇轻启,继续侃侃而谈。 “只要雁门城内布满了火油就好,到时候一把火,就足够北磐吃够苦头。” 薛行云面色发愁的开口。 “萧小姐,用火攻是常用战术,可是因为南疆,我们雁门城里的火油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一时间怕是找不到足够的火油了,而且一旦用火,城里怕是要沦为一片废墟,百姓们本来就是流离失所了…………” 萧扶光闻言眼里都是坚定。 “火油既然没,那就用酒来代替,我相信雁门城里绝对还有足够的酒,让将士们立即去搜查,把个大酒肆乃至地窖的酒都搬出来,可以做好一个统计,等到百姓回来以后,按照市场上的价格给银子。” “至于烧毁的房屋,我们尽快结束这一场战争,然后将士们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轩辕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目光中闪烁着对萧扶光智慧与决断的认可。 “此计甚妙,萧小姐不仅心思细腻,更有大将之风。修铭你亲自带人,全城搜查可用之酒,在街道各处摆放好,务必在明日之前筹备完毕。” 修铭闻言急忙拱手。 “是。” 轩辕璟继续吩咐。 “林寂你与刘副将守在西门。” “温影,钱副将,你们与薛将军带人守在北门,务必保护好薛将军。” 此时北磐的营地远处。 阿依娜带着南疆的巫师看着远远的看着北磐大营。 身边的一个巫师开口。 “圣女,就郝连雄那样的蠢货,我们还要继续与他合作吗?” 阿依娜皱眉开口。 “他们的粮草当真没有了?” 一个巫师开口道。 “我查清楚了,粮草被烧了干净,今夜他们吃的晚饭都是野草与身上的干粮煮出来的粥。” 另外一个巫师开口。 “圣女,要不我们回南疆吧,这场战事我们不掺和了。” “就是,圣女,这郝连雄太蠢了,那么明显的离间计他都看不出来。” “是啊,圣女,我们回南疆吧。” 听着几个巫师的你言我语,阿依娜看着远处的北磐大营,眼里闪过一抹幽深之意。 “不,我们不回南疆,我们去轩辕。” 第60章 我去提亲可好 雁门城。 轩辕璟站在城楼上,一旁的将士们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 萧扶光站在他的身边,看着忙碌备战的将士。 一个斥候急忙而来,单膝跪下。 “禀报摄政王,北磐大军已经到了一里外。” 轩辕璟闻言,目光如炬,沉声道。 “来得正好,三军听令,全体将士准备迎战。” 随即走近萧扶光一步。 “不知今日这一战,南疆圣女会有何反应。” 萧扶光闻言看着远方开口。 “摄政王放心,不论她有何反应,我都不惧!” 北磐大军在郝连雄的带领下,如黑云压境般逼近雁门城。 郝连雄骑在马上,双目充血,满脸狰狞,显然对昨夜粮草被烧之事耿耿于怀。 “北磐的勇士们,今日不胜不归。” 北磐士兵在郝连雄的激励下,也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不胜不归,不胜不归,不胜不归。” 郝连雄拔刀指向雁门城。 “杀,拿下雁门城。” “攻城梯,攻城车准备。” “盾牌准备。” 随着他一连几道命令。 北磐大军根据他的指示向雁门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雁门城的守军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城楼上的弓箭手已蓄势待发。 投石器也准备就绪,只待北磐军到了应对的距离就放箭投石。 北磐大军如潮水般涌来,盾牌手在前,攻城梯与攻城车紧随其后,企图突破雁门城的防线。 “放箭!”随着轩辕璟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向北磐大军倾泻而去。北磐士兵的盾牌虽然坚固,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也不免有所损伤,攻势稍缓。 与此同时,投石器也开始发威,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向敌军,砸得北磐大军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北磐大军毕竟人数众多,且个个勇猛异常。在短暂的调整后,他们再次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这一次,攻城梯搭上了城墙,攻城车也逼近了城门,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萧扶光抬头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再看了看城外。 此时雁门城城外可谓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摄政王,现在是时候让将士们按计划行事了。” 轩辕璟点了点头。 “修铭,时机到了。” 修铭闻言急忙领命而去。 很快,城内的大门被北磐大军撞开。 城内的守军开始有序地撤退,仿佛不敌北磐大军的攻势。 郝连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冲啊,兄弟们,拿下雁门城,喝美酒睡美人。” 随着北磐军铁骑冲进城里。 无数的酒坛子被北磐的战马踏碎。 看着北磐半数的大军冲进了城里,萧扶光立即开口。 “王爷,可以准备堵城门了。” 轩辕璟闻言开口下令。 “放巨石。” 很快无数得将士合力将好几块巨石在城门的上方丢下去。 正在冲进城门的北磐军被砸成了肉泥。 城门已被堵住,已经冲进城内的郝连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城里的大军撤得这么快。 而且为什么有这么浓的酒味? “大家冲上城楼。” 城楼上。 轩辕璟和萧扶光相视一眼。 不约而同的开口。 “点火。” 修铭亲自操控着一台投石器。 无这一次里面装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床倒满了酒的被子。 只见被子被点燃,瞬间成为一个很大的火球。 火球划破夜空,带着熊熊烈焰,精准地落向了城内北磐大军最为密集的地方。 郝连雄一脸的怒意。 “快,快让开。” 北磐大军看着落下的火球,急忙避开。 可火球一下子落到了地上。瞬间点燃地上的酒,火势迅速蔓延,整个雁门城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 “啊…………” 北磐士兵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得四处逃窜,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郝连雄脸色大变,中计了。 “快!快撤,出城。” 郝连雄声嘶力竭地喊着,但此刻的雁门城,早已被火焰和烟雾笼罩,城门已经被堵住,一线生机都没有。 城楼上,轩辕璟和萧扶光冷静地观察着局势,看着北磐大军在火海中挣扎,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萧小姐,这一计真是妙绝。”轩辕璟由衷地赞叹道。 萧扶光谦卑的开口。 “还是摄政王指挥得当,将士们拼力厮杀,才能有此大胜。” 看着雁门城里一片火光,似乎要染红了半边天。 被堵在了城外的北磐军才明白上当了,如此大火,只怕城内的北磐军已经……… 此战已经回天无力。 一个副将大声喊着。 “撤退………” “都撤………” 北磐还剩不足两万人马,如潮水一般的撤去。 可是他们都还没有离开雁门城的范围,就被江源带兵拦截。 又是一场厮杀开始。 北磐残军面对江源带领的生力军,士气早已崩溃,战斗力大打折扣。 江源指挥若定,将北磐军一步步逼向绝境。 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北磐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与城内的火光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幅悲壮的画面。 城内,郝连雄眼见大势已去,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嘶吼着,试图组织残兵进行最后的反击,但火势之猛,人心之乱,已让他的一切努力化为徒劳。 身边尽是烧焦的尸体和绝望的哭喊,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磐大军,此刻竟落得葬身火海的下场。 郝连雄踩在无数的战马的尸体上,可他身在火海又怎么逃的掉,他的身上燃起了烈火,抬头就看到了城楼上并肩而立的轩辕璟和萧扶光。 二人居高临下,目光冷峻而坚定,仿佛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郝连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恨意,他嘶吼着,声音在熊熊烈火中被吞噬。 “轩辕璟!萧扶光!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大火将他彻底吞灭。 轩辕璟沉声开口。 “灭火。” 林寂早已经带人准备好了水,此时将士们一番忙碌灭火。 人体烧焦的味道难闻,萧扶光忍不住伸手挡住鼻子,眉头紧皱。 胃里一阵翻滚,握草,这太难闻了。 忍不住想吐。 轩辕璟见状开口道。 “温影,你们收拾残局。” 随即揽住萧扶光的腰,带着她朝远处飞跃而去。 星月急忙开口。 “小姐………” 流月扯了她一把。 “笨死了,你喊什么喊。” 此时天空下起了大雪,大雪纷纷扬扬,如同天空中洒落的鹅毛,想要覆盖了战场上的血迹与灰烬。 轩辕璟带着萧扶光远离了战场,在一片较为清爽的地方停下,虽然空气中还有隐隐约约难闻的味道,但是已经好太多了。 “扶光,你还好吧?” 轩辕璟关切地问道,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担忧。 萧扶光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因战场惨状而翻涌的胃,她轻轻摇头。 “没事了,我也没想到,尸体烧焦的味道那么难闻。” 看着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飘落到她的头上,轩辕璟脑子里忽然就闪现了那句话。 若是有朝同淋雪,也算共白头。 “扶光,战事胜利了,等回到皇城,我去侯府提亲可好!” 第61章 你哪里疼 萧扶光却听得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要不是碍于身份,真想问一句,你是哪里疼? “摄政王你刚刚说什么?” 轩辕璟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开口。 “扶光,我知道你与别的女子不一样,摄政王府也没有别人,我母妃当年生我妹妹安宁公主的时候难产,父皇驾崩以后我带着安宁独自开府,府中再清净不过,安宁身子柔弱,性子乖巧,与你一定相处得来…………” 听着轩辕璟这一字一句,萧扶光眉头住的更紧了,急忙抬手阻止他再说下去。 “不是……你等等………那个………摄政王啊,可能,可能,可能这个在战场上呢我表现的多少与皇城那些大家闺秀有一点点的不一样,然后你一时觉得新奇罢了,咱实在是没有必要到谈婚论嫁的这一步。” 轩辕璟闻言惊讶了,这天下哪一个女子不是得知能进摄政王府就会感恩戴德的?她怎么躲自己就像躲瘟疫一样? “扶光,可是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的?” 论婚姻,两辈子加起来自己都算是体验了两回了,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把男人当做靠山,就是把自己推入万丈深渊,这心啊,丢一次就够了,萧扶光急忙开口。 “没有,摄政王你很好,摄政王你长得英俊潇洒,武艺高强才华横溢,治军有方,为官有道,是百姓心里的好官。” “但是臣女不想嫁人啊,臣女都拜国师名下了,就想好好的学习占星之术,将来也能够继承师父的衣钵。” 一段话,不管前面的话是多么的华丽,多么的好听,只有但是二字后面的才是最重要的,轩辕璟看着她开口道。 “即便是我们成了亲,你也还是国师的徒弟,你还是可以继续学习占星之术,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的。” 这人咋就听不明白呢?萧扶光忍不住伸手扶了扶太阳穴。 “摄政王啊,那个,我无心宅院之事,我就想日子简简单单的,你身份尊贵,又长得这么好看,轩辕多少女子都在排队等你青睐他们一眼,何必把目光落在我这么不知情趣的人身上呢?是吧?” 看着她再三推辞,轩辕璟无奈的开口。 “可你不可能一辈子不成亲,你的母亲也会担忧的,扶光,我们毕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这件事情当时不是说好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萧扶光只感觉再聊下去,自己就想以下犯上怼人了。 “摄政王,那个,有这么一回事吗?怎么我不记得?” 轩辕璟听得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明白了萧扶光这是在故意装糊涂,想要避开这个话题。他无奈地笑了笑。 “罢了,扶光,是我唐突了。婚姻之事,确实需谨慎考虑,我不该如此急躁,我愿意给你足够的时间,你若是想清楚愿意嫁了,我随时都可以去侯府下聘。” 萧扶光闻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多谢摄政王体谅。” 萧扶光欠身行礼,态度诚恳。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和谐,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将两人的身影映衬得分外清晰。 这气氛有点尴尬啊,萧扶光摸了摸鼻尖,找一点什么话题来说一说呢? “摄政王,此战已经胜利了,雁门城的百姓也可以回家了,只是这都下雪了,明日还是出息,现在的雁门城可谓是一片狼藉啊,我们得办法为百姓恢复家园才是。” 轩辕璟微微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扶光所言极是,战后重建乃当务之急。我已命人筹备粮草、药材与重建所需物资,务必确保百姓能安然过冬,并尽快恢复生活秩序。” 还喊扶光?能不能喊萧小姐,但是萧扶光也不敢开口纠正。 “摄政王考虑周全,臣女佩服。” 随即话峰回路转。 “不过百姓回来住就是一个大问题,房屋短时间内建造不好,又是大过年的,虽然城内许多的房屋都毁坏了。” “但是兵大营在郊外,并不受影响,不如在兵大营旁边搭建临时的木屋和帐篷,若是投奔了亲戚的,可以过完年再回来慢慢建造家园,若是无处可去的,不如先在兵大营安顿。” “等到大雪停了,让将士们再帮忙一起重建家园,以此还能体现咱们军民一家。” 轩辕璟听得眼里都是赞赏之意,连忙点头。 “还是萧小姐思虑周全,我会让林寂去办。” 萧扶光却继续开口。 “王爷,这是体现军民一家的时候,也是体现王爷你爱民如子的时候,将士们也刚刚打了胜仗,臣女觉得这个时候若是将士们都对百姓以礼相待,对妇人孩童多加照料,定然能够为王爷赢得一片好名声。”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轩辕璟却听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扶光放心,本王会吩咐下去,若有人仗着打了胜仗欺压百姓,一律军法处置。” 萧扶光闻言欠了欠身。 “王爷英明,扶光替雁门城的百姓多谢王爷。” 皇城。 新年的第一天上朝。 轩辕皇就接到了第一封捷报。 此时拿着北境传来奏折一脸的笑意。 “好好好,好啊,诸位爱卿,北境传来了好消息,摄政王抵达了北境就援助了雁门城,击退了北磐军,已经保住了雁门城。” 大殿之上,群臣闻言皆是一片欢腾,纷纷向轩辕皇道贺,对摄政王轩辕璟的英勇与智谋赞不绝口。 “不愧是轩辕的战神,果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是啊,仍北磐有多猖狂,遇到咱们摄政王还不是只能战败的份。” “摄政王真是国之栋梁,此等功绩,当载入史册,流芳百世!”一位老臣起身,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敬佩。 轩辕皇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果然让轩辕璟去北境有利也有弊。 一位大臣看了出来,恭敬的开口。 “身为轩辕的朝臣,为朝堂效力是理所应当,现在摄政王已经守住了雁门城,想来也能够击退北磐,皇上近来为了北磐的百姓担忧不已,现在有了好消息,皇上也要注重自己的龙体才是。” 另外一个大臣开口。 “是啊,皇上这些日子也辛苦了,一直为了粮草忧心,为百姓忧心,现在雁门城安全了,皇上也可以放心了。” 轩辕皇这才神色好了一些。 “摄政王若是当真击退北磐,让其不敢来犯,的确值得嘉奖,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国师之徒,忠勇侯之女萧扶光,这次战事多亏了她对付南疆的兽军,不然此战险也。” “这自古以来,男子立了功都是封王拜相加官进爵,咱们轩辕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在战场上力揽乾坤的,诸位大人不知道可否有什么建议?” 大殿之内,群臣面面相觑,显然对于轩辕皇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意外。 女子立功,尤其是如萧扶光这般在战场上发挥关键作用的,在轩辕历史上确属罕见。 一位中年大臣沉吟片刻后道。 “皇上,萧小姐之功,确实不可小觑,但自古以来,女子难登朝堂,更无从谈及封爵加官。然其英勇事迹,实乃我轩辕之幸。” “臣以为,可赐以金银珠宝、良田美宅以表皇恩浩荡,同时,可由皇上亲自题写‘巾帼英雄’匾额,悬挂于忠勇侯府,以示表彰。” 第62章 班师回朝 另一位大臣附和道。 “臣赞同张大人所言,此举既能彰显皇上对萧小姐功绩的认可,又能避免打破我朝传统,实为两全其美之策。” 这时,一位年轻官员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以为,皇上或许可以给萧小姐赐一门婚事,让萧小姐以后有一个依靠。” 另外一个大臣开口附和。 “李大人所言极是…………” 今日的朝堂终究从摄政王的丰功伟绩转为给萧扶光的赏赐结束,朝中许多大臣也明白,皇上这是有意利用一个女子来覆盖摄政王的功劳。 可是不论他多想掩盖轩辕的功劳,捷报一封接一封的传来,轩辕璟的确就是只要出战就没有败绩。 雁门城。 百姓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居然有一天会与同自己一起过年。 甚至一连几天就在兵营与大家一同吃饭,还询问大家吃饱没有,有没有冻到。 摄政王轩辕璟的这些举动,让雁门城的百姓们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感激。 “摄政王真是咱们轩辕的福星啊,不仅保住了雁门城,还亲自关心我们这些小民的生活。” “是啊,以往总听说摄政王如何威严,没想到私下里竟是如此平易近人。” “摄政王带的兵也是,昨天有一个小将军还帮我拾柴火呢。” “昨天我那小孙子摔了,也是一位英雄抱起来的,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兵。” “还有那萧小姐,听说也是个大英雄,这次能击退北磐军,她也功不可没,她可是让南疆圣女的那些畜牲失去了作用的。” “这萧小姐也是一个厉害的。” “听说是萧将军的女儿。” 兵营的屋子里。 轩辕璟给萧扶光倒了一杯热茶。 “扶光,这几天在兵营感觉怎么样,对于百姓后续的生活问题你可放心了?” 萧扶光闻言笑着开口。 “王爷心怀百姓,手下的兵将自然也都对百姓平易近人,臣女很放心。而且看到王爷能如此深入民间,体恤民情,臣女也深感敬佩。” 轩辕璟轻轻一笑,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既然扶光放心了,那我们也可以准备启程了。” “百姓烧毁的屋子已经在重建,林寂和修铭会留下来负责后续的工作。” “即便我们离开了雁门城,将士们也会尽心尽力的帮助百姓重建家园的。” 也是,堂堂摄政王不可能一直留在北境,更何况他要是一直不回皇城,只怕那一位该着急了。 “既然王爷都安排好了,那我们就准备启程吧,我母亲还有师父只怕也是想我了。” 皇城。 忠勇侯府。 萧夫人拿着一封信,与林婉,萧扶舒凑在一起看着,几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 萧扶舒激动的开口。 “太好了,姐姐要回来了。” 林婉也在一旁笑着开口。 “不愧是摄政王带兵,这么快战事就结束了,母亲,我们扶光可是在战场上立功了的,咱们萧家的女儿也不比男子差,” 萧夫人点头,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 “我倒是不想她有多大的功劳,我就想她平平安安的,这些日子我们一直担心受怕,现在收到了她的平安信,我这颗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萧扶舒一脸自豪的开口。 “可是母亲,姐姐她就是很厉害,我可是找人打听过的,皇上都在朝堂上夸赞姐姐,说是要好好的嘉奖姐姐。” 林婉也笑着开口。 “是啊母亲,我父亲也让人给我传了话,皇上,现在心里可是想着萧家,等到扶光回来,我看以后皇城还有谁人敢小看我萧家。” 相比萧家这边的其乐融融。 顾家这不就完全不一样了。 庄丽南看着顾夫人一脸担忧的开口。 “母亲,眼看着大军都要班师回朝了,怎么川儿也不知道给我们一封平安信,他这不会出事吧?” 顾夫人虽然心里也担忧,但是却不想说任何不吉利的话。 “你不要瞎想,川儿上战场几年经验丰富,怎么可能会出事?” “而且皇上还下旨让将军回来述职,也是为了给川儿庆祝。” 庄丽南闻言一脸不安的开口。 “可是母亲,我这心里总感觉有一股不安………” 顾夫人不耐烦的开口。 “好了,这几日你父亲也要赶回来了,收起你对川儿的这副态度,大过年的,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不要因为你的不知礼数让大家都不高兴了。” 庄丽南闻言,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心中的不安却如同野草般疯长,自己得想办法打听一番。 “是,儿媳知道了。” 正月底,大军班师回朝。 轩辕璟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而萧扶光则紧随其后,虽然身着披风,却难掩其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 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看的让人赏心悦目。 萧家的人直接到了城外迎接。 而来了城外的还有国师。 萧扶光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师父,还有嫂子妹妹,整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亲人团聚的欣喜。 “王爷,你这一进城肯定就要进宫述职,臣女能不能现在离开队伍,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看着远处的萧家人还有国师。 轩辕璟点了点头。 “去吧。” 萧扶光得到允许后,立刻策马向家人奔去,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轩辕璟看着她奔驰而去的的样子,眼里多了一抹复杂,自己这些年无数次征战,从未有过人来接。 温影跟在轩辕璟身边多年,注意到他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神情,关切的开口。 “王爷。” 轩辕璟缓缓开口。 “走吧。” “进宫见皇上。” 萧扶光一到萧家人面前就急忙翻身下马。 “母亲,嫂子,扶舒。” 萧夫人急切的上前两步。 “扶光。” 拉着萧扶光一番打量。 “黑了,瘦了………” 萧扶光察觉到萧夫人心疼的目光,拉着萧夫人开口。 “也健康了,母亲,这次上战场我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身体变得更好了。” 云无痕在一旁开口。 “看着的确皮实了不少” 萧扶光朝云无痕欠了欠身。 “师父。” 云无痕点了点头。 “平安回来了就好。” 目光望向走远的轩辕璟,又看了看萧扶光,罢了,一切都是命。 “为师看到你平安归来也就放心了,离家这么久,好好的与家人团聚吧,师父就先会国师府了。” 萧扶光闻言急忙开口。 “等我回家梳洗一番,再来国师府看望师父。” 云无痕点了点头,带着侍从离开。 萧夫人拉着萧扶光朝一旁的马车走去。 “走,我们上马车慢慢说,给你准备了好吃的,用汤婆子暖着呢。” 皇宫里。 轩辕皇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轩辕璟又打了胜仗回来了,他已经是摄政王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还如何封赏? 太监苏平进来恭敬的开口。 “皇上,摄政王求见。” 第63章 顺应天道 轩辕皇揉了揉太阳穴,心中虽有诸多烦恼,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帝王的威严,沉声道。 “宣。” 不一会儿,轩辕璟步入大殿,身着铠甲,英气逼人,拱手道。 “见过皇兄。” 轩辕皇摆了摆手示意免礼,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位功绩显赫的皇弟,心中五味杂陈。 “摄政王免礼。” “来人,给摄政王赐座,上茶。” 轩辕璟缓缓开口。 “多谢皇兄。” 轩辕皇看着他缓缓开口。 “摄政王此次北征大胜,朕心甚慰。” “只是阿璟啊,你也让朕发愁啊,你已经是摄政王了,朕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赏赐你,不如朕给你赐一场婚事,你看看你看得上哪位大臣家的女儿。” 轩辕璟神色淡然,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番对话,他从容道。 “皇上忧国忧民,本王身为你的弟弟,更应该为你分忧。这封赏,当弟弟得为兄长办事,这是兄弟情义,谈及赏赐倒是让我们生疏了,本王只愿边疆永固,朝纲稳定。” “至于婚事,本王等有了心仪之人,自然会请皇兄赐婚的,若是皇兄心里过意不去,不如就记下欠本王一道赐婚圣旨。” 轩辕皇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有喜欢的女子,不论她是什么身份,朕都给你赐婚。” 轩辕璟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多谢皇兄,不过本王的婚事都是小事,眼下还有一事需皇兄定夺。” 不用赏赐了,轩辕皇脸上都多了一抹笑意。 “哦?是什么事,还需要朕定夺?” 轩辕璟起身拱手道。 “此次北征,顾川通敌叛国,导致一半的将士中毒,幸好萧小姐冰雪聪明,用了一招空城计扭转乾坤,顾川不顾战友安危,不顾百姓生死,在雁门城就被雷公当场降下天雷处罚,此事三军将士亲眼所见,通敌叛国乃是诛九族大罪,这顾家,不能留了。” 轩辕皇闻言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收到你的密报,朕已经以述职和为顾川庆祝的理由让顾将军回来了,也就这两天到了,不过阿璟啊,南境这么多年都是顾家在守,这要是动顾家,朕多少有些为难啊。”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道。 “本王向来不插手朝政之事,只是这次发生的事情是在太过于邪乎,雁门城众多将士,皇兄可以随意召见询问,顾川的确惹怒天道,在三军将士前被雷劈死的。” “这些年轩辕战况不断,百姓深受其苦,顾家不除,只怕是惹上天不满,皇兄你是轩辕的掌权者,总要顺应天道,为百姓着想才是。” 轩辕皇沉默片刻,眉头紧锁,这些年轩辕确实战事频繁,百姓疲惫不堪,若真有天道之说,他作为帝王,确实需要考虑如何安抚民心,稳固江山。 “阿璟,你言之有理。但顾家毕竟功勋卓着,南境防线亦需稳定,若是真的让顾家满门抄斩,这南境那边的将士都是跟着顾家多年的………” 这话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有人解决南境那边的顾家军吗?轩辕璟不接话。 轩辕皇直接目光看向他。 “不知阿璟可否有法子稳固南境。” 轩辕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脸皮是真有点厚啊。 “既然顾家军已经回来了,皇兄可以派自己信任的人前往南境接手顾家军。” “再将顾川通敌叛国惹怒天道的事情散播到南境,即便其中有将士对顾家有情谊,也会顾及天理。” 轩辕皇闻言缓缓开口。 “阿璟说的有道理,不过这顾家在南境多年,根基深厚啊,这一般人也怕是没办法让那些将士心服口服,阿璟你征战多年,又名声在外,不如再辛苦你跑一趟。” 似乎是怕轩辕璟解决,轩辕皇还不等轩辕璟开口,就继续开口说到。 “你放心,你可是朕皇弟,朕哪里舍得你在边关一直吃苦,朕会派人去接手顾家,你只需要帮忙将那些将士收服,你就可以回来皇城了。” 随即又是一副满脸为难的模样。 “不然,这件事情交给别人,朕这心里实在是不放心啊。” 这就是又想人干活又不想给人好处呗,对于轩辕皇这一操作,轩辕璟早已习以为常,但是想到了萧扶光与顾家的关系,轩辕璟沉思了片刻开口。 “既然皇兄信任,那本王就去一趟南境吧,先说好了,本王只负责收服顾家军,不负责带,更不负责守。” 轩辕皇闻言笑着开口。 “你放心,朕明白,朕哪里舍得你这边关受苦。” 是舍不得受苦还是舍不得兵权要你心里才有数,轩辕璟抬手拱手道。 “那本王就先告退了。” “一路奔波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北磐的使者前来求和,人是昨夜就到了驿站的,朕已经命人明日准备好宴席,你明日记得参加。” 国师府。 占星楼。 云无痕手里拿着一本已经有一些破损的古籍。 “回来了!” 萧扶光看着云无痕,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师父苍老了许多,明明自己出征之前,师父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现在仔细看耳边都有了几根白发了。 “嗯,师父,我回来了。” “师父,你最近可是太累了。” “扶光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云无痕抬手挡住嘴咳了咳。 “咳咳咳………” “天气寒,之前感染了一场风寒。” “你这次与摄政王让北磐几乎全军覆没,北磐已经派人来求和了,明日皇上就要跟北磐谈和。” 萧扶光闻言点了点头。 “北磐十二万大军几乎都折损了,谈和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不过这些大事都不是我该操心的,等到宴会结束以后,我就好好地留在占星楼,继续学习,这次与南疆圣女交手,我发现我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云无痕闻言看着萧扶光开口。 “扶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有了功勋在身,皇上应该很快就会给你封赏,你以后更要谨言慎行,萧家会因为你地位水涨船高,但是你的家人有可能会受你的名利而连累。” 一个家族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萧扶光还是明白的。 “师父你放心吧,扶光会低调的,我母亲和嫂子也是明白人,会约束好府中的。” 师徒二人正在说着。 流月走进来行礼。 “小姐,皇后娘娘召你进宫喝茶,现在皇上身边的芳嬷嬷就在大厅等着。” 云无痕见状开口道。 “去吧,别让皇上和皇后久等了。” 也是,自己好歹在战场立功了,皇上总要封赏的,不过自己是女子,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借皇后召见。 “是,扶光先进宫,再回来陪师父用晚膳。” 看着萧扶光的离开的背影,云无痕神情复杂,扶光啊,师父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第64章 护国郡主 皇后居住的凤仪宫内,茶香袅袅,气氛看似温馨而和谐。 皇后身着华服,端坐于上,笑容温婉,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辈。 萧扶光上前谦卑地行礼。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一脸和蔼的笑意。 “萧小姐快免礼。” “来人,给萧小姐赐座,上茶。” 萧扶光恭敬地开口。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她一脸的慈爱。 “萧小姐不用紧张,快坐下喝茶说话,本宫没有女儿,平日里身边也没有一个陪伴的人,萧小姐随意一些就好,若是愿意,以后可以多进宫与本宫说说话呢。” 萧扶光闻言乖巧地开口。 “能够陪皇后娘娘说话是臣女的福气,只要皇后娘娘不嫌弃,以后若是得空了,随时都可以照臣女进宫陪娘娘说话解闷。” 倒是一个知书达理的,皇后看着萧扶光继续开口。 “萧家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此次北征立下赫赫战功,本宫与皇上都极为欣慰。” 皇后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与试探。 萧扶光谦逊一笑。 “皇后娘娘过誉了,扶光不过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真正的英雄是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皇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扶光你可莫要谦虚,本宫可是听说了,你在战场上不只是对付南疆圣女,更是为摄政王出谋划策,引得三军将士都对你敬佩不已。” 萧扶光闻言继续谦卑地开口。 “这是将士们抬举了,也是父亲在世时就让扶光耳目濡染,加上师父一直用心教导,才让扶光有机会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 谦卑有礼,知道顾及长辈的功劳,皇后是越看越满意。 “这次听说上战场顾少将军也去了,不知扶光与顾少将军有没有再续前缘?” 顾川的死还没有爆出来吗?也是,后宫不得干政,只怕皇上还把顾川得死藏着呢,大臣都不知道的事情更不要说皇后了。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女对薄情寡义之人,只有一种处理方式,那就是往后生死不复相逢见。” 皇后娘娘满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扶光说得对,你与顾家的事情本宫也是听说过的,顾家那样的人家,配不上扶光,就是不知扶光对自己以后的婚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萧扶光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这皇后不会想要跟自己赐婚吧?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婚姻又不是什么好玩意。 “扶光已经经历了一场婚姻,不瞒娘娘说,对于婚姻生活没有抱什么希望,我们萧家的情况,娘娘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想着护好家人,以后让侄儿可以顺利的继承侯府,也继承父亲和兄长的遗愿,为轩辕继续效力。” 皇后听了看着萧扶光开口。 “那若是有人愿意护着你,也愿意护着萧家呢?” 这天上又不会掉馅饼,就算真的掉馅饼下来也不可能砸在自己的头上,萧扶光还是一脸温和的开口。 “娘娘,我已经拜在国师的名下了,往后要学习占星之术,这对后宅吧,实在是有心无力的,不适合做人妻子。” 皇后闻言还想准备说什么,就听到太监的一声高呼。 “皇上驾到。” 皇后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脸上露出了得体的微笑,站起身来迎接皇上。 萧扶光也跟着起身,恭敬地行礼。 皇上步入大殿,皇后迎上前去,温柔地行礼问候。 “臣妾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免礼,目光落在萧扶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萧小姐快免礼,听说皇后招你进宫喝茶,朕刚好也来皇后这里喝一杯茶。” 随即走向一旁的座位。 “都坐下说话吧。” “萧小姐,你此次北征立下大功,朕心甚慰。朕听闻你在战场上智勇双全,不仅武艺高强,更是谋略过人,实为难得的人才。” 谦逊地开口。 “皇上过誉了,臣女不过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真正的英雄是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皇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朕知道你不贪功,但功劳就是功劳,朕不能视而不见。朕赐予你‘护国郡主”的称号,并赏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另外封你的母亲为二品诰命夫人,以表彰你的功绩。” 萧扶光闻言,心中一惊,这赏赐可真是出乎意料。还有点儿大方,她赶紧跪下谢恩。 “臣女谢主隆恩。” “也替母亲多谢皇上。” 很快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就将圣旨递到萧扶光身前。 “萧小姐恭喜了,这是皇上给你的圣旨,因为北磐来求和,大家都忙碌,这甚至萧小姐就带回去吧。” 萧扶光闻言恭敬地接过圣旨。 “是,臣女多谢皇上。” 皇后看了看轩辕皇,难得皇上来一次凤仪宫,笑着朝萧扶光开口。 “扶光,天色不早了,本宫让芳嬷嬷送你出宫,以后得闲了记得经常进宫陪陪本宫。” 萧扶光闻言规矩地行礼。 “是。” “臣女告退。” 出了凤仪宫,流月就一脸激动地开口。 “太好了小姐,你可是护国郡主啊,这以后就没有人再敢小瞧小姐了。” 萧扶光捏着手里的圣旨。 “流月往后低调一些,不过就是一个虚名罢了,不要给别人找茬的机会。” 凤仪宫里。 皇后看着皇上一脸和的开口。 “皇上不如今日留下来用晚膳。” 轩辕皇听了点了点头。 “也罢,朕也有些日子没有来看你了。” 很快宫人把饭菜摆上。 皇后亲自为轩辕皇布菜。 “皇上,您看萧小姐如何?”皇后突然开口问道,眼中带着几分试探。 轩辕皇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道。 “萧小姐智勇双全,立下赫赫战功,自然是极好的。” 皇后微微一笑,继续道。 “臣妾看萧小姐知书达理,谦逊有礼,倒是与太子颇为相配呢,臣妾也对萧小姐一见如故,不如皇上将她赐婚给太子。” 轩辕皇闻言沉思片刻。 “萧小姐是一个不错的,可她到底和离过,轩辕的太子妃不可能是一个和离之人。” 她自然不可能做太子妃,皇后急忙开口。 “皇上说的是,扶光当太子妃身份的确差了一些,不过太子府中还有一个侧妃之位,扶光虽然说智勇双全,可到底也是一个女子,在皇城总避免不了一些流言蜚语,若是皇上能够给她赐一门婚事,让她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夫君,这也是对萧小姐的照佛。” 第65章 北磐求娶 顾家。 顾夫人看着回来的顾修一脸的笑意。 “将军回来了,太好了,只要等到川儿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这次北境大胜,川儿也是立下战功的,咱们顾家以后就蒸蒸日上了。” 顾修跟着顾夫人朝屋里走去。 “嗯,皇上已经让人给我传信了,这次川儿除了与摄政王一起击退北磐,还执行了一项秘密任务,暂时还回不来,不过皇上体谅我们父子许久未见,特意准许我在皇城多留意些日子。” 顾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关切地问道。 “秘密任务?那川儿不会有危险吧?” 顾修闻言冷静的开口。 “夫人,川儿长大了,也是上过好几次战场的人,你不必如此担忧,皇上能够秘密给川儿派遣差事,证明对川儿的看重,这也是对顾家的看重。身为他的母亲,你应该高兴才是。” 顾夫人有些失落的开口道。 “川儿能够被皇上看中,我这当母亲的自然是高兴的,我只是许久没有见到川儿了,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这也是爱子心切。” 顾修闻言缓缓开口。 “明日是北磐求和的宴会,好好的准备参加宴会吧,记住了,约束好丽南,现在因为川儿在北境立下战功,顾家之前丢失的声誉才能找回来,你们后宅之人可不要再出现岔子了。” 顾夫人听了急忙开口。 “是,将军你放心,我会管教好丽南的。” “这些日子我对她也挺严厉的,她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而此时南院。 庄丽南看着走进来的冰儿就起身着急的开口。 “怎么样?可打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少将军还没有回来?” 冰儿闻言摇了摇头。 “没有打听到,奴婢能想的法子都想遍了,能找的人也找遍了,只知道顾少将军与摄政王以前击退了北磐军。” “至于为什么没有回来的确打听不到,奴婢猜测,有可能少将军在善后,毕竟战事刚结束,摄政王都回来了,总要留一个主心骨在战场上的。” 庄丽南闻言坐下椅子上,一脸的疲惫感。 “就算要留在后面收拾残局,他也应该给我回一封信才是。” “冰儿,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冰儿闻言上前抬手给庄丽南倒了一杯热茶。 “少夫人,如果你实在担心少将军,不如去问问将军和夫人,将军今日已经回来了,少将军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将军和夫人肯定也是着急的。” 庄丽南闻言确微微摇了摇头。 “不能去问,他们也不会告诉我的,自从顾家名声受损以后,他们就禁止我过问川儿的事情。” “如果我表现的太过于在乎川儿,只怕母亲又要让我站规矩了。” “明日你多拿一些银子出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什么,川儿是跟摄政王一起出去的,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接触到摄政王身边的人。” 冰儿闻言摇了摇头。 “少夫人,奴婢已经试过了,摄政王身边的人根本就接触不了,不过少夫人你要是当真的着急,或许我们可以问一问萧小姐。” “这一次的战事,萧小姐也跟着上了战场的………” 说起了萧扶光,庄丽南神情也沉了下来,自己之所以这么着急见到顾川,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怕他们在战场上旧情复燃。 “冰儿,你说有没有可能顾川在北境喜欢上萧扶光。” 跟着庄丽南身边多年,冰儿知道这些日子少夫人一直不安,怕的就是少将军与萧扶光相处久了会动心。 “少夫人,你就放心吧,之前闹成了那个样子,少将军怎么可能还会对萧小姐有心思。” 庄丽南轻叹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 “可人心难测,战场上生死相依,难免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情愫。而且,萧扶光如今名声大噪,我怎能不担心?” 冰儿安慰道。 “少夫人多虑了,少将军对您一片深情,你们多年的情谊,他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吗?” 庄丽南闻言,心中稍安,但随即又眉头紧锁。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安,罢了,明日的宴会,想来萧扶光也会参加,到时候找一个机会问问她。” 皇宫里。 既然接待战败之国,自然是要彰显轩辕实力的时候,这场宴会举办得极为隆重,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灯火辉煌,照耀着每一位宾客的脸庞。 轩辕的达官显贵们身着华服,或成群地交谈,气氛热烈而庄重。 随着轩辕皇带着皇后姚贵妃步入大殿,众人一番行礼以后,各自落座。 轩辕皇身边的太监高喊着。 “宣北磐使臣觐见。” 北磐的使臣缓缓步入大殿,他们的衣着与轩辕人大不相同,色彩斑斓,却也透露出一种异域的风情。 他们面带谦卑之色,向轩辕皇行礼。 “见过轩辕皇。” 轩辕皇客气的开口。 “北磐使臣免礼,今日是特意给各位的接风洗尘,也是给轩辕摄政王得胜归来的洗尘宴,大家都不必多礼,请北磐使臣入座吧。” 轩辕以左为尊,此时轩辕璟坐在轩辕皇的右下首,北磐使臣看了一眼轩辕璟的位置。 “多谢轩辕皇。” 然后跟着太监的指引入座。 轩辕皇对皇后微微点头。 皇后开口吩咐道。 “上歌舞,传膳。” 随着皇后一声令下,悠扬的音乐响起,一群身着彩衣的舞姬步入大殿,她们身姿曼妙,随着乐曲翩翩起舞,为宴会增添了几分热闹与喜庆。 与此同时,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餐桌,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萧扶光坐在萧夫人的身边,一身白色衣裙极为低调,头上的发饰也是简单的白玉簪子。 轩辕璟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想起她在战场一身红衣的样子,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北磐使臣端起酒杯。 “轩辕皇,呼延庆敬你一杯。” 呼延庆,北磐的大王子,居然亲自来了轩辕。 轩辕皇淡定的端起酒杯。 “大王子客气了,大王子亲自来轩辕,可要好好的领略一番轩辕的风土人情。” 呼延庆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是自然,往后两国交好,在下一定常来轩辕。” 随即又倒了一杯酒。 “摄政王,这一杯本王子敬你。” 轩辕璟一脸严肃的端起酒杯,倒是没有拒绝,但是没有多说一句话。 不愧是轩辕的战神,果然够高冷,呼延庆看了一眼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才拿出一份名单。 “轩辕皇,得知轩辕战马有所欠缺,这一次我们北磐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我们北磐愿意给轩辕提供一千匹汗血宝马,提供冰山雪莲两株,另外去年的战事让轩辕的百姓受苦了,北磐愿意拿出六十万两银子补偿给百姓。” 大殿内一时静谧,众人都听着北磐此番的赔偿与献礼。 轩辕皇脸上却没什么喜意,六十万两银子而已,这次大军的开支都不止这么多,更何况还有后续的抚恤金,百姓家园重建都是银子。 “北磐的诚意………” 看着轩辕皇的脸色,呼延庆急忙拱手道。 “轩辕皇,在下知道这些银子根本不够赔偿轩辕的损失,可是北磐贫困,我们的确只能拿的出来这么多了,但是与轩辕交好的诚心,我们绝对是有的。” “所以还请轩辕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明年我们可以再给轩辕提供一千匹汗血宝马。” 要问北磐什么最珍贵,自然是北磐的汗血宝马了,以往的时候可是花银子都求不到的,现在北磐居然愿意送一千五百匹来轩辕,可见北磐的确穷了。 轩辕皇闻言却缓缓开口,神色不为所动。 “北磐的情况朕也是深表同情,因为气候原因,朕也对北磐的百姓深感同情,不过大王子,这明年的一千匹汗血宝马,若是你们北磐食言该如何?” 呼延庆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穿着华服的女子。 “轩辕皇,我身边的这位是北磐最尊贵的公主,也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我北磐愿意将公主嫁与轩辕,以结秦晋之好。” “另外,在下听闻轩辕出了一位奇女子,护国郡主容貌绝色,智勇双全,在下愿意聘娶护国郡主为北磐的王子妃,也是未来的可墩。” 第66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 萧扶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目光落到了呼延庆身上。 萧夫人担忧地握住萧扶光的手,低声的开口。 “扶光。” 林清婉也一脸担忧地看着萧扶光。 萧扶光伸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母亲莫慌,我们再看看。” 轩辕皇目光深邃,扫视了一圈大殿,看了看萧家所在的位置。 “大王子此意甚好,只是婚姻大事,关乎两国未来,也关乎一个女子的幸福,需要问一问萧小姐的意思。” 轩辕皇语气沉稳,并未立即答应,而是巧妙地拖延时间,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呼延庆似乎早有所料,微笑着说。 “轩辕皇所言极是,婚姻大事自当慎重。我国公主愿在此暂居,以便两国加深了解,至于护国郡主那边,也可慢慢商议,相信以郡主的智慧与胆识,定能成为促进两国和平的桥梁。” 这时,一直沉默的轩辕璟突然开口,声音冷冽。 “大王子,护国郡主为我轩辕立下赫赫战功,其婚事自应由她自己决定,这联姻只怕是大王子要另选其人了。” 呼延庆闻言,笑容不改,却多了几分深意。 “摄政王婚姻亦是政治的一部分,相信郡主深明大义,定能理解两国的苦心。” “护国郡主到了我北磐以后,本王子定会好好的呵护护国郡主………” 轩辕璟的目光变得越发冰冷,甚至周身都散发着寒意。 “大王子,本王想你是搞错了,我轩辕还不需要一个女子来联姻稳固朝纲。” 离他稍微近一点的大臣忍不住拢了拢自己的官袍。 奇了怪了,这都二月了,怎么还这么冷? 宴会的气氛因这一突如其来的联姻提议而变得微妙起来。 宾客们或低声议论,或交换着眼色,都在揣测着各方的心思。 萧扶光轻轻捏了捏手中的帕子,目光看了一眼轩辕璟,心中五味杂陈。 她虽对婚姻之事并无太多向往,但北磐的提亲无疑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而且,轩辕璟一直都很少出风头的,如今与呼延庆刚起来,只怕要引人注意了。 果然,萧扶光注意到,轩辕皇已经将目光看向了轩辕璟。 “今日摄政王倒是难得插手俗事了。” “不过此事与萧小姐有关,不如我们听一听萧小姐的意思。” 这是不想说话也得说话了,萧扶光起身朝轩辕皇欠了欠身。 “承蒙皇恩浩到,臣女有幸为轩辕略尽绵薄之力,若是联姻当真能够促进两国交好,扶光也是义不容辞的。” 听着她的话,轩辕璟手中的酒杯啪一声碎裂,目光看着萧扶光带着灼热。 只听萧扶光的话峰回路转。 “可是臣女的父亲和兄长战死,家中母亲身子也一直不太好,扶光能力有限,想留在母亲身边侍奉,也想将兄长的孩子扶养长大,还请皇上能够成全扶光的一片孝心。” 轩辕璟接过江源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一番手,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轩辕皇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情。 而五皇子则看了看轩辕璟低头喝酒,皇叔这反应,有一点意思啊。 而皇后则与太子交换了一个神情。 太子起身拱手道。 “父皇,忠勇侯和萧少将军一辈子都为了轩辕鞠躬尽瘁,如今萧家人丁稀少,护国的确不宜远嫁,儿臣身为太子,也想照佛忠臣家眷,今日儿臣想请父皇为儿臣赐婚,让护国郡主给儿臣当侧妃。”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掀起波澜。太子的突然请婚,无疑为这场原本就复杂的联姻议题增添了新的变数。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太子,又转而看向萧扶光,揣测着这场政治婚姻背后的深意。 萧扶光微微一愣,想到昨日皇后所说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轩辕璟的目光落到太子的身上,平日里处理正事的时候,倒是不见他如此积极。 太子看了看轩辕皇,依旧低头保持着请求的姿势,奇怪了,为什么总感觉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皇后见状笑着开口。 “皇上,这倒是一桩极好的姻缘,郡主不想远嫁,太子就在皇城,这往后就算成了亲,郡主也是可以随时回娘家小住的。” 而此时姚贵妃与荣王交换了一个眼神。 荣王起身上前跪下。 “父皇,儿臣有事求父皇。” 轩辕皇微微挑眉,看向荣王,道。 “哦?荣王有何事?” 荣王跪得笔直,目光坚定,道。 “父皇,儿臣今日对郡主一见钟情,原本是想着等到宴会结束以后就请求父皇赐婚的,没想到倒是被别人抢先一步。” “北磐求娶郡主是为了两国的情分,联姻换成谁都可以,太子皇兄求娶是为了让郡主有一个依靠,可儿臣对郡主是一片真心,还请父皇成全。” 说完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萧扶光嘴角抽了抽,这群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还给一个依靠,还一见钟情,都不问一问当事人愿不愿意的吗? “啪”一声,轩辕璟手中的酒杯又碎裂了,原本就气氛怪异的大殿里显得酒杯碎裂的声音特别突出。 五皇子关切地开口。 “皇叔没事吧?” 轩辕璟一副淡定的模样伸手接过江源递过来的手帕,慢慢的擦拭着手指。 “这宫里的杯子质量似乎不太好吗?” 轩辕皇的目光从轩辕璟身上收了回来,难不成轩辕璟看上了护国郡主? 可是既然看上了,为什么不直接请求赐婚? 前两日不是问过他是否有心仪的人吗? 呼延庆则看着轩辕太子和荣王面露难色,不就是一个有点本事的女子吗? 怎么轩辕的太子和荣王都在挣着求娶。 五皇子则看着轩辕璟淡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护国郡主今日倒是真的应了这句话。 然后缓缓起身,走上前跪在了荣王的身边。 “父皇,儿臣也有事相求。” 轩辕皇皱了皱眉。 “你不会也要求娶护国郡主吧?” 五皇子闻言看了一眼萧扶光,然后恭敬地朝轩辕皇开口。 “父皇英明,儿臣平日里都是吟诗作画,今日一见护国郡主就觉得英姿飒爽,气概丝毫不输男儿,儿子觉得护国郡主十分特别,心生仰慕,还请父皇将护国郡主赐给儿臣做皇子妃。” 第67章 克夫 萧扶光看着五皇子的背影。 得,又来一个有病的。 这货跟自己就从未有过交集,哪怕是今日的宴会,二人都不曾多看一眼,还心生仰慕? 轩辕璟一下子笑了。 “朕倒是没想到,护国郡主现在居然成为香馍馍了。” “不过护国郡主的确文武双全,值得天下男儿动心,只是你们几人一同求娶,这护国郡主只有一个,倒是让朕为难了。” 此时皇后开口了。 “皇上,荣王已经有了王妃,嫡子都一岁多了,现在荣王妃还在大殿上呢,荣王当众求娶护国郡主,就不怕荣王妃吃醋吗?” “这要是当真赐婚给荣王,这以后荣王妃该如何自处啊?” 姚贵妃见状开口道。 “倒是让皇后娘娘操心了,荣王的确有了王妃,没错,可是荣王侧妃之位还空悬,荣王妃一直都是一个贤惠的,一定会跟护国郡主相处好的。” 皇后轻轻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锐利。 “本宫与护国郡主一见如故,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姚贵妃与本宫的眼光又相同了。” 这是在暗示自己与她抢人了吗,姚贵妃笑了笑开口。 “就连皇上都对护国郡主赞赏有加,臣妾对郡主心生喜爱也是理所应当的。” 见皇后和贵妃绵里藏针的针锋相对,轩辕皇看了二人一眼,目光看向萧扶光,以打趣的口吻开口。 “护国郡主,看来你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引得众人倾心竞相求娶,一个是北磐的王子,另外三个是朕的儿子,你看看你要选谁?” 选谁都要得罪人,萧扶光轻轻欠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皇上过誉了,臣女不过一介妇人,能得皇上与诸位殿下青睐,实乃臣女之幸,不过臣女身份卑微,不论哪一位殿下对臣女来说都爱高攀不起的。” “臣女胸无大志,只想和家人在一起过过简单的生活,再好好的学习占星之术,若是有幸,将来也能够为皇上分忧一二也算是臣女完成父亲遗愿了。” 看着萧扶光说话滴水不漏的模,皇后这心里更加喜欢了。 “扶光,你果然是一个好孩子,不过女人终究还是要嫁人的,你若是选择太子,往后你可以继续在国师府学习占星之术,侯府那边你也可以随时回去,不论是本宫还是太子都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说完还对太子使了一个眼神。 太子朝萧扶光开口。 “郡主一心想为轩辕效力,这是好事,本宫想娶郡主是为了给郡主一个依靠,所以郡主尽可放心,进了太子府,任何人都不可能干涉郡主的自由,日子郡主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姚贵妃见状捂嘴一笑。 “皇后和太子还真是看好郡主,就是不知道这以后的太子妃作何感想,本宫听说太子府中的侧妃又有了身孕,太子这个时候若是再娶护国郡主,只怕是要冷落府中有孕的侧妃了。” 听着二人的话,萧扶光真的是无语至极啊,二位娘娘莫不是拿人寻乐不成,这么多人看着的,这种事情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姚贵妃目光已经看向萧扶光。 “郡主,不若选荣王,荣王妃身子一直不太好,你进了荣王府还可以协助荣王妃管家,管家之前就在你的手里,你想去哪里还不是自己的自由吗?” 说完目光又看向荣王妃。 荣王妃闻言起身开口道。 “郡主放心,若是郡主不嫌弃,我定会把郡主当作亲妹妹相待,我这身子一直不争气,妹妹要是进荣王府,以后管家之事就劳烦妹妹了。” 五皇子此时什么话都没有说,倒是将目光看向轩辕璟,很快又收回来了。 萧扶光一脸为难的开口。 “大王子,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子殿下,荣王殿下,扶光不过是扶柳之姿,你们就不要拿扶光打趣了,几位殿下都是人中龙凤,多少女子视几位殿下为心中之人,几位殿下莫要因为扶光伤了和气才是。” 荣王偏头看了一眼萧扶光。 的确巧口如簧,难怪苏言再三进言,萧扶光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 “莫不是郡主连皇家都看不上?” 看不上皇家?谁敢啊?萧扶光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缓缓说道。 “荣王殿下言重了,臣女怎敢有此等想法。只是扶光之前有过一段很不幸的婚姻,现在提及婚姻实在是心中害怕,扶光此生不想嫁人,只想守好萧家。” 荣王闻言看着萧扶光,目光都犀利了几分。 “郡主当真一辈子都不愿意嫁人吗?” 轩辕璟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她若是愿意嫁人,就轮不到你们几个在这里让她为难了,或许你们应该称呼她一声皇婶。”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震惊之中。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轩辕璟,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呼延庆,此刻也不免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萧扶光一下子捏紧了手中的手帕,刚刚不论是太子还是荣王,又或者五皇子,自己都不慌,哪怕是要去和亲,萧扶光也是想着可以容后想办法的,现在轩辕璟一开口,心里忍不住慌乱了起来。 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为难和慌乱,轩辕璟起身朝轩辕皇拱手。 “皇上,护国郡主一心想学好占星之术以后为皇上分忧,不如皇上成全她的一片忠心。” 呼延庆看了看萧扶光,看来她的确有几分本事,不然轩辕不会这么多人拉拢她。 “轩辕皇,两国联姻乃是大事,为了彰显我北磐求娶郡主的诚意,我北磐愿意为郡主打开两国贸易,另外给轩辕奉上五千头羊,两千头牛。” 轩辕皇闻言,目光微闪,显然对呼延庆提出的条件颇为心动。 贸易的开放对于轩辕国而言,无疑是一大利好,不仅能够促进经济发展,还能增强两国的交流与互信。 “摄政王以为如何?”轩辕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显然对轩辕璟先前的发言心存疑虑。 轩辕璟面色平静,不急不缓地开口。 “大王子诚意十足,令人钦佩。只是,护国郡主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忠勇侯嫡女,在战场更是立下无数功劳,她的婚姻要她觉得好才是好,所以本王觉得,我们无论是看在忠勇侯的份上还是看在郡主的军功上,都应该尊重郡主的意思。” 轩辕皇一脸的为难,因为一个女人倒是复杂起来了。 此时一个太监走进来恭敬的行礼。 “皇上,国师大人求见。” 萧扶光紧紧握着手帕的手缓缓松开,师父来了。 轩辕皇急忙开口。 “请国师进来。” 云无痕进来拱手道见过皇上。 轩辕皇抬手虚扶。 “国师免礼。” “快,给国师赐座。” 云无痕闻言再次拱手道。 “多谢皇上,微臣很少参加宴会,就坐在微臣徒弟身边好了。” 很快太监在掉扶光的身边给云无痕加了位置。 云无痕朝轩辕皇拱手。 “皇上微臣今日进宫,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给皇上禀报。” 轩辕皇闻言,神色微正,道。 “国师请讲。” 云无痕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萧扶光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坚定。 “微臣要禀报的,正是关于护国郡主萧扶光的婚事。”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无痕和萧扶光身上。 云无痕缓缓开口。 “护国郡主由微臣教导占星之术,她不仅天资聪颖,更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所以哪怕是她身为女子,在轩辕需要她的时候,她已挺身而出。” “然而,她这次在战场上沾染太多的血腥,一年内实在是不宜成亲,不然有克夫之嫌。” 第68章 各有算计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克夫之嫌,这样的说法尤为忌讳,云无痕此言无疑是给萧扶光的婚事设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轩辕璟目光却看向云无痕,又看了看萧扶光。 轩辕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国师都这么说了,郡主的确不适合联姻,大王子,你远道而来,不如先在轩辕待一些日子,朕会为大王子挑选合适联姻的人。” 呼延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朝轩辕皇拱手行礼。 “多谢皇上理解,在下就静候佳音了。” 一场接风洗尘宴,最终以萧扶光有克夫之嫌而结束。 萧扶光与国师一起走出皇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师父的脸色又苍白了不少。 “师父,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云无痕闻言开口道。 “无碍,最近看古籍过于认真了一些,可能是累了,师父回去以后就要闭关了,你以后得照顾好自己。” 萧扶光闻言有些失落的开口。 “啊,师父你要闭关啊,我这刚回来,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师父教我呢。” 云无痕闻言开口道。 “你不能只顾着学习,你的家里人也很想念你,你先陪伴家里人一段时间,然后再来国师府学习,我在占星楼给你留了书籍。” 萧扶光闻言只好抿唇开口。 “好吧,那师父你可不要闭关太久。” 师徒二人一边说着已经到了停放马吹的地方。 云无痕看了看她开口道。 “好了,去找你的母亲吧。” 萧扶光抬头看了看他,才乖巧的开口。 “好吧,那师父,你回去慢一些。” 云无痕点了点头。 “去吧。” 萧扶光这下向萧家的马车走去。 云无痕看着她的背影,扶光,希望你可以躲过这一劫,为师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咳咳咳………” 云无痕用手帕挡住嘴咳了起来,等他咳完,手帕上却带着血迹。 一旁的安福着急的开口。 “大人…………” 云无痕着急的抓住他的手。 “别让扶光知道,走,回府,这段时间,别让她给你看相。” 萧家马车里。 萧夫人和林清婉见萧扶光过来,急忙朝她招手。 “扶光………” 萧扶光把手递给林清婉,准备爬上马车。 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郡主请等等………” 萧扶光听着这声音就皱眉,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就看到庄丽南疾步而来。 “郡主,请等等,我有一件事想请郡主解惑。” 萧扶光最终还是没有上马车,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庄丽南。 庄丽南看着她这般冷静的模样,一时之间还不知如何开口,捏了捏手中的手帕。 “扶光,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川儿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萧扶光听得眉头紧皱。 “庄丽南,顾川他是顾家的人,他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你不应该来问我。” 说完就转身准备上马车。 庄丽南见状着急的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你等等…………” “扶光,不论怎么说,你曾经也是顾家的人,你与川儿也有几年的夫妻情谊………” 萧扶光看着庄丽南抓住自己的手腕的手,眼里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放手。” 庄丽南见状着急的开口。 “扶光,你如此遮遮掩掩的,是不是在北境的时候与川儿有了感情,你是不是让他藏起来了?” “现在整个顾家都很担忧他,你若是还对他有意,你可以回顾家来,我愿意接受你的。” 流月见状,直接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庄丽南的手背上。 “放开,什么脏东西也敢触碰我家郡主?” 庄丽南吃痛,摸着自己的手背,看着流月一脸的怒意。 “你放肆………” 流月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 “你闭嘴!” “谋杀亲夫,勾搭别人丈夫,毁人姻缘,就你这样的蛇蝎心肠的人就不应该来我家郡主身前恶心我家郡主,顾家的任何事,任何人都与我家郡主没有半文钱关系,请你离开。” 随即伸手扶萧扶光。 “郡主,快上马车,别恶心到自己了。” 庄丽南看着萧扶光就这样上了马车,好像真的多看自己一眼都恶心一半,委屈的眼睛都红了,自己何时招人如此嫌弃过? “萧扶光………” 一屁股坐在马车外面的流月看着她提醒道。 “顾家大少夫人,你应该称呼我们郡主一声郡主,这可是皇上亲封的护国郡主,大少夫人直呼名讳是对皇上的圣旨有意见吗?” 这么高的一顶帽子,扣下来谁人敢接?庄丽南急忙开口。 “我没有!” 随即朝马车里的萧扶光喊道。 “郡主,我不过就是想跟你打听一点消息,我们相识多年,你又何必如此不讲一点情面?” 萧扶光闻言掀起马车帘子。 “庄丽南,你可以尽管的放心,我萧扶光不走回头路,我也看不上顾川,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顾将军和顾夫人都半点不着急?” “因为他们都知道原因,但是都不愿意告诉你这个外人。” 说完放下车帘子。 “走吧。” 庄丽南看着萧扶光的马车远去。 想要在问点什么,却发现好像什么都不该问。 冰儿见状扶着庄丽南开口。 “少夫人,我们回去吧,等一下回去晚了,只怕是夫人又要追问了。” 萧家的马车里。 萧夫人开口询问道。 “扶光,这顾川怎么还没有回来?” “也没有听说……………” 萧扶光闻言笑着拉着萧夫人的手。 “母亲,总之,顾家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凤仪宫。 皇后看着太子开口道。 “太子,你近来多与郡主亲近亲近,送一些有趣的东西给她,女人嘛,只要好好的哄一哄,她还是想要一个家的。” 太子闻言开口开口。 “母后,既然郡主无意嫁人,我们就不要强求了,今日国师也说了,郡主一年内不适合成亲。” 皇后闻言却开口道。 “不适合成亲,但是可以定亲,太子,萧扶光性子果敢,又有一些特别的本事,这样的她以后可以辅助你,等到盼儿及笄,盼儿进府为你照管太子府,扶光在外可以辅助你拉拢朝臣,这样一来,内外兼顾,对你的大业极有助益。” 太子闻言只好拱手道。 “是,都听母后的。” 荣王府。 荣王也回到府中,幕僚苏言就迎了上来。 “殿下。” 荣王微微点头。 苏言继续开口。 “不知殿下可请到了赐婚圣旨?” 荣王闻言一边开口一边朝书房走去。 “父皇没有赐婚,或许真的如同你说的这般,这个萧扶光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今日北磐的大王子求娶她,太子也想让她当侧妃,就连一向吟诗作画的五皇子都掺和了一脚。” 苏言看着在主位上坐下的荣王拱手道。 “殿下,越是如此证明萧扶光此人越是不简单,毕竟她是国师唯一的弟子,国师的本是殿下你是知道的,娶了她就相当于让国师府站队了。”“而且现在太子都惦记上了,萧扶光只能属于殿下才是最好的,若是她这样的人跟太子在一起了,会对殿下的大业增添阻碍啊。” 第69章 满门抄斩 荣王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你说得没错,萧扶光的确是个关键人物,她身为国师的弟子,又在战场上立下战功,若是娶了她的确是一份助力,不过国师怕是不愿意她卷入皇室争斗,今日国师在大殿上的那番话,明显是在保护她。” 苏言闻言沉思着开口道。 “殿下,国师这个人很特殊,他不可能一直插手萧扶光的事情的,她是国师的弟子没错,可她也是萧家的女儿,她的婚事还有她母亲做主。” 荣王听了点了点头。 “也是,明日本王就让母妃招她进宫。” 随即看向苏言。 “苏言,你在本王面前将这萧扶光夸得千好万好,本王希望她进门以后不让本王失望。” 顾家。 庄丽南思考了一夜,最终还是准备问一问顾夫人顾川的下落。 规规矩矩的伺候了顾夫人洗漱以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母亲,儿媳有一件事情想求母亲解惑。” 顾夫人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庄丽南看了看顾夫人,低眉顺目的开口。 “北境一战,皇上给手受伤的薛将军都封了永安侯,就连萧扶光都封了护国郡主,川儿战场艰辛,皇上这怎么没有一点表………” 顾夫人闻言眼里带着几分严肃的看着她。 “你真的是收敛了一阵子,现在又开始没分寸了,皇上也是你敢议论的?” 庄丽南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委屈,又看着顾夫人卑微的开口。 “母亲说的是,是儿媳说错话了,还请母亲海涵。” “儿媳这也是担心川儿,他一直不见回来,什么消息也没有………” 看着顾夫人看着自己冷冷的目光,庄丽南咬了咬牙继续开口。 “母亲,我知道我以后与川儿要保持距,我不会做出有损顾家名声的事情,我就想知道,川儿他是不是平安的。” “母亲,就当我求你了,若是你知道一点什么,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我以后会规规矩矩的听母亲的话,帮母亲打理好府里,不该有的心思儿媳保证都掐了。” 看着庄丽南接二连三的保证,顾夫人才开口道。 “皇上给川儿派了密密任务,你一个后宅之人就不要再问了。” 庄丽南闻言这才感觉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看着她这样,顾夫人开口多说了一句。 “你以后只要把两个孩子照顾好就好,川儿这次得皇上看重,等他办完差事回来,定然是要加官晋爵的,他这个当叔叔的位高权重,对两个孩子以后的路也是有帮衬的。” 庄丽南闻言恭敬的开口。 “儿媳明白,儿媳以后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只要川儿是好好的就好。” 此时小厮急急忙忙的进来。 “夫人,少夫人,宫里来人宣圣旨了,将军让夫人和少夫人到前厅接圣旨。” 庄丽南和顾夫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急忙整理衣装,前往前厅。 “一定是皇上下旨封赏川儿了。” “以后我看在皇城谁还敢说顾家的闲话。” 庄丽南也跟着一脸的笑意。 “母亲,太好了,皇上下旨封赏,也不妄川儿辛苦了这么久,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川儿。” 婆媳二人急急忙忙的来到前厅。 顾修也到了。 顾夫人迫不及待的开口。 “公公,可是给川儿的圣旨?” “我儿这是办完差事了吗?” 传旨的公公不屑的看了一眼顾夫人。 “是给顾家的圣旨。” “不知顾家的人可都到齐了?” 顾修看着传旨太监的态度,眉头微微皱起,怎么感觉这公公的态度不像是来宣赏赐圣旨的? 顾夫人看了看顾修和庄丽南掐媚的开口。 “我们顾家人不多,二房也分出去了,现在府中的人都在的,劳烦公公宣圣旨吧!” 传旨太监闻言开口道。 “奴家记得顾家还有两个孩子。” 顾夫人闻言开口道。 “是,公公提醒的是,这接圣旨还得全家人在才表现对皇上的尊重。” 随即看着庄丽南。 “还不快去将两个孩子带来。” 庄丽南闻言,连忙应声退去,心中虽有些疑惑,却也顾不得许多,只想着快些将孩子们带来接旨。 不一会儿,两个孩子被庄丽南牵着,小心翼翼地走进前厅,一脸的好奇与紧张。 传旨太监见人都到齐了,这才缓缓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川通敌叛国,不顾三军生死,不顾百姓疾苦,惹天怒人怨,已在北境被雷公替天行道劈死,三军皆见证,朕顺应天道,秉公处理,判顾家三日后满门抄斩,念及顾家过往功劳,不祸及九族,钦此。” 前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时间在这一刻静止。顾夫人、顾修以及庄丽南,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 孩子们虽不明所以,但也被这凝重的气氛吓得紧紧拽住庄丽南的衣角。 顾修慌乱的开口。 “公公这是不是弄错了………” 顾夫人和庄丽南也满眼期望的看着公公。 传旨太监冷声开口。 “顾川在北境跟南疆圣女联手,给三军下毒,近半的将士都中毒了,幸亏摄政王和护国郡主力揽乾坤,此事北境人人皆知,自然是不会弄错的。” “不,不可能!川儿怎么会通敌叛国?这一定是弄错了!”顾夫人终于崩溃,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哭腔。 此时温影与大理寺卿带着御林军冲进来。 “将顾家全部关押大牢。” “三日后午门抄斩。” 两个孩子吓得大哭了起来。 “啊………母亲………母亲……” 府中哭喊声一片。 萧家。 萧扶光正在陪着祈安踢毽子。 流月疾步而来。 “小姐。” 看着流月的神情。 萧扶光将毽子递他手里。 “祈安,姑姑有点事情要忙,让星月姨姨陪你玩好不好?” 星月见状,过来拉着祈安。 “小公子,奴婢也会踢毽子,奴婢陪你玩。” 萧扶光则朝一旁的亭子走去。 流月跟上前开口。 “小姐,顾家今日被抄家了。” “是摄政王身边的温将军和大理寺的人一起去抄家的。” 萧扶光接过流月递过来的茶。 “就只是抄家?” 流月闻言急忙开口。 “通敌叛国的大罪自然不可能只是抄家,顾家三日后满门抄斩。” 萧扶光闻言这才眼里露出一抹满意。 “很好,顾川早已归西,夫妻一场,我也是时候替他送顾家一程,让他们一家团聚了。” 第70章 一样的下场才算道歉 三日一晃而过。 顾家抄家的这一日。 街道上都站满了百姓,当顾家的囚车从牢房驶往午门。 无数的百姓谩骂着朝他们丢烂菜叶烂鸡蛋。 “顾家真是狼心狗肺,竟出了个通敌叛国的顾川!” “是啊,还害得我们北境的将士们中毒,真是该千刀万剐!” “我有一个侄儿,就是跟着摄政王上战场,这个顾川在北境先是贪功冒进,然后又与南疆圣女勾结,当时我侄儿也是中毒了,你知道吗?他们居然将毒药下在井水里,要不是摄政王带兵有方,三军是换班吃饭的,只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天呐!顾川这是将二十万人性命当作草芥啊!” “这顾家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枉顾皇上的看重和我们百姓的敬重。” 囚车内,顾夫人头发散乱,眼神空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骄矜。 顾修头上被砸了一颗烂鸡蛋,整个人狼狈不堪,抬头看着天空,疯狂的大笑着喊着。 “哈哈哈,哈哈哈,狡兔死,走狗哼………” “我顾家为国多年忠心耿耿,居然落到了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天地不仁,苍天不长眼啊。” 庄丽南泪流满面,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目光绝望,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自己不是应该回到了皇城与川儿喜结连理,两个孩子也有父亲宠爱吗? 混在人群里面不远不近跟着囚车的萧扶光,看着顾家的下场,眼里都是快意。 现在的顾家就是上一世的萧家,背负骂名,遗臭万年,全家含冤而死。 顾川,你可看见了,你顾家如今走的就是我萧家上辈子的路。 只有顾家血债血偿,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囚车一路到了午门,庄丽南几人身上都是污垢,就连囚车上都布满了烂菜叶臭鸡蛋。 顾家人被官差嫌弃的从囚车上押下来。 午门之下,阳光却似乎照不进这阴冷绝望的场景。 庄丽南踉跄着脚步,看着被官差押着的两个孩子,眼泪已经流干,眼里都是无助。 两个孩子大声哭着。 “母亲,母亲救我啊,孩儿害怕…………” 却被官差堵了罪。 萧扶光看着被押在闸刀下的孩子,眼里没有半分同情,上一世,自己对这两个孩子掏心掏肺,当着自己的孩子来养育,结果养出来的不过是两个白眼狼。 记忆回笼,自己不过是督促他们读书。 结果得到的回应是。 “你又不是我们的母亲,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们?” “是母亲和父亲看你可怜,才留你在顾家有一席之地,你照顾了我们几年,就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想以后我和妹妹管你,你就不应该怀孕,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再管我和妹妹了。” 说完顾知砚还推了自己一把。 自己撞到了桌子上,险些流产,大夫说自己只能卧床静养,所以自己只能把管家之权交出去,然后安心养胎。 结果消息闭塞,错过了挽救萧家的机会,等自己拼命赶到萧家,便看到了萧家被顾川和庄丽南满门抄斩的惨状。 “午时已到,行刑。” 萧扶光回神。 看着顾家人被斩首示众。 这一切。 结束了。 抬头看着天空的太阳。 父亲,兄长,这一世我一定会照顾好萧家。 流月在一旁开口。 “当真是罪有应得,这顾家不知好歹,当初那样对待小姐,如今他们也算是遭了报应。” 星月也开口道。 “就是,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祸害小姐了。” “前几日,那个庄丽南还来恶心小姐呢。” 萧扶光听着,转身一边走一边缓缓开口。 “走吧,回家了。” “今晚让厨房加菜,给府中所有人加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看着自己。 萧扶光回头,却看见人群如常。 奇怪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人群里,苏言戴着毡帽缓缓抬头,满眼的恨意,若是眼神能够杀人,萧扶光应该都死了千万次了。 翊坤宫。 姚贵妃看着萧夫人一脸笑意的开口。 “萧夫人,前些日子宴会一见,本宫就觉得萧夫人特别亲切,所以今日特意宣萧夫人进宫喝茶,萧夫人不介意吧?” 萧夫人闻言,面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轻声道。 “贵妃娘娘相邀,是臣妇的荣幸,怎会介意。” 姚贵妃轻轻颔首,示意宫女上茶,茶香袅袅间,她话锋一转。 “萧家小姐扶光,不仅才情出众,更是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护国郡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萧夫人听罢,心中既有骄傲也有几分忧虑,她谦逊道。 “贵妃娘娘过誉了,扶光不过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都是皇上和摄政王领导有方。” 姚贵妃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深意。 “自从宴会以后,这荣王在本宫面前一直对萧小姐赞赏有加,说是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 萧夫人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只道。 “荣王殿下乃是龙子凤孙,扶光能得殿下青眼有加,实乃她的福气。” 姚贵妃似乎很满意萧夫人的回答,继续道。 “本宫觉得,若荣王与萧小姐能喜结连理,定是佳话一段。不知萧夫人意下如何?” 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萧夫人斟酌着言辞。 “多谢贵妃娘娘的抬爱,只是那日宴会娘娘你也在的,扶光先有师命在身,又心系家国,恐难即刻谈及婚嫁,更不能害了荣王殿下。” 姚贵妃闻言却笑着开口。 “本宫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人母亲,总想要自己的孩子圆满一些,国师说萧小姐一年内不能成亲,荣王也可以等萧小姐一年,不如我们将这门亲事定下,以后我们也好常来常往。” 看来贵妃这是想强人所难啊,萧扶光起身,恭敬的跪下。 “贵妃娘娘,您刚刚也说了,为人母亲总想要自己的孩子圆满一些,臣妇也是当母亲的,臣妇也希望扶光有一个很爱自己的夫君,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可是她现在一心只想跟着国师学占星之术,将来好替皇上分忧一二,孩子的生活,也要孩子觉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所以对于她的姻缘臣妇也不强求了,只盼她能够学的占星之术,一生安康,还请贵妃娘娘成全。” 姚贵妃没想到萧夫人会如此坚决地拒绝,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但随即又恢复如初,她轻抚着茶盏的边缘,缓缓开口。 “萧夫人言之有理,是本宫心急了,今日本宫与萧夫人聊得很愉快,萧夫人就留下来陪本宫用晚膳吧!” 第71章 宫中遇难 萧夫人闻言,心中虽有不愿,但碍于姚贵妃的身份与情面,只得勉强应允,笑道。 “能得贵妃娘娘盛情相邀,臣妇荣幸之至。” 晚宴时分,翊坤宫内灯火辉煌,珍馐美味琳琅满目,却难以掩盖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氛。 姚贵妃与萧夫人表面上谈笑风生,实则各自心中盘算。 直到晚膳结束,萧夫人才起身行礼。 “感谢娘娘今日款待,这天色不早了,臣妇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 姚贵妃闻言一脸笑意的开口。 “看看本宫,这与萧夫人聊得太愉快了,把时间都忘记了,再不让萧夫人回去,这宫门都要落锁了。” “翠竹,你送萧夫人出宫。” 翠竹应声上前,引领着萧夫人向宫门外行去。走到了宫里御花园的池塘边,边见一个女子在池边喂鱼。 翠竹开口道。 “萧夫人,这是皇上最近很宠崔昭仪,奴婢陪你过去请安。” 既然都撞上了,不去请安是说不过去的,萧夫人闻言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翠竹姑娘了。” 很快翠竹带着萧夫人朝崔昭仪走去。 萧夫人欠了欠身,恭敬地开口。 “臣妇拜见崔昭仪。” 崔昭仪看着她一脸的疑惑。 翠竹急忙在一旁解释。 “昭仪娘娘,这是忠勇侯府的萧夫人,也是我们贵妃娘娘重要的客人,我们娘娘与肖夫人相谈甚欢,更是想与萧夫人结亲家,今日特意留了萧夫人用晚膳,奴婢现在正要送萧夫人出宫,想着明日再去接萧夫人进宫与娘娘喝茶。” 听着翠竹这一连串的解释,崔昭仪眼里闪过一抹光芒,贵妃重要的客人。 “原来是萧夫人啊,只是萧夫人行礼怎么不跪下?” 萧夫人闻言,心中一紧,自己是二品诰命,这昭仪只是三品,自己并不需要给她跪下行礼,但是现在天色晚了,重要的是尽快出宫。 “昭仪娘娘提醒的是。” 随即跪下恭敬地开口。 “臣妇拜见昭仪娘娘。” 崔昭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贵妃的好友跪在自己的面前,那是不是贵妃迟早也要跪在自己的面前,迟迟不愿意喊萧夫人起身。 翠竹跟在贵妃身边多年,什么样的人和事没有见到过,总有些人啊,刚进宫仗着一点皇上的宠爱就容易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笑着开口。 “昭仪娘娘,萧夫人也是很少进宫,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娘娘这是在喂鱼食,不如喊萧夫人给娘娘端鱼饵,就当是娘娘赔罪了。” 贵妃的好友像一个丫鬟一般的伺候自己,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崔昭仪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对这个提议颇为满意。 她轻轻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娇媚与高傲。 “嗯,这个主意不错,萧夫人,你就替本宫端会儿鱼饵吧。” 萧夫人心中虽怒,却仍保持着冷静与风度。 她深知此刻不宜与这崔昭仪起冲突,否则只会给别有用心的人留下更多把柄。 于是,她缓缓起身,走到一旁拿起鱼篓和鱼饵,动作优雅地为崔昭仪递上。 “昭仪娘娘,请。” 崔昭仪接过鱼饵,轻轻撒向池中,看着鱼儿争食,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像萧夫人这样身份尊贵之人也不得不屈从于她时。 “萧夫人,你果然是个识大体的人。本宫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崔昭仪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与轻蔑。 萧夫人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昭仪娘娘谬赞了。” 只希望这昭仪娘娘有分寸一些,不要耽误了自己出宫的时间。 翠竹看了看周围,朝萧夫人的丫鬟琥珀低声开口。 “你快去找贵妃娘娘,崔昭仪深得盛宠,在宫里嚣张跋扈惯了,萧夫人今日怕是要被为难了。” 琥珀闻言看了看萧夫人端着鱼饵委屈的样子,最终微微点了点头,朝翊坤宫的方向而去。 今日贵妃娘娘与夫人相谈甚欢,应该不会看着夫人被为难的。 见琥珀走远,翠竹恭敬地开口。 “昭仪娘娘,伺候你的宫人呢?” 崔昭仪一边喂鱼一边开口道。 “本宫让她再去取一些鱼饵了。” 确定四处无人以后,翠竹上前了一步。 对着萧夫人用力一推。 萧夫人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池塘跌去。 她本能地伸手乱抓,想要稳住身形,却只抓到一把空气,最终落入冰冷的水中。 “啊………” 翠竹着急地开口。 “萧夫人,快来人啊………” 崔昭仪看着掉入水里的萧夫人也慌了,这人怎么就掉下去了? 翠竹一脸愤怒地看着崔昭仪。 “昭仪娘娘,你怎么会推萧夫人下水呢?” “虽然是二月了,但是夜晚的池水冰冷,你这不是要人性命吗?” 崔昭仪一脸懵逼。 “本宫没有………” 萧家。 看着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桌子上的膳食都凉了,萧扶光忍不住皱眉。 “这个点再不回来,宫门就要落锁了,母亲是不是在宫里遇到什么事了?” 林清婉也着急了起来。 “我去接母亲!” 萧扶舒也开口。 “我也要去。” 萧扶光看着二人。 “那是皇宫,而且等我们到了宫门口,宫门早已落锁,嫂子你和扶舒在家里吧,我去宫门口等母亲。” “流月,去备马车。” 皇宫里。 萧夫人已经被人救起来了,因为呛了水,整个人晕过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皇后。 此时萧夫人躺在凤仪宫的偏殿里。 皇后看着太医开口。 “太医,萧夫人怎么样了?” 太医拱手道。 “回皇后娘娘,萧夫人呛了水,受了些惊吓,但性命无碍,微臣这就开个方子,服下汤药后便会醒来,不过这受了寒,以后怕是要注意调养了。” 皇后闻言,微微颔首,神色中透露出几分凝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摔进池塘里?” 崔昭仪坐在一旁面色着急。 翠竹与姚贵妃递了一个眼神。 姚贵妃无奈地开口。 “皇后娘娘,这件事说来臣妾也有责任,臣妾就是召萧夫人进宫喝茶罢了,一时相谈甚欢,便留萧夫人用晚膳,没想到萧夫人出宫的时候遇上了崔昭仪,一时之间竟然起了冲突,崔昭仪性子又………就推了萧夫人。” 第72章 宫斗 崔昭仪闻言一脸怒意的看着姚贵妃。 “本宫没有,姚贵妃,你不能随便污蔑本宫!” 随即起身朝皇后跪下。 “还请皇后娘娘明察,臣妾的确与萧夫人说了几句话,但是臣妾与萧夫人无怨无仇,好端端的推萧夫人落水做什么?” “贵妃娘娘平日里就看臣妾不顺眼,厌恶臣妾最近得皇上宠爱,如今一定是想要污蔑臣妾。” 姚贵妃闻言冷声开口。 “我可是皇上亲封的贵妃,需要嫉妒你?” “崔昭仪,明明是你记恨本宫罚你,得知萧夫人与本宫交好,这才有意折辱萧夫人,让萧夫人给你端鱼饵。” 接到了贵妃的眼神,翠竹急忙上前跪下。 “皇后娘娘,奴婢亲眼所见,是崔昭仪推萧夫人落水的。” “是奴婢不好,早知道崔昭仪对我们娘娘的贵客这么大的敌意,奴婢就应该带着萧夫人避开昭仪。” 崔昭仪闻言记得推了一把翠竹。 “放肆,你居然敢污蔑本宫。” “污蔑宫妃可是大罪,等到皇后娘娘查明真相,一定扒了你的皮。 翠竹被推的险些摔倒。 继续开口。 “娘娘你也说了,污蔑宫妃是大罪,奴婢又怎么敢明知故犯,你一听萧夫人是我们贵妃娘娘的客人,就故意让萧夫人跪着,奴婢身份卑微,不敢指责娘娘,只好为萧夫人说两句话,想一个折中的法子让萧夫人起身。” “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昭仪娘娘如此的嚣张跋扈,居然敢推二品诰命夫人落水。” 崔昭仪只感觉自己现在百口莫辩。 “皇后娘娘,臣妾没有,求皇后娘娘明察。” 姚贵妃拿着手帕叹了一口气。 “唉,这事说起来是本宫连累了萧夫人,本宫身为贵妃,皇上准许本宫协理六宫,前些日子崔昭仪对本宫不敬,本宫就小小的处罚了一番,以示惩戒,没想到招惹来了崔昭仪的记恨,连累萧夫人遭了这么大的罪。” 崔昭仪急忙争辩。 “皇后娘娘,萧夫人行礼不对,臣妾不过就是纠正了一番并无折辱之意,端鱼饵也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提议的,此事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 一边说着目光一边看向了姚贵妃。 翠竹则跪着朝皇后磕了一个头。 “皇后娘娘。” “求皇后娘娘明鉴。” “奴婢之所以提议让萧夫人给昭仪娘娘端鱼饵,那是因为昭仪娘娘让萧夫人一直跪着,萧夫人不论如何也是皇上封的二品告命夫人,这在宫里一直跪着,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萧夫人以后颜面何存。” 崔昭仪闻言迫不及待的开口。 “你这贱婢,你就是故意的………” 皇后听着双方的争辩,眉头紧锁,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试图寻找真相的蛛丝马迹。 宫殿内气氛紧张,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各异的神色。 “够了!”皇后突然一拍扶手,声音冷冽如冰,瞬间镇住了殿内所有人的喧嚣。 “这里是本宫的凤仪宫,不是你们吵吵闹闹的地方。” 崔昭仪朝皇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皇后娘娘,这件事摆明了,就是有人要算计臣妾,翠竹是贵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她的作证算不得数。” 皇后目光看着崔昭仪。 “那可有人证明不是你推的?” 崔昭仪一时语塞,自己的宫人当时不在身边,在场的只有萧夫人和翠竹。 “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确实没有推萧夫人,求娘娘明察秋毫,还臣妾清白。” 崔昭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这就是没有人能够证明了,皇后看了看她,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姚贵妃缓缓开口。 “皇后娘娘,崔昭仪嚣张跋扈,随意折辱忠臣家眷,更是推萧夫人落水,刚刚太医也说了,只怕是以后萧夫人要调养一段时间了,此事得严惩,不然会让大臣们觉得宫里毫无规矩可言。” 皇后伸手揉了揉额头,显然对这样的纷争感到头疼,想到了萧夫人可是萧扶光的母亲,此事是一定要有一个交代的,哪怕是看着萧扶光的面子上。 此时宫女喊到。 “娘娘,萧夫人醒了。” 皇后闻言,眼神一亮,立刻起身,看着床上的萧夫人一脸温和的开口。 “萧夫人,你总算是醒了,你今日可是把本宫都吓到了,有哪里不舒适?” 萧夫人看着头上的床幔,又偏头看了看皇后,只见皇后身后还跟着姚贵妃,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说着挣扎着起身。 “臣妇参见………” 还不等萧夫人行礼,皇后就急忙亲自扶着她。 “萧夫人快别多礼了,萧夫人难得进宫一趟,居然就落了水,这要是护国郡主知道了,只怕是要心疼了,此事本宫定会给萧夫人一个交代。” 姚贵妃也上前一年关切的开口。 “萧夫人醒了真的是太好了,本宫刚刚都担心死,没想到本宫不过就是与夫人相谈甚欢,去给夫人招来了祸事,这宫里风气不正,嫔妃恃宠而骄,欺辱朝廷命妇,是本宫做的不好,早知道本宫就应该亲自送萧夫人出宫才是。” 萧夫人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感激皇后的关怀,也对姚贵妃的歉意报以微笑,看来今日是出不了宫了,只怕是扶光和清婉都担心坏了。 “贵妃娘娘言重了,臣妇哪里敢让娘娘相送,臣妇这么晚没有归家,只怕是家里的担忧坏了,不知皇后娘娘可否想办法让人送臣妇出宫。” 她要是出宫,只怕是今日的事情更加说不清楚了,崔昭仪急忙开口。 “萧夫人,既然你醒了,那你快告诉皇后娘娘,本宫没有推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姚贵妃在一旁开口道。 “萧扶光,你放心,既然是本宫让你进宫的,本宫绝对不会看着你受委屈,今日要不是有太监刚好在附近,我怕萧夫人你…………本宫到时候就不知道该如何跟护国郡主交代了。” “送你出宫的翠竹说看到了崔昭仪推了你,崔昭仪一直都在狡辩,既然你现在醒来了,那就说一说,是不是当真有人推了你。” 自己当时的确感觉到有人推了自己,可是自己与崔昭仪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害自己的性命。 见萧夫人纠结。 皇后开口道。 “萧夫人,你不用怕,你只需要如实说是不是有人推你就好,这宫里的事情有本宫处理。” 萧夫人闻言点了点头。 “当时臣妇的确感觉有人推了臣妇一把,但是臣妇只顾端着鱼饵,不知道谁推的。” 第73章 诬陷 姚贵妃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得逞,很快消失不见,目光看向崔昭仪,怒声呵斥。 “崔昭仪,你还有何话可说?” “平日里,你就仗着皇上的恩宠,对宫里的姐妹趾高气扬,现在更是差点要了萧夫人的性命,其心性狠毒,怎么配继续伺候皇上。” 皇后见她如此僭越,语气带着积分不悦的开口。 “姚贵妃,本宫还在呢。” 姚贵妃急忙恭敬的开口。 “皇后娘娘说的是,是臣妾太急了,想着萧夫人是臣妾请进宫的,现在受了这么大的罪,臣妾这心里就过意不去,这才想着赶紧处置了崔昭仪给萧夫人一个交代。” “娘娘你是后宫之主,如今真相明了,请娘娘为萧夫人做主。” 崔昭仪见状急忙哭喊着开口。 “皇后娘娘,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没有推萧夫人。” 随即看着萧夫人喊道。 “萧夫人,本宫不过就是让你端着鱼饵罢了,你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怎么能够赖在本宫的身上?” 萧夫人听了皱眉的开口。 “昭仪娘娘,若是我自己掉进去的,我自认倒霉就是,可的确有人推了臣妇。” “臣妇也跟娘娘的确无冤无仇,可是从一见面开始,娘娘不就看臣妇不顺眼吗?” 崔昭仪闻言开口道。 “本宫那是………那是………” 可是她却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毕竟自己的确有意要为难萧夫人。 皇后见状开口道。 “崔昭仪身为后宫嫔妃,行为不端,嚣张跋扈,即日起降为美人,鞭笞二十………” 崔昭仪一听,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她身边的宫女急忙扶住她,担忧的喊着。 “娘娘,娘娘………” 宫门口。 萧扶光的马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巷子,然后在宫门口急的踱步。 为什么母亲没有出宫,就算是宫里妃子招家人进宫说话也是要在宫门落锁之前出宫的,除非是宫妃有孕,才会在皇上和皇后的准许下,在宫里住上一小段日子。 母亲不过是进宫陪姚贵妃喝茶罢了,怎么会一直不出宫,想到了那日宴席,荣王求娶,皇后与贵妃针锋相对,萧扶光感觉心里越来越不安。 流月在一旁安抚着。 “小姐,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等到天一亮,我们就进宫拜见皇后娘娘,到时候肯定能够见到夫人的。” 萧扶光紧锁的眉头并未因流月的安慰而舒展,她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愈发汹涌。夜色已深,宫门紧闭,灯火阑珊中,她的目光仿佛能透过重重宫墙,看到自己挂念的人。 凤仪宫。 皇后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皇上,恭敬的行礼。 “皇上,深夜惊扰,是臣妾的不是,只是今日的事情臣妾实在是无法决断。” “贵妃宣萧夫人进宫喝茶,萧夫人出宫的时候遇上了崔昭仪,二人因为行礼问题崔昭仪心生不满,让萧夫人端鱼饵赔罪,结果萧夫人被推到了水里,险些丧失了性命。” “崔昭仪是崔氏之女,臣妾就想着降低位份再鞭笞二十,可是没想到崔昭仪有孕了,太医说已经一月有余了,涉及皇嗣,还请皇上决断。” 皇上闻言微微皱眉。 “萧夫人现在如何?” 皇后闻言恭敬的开口。 “回皇上的话,臣妾让太医给萧夫人开了药,现在萧夫人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怕是要养上一些日子了。” 皇上闻言沉声开口。 “让萧夫人进来吧。” 很快萧夫人被从偏殿带过来。 “臣妇参见皇上。” 皇上看了看萧夫人。 “萧夫人,你进宫陪贵妃却因为崔昭仪落了水,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崔昭仪才能算给你一个交代。” 萧夫人闻言,心中一凛,她没想到皇上会直接询问她的意见。她微微福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恭敬。 “回皇上,臣妇乃外臣之妇,本不敢妄议后宫之事。但既然皇上垂询,臣妇斗胆一言。” “昭仪娘娘腹中有了皇嗣,乃是皇家血脉,不可轻慢。臣妇斗胆请求皇上,以皇嗣为重,对昭仪娘娘从轻发落,至于臣妇,不过是一场风寒罢了,臣妇回家调养一番就好。” 皇上闻言看着萧夫人,眼里带着一抹满意之色。 “不愧是忠勇侯的夫人,果然通情达理。” 萧夫人听了急忙恭敬的开口。 “皇上廖赞了。” “皇上,臣妇这么晚都不归家,只怕家里的几个孩子都着急了,求皇上让人送臣妇出宫。” 轩辕皇闻言看向一旁的苏公公。 “苏平,你挑一些补品首饰,亲自送萧夫人出宫。” 随即看了看皇后和贵妃。 “崔昭仪禁足三月,任何人都不得探望。” “皇后和贵妃管理后宫有失去,罚奉一月。” 说完便起身朝外走去。 皇后和贵妃急忙恭敬的福身。 “臣妾多谢皇上,恭送皇上。” 皇宫门口,萧扶光越等越着急,看着宫门眼睛都红了。 宫门忽然打开,萧扶光惯性的上前。 只见萧夫人站在宫门口。 “母亲。” 萧扶光的眼泪夺眶而出。 萧夫人加快了脚步。 “扶光。”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 “母亲,您没事吧?女儿担心死了。” 萧扶光声音中带着哭腔,紧紧抱着母亲,仿佛害怕一松手母亲就会消失一样。 萧夫人轻轻拍着萧扶光的背,温柔地安慰道。 “没事了,扶光,母亲已经没事了。多亏了皇后娘娘和皇上恩典,母亲才能这么快就见到你。” 一旁的苏公公开口。 “萧夫人您今日受惊吓了。” 随即看了一眼两个小太监抬着的箱子。 “这是皇上给萧夫人的。” “还请萧夫人回去以后好好的养身体。” 萧扶光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恭敬有礼的开口。 “劳烦公公了,请公公替我们多谢皇上。” 苏公公客气的开口。 “既然萧夫人有家人来接,那咱家就不送了。” 萧夫人也礼貌的开口。 “劳烦公公了。” 萧扶光扶着萧夫人上马车。 “母亲,我们回家。” 上了马车,紧紧的握住萧夫人的手。 “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进宫了一直不出宫?我们在家里都担心坏了。” 萧扶光摸着她冰凉的手,这孩子只怕在这里等了自己半夜。 “没事了,让你担忧了。” “不过是进宫陪贵妃娘娘喝茶喝晚了一些,又耽误了出宫的时间。” 萧扶光看着马车里的箱子。 “母亲,你不许忽悠女儿,好端端的皇上又怎么会给你赏赐?母亲你是不是在宫里受了委屈?” 萧夫人不想让萧扶光担忧,勉强的笑着开口。 “没事的,你不要多………” 却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萧扶光急忙给她拍背,接过流月倒好的茶递到萧夫人嘴边。 “母亲,喝一口茶,润润嗓子。” 萧夫人喝完了一杯茶。 萧扶光看着她脸色不太好,着急的开口。 “母亲,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若是不说,我就自己想办法打听。” 一旁的琥珀也开口道。 “夫人,不如就告诉小姐吧,不然小姐心里一直惦记着,也是会担忧的。” 萧夫人闻言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出宫晚了,遇上了崔昭仪,起了一点小小的冲突,然后我落水了。” 萧扶光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是有人推了母亲,对吗?” 萧夫人点了点头。 “扶光,以后我们尽量不要进宫就是,今日的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萧扶光闻言沉思片刻,萧家一直低调,不曾与人结怨,若是当真有仇怨,就只有宴席那天发生的事情了,这一切当真那么巧合吗? “母亲,你将你在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一点一滴都不要错过。” 看着萧扶光凝重的模样,萧夫人点了点头。 开口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复述了一遍。 萧扶光听得眉头紧皱,眼里都是深思。 “这件事不简单!” 第74章 威胁 萧扶光闻言看着萧扶光开口。 “扶光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蹊跷。” 萧扶光点了点头。 “姚贵妃深受皇上宠爱,协理六宫多年,不可能不知晓宫里每个嫔妃的性子,或许母亲你遇上崔昭仪也不是巧合。” 萧夫人闻言点了点头。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姚贵妃今日对我十分的客气,哪怕是我拒绝了荣王的亲事,她也客客气气地拉着我吃晚膳,脸上和眼里都没有半分的怒意,这可不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宠妃的最作态。” 萧扶光沉思着开口。 “母妃,只怕是我们要小心这位姚贵妃了。” “至于崔昭仪,出身崔氏一族,那可是大家族,估计被家里宠坏了,这进了宫不免有些高看了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也说不一定。” 马车终于到了萧家。 林清婉和萧扶舒看到了萧家的马车一出现,就急忙跑出来迎接。 “母亲………” “姐姐!” “扶光。” 萧扶光调下马车。 先开口说了一句。 “我把母亲接回来了,你们别担忧。” 然后伸手去扶萧夫人。 萧夫人被两个女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心中涌动着暖流。 尽管经历了宫中的一番波折,但看到家人担忧而又关切的眼神,所有的不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萧夫人微笑着安慰道,但她的脸色仍略显苍白。 几人一起进府。 萧扶光扶着萧夫人到了她的房间,看着母亲疲惫的模样。 萧扶光开口道。 “母亲,你先休息。” 萧夫人早已觉得全身乏力了,点了点头,便休息了。 萧扶光与林清婉,萧扶舒一起走了出去。 林清婉小声的开口。 “扶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着母亲的脸色也不对。” 萧扶光拉着她们去了大堂,把宫里的事情和今日自己与母亲在马车上所分析的都说了一遍。 林清婉闻言无奈地开口。 “要想在这皇城站稳脚跟还真是难啊!若是默默无闻,谁都能够踩上一脚,若是有点名声价值,谁都想像苍蝇一样上来吸两口血。” 萧扶光沉思着开口。 “嫂子,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人给府里递了拜帖。” 林清婉闻言点了点头。 “有不少帖子,我选择了一些见了见。” 萧扶光闻言缓缓开口。 “从现在开始,萧家闭门谢客,就说母亲进宫陪贵妃喝茶不小心感染了风寒,现在不宜见客。” 因为萧夫人感染了风寒。 萧扶光接下来几日并没有回国师府,还是留在家里陪伴母亲。 宫里。 凤仪宫。 皇后吩咐道。 “嬷嬷,你明日带一些补品去萧家,替本宫探望探望萧夫人。” 芳嬷嬷闻言看了看皇后开口。 “娘娘这是有意要拉拢萧夫人。” 皇后闻言缓缓开口道。 “萧扶光的性子,对于太子来说很合适。” 芳嬷嬷闻言担忧的开口。 “可是奴婢看姚贵妃好像也有意拉拢萧夫人。” 皇后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但凡是本宫与太子的东西,他们母子二人都要插上一手,这么多年了,本宫也习惯了。” “让人好好的查一查,那天御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芳嬷嬷闻言看着皇后开口。 “娘娘你的意思是那天的事情可能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 “崔昭仪出身崔氏,的确有几分傲娇的资本,她建功以后就得了皇上的宠爱,更是直接封了昭仪,但是她这个人心思简单,有什么事都摆在脸上,她也没必要非要萧夫人的性命,其中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翊坤宫。 翠竹给姚贵妃端了一杯热茶。 “娘娘!” “这些日子萧家一直闭门谢客,理由就是萧夫人进宫陪娘娘喝茶感染了风寒。” “外面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姚贵妃眼里带着几分冷意,伸手接了茶杯,慢慢地饮了一口。 “看来这个萧扶光已经怀疑了。” “难怪皇后抢着要人,她的确有几分聪明。” “崔昭仪那边如何?” 翠竹缓缓开口。 “皇上让崔昭仪禁足,任何人都不得探望,现在崔昭仪的宫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奴婢暂时还没有打听到任何的消息。” 姚贵妃闻言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眼里露出一抹嘲讽。 “这是禁足吗?” “这明摆着就是护着崔昭仪。” “罢了,不过就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罢了,能不能生下来?能不能养活?还是两说呢?” “明日去一趟萧家,就说本宫惦记萧夫人的身子,请萧小姐进宫喝茶。” 萧家。 萧扶光正在陪着萧夫人喝药。 “太好了母亲,大夫说你再喝一副药,这风寒就能彻底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出去踏青。” 萧夫人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萧扶光一脸的慈爱。 “好,都听你的,等母亲好了,就陪着你们去踏青。” 母女二人正在说着话。 流月疾步而来。 “夫人。” “小姐。” “宫里来人了,姚贵妃请小姐进宫喝茶。” 萧夫人想到自己进宫发生的事情,眼里都是浓浓的担忧,拉着萧扶光的手。 “扶光。” 萧扶光拍了拍她的手。 “母亲放心,不会有事的,刚好女儿也想见一见姚贵妃。” 皇宫里。 翊坤宫。 姚贵妃一身华丽的贵妃服饰。端坐在大殿之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小觑的威严。 萧扶光步入翊坤宫,打量了一眼姚贵妃。 “臣女见过贵妃娘娘。” 姚贵妃轻轻抬手示意她起身。 “郡主快快请起。” “来人,给郡主赐赐,上茶。” 萧扶光欠了欠身,行礼上让人挑不出来半点的错处。 “多谢贵妃娘娘。” 姚贵妃看着他一脸的温和,就像一位慈爱的长辈。 “郡主,那日萧夫人回家以后本宫心中甚是挂念,特意请你进宫来,一来是想问问萧夫人的病情,二来也想与萧小姐叙叙旧。” 萧扶光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家母病情已有好转,不过母亲身子一直不太好,臣女以后就让母亲少出府了。” 姚贵妃见状开口道。 “郡主可是怪本宫,若不是本宫那日招了萧夫人进宫喝茶,也不会让萧夫人受了惊吓。” 萧扶光闻言再次起身欠了欠身开口。 “贵妃娘娘言重了,母亲说了,那日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意外,娘娘也不必自责。” 姚贵妃闻言眼里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满意。 “郡主不责怪本宫就好,本宫一见郡主就心生喜欢,那日也与萧夫人谈及了郡主的婚事,既然今日又见到了郡主,本宫便再提一句,荣王对郡主倾心已久,不如本宫请皇上赐旨,给郡主和荣王赐婚,以后郡主就是荣王侧妃,也能够庇佑家人。” 萧扶光听追看了一眼姚贵妃,很快垂眸。 “承蒙贵妃娘娘厚爱,只是扶光怕是要辜负娘娘的好意了,师父说了,扶光这一年内不能议亲,不然克夫,扶光可不能害了荣王。” 又是一套一模一样的说辞,姚贵妃耐着性子一脸笑意开口。 “不过就是先将婚事定下罢了,成亲可以等一年以后再成亲。” 屡次提起,萧扶光已经不想忍耐了,一想到母亲落水的事情有这个女人插一手,甚至还是这个女人算计的,萧扶光就目光坚定的看着姚贵妃。 “贵妃娘娘,扶光无意婚事。” “更好看那日宴会发生的事情娘娘也瞧见了,扶光不论选谁都是要得罪人的,还请娘娘谅解。” 这母女二人当真是油盐不进,姚贵妃神色冷了下来。 “郡主,那日崔昭仪会折辱萧夫人,甚至推了萧夫人落水,无非就是因为萧家无男人可依,郡主如此性子刚烈,就不怕家里人在出事吗?” 这是威胁啊,萧扶光起身行礼。 “多谢贵妃娘娘的提醒,扶光明白了,今日既然进宫了,扶光便顺便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也多谢皇后娘娘对我母亲的照顾,扶光就先告辞了。” 第75章 笼中鸟 说完,萧扶光就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姚贵妃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翠竹急忙上前安抚。 “娘娘,你消消气。” “跟这样粗鄙的女子计较,咱不值当的。” 姚贵妃再也稳不住那副温婉的样子,咬牙切齿地开口。 “她可不是粗鄙,她刚刚是在威胁本宫,她已经在怀疑本宫,若是本宫逼急,她就要站在皇后的那一边。” 翠竹闻言也惊讶了。 “这郡主好大的胆子。” 姚贵妃气呼呼地开口。 “都敢威胁本宫了,胆子能不大吗?” 流月陪着萧扶光走出了翊坤宫。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见皇后娘娘吗?” 萧扶光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出宫。” 可是没往前走几步呢。 就见皇后身边的芳嬷嬷迎了上来。 “郡主,我们娘娘想见郡主一面。” 今日还当真是有趣极了,就宫里一个二个位高权重的人都要见自己,萧扶光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嬷嬷带路了。” 凤仪宫。 皇后一见萧扶光进来,还不等她行礼就急忙开口。 “别行礼了,扶光,快坐到本宫的身边来。” 萧扶光闻言还是规矩的行了礼。 “皇后娘娘宽容慈爱,可礼不可废。” 今日的皇后甚至都没有坐主位,而是坐在左侧的椅子上。 萧扶光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有些日子没见娘娘,不知娘娘可安好。” 皇后闻言亲切地拉着她的手。 “果然还是女儿贴心,要是有郡主这样的贴身小棉袄陪在身边,本宫怕是睡觉都要笑醒了。” “本宫啊,也就过的这样,这宫里的日子啊,无非者都是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 “你的母亲身子可好了,本宫这些日子一直挂念着。” 对于皇后的热络,萧扶光有些不适,但是也维持着表面的乖巧。 “多谢皇后娘娘的挂念,母亲这些日子一直在调养风寒,可算是好了,不过目前本就身子弱,臣女就让母亲以后好好的养着,等到暖和一些,我就让母亲去郊外的庄子上过悠闲的生活,而我也准备入占星楼好好的学习占星之术。” 皇后听了萧扶光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笑道。 “占星之术乃高深莫测之学,郡主能有此志向,实属难得。只是,这皇城的风云变幻莫测,有时候,即便是想要远离,也会被卷入其中。” 萧扶光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臣女自知身份卑微,只愿能守得一方净土,安心学习。至于天下之事,臣女相信,皇上英明睿智,是天下明君,皇后娘娘贤惠端庄,母仪天下,帝后同心,定会护着轩辕的每一个百姓,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相护,臣女相信臣女和家人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说话滴水不漏,皇后是越看越满意。 “郡主说话最得本宫的心。” 萧扶光又应付着皇后说了许久的话,才起身告辞。 待她一离开。 芳嬷嬷就开口道。 “娘娘,这郡主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跟娘娘说了半天的话,一直滴水不漏,就是这性子太犟了一些,咱们太子是她多好的选择,她就非要一心钻研占星之术。” 皇后闻言笑着开口。 “不慌。” “姚贵妃盯上她了,她日子可过不了那么清闲。” 芳嬷嬷上前给皇后添了茶。 “娘娘是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后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这人啊,锦上添花而言不过就是一场热闹,雪中送炭才显得珍贵,姚贵妃向来都喜欢从本宫这里抢东西,本宫倒是要看看,这二人对上会如何。” “让人盯着贵妃那边。” 萧家的马车里。 流月担忧地开口。 “小姐,看来不论是皇后还是贵妃,都想得到小姐,这皇后娘娘看着还算温和,这贵妃………小姐,太子也是一表人才,要不就…………” 萧扶光闻言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今日糊涂了,要不就什么?” “我好不容易从顾家那个虎狼窝出来,难不成要让自己再掉一次虎狼窝?” “一天傻乎乎的,不论是皇后还是贵妃,那可都不是简单的,他们二人争夺习惯了,我可不想成为他们争夺的物品。” 流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小姐准备怎么办?” 萧扶光闻言开口道。 “这皇城纷争不断,处处都在算计人心,萧家目前发展有限,既然这样,那不如远离纷争,我回家以后跟母亲商量一番,以后我们萧家发展商业,在庄子上过自己的小生活,什么太子爷好,还是荣王也罢,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荣王府。 荣王正在喂着画眉鸟食。 苏言恭敬地拱手。 “王爷。” 荣王继续逗着笼子里的鸟儿。 “本王的母妃见过萧扶光了,依旧油盐不进。” 苏言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幽深,嘀咕一句。 “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荣王看了他一眼。 “苏言,你好像很了解护国郡主。” 苏言急忙拱手。 “既然是能够成为王爷助力的人,苏言自当是去了解过的。” “毕竟王爷身份尊贵,不能给王爷带来利益的人,就不配陪在王爷的身边。” 荣王继续逗着画眉。 “可是人家现在心气高,看不上本王呢。” 苏言看了看被荣王逗弄着的画眉。 “王爷,既然她不懂乖巧依顺,那就毁了她的依靠,折了她的翅膀,把她养在笼子里便会听话了。” 荣王听了转身看着苏言。 “你的意思是?” 苏言继续拱手。 “王爷,这郡主之所以如此嚣张,无非就是因为有一个国师的师父,萧夫人又溺爱她,现在国师闭关,若是没有了萧夫人,她一个孤女伤心欲绝,王爷再趁机体贴安抚,她自然会对王爷倾心。” 第76章 贵妃懿旨 荣王闻言将手中的鸟食递给一旁的丫鬟。 转身看着苏言。 “好主意。” “苏言,本王一直都知道你有几分本事在身上,没想到你这脑子的主意还挺多。” “父皇前几日赏了一些不错的茶叶给本王,配本王一块喝茶吧。” 苏言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却仍保持着谦逊之态。 “多谢王爷赏识,能为王爷分忧,是苏言的荣幸。” 两人步入书房,丫鬟们迅速奉上刚泡好的热茶,茶香袅袅,为这略显沉闷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气。苏言轻抿一口,赞道。 “好茶,果然王爷这里的东西都是好的。” 荣王微微一笑,也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随后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那是自然,父皇可是最宠爱本王的。” 苏言看向荣王提醒道。 “王爷,护国郡主虽然性子烈由心为粗鲁,但是她的确有几分狡猾在身上,我们一定要做好足够的准,不然下一次想下手,就很难了。” 荣王闻言看着苏言开口。 “苏先生是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总不可能直接杀了她母亲。” 苏言闻言凑近荣王,低语了几句,而荣王听着苏言的话,脸上渐渐的有了笑意。 萧家。 萧扶光正在与萧夫人一起收拾着库房。 看着库房里一箱又一箱的金银财宝。 萧扶光眼睛都在发光,感叹道。 “母亲,没想到咱家还攒了这么多东西呢。” “我感觉这一辈子我们都可以吃穿不愁了。” 萧夫人笑着开口。 “你这孩子,做人哪里能够坐吃山空?” “更何况,我们还要给祈安铺路,还要给扶舒赞嫁妆。” “这郊外的庄子上也只能暂时住一段时间,你妹妹年龄大了,这婚事总要提起来的。” 一旁的萧扶舒开口道。 “母亲,我不要嫁人,我想和你嫂子还有姐姐祈安待在一起。” 萧夫人看了她一眼。 “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 “在留你在身边一年,我就开始给你物色亲事。” 然后看向萧扶光。 “扶光,你也是,虽然咱们家没有男丁,但是祈安会慢慢长大的,你是皇上亲封的护国郡主,身份不比皇城这些人差,顾家的人现在都死了,过往的一切你也该放下了,若是有合适的,你也要找一个知心的人,往后也有一个依靠。” 萧扶光闻言笑着上前挽着萧夫人的手臂。 “母亲,女儿可以自己护着自己的。” “我钻读书籍,勤学苦练占星之术,要的就是有一身的本事可以护着自己,也可以护着家里人。” “这天下的男子皆薄情,女子一旦成了亲,就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宅院里任人拿捏,女儿不想布那些老套的后尘。” 萧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却也带着几分骄傲与无奈。 “我的扶光啊,你能够想的这么通透倒是难得,可是母亲会老去,你嫂子以后有祈安,扶舒也是要嫁人的,那你老了可怎么办?” 萧扶光闻言拿起一锭金子,放在手中晃了晃。 “只要手里有足够的财物,就能够把生活过得很好。” “我现在才还年轻,可以开许多的铺子,攒许多的银子,闲时就去玩山游水,总有许多法子解闷的,母亲不必担忧。” 萧扶舒走过来,挽着萧扶光的手臂。 “母亲,我也可以和姐姐做伴的。” 萧夫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满眼的无奈。 “你们啊,母亲当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 林清婉笑着开口道。 “母亲,两位妹妹不想嫁人便不嫁人吧,咱们一起将祈安养大,以后让祈安给我们养老送终。” 一家人正在其乐融融的说着。 流月走进来行礼道。 “小姐,姚贵妃身边的连心姑姑来了,说有贵妃娘娘的懿旨要给小姐。” 原本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萧夫人眼里甚至还有担忧。 “扶光………” 萧扶光拍了拍她的手背。 “母亲不用担忧,女儿去看看。” 萧扶光拉着她的手开口。 “母亲陪你一起去。” 萧扶光握着她的手道。 “母亲,你现在可是身子虚弱,需要我们到郊外庄子上去养身子的人,就不要出现在宫里人的眼前了。” 说完带着星月朝大厅而去。 大厅里。 贵妃身边的连心正在喝着茶。 见萧扶光进来,起身有礼貌的打招呼。 “萧小姐。” 萧扶光微微欠身。 “连心姑姑。” 连心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道。 “郡主,奴婢传贵妃娘娘旨意,三日后,是姚老夫人大寿,听闻郡主跟着国师习得玄术,贵妃娘娘让郡主三天后在寿宴上位姚老夫人祈福祝寿。” 唉,这是又要出幺蛾子啊,但是有什么办法,贵妃协理六宫,等同于副后,加上皇上又宠爱荣王,这懿旨都到了,自然是没办法拒绝的,淡然笑道。 “既然是贵妃娘娘的旨意,扶光自当遵从。请连心姑姑转告贵妃娘娘,扶光定会为姚老夫人诚心祈福。” 连心姑姑见萧扶光答应得爽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冷漠的神色,道。 “如此甚好,奴婢这就回宫复命。三日后,自有马车前来接郡主。” 待连心姑姑离开后,流月焦急地问道。 “小姐,贵妃娘娘只怕是不怀好意,这明显是个鸿门宴,您真的要去吗?” 萧扶光闻言沉思着开口。 “若是不去,她就有理由责怪萧家。” “无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定国公府内外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 姚老夫人今年就六十了,姚家在皇城的威望更是让整个皇城的高官及夫人都来贺寿。 姚贵妃也得了准许回家。 此时正在陪在姚老夫人的身边。 “母亲,今日您可是大寿星,整个皇城的高官和夫人都来给母亲祝寿了。” 姚贵妃笑语盈盈。 姚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满是欣慰。 “这都是你争气,你是母亲老来得女来的,没想到居然咱们姚家最有出息的一个。” 此时连心带着萧扶光走来。 萧扶光身着淡雅长裙,步履轻盈地走进大厅,对着姚老夫人微微欠身行礼。 “扶光祝姚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姚贵妃急忙开口介绍道。 “母亲,这是护国郡主,在战场上立下军功的那一位,而且跟着国师学占卜之术,今日母亲大寿,我特意请郡主来给母亲祝寿。” 姚老夫人连忙回礼。 “原来是护国郡主,郡主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座。” 萧扶光淡然一笑。 “多谢姚老夫人。” 准备找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姚贵妃却开口道。 “郡主,好不容易有机会与郡主一起用席,郡主就坐在本宫的身边吧,与本宫一起陪陪寿星。” 得,你是贵妃,你了不起,你说了算,萧扶光微微低头。 “是,都听贵妃娘娘的。” 此时萧家。 原本准备离开皇城的因为萧扶光要去参加寿宴,便耽搁了下来。 只好等寿宴结束再一家人去庄子上。 萧夫人用了午膳以后陪着祈安玩了一会便回房间午休了。 可她刚把丫鬟打发出去。 屋里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萧夫人。” 只见荣王从房梁上翻了下来。 萧夫人急忙行礼。 “见过荣王殿下。” 荣王淡淡的看着萧夫人,眼里带着一抹冷意。 萧夫人继续半蹲着,面上强作镇定。 “不知荣王殿下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荣王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走到椅子上坐下。 “自然是想跟萧夫人谈一笔交易。” 第77章 鱼死网破 萧夫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荣王殿下,萧家就剩一群孤儿寡母,实在是没有能够让荣王殿下看得上的东西。” 荣王闻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看着萧夫人。 “夫人的命就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萧夫人闻言急忙跪下。 “殿下,萧家并无得罪殿下的地方。” 荣王看着她跪下的样子缓缓开口。 “萧夫人,我身为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权利更不用说,样貌也是玉树临风,身在高位,想了许久,实在不明白一个空了壳的萧家怎么敢拒本王的婚事。” “思来想去很久,萧二小姐有这么大的胆子,想来是仗着萧夫人这位母亲纵容撑腰了。” “可到底林木毓秀而催之,萧夫人,本王有些好奇,萧夫人慈母之心有几斤几两,若萧夫人和萧二小姐只能活一个,萧夫人是要自己活还是萧二小姐活。” 萧夫人闻言跪在地上祈求的磕了一个头。 “荣王殿下,求你高抬贵手,萧家物业卷入朝堂纷争,荣王乃是人中龙凤,又深得皇上喜爱,就当萧家是一个屁放了吧。” 荣王看着萧夫人匍匐在地祈求的模样,冷笑着开口。 “萧夫人也有求人的时候?” “本王可是听说萧夫人在母妃的宫里硬气得很。” “今日,郡主已经去了姚家,萧夫人,只有萧家大丧,萧扶光才能回家。” 萧扶光的确是去参加姚家宴会了,二皇子出了名的狠毒姚家这些年更是沾血无数,萧夫人脸色惨白了起来。 “殿下,你位高权重,姚家也在轩辕地位颇高,又何必跟一个一无是处的萧家过不去,平白给殿下添了杀业。” 荣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萧夫人面前,居高临下的开口。 “萧夫人,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萧家大丧,郡主回家奔丧,要么郡主就此回不来。” “萧夫人也不要任何的侥幸心理,本王乃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手里的死侍还能杀一个女人的,当然萧夫人也别想着求助任何人,今日的事情若是有第三个知晓,本王不介意半夜让屠了萧家,左右本王狠辣的名声萧夫人也是知晓的,选择权就交给萧夫人了,本王还要去赶外祖母的寿宴,就先告辞了。” 言罢,荣王身形一闪,已至窗外。 留下一脸惊恐与绝望的萧夫人瘫坐在地上。 萧家就只能如此让人欺凌吗? 哭了一会。 萧夫人起身,拿出一条白布。 看着房梁。 扶光,你冰雪聪明,母亲相信你可以护着祈安长大。 定国公府内,宴会正酣。 萧扶光坐在姚贵妃身旁,看着与一位夫人说着客套话的姚贵妃,内心却不免疑惑。 姚贵妃当真只是简单的让自己参加一个寿宴吗? 忽然,心口一下子疼了起来。 是那种钻心的疼,萧扶光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脸色惨白了几分。 流月担忧的开口。 “小姐,你怎么了?” 姚贵妃也看过来,一副关切的模样。 “郡主这是哪里不舒服?” “可否要让人带你下去休息。” 疼痛消失,萧扶光心里却燃起一股悲痛的感觉。 “贵妃娘娘,或许是最近钻研占星之术太累了,我身子有一些不舒服,也不好在这里扫大家的兴,还望贵妃娘娘准许臣女先回去。” 姚贵妃闻言确开口道。 “郡主是来姚家参加寿宴的,既然身子有不适,那就在姚家休息好了,本宫让太医来给郡主看看。” 萧扶光总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在告诉自己,要尽快回家。 “多谢贵妃娘娘的好意,臣女只想回家休息,今日扫了娘娘的兴,改日臣女再登门谢罪。” 说完伸手抓住流月的手起身。 姚贵妃见状一脸不悦的开口。 “郡主,这是不给本宫面子了?” 萧扶光起身却看到了流月的脸,悲伤之气? 流月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悲伤之气围绕。 萧扶光心里咯噔一下。 “流月,你别动。” 流月知道自家小姐的本事,一动不动的站着。 萧扶光仔细的看着流月的脸,只见流月在母亲的院子里抹着眼泪,神情悲痛。 所以萧家可能要出事。 萧扶光着急的往外走去。 姚贵妃见状厉声开口。 “当真是好大的胆,居然敢违抗本宫的懿旨,来人,给本宫拦下她。” 萧扶光转身看着姚贵妃,眼里都是冷意。 “贵妃娘娘,扶光自问没有什么得罪娘娘的地方,今日扶光身子的确不是,还望娘娘莫要强人所难。” 星月已经上前扶着萧扶光。 流月看着围上来的定国公府家丁,抬手将手中的软剑抽了出来,小姐如此着急,定然是看到了什么大事,眼里杀意尽显。 “我家小姐不过是来参加一个寿宴罢了,定国公府难不成还要软禁皇上亲封的郡主不成?” 随即对萧扶光说到。 “小姐,奴婢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今日小姐尽管走,奴婢帮你拦住这些人。” “只是,要麻烦小姐给奴婢善后了。” 说着就站在萧扶光身前,执剑指向一个家丁。 “今日,谁要敢拦我家小姐,我这手里的剑就取下谁的脑袋。”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姚贵妃的脸色阴沉如水,她没想到萧扶光竟敢如此强硬反抗。 周围宾客的目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投来好奇与惊讶的视线。 “萧扶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母亲的寿宴上闹事!” 姚贵妃怒喝道,声音尖锐而充满威严。 萧扶光却不为所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坚定地看向姚贵妃。 “贵妃娘娘,扶光无意冒犯,但娘娘若真要强留,扶光也只能得罪了。” 流月护着萧扶光往外走了几步,剑指着一个家丁的脖子。 “都让开。” 现在还不能让萧扶光回去,姚贵妃厉声喊道。 “来人,萧扶光刺杀当朝贵妃,给本宫拿下。” 随着贵妃令下,护送姚贵妃出府的侍卫持刀进来。 萧扶光的手放在腰间,眼里都是杀意。 “贵妃娘娘今日当真要鱼死网破吗?” 第78章 丧母之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这是怎么了?” “今日不是外祖母的寿宴吗?怎么还动起刀来了?” 只见荣王手持折扇走来。 姚贵妃看见荣王出现,母子二人交替了一个眼神。 荣王目光看向萧扶光,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郡主果然是独特的,都敢纵容丫鬟在当朝贵妃面前动刀了。” 萧扶光站在了流月身边。 “荣王殿下,臣女现在有急事要回家,还请荣王殿下让开。” 荣王用折扇去碰流月的剑。 “这丫鬟胆子…………” 流月却直接用剑指着他。 “荣王殿下,我家小姐说了,请你让开。” 有趣啊,居然有人敢拿剑指着自己。 姚贵妃怒斥道。 “来人,杀了这个刺杀荣王的丫鬟。” 荣王抬手道。 “慢着!” “母妃,儿臣倒是许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看着流月笑了笑。 “看来跟在特别的主子身边,这丫鬟也变得特别了起来。” “有话就好好说嘛,一个姑娘家家的动什么手?” “这剑如此锋利,伤到了自己就不好。” 随即慢慢用折扇靠近流月的剑。 “郡主不是要回家吗?” “本王今日看在你这个丫鬟的份上,就不与郡主为难了。” “所有人全部给本王退下。” 随着荣王一声令下,那些侍卫收回了手中的刀。 那些家丁也退了下去。 萧扶光疾步朝外走去。 荣王拉住流月的手。 “你这丫鬟倒是一个忠心又有趣的,若是哪一天在萧家待不下去了,不如来荣王府,本王赐你一场荣华富贵。” 流月甩开荣王的手。 “我流月这一辈子都是小姐的人。” 然后几步追上萧扶光和星月。 荣王望着萧扶光一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主仆二人性子都够野啊。” 萧扶光冲出定国公府,看着远处的马车,直接抽出腰间的软件,砍断了马车。 利索的翻身上马。 “驾……………” 朝萧家疾驰而去。 星月见状有些着急的开口。 “小姐………” 流月拉住她的手。 “别喊。” “小姐这么着急一定是有大事。” “走,我们找两匹马回去。” 越是靠近萧家,萧扶光心里那一股不安愈发的强烈。 直接骑马冲进了府中,直奔萧夫人的院子。 “母亲………母亲…………” 翻身下马,急忙推开萧夫人的房间。 萧夫人正悬于梁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显然是刚刚自尽不久。 “母亲!” 萧扶光只感觉头一下子眩晕,整个人摔在了地。 “母亲………” 眼泪夺眶而出,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飞跃而起,手中的软剑割断白绫,萧扶光将萧夫人抱在怀中。 伸手拼命的掐着她的人中。 “母亲,母亲你醒醒啊。” “母亲你不要丢下我。” “母亲,求求你了,不要丢下女儿。” “我好不容易才又见到母亲的。” 萧扶光骑马冲进府闹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林清婉也萧扶舒也赶来了。 当看到了萧扶光抱着萧夫人痛哭,眼中满是震惊与悲痛。 她们急忙上前。 “母亲,母亲这是怎么了…………” 萧扶光紧紧的抱着萧夫人,崩溃大哭。 “啊…………” 林清婉眼泪也掉下来,不会的,不会的,母亲不是午休吗?怎么会出事? 咬着牙,颤抖着手,伸手到萧夫人的鼻尖,却没有试探到一点的气息。 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母亲…………” 这么大的变故萧扶舒更是难以接受,拉着萧夫人的手摇晃。 “母亲,母亲你醒过来啊?” “母亲,你说过要护着女儿的,你这是怎么了?你快起来。” 府中的下人都围绕了过来,此时跪了一地。 琥珀跪在不远处,抹着眼泪。 萧扶光整个人都哭得发抖。 “母亲…………啊…………” 萧家哭声一片。 星月和流月买了马匹赶回来就看到了萧家乱成一团。 自己的小姐抱着萧扶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流月瞳孔睁大,急忙跑到萧扶光的身边。 “小姐。” 星月跟着掉眼泪,担忧的开口。 “小姐。” 萧家的院墙上。 此时众人都沉寖在悲痛中,无人注意。 一个男人一身黑衣,蒙着面纱。 看着萧家悲痛的模样,眼里都是快意,还带着滋生的恨意。 萧扶光,这才刚刚开始。 我要你看着萧家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你的面前,我要你比我痛哭一万倍。 流月看着萧扶光失声痛哭,少夫人和三小姐也悲伤不已。 目光在几人之间流转。 最终跪着朝林清婉开口。 “少夫人,奴婢知道现在大家都很悲痛,可是夫人的后事还是得准备起来啊。” 林清婉闻言悲痛的点了点头,擦拭着脸上的眼。 “扶光,扶舒,嫂子跟你们一样难过,可是我们现在该给母亲梳洗了,我们要让母亲走的安心。” 萧扶光满眼通红。 “不,我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母亲就这样丢下了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母亲应该陪着我一辈子的,我们一家人应该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的。” 林清婉看着她这样,眼泪也不停的滚落下来 了。 “扶光………” 萧扶光拼命的摇头。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把母亲装在冷冰冰的棺材里,结局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看着她精神崩溃的模样,流月抬手一下子打在她的脖颈处,萧扶光晕了过去,流月及时接住她。 “少夫人,大小姐虽然平日里坚强,可是现在夫人的死让她已经失去了理智,萧家还靠少夫人撑着,还请少夫人振作起来。” 林清婉点了点头,与萧扶舒扶着萧夫人。 “来人,烧水来,我要给母亲清洗。” 尽管萧扶光接受不了萧夫人的离开。 可丧事还是得办起来。 给萧夫人清理以后,林清婉悲痛的带人将萧夫人放入棺材。 蹲下身子,拉着祈安开口。 “祈安,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现在祖母去世了,母亲要主持家中大局,你去外祖母家报丧好不好?” 祈安年龄小,此时也掉着眼泪点了点头。 流月上前道。 “少夫人,奴婢护送小少爷去林家。” 第79章 怀疑对象 南境。 轩辕璟此时看着一众被打了趴在地上的将领。 “还有谁不服。” 站在一旁的将领拱手。 “我等心服口服,以后愿遵摄政王为主帅。” 那些躺在地上的将领爬起来单膝下跪朝轩辕璟拱手。 轩辕璟看着他们厉声开口。 “本王知道你们跟着顾修多年,有着在沙场上并肩作战的情分,可顾川先是害死武德将军,更是在北境战场通敌叛国,险些害死数十万将士。” “论功,顾家的确有功,这些年朝廷一直看中顾家,可轮过,通敌叛国乃是诛九族的大罪,皇上仁慈,看在顾家各位功勋的份上,没有祸及九族已是仁义。” “尔等都是保家卫国久经沙场的英雄,本王相信你们能够明辨是非,继续保护好边关,保护好轩辕的百姓,也保护好你们身后的家。” 那些将领闻言齐声应道。 “末将等定当誓死效忠摄政王,守护边关,保卫轩辕!” 轩辕璟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继续开口。 “陈将军也是老将了,以后本王不在南境,军中的事情就交给陈将军处理。” 众人闻言朝陈将军拱手。 “陈将军。” 陈将军上前一步,拱手回礼,神色坚毅。 “诸位,往后我们就要一同守在南境为轩辕效力了,还望各位多多指教。” 看着陈将军与将士们寒暄了起来,轩辕璟起身朝远处走去。 江源跟在他的身边。 “王爷,能够这么快收服顾家军,这都得多谢郡主给的名单,没想到啊,郡主远在皇城,居然对南境将士们的关系都这么清楚。” 轩辕璟闻言想起萧扶在自己临走的一晚来了摄政王府,送上了一份名单。 “摄政王,顾家的事多谢摄政王出手相助,扶光也知道,这次摄政王答应摆平顾家军,也是受扶光所累,扶光不喜离别,便不给摄政王送行了,扶光这里有一份名单,是记录南境各将士的身份以及关系的,希望能够帮上摄政王。” 记忆散去,轩辕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总是能够让人有些意想不到惊喜。” 江源看着轩辕璟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不得了,王爷居然会笑了,这平日里不都冷着一张脸吗? “王爷,属下怎么感觉你对萧小姐很不一样呢!” “这萧小姐足智多谋,又长得漂亮,虽然和离过,身份上有些配不上王爷………” 轩辕璟闻言不悦的开口。 “闭嘴。” “和离过不过是她的过去,并不是她的过错。” 这就护上了???江源眼里都是惊讶,随即开口附和道。 “是是是,那都是过去。” “郡主千好万好,都是顾家不知好歹。” “不过王爷,现在太子,荣王,还有五皇子可都盯着郡主呢,王爷你要是当真看上了人家,那就赶紧去提亲,这人娶回来了才是王爷你的。” 想到萧扶光对婚事的态度,轩辕璟看了一眼江源。 “要你多嘴。” 萧家府内,丧事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林清婉强忍悲痛,指挥着下人们有序地进行着各项事宜。 萧扶光跪在灵堂里,眼神麻木的烧着纸钱。 萧家交好的人并不多,更何况那日在姚老夫人的宴会上,所有人都知道了萧扶光得罪了姚贵妃,来萧家吊唁的人并不多。 五皇子给萧夫人上了一柱香,蹲身到了萧扶光身边。 “郡主,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萧扶光就像是没有听见人说话一般,继续麻木的往盆里放着纸钱。 林清婉见状急忙上前跪下行礼。 “求五皇子赎罪,扶光她悲伤过度,精神不好,还请………” 五皇子急忙抬手扶扶。 “少夫人快请起,本皇子都理解的。” “以本皇子和萧小姐的关系,不用有歉意。” “这些日子本皇子住在宫外的皇子府,若是有需要,少夫人尽管差人来说。” 林清婉急忙红着眼睛,一脸感激的开口。 “多谢五皇子殿下。” 忽然一声高喊。 “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驾到。” 林清婉急忙带着萧扶舒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皇后急忙一脸悲切的开口。 “快起来,都别多礼,本宫和太子来送萧夫人一程。” 很快丫鬟点好了香,太子上前接过。 “萧夫人,一路走好。” 能够得储君上香,这是多大的荣耀。 林清婉急忙谢恩。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扶光,走上前缓缓蹲下身子,一脸心疼的开口。 “扶光,好孩子,你要节哀,你母亲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她是会心疼的。” 伸手拉过萧扶光的手。 “扶光,在本宫的心里,你就如同本宫的女儿一般,你若是有委屈的地方,本宫会帮你的。” 萧扶光眼神空洞的看了皇后一眼,依旧是沉默。 林清婉急忙又开口解释。 “皇后娘娘,还请您恕罪,扶光她……她悲伤过度,这几日子不吃不喝,一直跪在这里哭着,精神状态不太好,谁跟她说话都不搭理,不是有意要………” 皇后闻言目光更加心疼了。 “少夫人不用解释,本宫心里都明白的。” 然后接过芳嬷嬷递过来的手帕,擦拭着萧扶光眼角的眼泪。 “扶光,本宫能够理解你的丧母之痛,可你就要这么意志消沉了吗?” “这跟本宫所认识的那个扶光一点都不一样。” 见萧扶光依旧无动于衷,皇后伸手搂着她。 “孩子,让本宫抱一抱你吧。” 然后凑在她的耳边。 “既然你都忍不住丧母之痛,那你又何必忍着杀母之仇?” 萧扶光的眼里终于有了一抹恨意,目光看向皇后,等待她的下文。 皇后看着她的目光,拍了拍她的手。 “孩子,你冰雪聪明,又怎么会想不通这其中的蹊跷呢?” “这有的人他就是天生的坏种,他得不到你,他就要毁了你,你与其在这里麻木不仁,为什么就不想一想你萧家得罪了谁?或者你得罪了谁?” “萧夫人这么疼爱你们,又怎么舍得丢下你们这些孩子撒手而归?” 此事太子正在与五皇子交谈。 “五弟怎么也在这里?” 五皇子拱手道。 “臣弟见过太子皇兄,臣弟来给萧夫人上一柱香。” 想到了自己在宴会上要回家,却一直被姚贵妃揽着,而荣王到了姚家以后,自己才得也回家,萧扶光看着皇后,眼里带着询问。 “娘娘知道什么?” 第80章 我帮你报仇 皇后看了看四周。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次伸手搂住萧扶光。 靠近她的耳边。 “孩子,你自己有怀疑对象的不是吗?” “有的人就是为了故意拖住你,拿你来威胁萧夫人。” 果然是姚贵妃,萧扶光眼里的恨意逐渐滋生,伴随着无尽的愧疚,所以也是自己害了母亲吗! 皇后在芳嬷嬷的搀扶下起身。 “扶光,本宫很喜欢你,天色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宫了,本宫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有需要,本宫会帮你的,你若是值得往宫里传话不方便,你有需要的时候,就去太子府找太子。” 萧扶光抬手拿起一把纸钱洒在火盆里。 “多谢皇后娘娘的提醒,扶光记下了。” 一旁的林清婉和萧扶舒都惊讶了一下,皇后娘娘这是说了什么,居然让萧扶光说话了,不过无论说了什么,只要萧扶光说话了,这都是好事。 太子也过来开口道。 “郡主,本宫会交待太子府的人,只要是你来太子府可以直接进府,不论你需要本宫帮你什么,本宫都会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萧扶光闻言依旧看着火盆里的火光。 “扶光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又看了她一眼,这才与皇后一起离开。 前来吊唁的呼延庆上前上了香。 朝萧扶光开口。 “郡主,请节哀,本王子还会在轩辕留半月,若是郡主愿意,本王子依旧愿意十里红妆带郡主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说完朝林清婉点头致意,带着随从离开。 五皇子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皇叔啊皇叔,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回来。 南境。 轩辕璟正在与陈将军商议着事情。 “陈将军,这些日子你与南境的将士也算是混熟了,本王也提拔了几个与顾修不亲近的人升职,你往后只要平衡好几位将军之间的关系,这南境就不会生乱。” 陈将军点头应下,神色凝重却又不失信心。 “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负皇上和王爷所托,一定会守好南境。” 江源急匆匆的进来。 “王爷,不好了…………” 轩辕璟微微皱眉看着他。 “发生了何事?” 江源看了看陈将军。 “是皇城来了消息。” 陈将军闻言识趣的起身。 “王爷,末将去看看大家的训练。” 等到陈将军走出去。 江源才急切的开口。 “皇城里传来消息,萧夫人去了。” 轩辕璟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你说什么?” “萧夫人不是一直都身子还算康健!” 江源一脸惋惜的开口。 “我们的传来的消息是萧夫人是自尽的,郡主悲伤过度,状态不怎么好。” 轩辕璟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备马,本王要回皇城。” 江源闻言,面露难色。 “王爷,可南境这边……” 轩辕璟闻言冷声开口。 “本王只是来帮忙的,这些日子也做诸多部署,若是陈闫舟都稳不住南境,那他也没什么用了。” 皇城。 萧夫人出殡之日。 因为皇后都亲自来吊唁了,皇城许多官员都来送萧夫人一程。 寒门落魄无人顾,贵处华堂权贵临。 这人性的丑陋还当真是讽刺至极啊。 萧扶光抱着萧夫人的灵位,满目疮痍,眼泪早已流干,麻木的走在丧仪队伍的前面。 整个队伍都带着悲伤的气息。 轩辕璟一路急赶,中途马都跑死了好几匹。 赶到皇城就看到了萧扶光抱着灵位,缓缓前行的身影,她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悲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她那瘦弱的肩膀上。 轩辕璟心中一紧,连忙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扶光。” 然后跟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人群里的人交替着眼神。 摄政王怎么来了? 林清婉见状,往一旁移动了一步。 轩辕璟朝他微微点头。 “本王陪扶光送萧夫人。” 林清婉礼貌的开口。 “多谢摄政王。” 随即看了一眼萧扶光。 之前父亲出殡的时候,摄政王也送了一程,现在母亲出殡,摄政王更是站在了萧扶光的身边,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直到丧仪的队伍一直到忠勇侯的墓地,萧夫人的棺椁送进坟墓。 萧扶光跪在墓前,默默流泪。 林清婉见状也忍不住掉泪。 “扶光,嫂子知道你伤心,我们也一样的伤心,你振作一点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母亲如何放心啊?” 萧扶光看着墓碑。 “是我害了母亲………” 林清婉急忙开口。 “你胡说什么呢?这话可不能乱说。” 自己心中不是没有怀疑,母亲这样坚强的女子,一定是有什么事逼得她不得不自杀,可是这并不是扶光的错。 “扶光,你听嫂子说,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恶毒的人。” 轩辕璟朝江源低声开口。 “去查。” 然后走到了萧扶光身边。 “少夫人,本王与她说几句话。” 林清婉闻言点了点头。 “劳烦摄政王劝一劝扶光,她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没有吃东西,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再这样下去,身子就垮了。” 轩辕璟点了点头,跪在了萧扶光身边。 伸手扶着她的手臂。 “扶光,看着我。” 萧扶光麻木的抬起头,看着轩辕璟,眼里没有半点的生气。 看着这样的萧扶光,轩辕璟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自己离开皇城的时候,她还是一脸运筹帷幄的样子,浑身散发着力量。 可是现在的瘦骨如柴,脸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白纸,浑身都散发着绝望之气。 “扶光,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但是我想说,我在,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好不好?” 萧扶光闻言眼里掉得更凶了,偏头看着萧夫人的墓碑。 “我的母亲,是被人逼死的。” 果然不是真的自尽,轩辕璟看着萧扶光开口询问。 “是谁做的?” “告诉我,我帮你复仇。” 是谁呢?荣王,贵妃?还是皇后也有插手? 萧扶光沉默不语。 轩辕璟见状也不再追问。 “我会帮你查清楚。” 第81章 剑拔弩张 荣王府。 荣王正在喂着画眉。 苏言笑着拱手。 “恭喜殿下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荣王闻言逗弄着画眉。 “苏先生这恭喜有点早,说不一定这郡主还是不肯嫁呢。” 苏言闻言笑着开口。 “翅膀已折断,现在该王爷去喂食了。” 荣王继续倒一些水进笼子里。 然后走到一旁坐下。 苏言继续开口。 “王爷,这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最是能够记住,给自己关心的男人,郡主现在丧母之痛悲愤欲绝,王爷要是陪在身边贴心安抚,郡主自然就知道了王爷的好。” 荣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脑海中闪过那日萧扶光身边丫鬟拿着剑指着自己的模样。 “苏先生所言极是,本王也是时候去一趟肖家了。” 萧家。 萧扶光一回来以后就跪在了祠堂里。 看着父亲和兄长母亲的牌位,什么话也不说,林清婉劝了又劝,可是她依旧沉入在悲伤之中。 丧事刚了,萧家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林清婉只好吩咐流月星月。 “你们照顾好小姐,我晚一点给她送吃的过来。” 流月和星月闻言急忙开口。 “少夫人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小姐的。” 说完,默默的跪在了萧扶光的身边。 萧扶光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开口。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流月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小姐………” 萧扶光看着萧夫人的牌位。 “我想陪一陪母亲。” 流月和星月对视一眼,最终满眼心疼地看了一眼萧扶光。 “那小姐,我们就先出去,我们会守在门口,小姐若是有需要就喊我们一声。” 二人走出了祠堂。 星月眼睛红红的开口。 “流月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小姐,现在这个样子,身体怎么受得了?” 流月看着祠堂的门。 “夫人那么在乎小姐,怎么会舍得小姐难过?希望小姐能够想着开,哪怕是为了夫人也要振作起来。” 前厅。 林清婉看着忽然来了萧家的荣王,恭敬的行礼。 “臣妇见过王爷,萧家现在大丧刚了,府中混乱,不知王爷临驾萧府有何吩咐?” 荣王闻言开口道。 “本王听说萧小姐因为丧母之痛,悲伤不已,今日特来探望。” 是因为扶光,林清婉无奈的开口。 “臣妇替扶光多谢王爷的好意,只是扶光现在状态不太好,这两日一直在祠堂里,只怕不好来见王爷。” 荣王闻言起身道。 “就是因为她伤心,本王才要来看她的。” 苏言走在一旁给荣王带路。 看着他们自己就朝祠堂的方向走去,林清婉急忙追上前。 “王爷,扶光现在状态不佳,实在不宜见客,还请王爷体谅一二。” 荣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清婉,眼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 “萧夫人,本王知晓萧小姐此刻心情沉重,但正因如此,本王才更要前来。本王希望能在这艰难时刻,给予她一些慰藉,还请萧夫人不要阻拦。” 苏言也在一旁附和道。 “林夫人,王爷一片赤诚之心,您又何须多虑呢?说不定,王爷的到来,能让萧小姐心中稍感宽慰。” 说完继续走在前面。 林清婉见状只好跟上去。 “臣妇是担心扶光冲撞了王爷。” 守在祠堂门口的流月星月见荣王居然来了。 “见过王爷。” 荣王看着祠堂的门开口。 “开门,本王要见你们小姐。” 林清婉在一旁为难的开口。 “王爷,这是萧家的祠堂…………” 苏言在一旁开口道。 “萧夫人,普天之下,莫过于王土,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们王也去不得的地方,更何况我们王爷你是在关心萧小姐。” “萧夫人在世的时候,与我们贵妃娘娘商议过王爷与萧小姐的婚事,此事翊坤宫的宫人也是都知晓的,往后王爷与萧小姐夫妻一体,这萧家的祠堂王爷提前进了有何不可?” 母亲根本就不可能答应这样的婚事,荣王这是要强人所难,林清婉咬着牙开口。 “王爷,扶光命运特殊,因为上了战场的原因,一年之内不能成亲,还请王爷看在我父亲和夫君都为了轩辕战死的份上能够谅解。” 荣王闻言目光冷冷的看着林清婉。 “所以萧夫人现在是拿萧家的功勋来压本王?” 林清婉提起裙摆朝轩辕璟跪下。 “臣妇不敢。” “臣妇不过是心疼家中小妹。” “王爷,萧家的男儿都死在了战场上,现在母亲过世,家中更是没有了顶梁柱,臣妇不过就是一介妇人,生的愚笨也没什么本事,这受了委屈就只知道哭。” 随即抬头眼里都是泪的看着荣王。 “还请王爷和皇上怜悯萧家。” 虽然林清婉一脸的眼泪,可是她的眼神却坚定,荣王一下子就笑了。 “好好好,这萧家的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有趣,萧夫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本事,却敢拿父皇来压本王。” “啧啧啧,萧家这是要破罐子破摔吗?” 林清婉继续跪着,抬手行礼磕了一个头。 “家中小妹现在精神状况不好,臣妇实在是担心冲撞了王爷,萧家无儿郎,还请荣王殿下先行回去,等到小妹从丧母之痛中走出来,臣妇请娘家兄长带臣妇和小妹上王府给殿下赔罪。” 荣王看着林清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萧夫人,林清婉,林家嫡女,你这是想告诉本王,若是本王今日一意孤行,你就要让人家参本王一本吗?” 林清婉闻言依旧跪在荣王身前。 “臣妇不敢。” 荣王看着她声音冰冷的开口。 “既然不敢,那就让开。” 林清婉害怕的双手微微抖了抖,但是依旧跪在祠堂的门口,不肯退让半分。 “还请王爷恕罪。” 荣王见状,冷笑一声。 “呵。”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来人,将萧夫人拉开。” 流月和星月见状,上前挡在了林清婉的身前。 流月看着荣王,眼里没有半分的惧色。 “殿下身为高高在上的王爷,如今为难一个弱女子,还是忠臣家眷,未免有些失了风度,更失了皇家的威严。” 看着流月一边说话,一边将手放在腰间的模样,这是要取软剑啊,荣王眼里都是兴趣。 “原来又是你这个丫鬟。” “本王记得你,倒是一个有胆量的。” 流月闻言毫不客气的开口。 “倒是要多谢王爷的夸奖了。” “我们家少夫人温婉贤淑,又敬重皇家威严,奴婢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丫,不知礼数粗鄙不堪,若是不小心冒犯了王爷,也不过就是贱命一条罢了,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我家夫人。” 荣王闻言,看着她饶有兴趣的开口。 “若是本王今日非要见你家小姐不可呢?” 流月直接拔出腰间的剑。 “那就当奴婢今日疯了!” 第1章 重生 “扶光,母亲知晓你懂事明理,你大哥战死了,你大嫂带着两个孩子实在是不容易,我们已经决定了,让川儿兼挑两房。” “川儿如今军功在身,前途无量,他身边也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子,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让你大嫂和你一起伺候川儿,你大嫂温柔贤惠,以后也能在边关替你照顾好川儿,你就专心料理府上,也能为你减轻负担。” 主位上,顾夫人如同上一世那般喋喋不休的说着让顾川兼挑两房。 萧扶光只感觉头痛欲裂,捏着茶杯的手已经泛白,杯子里的茶水都在微微摇晃着。 努力了百年,自己终于回来了。 在上一世自己嫁给顾川,顾夫人在提出让顾川兼挑两房时,她同情寡嫂不易,而顾川也说自己只是为了照顾大哥遗孀,为了家里和睦,她便同意了这个提议。 后来才知道,顾川和寡嫂庄丽南在边关就已经纠缠不清,他们回来皇城一是为了领赏,二来是将孩子扔给自己,让自己替他们养孩子,他们可以继续在边关逍遥快活。 她在皇城照顾他的父母,照顾他的侄儿侄女,守在顾家数年,换来的却是顾川功成名就以后与庄丽南设计得娘家满门抄斩的下场。 自己接到了消息赶回萧家的时候,萧家血流成河,就连自己那五岁的侄儿也惨死在刀下。 她想要报仇,可面对官兵的包围,最终自己也选择了自杀。 灭门之仇不共戴天,恨意让她死后入不了轮回,眼睁睁的看着顾川这对狗男女儿女双全过上了好日子。 后来自己被一个道士捡了回去,跟着道士做足了功德这才换来了重活一世的机会。 呵!萧家上下上百口人,好不容易回来了,自然是要整个顾家都死,才对得起自己做了上百年的功德换来的重生。 见萧扶光一直发愣不说话,顾夫人眼里的不悦又增添了几分,嫌弃的看了一眼萧扶光,然后无奈的看向坐在萧扶光对面剑眉星目的男子。 “川儿,你这媳妇母亲是管不了了,身为长辈我一次次为她考虑,她这是完全不把我放在眼里,果然人老了不中用了,还要被儿媳妇作践。” 顾川见母亲拿着手帕擦拭眼角的模样,带着怒气的看向萧扶光。 “萧扶光,母亲在与你说话,你这般的沉默不语,是当真以为在顾家可以肆意妄为吗?” 萧扶光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顾川。 “你要兼挑两房?” 而这时,一边的庄丽南瞧下了眼下的气氛,眼眶微红,拿着手帕带着哽咽的开口了。 “弟妹,我知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命不好死了丈夫带着一双儿女无依无靠,可到底母亲是长辈,你就算心里有怨,也不能对母亲说的话视若无睹啊。” 萧扶光冷冷地瞥了庄丽南一眼,又是这副委委屈屈的模样,明明占尽了便宜,偏偏眼里含泪,一副被谁欺负了的模样。 顾川见状果然急忙安抚庄丽南。 “大嫂别气,这是萧扶光不懂事,你莫要与她计较,往后让母亲好好的教导她一番。” 随即目光看向萧扶光,“你但凡有大嫂这一半的懂事,也不至于让母亲如此操心。” 萧扶光忽然冷笑一笑,嘴角的嘲讽十分的明显。 “呵………” “所以你觉得自己的妻子不懂事,喜欢你这温柔小白花的大嫂,在自己大哥还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觊觎大嫂想与其双宿双飞吗?” 顾川瞬间脸色铁青,“萧扶光,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顾川明明在怒斥可是声音里却多了几分掩饰,明显的底气不足。 庄丽南先是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那楚楚可怜的模样。 “弟妹,你别生气,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我们孤儿寡母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这才同意让川儿兼挑两房的,我只想安稳过日子,不想与你有什么争抢的。” 说着就起身站起来,看着萧扶光满眼的屈辱。 “你要是不解气,今日我就给你跪下,你要打要骂我都绝不会说半个不字,只求你不要再让母亲和川儿为难。” 眼见庄丽南就要跪下去,萧扶光脸上扬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只怕你是跪不下去的。” 果然顾川已经起身将庄丽南扶正了身子。 “萧扶光,你能不能懂一点事,大嫂刚刚没有了夫君,正是难过的时候,你怎么可以一次次的为难她?” 萧扶光冷声开口,“他若是当真难过,就不会在自己丈夫尸骨未寒的时候跟自己的小叔子拉拉扯扯,大哥的棺椁还在路上吧?她这么着急爬你床跟青楼妓子有什么区别。” 庄丽南脸色一瞬间惨败起来,颤抖着嘴唇,眼泪一颗又一颗的往下掉,这下子是真的被气哭了。 “弟………弟妹,你怎么能够如此说我呢?你这样说,我还如何活得下去?” “既然你如此容不下我,那我还不如随你大哥去了算了”,说着就要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顾川眼见得慌张,急忙将庄丽南拉住半抱在怀里。 “大嫂,你这是做什么?” 顾夫人也着急的站起来。 “丽南,你可别犯傻呀,还有两个孩子等着你照顾呢,萧扶光没有教养,说话惹你生气了,母亲替你教训她就是。” 顾川也着急的安抚。 “大嫂,你是长嫂,长嫂如母,她既然没有家教那你尽管教训就是,何必气到了自己的身子。” 随即目光带着威严的看着萧扶光。 “这里是顾家,还容不得你说不,事情就这么决定了,以后我兼挑两房,从今日起,你需对大嫂恭敬有加,不得再有丝毫怠慢。我顾川的家中,不容许有任何不和睦的声音。” 当真是哪怕重活了一世,萧扶光也被这二人给整笑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开口道。 “嗯,对,长嫂如母,那你现在与你母亲这般拉扯这是要做什么?乱………吗?” 庄丽南听得放声大哭。 “呜呜呜,母亲,川儿,我真的活不下去了,果然没有了顾山,谁都能踩我两脚。” 顾川没想到今日的萧扶光如同像变了个人,不像往日那般好拿捏,怒气冲冲朝萧扶光走去,“你立即给大嫂跪下道歉。” 说着就抬手朝萧扶光的脸打去。 萧扶光却先一步拿起了桌子上的茶壶砸在了顾川的头上。 “砰!”的一声,茶壶碎裂,茶水与鲜血混杂在一起,顺着顾川的头颅流淌下来。 萧扶光冰冷的声音在屋里响起。 “我的道歉你可还满意?” 第2章 先打了再说 顾川捂着血流如注的额头,震惊地看着萧扶光,似乎不敢相信她竟敢动手。 庄丽南的哭声戛然而止,整个屋子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 顾夫人尖叫一声,急忙冲向顾川,一边手忙脚乱地用手帕按住伤口,一边怒视着萧扶光。 “萧扶光,你疯了!你竟然敢对川儿动手!来人,快找府医过来。” 庄丽南反应过来的急忙一脸着急的上前,“川儿,你怎么样?天哪,流了这么多的血。” 转头怒斥,“弟妹,你要是有怨气你就冲我来,女子以夫为天,你怎么跟能跟川儿动手呢?” 萧扶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很好,这可是你说的。 抬手抓过庄丽南的头发,对着她的脸就是两巴掌,“好啊,我成全你。” “啪…………啪……………” 庄丽南被打得踉跄几步,跌坐在地上,脸上瞬间浮起了红肿的巴掌印,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她捂着脸,声音尖锐地喊道。 “萧扶光,你竟敢打我!你怎么敢!” 顾夫人见状,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她一边继续为顾川按着伤口,一边厉声命令道。 “来人,快来把这个疯女人给我绑起来!她这是要反了天了!” 站在萧扶光身后的丫鬟流月一脸的懵,小姐居然打了将军,见一众侍卫冲进来,流月急忙站在萧扶光的身前。 “放肆,我看谁敢。” 小姐刚刚也太霸气了,这家子不要脸的东西就应该好好的收拾。 侍卫们面面相觑,这少夫人和将军打起来了? 萧扶抬手拔下头上的金簪,怎么办?好想杀人啊。 看着顾家几人眼里都带着嗜血,缓慢的朝顾夫人走去。 “顾夫人,你说今日我一人换你们顾家是不是很划算?” 顾夫人被她那冰冷的眼神和话语吓得连连后退,声音颤抖着。 “萧扶光,你……你别乱来!这里是顾家,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看向门口的侍卫,“还不快动手,把她抓起来。” 庄丽南也从地上爬起来,躲在顾川身后,只露出一双怨恨的眼睛盯着萧扶光,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川儿,她真的疯了………” 萧扶光满眼的杀意。 “流月,好久没有看到你动手了,今日但凡敢动手的,都给我杀了。” 顾川已经简单的包扎好了头上的伤,因为用的两条手帕包扎,显得十分的滑稽。 “萧扶光,你找死”,说着动手,朝萧扶光攻去。 萧扶光身形轻盈一闪,轻松避开了顾川的攻击,同时手中的金簪化作一道寒光,直指顾川的咽喉。 顾川急忙躲避,她这是真的想要杀了自己啊。 “萧扶光,你居然会武功。” 萧扶光手里的簪子直逼顾川命门,“略懂一二,刚好够取你的性命。” 顾夫人与庄丽南抱在一起,害怕的看着二人打斗。 “萧扶光,我们不过是好生与你商议,你一个女子居然跟自己的婆家喊打喊杀的,这顾家往后是容不下你这样的泼妇的。” 此时萧扶光一脚踹在顾川的胸口处。 “砰!”的一声,顾川整个人被踹得砸在了桌子上,又掉在了地上,重重地摔在地上,口吐鲜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了几分。 庄丽南惊恐地尖叫起来,顾夫人也是吓得浑身一颤,几乎要瘫软在地。 “她………她不是萧扶光,她一定是被妖魔鬼怪附身了。” 萧扶光手持金簪,一步步走向顾川,眼神如同冬日的寒冰。 庄丽南大声朝侍卫吼道,“还愣着做什么?少夫人这是疯了,还不快杀了她。” 侍卫冲进大厅,将萧扶光围起来。 流月脸上没有半分害怕之色。 “小姐,你若是真想杀了他们,你尽管动手,奴婢可以拦住这些废物。” 顾川一只手撑在地上,看着萧扶光,看着她眼里浓烈的杀意,心里居然升起来一抹惧意。 “扶光,我们可是夫妻,你若是不同意我兼挑两房,那此事就此做摆。” 萧扶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都是弑杀之意,“可我现在只想要你的命呢!” 顾川挣扎着站起来,靠着桌子,“你冷静一些,你今日若是杀了我,可就是谋杀亲夫,你自己也要被处死的。” 顾夫人也在一旁喊道,“萧扶光你住手,你敢伤川儿,我顾家绝对不会放过你。” 可萧扶光还是一点点的靠近,“我刚刚不是说了吗?用我一个人的命换你顾家这么多人的命,也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眼见萧扶光眼里的杀意到了巅峰,簪子也朝自己刺来,顾川急忙开口。 “就算你不在惜自己的性命,那萧家人的性命呢?” 萧扶光的簪子在顾川脖子处停下,满眼猩红的看着顾川。 看来还是有软肋的,有软肋就好,顾川伸手慢慢将她的簪子拔开。 “我父亲也在回来的路上了,扶光,今日我若是死了,你就是杀夫凶手,你父亲兄长都战死了,萧家现在就是孤儿寡母,顾家的势力你是知道的,可以让你娘家悄无声息的死绝。” 萧扶光的手微微颤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涛汹涌的恨意。 是啊,她不能冲动,上一辈子自己就去晚了,没有救下萧家,这一世,自己一定要保住萧家。 让母亲安享晚年,让嫂子一生无忧,让侄儿快乐长大得功名利禄,让上辈子郁郁而终的三妹一生幸福。 “不得不说,顾少将军你是懂得如何威胁人的,很好,咱们来日方长。” “今日,我就不陪你们顾家玩了,到底我们还是夫妻,大哥出殡之日萧家会来送礼的。” “流月,我们回家。” 萧扶光带着流月往外走,家仆们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 顾川,你们顾家的确有一些声望,待你大哥出殡之日就是你们身败名裂之时,到时候可要接住我的大礼…… 第3章 身败名裂 看着萧扶光离去,几人心有不甘,偏偏又毫无办法。 庄丽南急忙给顾川包扎伤口。 “川儿,你流了好多血。” “弟妹下手也太狠了。” “你可是她的夫君啊,她怎么能够下如此狠手?” 想起刚才的场景,顾夫现在心里都还是一阵后怕。 咬牙切齿的开口,“萧扶光这个小贱人,居然敢在顾家动手,川儿,休了她,这种悍妇,我们顾家不要了。” 一旁的庄丽南听得心里一喜,没有了萧扶光,顾川就是自己一个人的了。 “母亲,川儿,弟妹只怕是因为我的原因迁怒,这女子被休,以后她怕是会活不下去的,要不还是算了吧。” 顾夫人一脸怒气,“就是要她活不下去,居然还敢威胁我,这个小贱人,她父亲和兄长都死了,等被顾家休了以后,她就是一个弃妇,以后只敢躲在萧家不敢出门。” 顾川听后没有立即应声,而是想了想,劝住了顾夫人。 “她今日的确闹得太过分了,不过她也还有一点作用,手里的嫁妆还不少,这些年她倒是也把家里照顾的不错。” “等大哥丧事结束,她也该看明白萧家的处境了,到时候她自然会哭着求顾家的,到时候让她跪着给母亲和大嫂道歉,再把嫁妆交出来给大嫂打理,我还能给她一个妾室的位置。” 想到萧扶光手里的银子,顾夫人的眼中都闪过一抹贪婪之色。 “那就看在她这些年好好伺候我的份上,给她一个妾室的位置。” 庄丽南更是娇声附和道,“川儿,等弟妹明白了萧家的处境,自然会回来的,也是川儿你心善,担心她没地方去,只希望弟妹回来以后能够好好的照顾你,跟你过日子,不要再闹了。” 因为顾家和萧家的人都是战死的,所以丧仪皇上有吩咐礼部尚书来主持,战死办的是大丧。 丧礼之日,京城内外皆是一片肃穆。 萧家与顾家的府邸被白幡覆盖,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到了出殡这天。 萧扶光一身孝衣,清冷的脸上不施粉黛,却也带着几分冷意,顾家见萧扶光终于出现了。 顾夫人出言讽刺,“还知道回来啊,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有人当媳妇,放着家里的丧事不管,跑去娘家逍遥快活。” 庄丽南擦拭着眼泪,“弟妹,你回来了,谢谢你回来送我夫君一程,顾家办了丧事这么久你一直都没有出现,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 看着周围前来送顾山的人开始窃窃私语,呵!这顾家还真是一直都这么会往人身上泼脏水,萧扶光拿起手帕擦拭着眼角。 “母亲,大嫂”,一开口就带着哭声,“你们这是要冤死我吗?” “大哥战死我心里也悲痛万分,可是我的父亲和兄长一样战死在了战场上,我是萧家的女儿,也是顾家的媳妇,可奈何分身乏术,我只能两边跑,并非有意不顾顾家。” 顾夫人和庄丽南一听,顿时愣住。 周围人的议论声也戛然而止,纷纷看向萧扶光,眼神中流露出几分同情。 这顾家莫不是有意让儿媳妇难看人家父兄都战死了,还不能回去看看吗? 甚至有人小声的议论着。 萧扶光竖起耳朵听着那些议论的声音。 “这萧小姐真可怜啊。” “是啊,父兄战死,回去看看都还要被婆母斥责。” “唉,出嫁的女儿,就是娘家有天大的事情也得婆家通情达理啊,不然回去都是要看婆母脸色的。” 这些议论顾夫人也听见了,脸色阴沉的厉害。 萧扶光抬手擦拭一下眼角的泪痕,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冷笑。 这点议论就生气了吗? 不知等一下会不会气吐血。 出殡时间到,礼部的人高喊。 “武德将军顾山出殡………”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等等…………不能出殡。”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身盔甲的副将站在顾家门口,高举信件。 “顾川和庄丽南叔嫂偷情,谋杀武德将军,其罪可诛。” 此言一出,犹如晴天霹雳,炸响在顾家门口,也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庄丽南脸色苍白,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怎么会是林凡?难不成他真的知道了什么?幸好被身旁的丫鬟及时扶住。 顾夫人则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怎么可能?” 顾川先是一惊,很快反应过来,厉声呵斥。 “放肆,今日乃是武德将军出殡,居然有人敢扰乱武德将军上路,本将怀疑此人乃是敌国细作,故意扰乱轩辕安宁,来人,立即将人带下去关押起来,待本将送完武德将军再回来审问。” 反应倒是够快,萧扶光淡淡的扫了一眼顾川,又快速的收回了目光。 面对上来要抓自己的人,副将丝毫不惧,往后退了一步,明显的看得出来,他腿是瘸着的,可他声音铿锵有力。 “我看谁敢,顾川,你想要装作不认识我,然后忽悠全天下人吗?我可是武德将军身边的副将林凡,边关多少人都认识我,甚至在皇城也有不少与武德将军相熟的将士知道我,你弑兄夺嫂,今日我就是特意从边关赶回来拆穿你的真面目的。” 原本来送武德将军最后一程的百姓人群开始躁动,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天呐,这顾川也太不当人了。” “我有一个亲戚在顾家当差,这事儿我听说了一些,据说顾川带着寡嫂回来就说要兼挑两房,把顾二夫人都逼回了娘家。” “所以顾川当真是色迷心窍,杀了自己的大哥夺了嫂子,可是武德将军不是战死的吗?” 来吊唁的官员更是看着顾川一家面露疑惑。 顾川见状心里咯噔一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哥身边的副将林凡会出现在皇城,但是绝对不能够让他说下去,不然顾家的名声就完了。 “本将不认识什么林凡,我大哥的身边也从来没有叫林凡的副将,你居然敢冒名顶替边关将士,其罪可诛,来人,杀了这个细作。” 萧扶光捏着手帕上前,“等等。” 顾川看着上前的萧扶光带着警告。 萧扶光走到他的身边,一副劝解的模样。 “夫君,今日可是大哥出殡,这么多朝中大臣和百姓都来送大哥,这位将士怕是误会了什么,这才污蔑了夫君,此事大家都听见了,今日若是不让这位将士说完,只怕是引起大家的猜忌。” “夫君你与大哥一直和睦,大哥的孩子都视作亲生对待,怎么可能会弑兄?” “扶光相信夫君你的为人,你不可能对不起大哥,也不可能对不起我的。” 听着萧扶光的话,人群里有人开口道。 “顾少将军,你夫人说的没错,这其中只怕是有什么误会,还是要让这个人把话说完,不然如此零模两角的,只怕要让大家都心生疑惑了。” 第4章 撕毁面目 “就是啊,这人口口声声说是武德将军身边的人,顾少将军你要是心里没鬼就应该让他说完,也好证明自己的清白。” 今日要是不说出个所以然,只怕是日后传出去,顾川弑兄夺嫂的名声就要背上了,顾家出了这样的丑事以后又如何在皇城立足,一家之主的顾修站了出来,白发人送黑发人,顾修面容带着哀伤,看着林凡目光犀利。 “你既然是军中之人,那应该明白,污蔑主将扰乱军心这是死罪。” 林凡闻言眼里没有半点的惧色,“今日我既然来了,就为了给武德将军求一个公道,我就不怕死。” 气氛更加紧张了起来,顾修严厉的看着林凡。 “好,你说,今日你若是没有实质的证据,那就是污蔑主将,本将会将你军法处置。” 而此时顾川想到萧扶光之前在顾家一通打杀的模样,顾川眼睛微微眯起,压低了声音。 “萧扶光,你想做什么?我警告你,这里可是顾家,你要是敢出什么幺蛾子,我就弄死你,顺带弄死萧家。” 随即看向林凡,带着警告的开口。 “林凡,你既然是大哥身边的人,就应该维护大哥的声誉,这里是顾家,在顾家的都是大哥的血脉至亲,你在他出殡之日胡搅蛮缠扰了他的清净,今日你若是拿不出来证据,本将就当替大哥清理门户。” 萧扶光伸手握住顾川的手臂,表示自己站在他这一边,然后目光看向林凡。 “是啊,这位将士,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我夫君一直敬重兄长和大嫂,顾家上下和睦,怎么可能会出现弑兄夺嫂的事情。” 林凡冷声开口。 “看来顾二夫人还依旧被蒙在鼓里,以往在边关的时候,武德将军平日里跟我们喝酒就会倒苦水,说庄丽南每日都在抱怨他不如顾川有能力,还时常提起顾川如何英勇善战,言语之间满是倾慕。” “起初我们还以为庄丽南是在刺激将军要上进立功,毕竟庄丽南是顾川的亲嫂子,谁能想到他们竟真的做出了此等伦理不容之事!” 庄丽南闻言,脸色变得铁青,很快拿起手帕哭了起来。 “女子的清白大于天,我不过是夸赞自家弟弟几句罢了,你怎么能够如此污蔑我名声?” “放眼在场各位的家里,若是家中之人在军中立下了汗马功劳,难不成各位就不以此为荣,夸赞恭维几句吗?” 众人听得神情一愣,随即微微点了点头,大家族之间向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家中有一个有出息的,捧一捧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就几句夸赞的话的确已说明不了什么,难不成这位将士真的冤枉了顾少将军和大少夫人?” “再看看吧,这人不可能就凭借几句夸赞之词来顾家闹事吧,这不是找死吗?” 庄丽南眼里的余光扫视着在场人的神色,听着别人低声的议论,看着林凡一副受了天大委屈模样般的开口。 “这位将士,就算是我夫君真的与你喝过酒,酒后说过几句话,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凭借几句酒后之言就上门来污我清白,还挑在我夫君出殡的这一天,莫不是受人指使,有意残害功臣家属?” 顾川见状立即开口,“来人,将这个污蔑主将欺辱功臣遗孀的恶徒拿下。” 林凡闻言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件,“谁说我没有实质证据?” “这封信,是我从将军房间里找到的,这是顾川写给庄丽南的,让她有机会就各种抱怨刺激将军,然后故意逼得将军贪功冒进,设计武德将军死在战场上。” 信件一出,现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泛黄的信纸上,仿佛那薄薄的纸张承载着千斤重的真相。 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简直就是风言风语,本将就从未给大嫂写过信,这信件莫非是你伪造的。” 说着就伸手要去抓信,萧扶光眼神一冷,先一步拿过林凡手里的信,转了一圈离顾川有了一些距离。 “我夫君说了从未给大嫂写过信,我倒是要看看,这是谁伪造的…………” 忽然萧扶光的声音戛然而止,看着上面的字满眼不可置信,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怎么会?这怎么会这样?怎么会是我夫君的字迹?” 顾川见状,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试图夺回信件。 “萧扶光,你怎么也跟着疯言疯语了起来?把信给我,我倒是要看看这上面都写的什么东西来污蔑本将。” 萧扶光往后退了几步,看着顾川满眼的失望,眼泪一颗又一颗的滚了下来。 “顾川,我就算是再傻自己夫君的字迹还是认得的,自从我们两家定亲以后,我就满心满眼的等着嫁给你,好不容易等来了我们成亲,你却急急忙忙前往边关,说什么边关需要你,原来不是边关需要你,是大嫂需要你。” 人群中的议论声再次沸腾起来。 “这,看来上面的内容很重要啊。” “看着二少夫人哭的这么难过,只怕是顾川真的和自己的大嫂……” “唉,顾家真的是家门不幸啊,手足相残。” 每一个人都在震惊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目光在顾川,庄丽南、萧扶光以及林凡之间来回游移。 庄丽南心里咯噔一下,满是慌乱,快速的回忆着与顾川之间是不是真的写了这么一封信,可是眼前的状况容不得她考虑,急忙开口。 “弟妹,你是不是被别人哄骗了?川儿从来都没有给我写过什么信,现在顾家刚刚立下军功,正是得皇上看中的时候,莫不是有人眼红?窜使了弟妹你诬陷自己的夫君,你可不要犯傻啊。” 难怪庄丽南上辈子能够将顾川一家哄得团团转,这张嘴的确了得,脑子也转得足够快,可是庄丽南,我已经不是上一世的萧扶光了,萧扶光哭的几乎都找站不稳。 “大嫂,到了此刻,你还不肯承认吗?” “这上面写着。” “丽南,分别多日十分想念,南境战事不断,我们很快就有机会见面,只是我们都已动情至深,若是有朝一日大哥发现,只怕是你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不若趁南境战事,刺激大哥战场贪功冒进,我会让人配合,引大哥失去分寸,只要大哥死在战场上,你我就能一辈子相守。” 第5章 这份大礼满意吗 萧扶光一字一句,声音虽带着哽咽,却清晰无比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庄丽南脸色苍白,虽然自己的确有顾川有过一些信件来往,但是绝对不会是上面的内容。 “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这是污蔑,弟妹,一定是被人骗了。” 顾川见状看着萧扶光眼里都是冷意。 “萧扶光,你疯了不成,我从来都没有写过这样的信,你过来,把信件给我。” 萧扶光紧紧攥着那封信,因为哭得太狠,整个人的身子都在隐隐的颤抖着。 “顾川,到了这一步,你还想狡辩吗?这字迹,这语气,我怎么可能认错?我曾以为,我们之间虽有聚少离多,但情感真挚无瑕。没想到,你心中竟藏着如此龌龊之事。” 周围的人群开始指指点点,议论声此起彼伏,顾家一时之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顾修脸色铁青,他一生光明磊落,未曾想晚年竟要承受如此屈辱。 顾夫人脸色更是惨败,难不成自己的大儿子真的是二儿子和大儿媳妇联手害死的。 “够了!”顾川怒喝一声,试图用威严镇住场面,“萧扶光,你这是失心疯了!” 或许是气急败坏了,顾川朝萧扶光冲去,想要夺取她手中的信件。 萧扶光身子直接朝一旁躲去,直接往人群里站去。 “顾川,到底是我得了失心疯,还是你禽兽不如你心里有数,你不是口口声声说你没有写过信吗?那就把信给在场的各位看看,吊唁来了这么多大人,总有对你字迹相熟的。” 就在这时,一位身着文官服饰的老者缓缓走出人群,他手持拐杖,面容威严,正是当朝御史大夫,以刚正不阿着称的赵大人。 “顾少将军,老夫虽年迈,但一双眼睛还尚且明亮。此事关乎武德将军的英名,更关乎朝廷的颜面,老夫认为,还是让在场的各位大人一同审阅信件,以辨真伪为好。” “老夫也是见过顾少将军字迹的,御史台纠察百官,就让老夫来看一看吧。” 还不待顾川反应,萧扶光已经将信递给赵大人。 “大人,大人你既然你见过我夫君字迹,那你看一看,这是不是我夫君的字迹,以免我冤枉了我的夫君。” 赵大人接过信件,仔细端详起来,眉头紧锁,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过了许久,赵大人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顾川。 “顾少将军,老夫可以确定,这信上的字迹,确是你的亲笔无疑。” 此言一出,犹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人群中的议论声瞬间炸开了锅,指责、惊叹、惋惜之声交织在一起。 顾川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根本就不可能,我不可能写这样的信。” 庄丽南也在一旁哭着开口,“这是伪造的,绝对是伪造的,我与川儿之间清清白白。” 赵大人将手里的信件递给身边的官员。 “周大人你也看看,之前送捷报的时候,你也见过顾少将军的字迹的。” 周大人看了看,“这的确是顾少将军的字迹没错了。” 随即也递给了另外一个官员,“李大人你也看看。” 随着在场越来越多的人看过信件,都说是顾川所写。 大家看着顾川和庄丽南的神色都变了,嘲笑,讽刺,指责。 “真不是人啊。” “就是,天下的女人何其之多,居然惦记自己的大嫂。” “这顾家算是废了,居然养了这么一个畜牲。” “可怜了武德将军,居然死在了自己夫人和弟弟的算计里。” 一时之间,顾家多年的名声毁于一旦,成为了整个皇城的笑柄。 顾川把这辈子写的信都回忆了一遍,自己的确没有写过。 此时萧扶光目光一禀,看着顾川。 不知道为什么,顾川就是忽然听到了萧扶光说话。 顾川,身败名裂的滋味如何? 这份大礼你喜欢吗? 就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顾川冲萧扶光,抬手就打她。 “贱人,都是你算计的对不对。” 顾川的手刚碰到了萧扶光,萧扶光就一下子摔了出去。 “啊——”萧扶光重重地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噗………” 萧扶光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脸色更加苍白,看着顾川眼中满是绝望。 “顾川,夫妻一场,你居然要杀我,我做错了什么?这些年,你与大嫂在边关纠缠不清,我在皇城为你照顾母亲,处理顾家人情世故,你如今东窗事发,不安抚我半句,居然要杀我,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这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看着顾川忍不住皱眉。 “顾川,你竟敢当众打人!”赵大人怒喝道,他没想到顾川会如此肆无忌惮。 顾川皱眉的看了看自己的手,自己明明还没有来得及用力,怎么会她就摔出去了还吐血了? 萧扶光眼睛猩红,面对顾川看着自己不知所措的目光,眼神一冷,甚至带着一抹一闪而过的得意。 顾川,怎么样,被千夫所指的滋味好受吗? 没错,自己就是又听到了萧扶光说话,看着她挑衅的眼神,顾川一下子失去了理智。 “你这个贱人,都是你害我!我要杀了你!” 说着就朝萧扶光冲过去,萧扶光在地上滚了一圈避开顾川的攻击,整个人无助的大哭。 “啊,救命,救命啊!” 眼见顾川彻底失控,场面一片混乱,几位官员连忙上前阻拦,生怕这闹剧进一步升级为不可收拾的暴力事件。 赵大人更是怒不可遏。 “顾川,你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殴打自己的发妻,你的妻子她也是忠诚之后,是萧将军的嫡女。” 萧扶光在一位官员的搀扶下站起来,整个人虚弱的随时都要倒下的模样,撕心裂肺的哭喊着。 “顾川,我知道,我的父兄战死,如今萧家没有男丁撑门面,在你的眼里已经高攀不上顾家,你若是当真嫌弃我碍了你和大搜恩爱,你大可写一封和离书来,你千不该万不该还要污蔑是我父亲去晚了才没有来得及救大哥的。” “明明是你和庄丽南偷情设计害死你大哥,我的父亲和兄长也都战死了,可是你回来却一次次的指责责怪萧家害死了你大哥,让我内疚,顾川,你怎么能够如此颠倒黑白?” 第6章 和离 此时围观的众人都面色各异,有惊讶的,有同情的,还有看着顾川皱眉的。 “这顾家………” “这不是屎盆子往萧家的头上扣吗?” “这事儿我也听说了,我有一个侄子也跟着上了战场的,萧将军与武德将军各自带兵,可是武德将军战败以后顾川赶去边关却跟萧将军大吵一架,言语间都是责怪萧将军没有救武德将军。” “呸,这顾川还是将军呢,也太不要脸了,战场上胜败乃是兵家常事,这自古以来,但凡有战士就有伤亡,为国捐躯乃是荣光,怎么还能责怪到别人的身上?” 流月此时走过来站在了萧扶光的身边,主仆二人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 流月大声开口指责道。 “姑爷,你怎么能够如此对待我家小姐?” “你去边关的这些日子,小姐念及你战场辛苦,对你日夜担忧,不停地用自己的嫁妆筹集粮草药材一次次地运送到边关为你助力。” “顾夫人生病的时候,我家小姐更是拖着疲劳的身体,衣不解带的日夜照顾,可是你都做了什么?” “你害死兄长,为兄弟不仁,让你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不孝,陷害忠良的名誉,这是不义,不善待自己的发妻这是不忠,我家小姐怎么会有你这不忠不义不仁不孝的夫君?” 萧扶光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流月,好口才啊,这丫鬟,上辈子自己怎么就没有让她好好的发挥发挥? 流月一番慷慨陈词,字字句句掷地有声,听得周围人纷纷点头,对顾川的指责之声愈发强烈。 “唉,这萧家小姐真是可怜,用自己的嫁妆给夫君铺名声,亲自照顾生病的婆母,这也是难得的贤惠了。” “就是啊,这嫁妆可是女子安身立命的根本,她居然都拿来买粮草药材送去给前线了,这又是何等的大义,得到如此贤惠的妻子,顾将军应该好生珍惜才是。” “可惜了,错把鱼目当珍珠,这庄丽南都能够对自己的夫君下手,说不一定这哪一天也………” 顾川被众人围在中间,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与绝望。 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陷入如此绝境,被世人唾弃。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写过那封信,我也没有和大嫂有染!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萧扶光在污蔑我!” 萧扶光满脸的泪痕,看着顾川,上前两步,悲痛地摇头。 “顾川,事情都摆在眼前了,你居然还在怪我污蔑你?这字迹,是这么多大人验证过的,难不成在场的各位大人也都在污蔑你吗?” 赵大人闻言看着顾川,一脸严肃的开口。 “顾将军,老夫只是年龄大了,但是还没有到糊涂的地步,这字迹老夫绝对不可能认错的。” 其他的大人也跟着开口。 “这字迹再像与再三的核对过,的确是你顾将军的字迹。” 此时萧扶光的目光直视顾川的眼睛。 顾川,今日就算你有一千张嘴你也说不清了,我就是要你与庄丽南身败名裂,受千夫所指。 又听到了,这明明就是萧扶光的声音,顾川再也顾不得了一切,冲过去朝萧扶光就是一掌打去。 “你这个贱人,我要杀了你………” 就在他的手碰到了萧扶光衣服的时候,萧扶光再一次摔到了地上,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脸色苍白。 流月悲痛惊呼着扶她。 “小姐,小姐………” “住手!”赵大人怒喝,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一步上前,挡在了萧扶光与顾川之间,目光如炬地盯着顾川。 “顾川,你身为武将,却当众殴打自己的妻子,简直有辱斯文,更有辱军威!今日之事,老夫定要上奏朝廷,请皇上定夺!” 顾川被赵大人的气势所摄,一时竟动弹不得。他瞪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掌,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疑惑。 自己刚刚虽然愤怒,可是感觉那一掌还没有打出去,萧扶光为何会又一次地“受伤吐血”?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且,她不是会武功吗? 为什么不躲开? 周围的人群再次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指责、谩骂、同情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顾川,简直是禽兽不如!” “今日已经两次把萧小姐打吐血了。” “就是,萧家小姐多好的人啊,怎么就嫁给了他?” “估计当初有萧将军在的时候就故意对萧小姐好,现在萧将军战死了,见萧小姐没有人撑腰,他便肆无忌惮了。” “这还是人吗?” “唉,这顾家居然养出来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算是彻底完了。” 萧扶光整个人虚弱地靠在流月的怀里。 “顾川,这是你今日第二次要杀我了,我要跟你和离。” “是我萧家败落,高攀不上你顾家,是我挡了你与寡嫂情意绵绵,我自愿给庄丽南让位,只求你看在夫妻一场,我殚精竭虑地为你照顾顾家这么久的情份上,你放我一条生路吧。” 听着萧扶光字字泣血的话,众人看着她的目光都是同情和心疼,甚至年龄大一些的夫人拿着手帕抹着眼泪。 “萧小姐居然被欺负成这样,这要是萧将军看到了会心疼的啊。” “就是,我家里也是有女儿的,我都不敢想,这要是今日我的女儿遭遇了这样的事情,我非得跟他拼命不可。” “可怜萧小姐了,父兄战死,都要被人打死了,也没有人替她撑腰。” 甚至有人开始看向御史大人开口。 “御史大人,您监管百官,今日您可要为萧小姐说一句公道话啊,她的父亲是为了保护咱们轩辕的百姓而战亡的,咱们不能看着忠臣之后受尽欺辱。” 第7章 和离二 顾川此刻面容扭曲,他环视四周,每一个人都在用指责的目光看着他,仿佛他真的是那十恶不赦的罪人。 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明明没有做这些事情,为什么却落到了这样的下场? “不!你们都被骗了!这都是萧扶光的阴谋!她就是要毁了我!” 顾川声嘶力竭地喊道,但他的声音很快就被人群的嘈杂声淹没。 赵大人看着顾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他作为朝廷重臣,一直对顾川抱有期望,认为他是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没想到今日却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诸位放心,老夫与萧将军也是相识多年,萧将军为了轩辕战亡,老夫绝对不会看着他的女儿被人这般欺负,明日老夫就进宫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字不差的陈奏给皇上。” 眼见事情发生的一发不可收拾,顾修急忙站出来收拾残局,即便自己今日难以相信,两个儿子居然为了一个女人手足相残,可是目前还得先稳住局面,不能让顾家就这么毁了。 抬手一巴掌打在了顾川得脸上。 “孽子,给扶光道歉。” 顾修是上战场多年的老将军,手上的力度显而易见,只见顾川的脸已经肿了起。 顾川跟呛一下,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顾修。 “父亲………你居然打我?” “我………我没有,我没有写过那样的信。” “我怎么可能害死自己的大哥?” “那可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大哥!” 顾修冷冷的看着他。 “你与山儿的事情我会亲自调查清楚,若是让我知道你当真害死自己的兄长,我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你。” “但是现在你在众目睽睽之下,对你的妻子动手,你让我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你的岳父?” “马上给扶光道歉,不然今日军法处置。” 呵!现在知道出来装老好人了,事情要是就轻易如此解决了,岂不是白费了我今日安排的这出大戏,萧扶光看着顾修。 “父亲,扶光多谢顾家这么多年的照顾,如今顾川一颗心都在大嫂的身上,他已经为大嫂着了魔,弑兄杀妻,这是众人都看见的,是扶光不好,无缘再当顾家的儿媳妇,还望父亲看在与我父亲多年好友的份上,放扶光归家。” 若是让萧扶光就这么离开顾家了,那顾家岂不是亏大了?毕竟萧扶光手里面可是有不少的嫁妆,顾夫人擦拭了眼泪,调整了一番心情上前。 “扶光啊,母亲知道你今日委屈了,川儿也太冲动了一些,他不应该对你出手的,不过他也是因为这是他大哥的葬礼,你在葬礼上闹出来这么大的事情,川儿他自然忍不住发火。” “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你也理解理解他一些,让他给你道个歉,这事儿就这么过了,你大哥还要出殡呢,再耽搁下去,你可要耽误你大哥入土为安了。” 果然一家子都没有一个好东西,这颠倒是非黑白的本事一个比一个见长,这是要将今日的罪责都推到自己的身上,还要给自己安上一个罪名,萧扶光眼里面闪过一抹冷意,正要开口。 流月捏了捏她的手,目光冷冽地看向顾夫人。 “夫人好一张厉害的嘴,平日你就仗着我家小姐心善,一次一次的折腾我家小姐,小姐她恭顺贤良,对你百般的忍让孝敬,没想到今日你还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屎盆子往我家小姐的头上扣。” “我家小姐顾忌你是长辈不善言辞,我流月不怕你,你们一家子黑心肝的东西,自己不要脸闯出来祸事还想要我家小姐背锅,我告诉你们,你们如此作恶多端,人不收你们自有天收,当心天打雷劈。” 萧扶光实在是忍不住抬起手帕擦拭眼角的眼泪,挡住了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意,这丫头,回头一定要给她涨月列银子。 流月一番话,说得顾夫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人群也是议论纷纷,对顾家的印象更是大打折扣。 “这顾家夫人,平日里看着还挺端庄的,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如此颠倒黑白。” “是啊,萧家小姐已经够可怜了,这顾家还想把责任往她身上推,真是没天理了。” “唉,萧将军一世英名,怎么就摊上了这么一门亲戚。” 顾修见场面愈发难以控制,眉头紧锁,他知道今日之事若不妥善解决,顾家声誉必将一落千丈。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而有力。 “诸位静一静,听老夫一言。”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顾修身上。 “今日之事,确有诸多误会,但无论如何,川儿在公众场合动手打人,实属不该。老夫在此代表顾家,向萧家及所有在场的宾客致歉。关于川儿与萧家小姐之间的纠葛,以及那封所谓的信件,老夫定会亲自彻查,绝不让任何人冤枉无辜,也绝不姑息任何恶行。” 说完,顾修转向顾川,眼神严厉。 “川儿,你还不快向扶光道歉,承诺日后绝不再犯?” 那封信自己明明没有写过,而且萧扶光这两次摔倒吐血都有蹊跷,顾川怎么可能愿意道歉,可是碍于顾修警告的眼神,只好满眼恨意的看着萧扶光,咬牙切齿的开口! “对不起…………” 今日不和离,来日怕是就很难有机会了,就自己手里的嫁妆,顾家又不可能轻易放手,萧扶光对上顾川的眼神,可怜兮兮地往流月怀里躲去。 流月搂着萧扶光,紧紧的护着她,看着顾山高声开口。 “顾将军,你说不该在公共场合打人,私下可以打的意思吗?” “我家小姐今日在这么多大人的维护下,在这么多夫人的疼惜,都还能被顾少将军打个半死,这要是你们顾家关起门来,那还直接要了我们小姐的命?” 说着目光又看向了众人。 “各位大人,各位夫人,在场的各位父老乡亲,我相信大家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今日顾家对我家小姐的伤害大家也看见,这要是不和离,只怕是我家小姐会悄无声息地被顾家弄死的。” “萧将军和少将军都战死了,还求各位今日看在萧家这么多年保家卫国的份上,能够帮一帮我家小姐。” 众人听得又开始议论纷纷,刚刚顾川的样子,恨不得杀了萧小姐呢?这要是萧小姐继续留在顾家,只怕是红颜薄命啊。 此时一直害怕的庄丽南总算是回过神来了,急忙开口。 “弟妹,这夫妻之间过日子哪没有磕磕碰碰的,你可不能逞一时之气啊,这被休弃的女子可是丢尽颜面的。” 顾川也回过神来。 “萧扶光,我已经给你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告诉你,你想和离没门,你要是再胡闹下去,我就给你一纸休书,你被休弃以后只会成为下堂妇无家可归。” 顾夫人也在一旁附和道。 “扶光,你也闹了半天了,该收敛了,你要真的被川儿休弃了,你怕是在这皇城就活不下去了。” 这群人居然还在如此痴心妄想,流月眼里都是怒意,萧扶光眼里闪过一抹寒意,看了一眼顾夫人,即便是重生回来这家人的不要脸程度都还是刷新自己的认知啊。 忽然一声高喊声响起。 “萧家接萧家嫡小姐归家,送忠勇侯最后一程。” 第8章 抬棺撑腰 随着这一声高喊。 只见一队丧仪队伍缓缓而来,为首的萧夫人披麻戴孝的抱着萧将军的牌位。 林清婉也是一身披麻戴孝的抱着萧少将军的牌位。 她们的后面是一列列身着素服的萧家军,神色肃穆,步伐坚定,手中高举着白幡,为逝去的英魂引路。 整个场面庄重而悲壮,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 路人都忍不住让开了一条路来。 丧仪的队伍直接走到了顾家门口。 萧夫人抱着萧将军的牌位,看了一眼萧扶光,母女二人目光交织,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 萧夫人这才将目光看向顾家一群人。 “我萧家的女儿轮不到你顾家来作践,你顾家既然不要这场姻亲了,那我萧家的女儿便接回家自己养,劳烦顾家写了和离书来,自此两家分手,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抬棺来撑腰,这简直是就是闻所未闻啊,今日在场的人都算是长了见识了。 今日是顾山的出殡之日,也是萧将军的出殡之日,没想到萧家的人居然堂而皇之的抬棺出现了。 “萧夫人,不过是两个孩子有一些矛盾罢了,此事尚有转机,何必如此仓促决定?” 顾修强作镇定,试图挽回一丝颜面。 萧夫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坚决。 “顾将军,我萧家儿女,自小便知忠孝节义。扶光嫁入顾家,上孝公婆,下照顾夫君,整个皇城谁人不赞同一句我萧家的女儿养得好,结果在你顾家却遭此等屈辱,还有性命之忧,若非念及与顾家旧情,今日我手里抱的就不是我夫君的牌位了。” 听着萧夫人带着几分威胁的话,顾夫人一脸不服气的上前。 “萧夫人,咱们都是为人母亲的,眼光总要比孩子们远见一些才是,这两个孩子胡闹,咱们做大人的要规劝着才是,萧夫人如此任由孩子胡来,这是纵容,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萧夫人闻言,脸上满是冷意,她轻轻将手中的牌位交给一旁的侍卫,缓步走向顾夫人,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却又不失威严。 “顾夫人,你若真懂为人母之道,又怎会教出今日这般是非不分的儿子?我家扶光自嫁入顾家,勤勤恳恳,从未有过半句怨言,反倒是你们顾家,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今日更是妄图将黑的说成白的,将死的说成活的。你当我萧家无人了吗?” 说到此处,萧夫人的声音已带上几分哽咽,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继续说道。 “我萧家的确没有男丁了,可我萧家的儿郎是为国捐躯,今日你顾家若是执意欺我萧家无人,我便抱着牌位进宫,请皇上做主。” 此言一出,顾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显然没料到萧夫人会如此决绝,竟要闹到皇上那里去。 在场众人也是一片哗然,抱着牌位进宫,皇上只怕是要大发雷霆了。 顾修见状,深知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若真让萧家闹到皇上那里,顾家的颜面何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目光转向萧夫人,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求和之意。 “萧夫人,今日之事确实是我顾家管教不严,川儿他年轻气盛,做出了这等糊涂事。但念及两家的旧情,以及孩子们之间的夫妻缘分,还请萧夫人高抬贵手,让山儿先出殡,咱和离的事情再商议。” 又看了看萧家队伍里面的棺材。 “也不能耽误萧将军和萧少将军入土为安啊。” 这是想拖着?萧扶光与萧夫人交换了一个眼神,眼里都有几分无奈。 顾修此时踢了顾川一脚,顾川也清醒过来开口道。 “扶光,我知道今日是我太冲动伤了你,可眼下咱们还是要顾全大局,先让大哥和岳父先入土为安,不能因为我们夫妻的吵闹影响了丧仪,要知道死者为大啊。” 庄丽南也捏着手帕擦拭着眼泪。 “弟妹,我知道今日这个误会很难解开,可不论怎么说,死者为大,咱们先让死了的人入土为安,再来考虑活人的事情吧,毕竟咱们还有的是时间慢慢拉扯。” 得,还成了萧扶光现在不顾全大局了。 萧家的人都很清楚,过了今日顾家有的是办法一直拖着,甚至有可能不择手段。 萧夫人看着顾家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企图以“死者为大”为由拖延和离之事,萧夫人的眼神愈发冰冷。 “你们顾家今日倒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弑兄杀妻被说成夫妻小打小闹,你们顾家为了颜面也好,还是为了利益也罢,你们要纵容包庇手足相残的恶毒之人我萧家管不着。” “但是我萧家的女儿绝对不会容忍你们顾家作践,写一封和离书的时间而已,也耽误不了多久,扶光是我家将军的心头肉,今日扶光受这么大的委屈,若是看不到扶光脱离你顾家的虎狼窝,只怕是我家将军才是要死不瞑目。” 林清婉也抱着牌位站在萧夫人身边。 “我夫君在世的时候,最疼爱的就是扶光,扶光今日在顾家被你们打得半死,如今还想拖着不放人,你们顾家当真是不怕我夫君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给他妹妹撑腰吗?” 年小的萧扶舒红着眼睛,走到萧扶光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姐姐别怕,母亲会给你撑腰的。” 若是今日当真写了和离书,萧扶光的嫁妆就真的跟顾家没有关系了,顾家的人脸色铁青。 顾夫人看着萧夫人开口。 “萧夫人,顾家没有不愿意和离,只是想着死者为大,咱们先顾全大局,等到几位为国捐躯的功臣入土为安,咱们再谈和离的事情。” 当真是贼心不死,居然话都到这个份上了,还想继续拖下去。 就在两家态度僵持不下时,一道声音高起。 “摄政王驾到。” 随着这声通报,众人纷纷侧目,只见摄政王身穿一袭暗紫色锦袍,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 身后着身着黑衣的侍卫,气势汹汹,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依旧靠在流月怀里的萧扶光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芒,是轩辕璟,上辈子在萧家惨死以后,杀了顾川和庄丽南后也死了,但是自己的灵魂却看见他来给萧家收尸了。 轩辕璟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萧扶光与顾家众人身上。 “本王听说今日是萧将军的出殡之日,特意来送萧将军一程,这是发生了何事,为何丧仪队伍不前行?” 萧夫人此时拿过随从手里的牌位,上前就在摄政王身前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妇携亡夫求摄政王替小女做主。” 第9章 摄政王撑腰 即便自己平日里受惯了别人的跪拜,可这抱牌位跪拜,还是萧将军的牌位,轩辕璟也忍不住急忙弯腰扶了一下萧夫人手臂。 “萧夫人快请起,本王对萧将军一向敬重,你如此大礼这是折煞本王了,今日萧家有何委屈,你尽管说来,朝廷绝对不会让忠臣寒心。” 萧夫人起身,泪眼婆娑,声音中带着无法掩饰的悲愤。 “摄政王有所不知,我萧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本应是荣耀加身,却没想到我萧家的女儿在夫家遭受欺凌。扶光嫁入顾家,勤勉持家,孝顺长辈。” “可顾川不止不珍惜,还与自己嫂子纠缠不清,色令失智,顾川与庄丽南害死了武德将军,还在边关大言不惭地将责任推到我家将军身上,说怪我家将军不及时出手相救。” “今日顾川和庄丽南的丑事被武德将军身边的人拆穿,顾川更是恼羞成怒,当众殴打小女,让小女险些丧命,顾家不仅不反省自身,反而包庇纵容,企图以‘死者为大’之名,拖延和离,继续践踏我萧家女的尊严。今日,我萧家抬着亡夫与少将军的灵柩至此,就是要讨一个公道。” 轩辕璟闻言,眉头紧锁,目光如炬地扫过顾家众人,最终定格在顾修脸上。 “顾将军,此事你可有解释?” 顾修面色铁青,汗水涔涔而下。 “摄政王,此事确有误会,我们顾家定会妥善处理…………” 轩辕璟将目光看向赵大人。 “既然御史大人也在,不如御史大人来说一说吧?” 御史大人出了名的刚正不阿,对于顾家今日的做派打心底里就瞧不起,立即朝摄政王拱手。 “回摄政王的话,今日的事情老臣从头看到尾,顾家属实有些不仁义了,顾川写信给庄丽南联手将武德将军害死于战场,信件老臣与在场的几位大臣也核对过,的确是顾川字迹没错。” “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顾川的确两次出手将萧小姐打得吐血,老臣已经极力阻拦,奈何………” 说着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轩辕璟的目光落到了萧扶光的身上。 此时的萧扶光低眉靠在流月的怀里,整个人气息都很弱,脸色苍白如纸。 萧夫人再次抱着灵位跪下。 “求摄政王做主,我萧家二郎都战死了,如今………求摄政王…………” 轩辕璟扶住萧夫人,带着几分歉意的开口。 “萧夫人快请起,此事是朝廷疏忽了。” “今日这事,本王替萧家做主。” 目光凌厉地看着顾川。 “顾川,你身为武将,不仅不恪守武德,反而在家中行径放荡,与嫂嫂私通,更害兄长性命,又当众殴打妻子,此等行径,简直令人发指!” 轩辕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顾川脸色惨白,双腿发软,几乎要跪倒在地。 “摄政王,臣冤枉………” 轩辕璟冷冷地看着他开口打断他的话。 “是否冤枉,自有大理寺查证。” 随即扫视一眼众人。 “本王摄政朝堂,几日就赐萧小姐和顾川和离,自此两不相干。” “和离圣旨本王会请皇上写了,送到萧小姐的手中。” 随即目光落到了顾川身上。 “至于顾川,不仁不义,不忠不孝。” “来人,收押大理寺,让大理寺好好的审。” 这可是自己唯一的儿子了,尽管他犯下了如此弥天大错,可是顾家不能没有他,顾修急忙上前跪下。 “求摄政王开恩,顾山和顾川自小兄弟和睦,顾川绝对不可能做出谋害兄长的事情,其中定然有什么误会。” “老臣一生都在边关,如今大儿子已经死在了战场上,顾川是老臣唯一的血脉了,与萧家和离的事情老臣会遵摄政王之令,但是川儿是否真的谋害兄长,这是顾家的家务事,还请摄政王高抬贵手。” 轩辕璟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此事的确可大可小,而且顾修刚刚立下战功,若是这个时候不给几分颜面,只怕是会让朝廷非议,毕竟这说起来也是顾家家事。 和离的目的达到了,萧夫人也不愿意摄政王为难,毕竟萧家现在欠不起任何的人情了。 “多谢王爷替小女做主,只要小女能够平安归家,我已经心满意足。” 林清婉也急忙朝流月开口。 “流月,听见了吗?摄政王准许和离了,你家小姐自由了,还不快将你家小姐扶过来,一起送父亲一程。” 流月闻言急忙扶着萧扶光走到萧家丧仪的队伍里。 “是。” 轩辕璟冷冷的看了一眼顾川。 “顾念顾将军的战功,大理寺就免了,顾川便当众仗责二十吧。” 随即跟着萧家的队伍。 “萧夫人,本王与萧家一起,送萧将军一程。” 摄政王身边的侍卫很快到顾川身边,将顾川屈辱地押在地上开始行刑。 顾川满脸的不甘心与屈辱,抬头看着萧家丧仪队伍离开。 萧扶光走在萧将军的棺材旁。 回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顾川,眼神交会,萧扶光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眼里却是满满的杀意。 顾川,这才刚刚开始,来日方长,我们慢慢斗。 第10章 和离圣旨 难怪她当日明明在顾家一通打砸,今日却是披麻戴孝的出现,原本还以为她知晓自己错了,借大哥丧事披麻戴孝的道歉,没想到她居然算计得这么狠。 顾家今日多年的名声彻底毁在了她的手里,她那身孝衣,只怕是就为了给她父亲和兄长送行。 想明白一切以后,顾川恨不得将萧扶光碎尸万段,整个人挣扎着,想要挣脱束缚,却只能徒劳无功地趴在地上,承受着每一记杖责带来的剧痛与羞辱。 周围人群的议论声、嘲笑声,如同锋利的刀片,一片片割裂着他的自尊与骄傲。 顾川这一挨打,只怕是不能给顾山送行了,眼看时辰已经耽误了许久,顾修冷声开口。 “送武德将军上山。” 庄丽南看了看正在挨打的顾川,最终一咬牙,跟着顾山的棺椁走,这个时候自己要是再不送顾山,这皇城的口水只怕是都要淹死自己。 这都是什么事啊,顾夫人也擦拭着眼泪跟着顾山的棺椁走。 顾家的丧仪队伍终于出发。 而与此同时。 酒楼二楼的五皇子轩辕夙端着茶杯,站在窗口,看着发生的一切。 “萧扶光,有点意思…………” 他身边的周明屿开口。 “的确有点意思,刚刚还虚弱的只能靠在丫鬟的怀里,现在都能跟上丧仪队伍了。” “而且她句句示弱,但她身边的丫鬟言辞犀利,每句话都在诉说着顾家的不仁不义。” “今日,顾家怕是彻底沦为皇城的笑柄了。” 五皇子闻言看着挨打的顾川缓缓开口。 “那也是顾家活该,一个男人,居然对一个女人动手,还弑兄,这等行径,怎能不让人唾弃?不过,这萧扶光倒是跟传言有些不一样。” 周明屿点头赞同。 “的确,她这一步步走得极为巧妙,既展现了萧家的刚烈与不屈,又巧妙地将顾家推入了绝境。只是,这样一来,萧家与顾家算是彻底结仇了,日后只怕难以善了。” 轩辕夙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结仇又如何?萧家满门忠烈,如今虽已凋零,但余威犹在,加之有摄政王撑腰,顾家又能如何?只不过,本皇子有些好奇了,皇叔可是向来传言冷面杀神,铁面无情的,怎么会插手萧家的事情?” 有了摄政王的陪同,原本来顾家参加丧仪的许多大臣都跟在了萧家的丧仪队伍后面,场面十分的壮观,甚至队伍后面还跟着无数的百姓,怀念着萧将军与萧少将军的英勇事迹。 轩辕璟走在萧家丧仪队伍的一侧,神情庄重,无疑为萧家增添了几分底气,也让在场的所有人意识到,萧家并非孤立无援。 将萧将军和少将军入土为安以后,萧夫人跪在墓前痛苦不已。 轩辕璟看了一眼跪在萧夫人身边的萧扶光。 “留下几个人护送萧家回城。” 然后默默的离开。 顾家。 顾川被打了板子以后,小厮喊来了府医给他上药,摄政王手里的人亲自动手,那是真的不留半分情面,顾川趴在床上,疼得龇牙咧嘴,心中对萧扶光的恨意又加深了几分。 府医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着伤口,每触碰一下都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少将军,您这伤得可不轻啊,得好生养着,这段时间怕是不能下床走动了。” 府医一边包扎一边叮嘱道。 顾川咬牙切齿地骂道。 “都是那个贱人萧扶光害的!我不会放过她的!” “今日还得我顾家名声扫地,她休想全身而退。” 皇宫里。 皇上看着摄政王阴沉的开口。 “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 轩辕璟缓缓开口。 “今日前往顾家吊唁的大臣都亲眼所见亲耳所闻,顾川的确弑兄杀妻,只是在场的大臣怜悯,这才救下了萧小姐,本王恰巧碰上,跟御史大人确认过事情经过以后,已经准了萧夫人的请求,同意和离,还请皇兄补一道和离圣旨。” 皇上闻言,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道。 “摄政王所言极是,这等恶行,绝不能姑息。朕这就拟旨,赐予萧扶光与顾川和离,并昭告天下,自此萧扶光与顾川再无关系。” 说完,皇上提起笔来,迅速写下了一道和离圣旨,并加盖了玉玺。 “苏平,明日送去萧家与顾家宣读。” 轩辕璟却伸手接过圣旨。 “皇兄,今日本王亲自答应萧夫人会给萧小姐求一道和离圣旨的,这给萧家的圣旨就由本王代为宣读吧,就当借皇兄的恩典守信了。” 轩辕听了看了他一眼。 “摄政王什么时候这么会关心人了?”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道。 “萧家儿郎战死,如今就剩下孤儿寡母,若是朝堂不给她们撑腰,只怕是有些捧高踩低的东西要找萧家的晦气了。” 也罢,左右萧家如今就剩下一个空壳,摄政王也没有什么好利用的,轩辕璟点了点头。 “还是摄政王想得周到,既然如此,那就辛苦摄政王走一趟了。” 顾家。 庄丽南一回来就来看顾川了,急匆匆来看顾川的还有顾夫人。 “川儿,你怎么样?” 顾川忍着疼痛开口。 “母亲不要担心,儿子没事。” “不过就是皮外伤罢了,在战场上受过比这严重的伤,儿子也扛过来了。” “只不过今日这板子,实在是让人屈辱。” 顾夫人心疼地看着顾川的背,眼中满是恨意。 “都是那个萧扶光,真是个蛇蝎心肠的女人!我们顾家怎么会娶了她进门!” 顾川闻言,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母亲放心,我绝对不会放过她的,此生我顾川与她不死不休。” 庄丽南闻言在一旁开口。 “弟妹现在只怕也是恨顾家入骨,今日她一出手就让顾家陷入险境,接下来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等着我们。”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今日萧扶光的确让顾家丢了脸面,可这把柄不也是你们自己给出去的吗?” “顾川,庄丽南,你们是不是该好好解释一下那封信是怎么回事?” 第11章 美梦落空 听着顾修的质问,庄丽南心里一慌,随即拿着手帕哭了起来。 “父亲,就连你也不相信我们吗?” “我与山哥多年夫妻情谊,我怎么可能害他?” “而且我们还有两个孩子,我就算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孩子失去父亲,要知道没有父亲的庇佑,孩子是很可怜的。” 顾川艰难的坐起来,看着顾修开口。 “父亲,儿子可以对天发誓,绝对没有写信害过大哥,上阵父子兵打虎亲兄弟,这个道理儿子自小就明白的,大哥的牺牲是顾家的损失,儿子的心中已是何其的悲痛,怎么可能会害他呢?” 顾夫人在一旁开口。 “将军,此事只怕是都是萧扶光的计谋,毕竟在将军你还没有回来之前,她就在顾家大开杀戒,扬言一定会让顾家万劫不复,这件事情将军你可以随意找咱们府中的下人来问,而且她差一点就杀了川儿。” “今日她的种种表现更是十分的可疑,她明明会武功的,却在众人的面前一次次受伤,让人都来指责顾家。” 顾修没有搭理顾夫人,而是目光严厉地看着顾川,从怀里将一封信件拿了出来。 “信件我让人拿回来了,顾川,父亲认得你的笔迹。” 顾川急忙伸手接过一看,心里也是一惊,这的确是自己的笔迹。 “这…………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啊?”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眼睛都瞪大了起来。 “我怎么可能会写这样的信?” 庄丽南见状,急忙上前拿过顾川手里的信,自己与之前跟顾川来往的书信字迹做了对比,心里也是震惊万分,微微张嘴,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顾夫人见状上前抽走了庄丽南手里的信。 仔细看了看。 “这………这的确是川儿的笔迹。” 目光看向顾川,带着几分怀疑的开口。 “川儿,你不会当真为了一个女人………” 似乎是已经知道了顾夫人后面会说什么,顾川着急的开口。 “母亲,你在说什么呢?” “我怎么可能会害了大哥?” “这一切绝对是萧扶光的阴谋。” 庄丽南急忙开口。 “父亲,母亲,我们不能中计了。” “仔细想一想,今日的种种一切都实在是过于巧合,怎么偏偏就在山哥出殡这天山哥身边的人出现了,而且这封信虽然看着是川儿的笔迹,有没有可能是模仿的?毕竟川儿的墨宝说不一定被别有用心的人收藏。” 顾修闻言朝顾夫人伸手。 顾夫人急忙将手里的信件递到他的手上。 顾修又仔细看了看。 “若是这是别人模仿的,如此真假难辨,轩辕可从未听说过有如此会模仿的人,更何况,你们回来顾家与萧扶光闹起来的日子也就这么一些时间,萧扶光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模仿的如此之像的人。” 顾川听得脸色铁青,心里也十分的郁闷,今日自己一直没有看过这封信件,如今一看,就是自己也没办法分辨这是假的。 顾修见他不说话,失望地看了他一眼。 “顾川,我倒是希望这是萧扶光的计。” 说完便转身离去。 顾川只感觉自己现在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也难言,只好将目光祈求地看向顾夫人。 “母亲,连你也不相信我吗?” 顾夫人无奈地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 “你先好好地养伤吧!” “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你大哥走了,以后顾家就靠你来撑门楣了。” 然后起身,目光看向庄丽南。 “现在闹成这样,川儿兼挑两房的事情就暂时搁置吧,你以后好好的照顾好你和山儿的孩子,顾家也不可能亏待你们母子,川儿这边让丫鬟照顾,你也不必往这里跑了。” 这是怀疑上了,庄丽南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母亲,我……” 庄丽南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眶迅速泛红。 “能不能让我照顾川儿伤好…………” 顾夫人看着她的眼神变得冰冷,声音也提高了几分。 “不能!” 随即朝外走去。 见庄丽南并没有跟上来。 走到门口的顾夫人一回头,眼里带着几分冷意。 “你还不走?” 庄丽南只好看了顾川一眼,朝顾夫人走去。 “是。” 顾夫人看了看她冷声开口。 “既然萧扶光已经与川儿和离,你以后就要担起顾家少夫人的责任,明日开始跟着我打理府中的事务,多学一学礼仪,不要以后让别人觉得你在边关多年不知礼数。” 而此时萧家。 林清婉拉着萧扶光开口。 “小妹,有了摄政王的金口玉言,和离的事情是铁板钉钉的了,你哥泉下有知,也放心了,咱们等和离圣旨拿到手,嫂子陪你去顾家把你嫁妆搬回来,往后咱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你也别怕外面的闲言碎语,嫂子以后护着你。” 想到了上辈子,自己嫂子就是死在顾家手里,也一直叮嘱自己好好活下去,萧扶光感动得忍不住掉眼泪。 “谢谢嫂子,嫂子你放心,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以后我会照顾好自己,更会照顾好你们。” 萧夫人看着自己女儿和儿媳妇和睦的模样,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将军,你天上可要好好的保佑我们的孩子。 “扶光,你的伤真的没事吗?” 萧扶光肯定地开口。 “母亲放心吧,我马上,顾川根本碰都碰不到我。” “今日都累了,母亲和嫂子早些休息吧,我也回房休息了。” 萧夫人听了点了点头。 “忙活了这么多天,大家也都累了,都早一些休息吧。” 萧扶光回到了房间,星月就迎上来。 “小姐,林凡要见你,奴婢把他安排到了附近的别苑了。” 萧扶光到桌子边坐下,接过流月递过来的茶,慢悠悠地开口。 “顾家那边如何?” 星月闻言开口道。 “顾川挨打以后咒骂着不会放过小姐,顾修拿回来那封信件,质问了顾川和庄丽南,不过具体怎么样奴婢还没有打听到,顾修离开顾川房间的时候一脸冷意。” “再后来顾夫人带着庄丽南走出来,对庄丽南说话态度也不如以前那般温和。” 萧扶光闻言喝着茶,目光闪烁了一下,这么快就有隔阂了吗? 随即起身。 “走吧,去见林凡。” 萧家附近的一处院子。 林凡一见萧扶光出现,就急忙开口。 “萧小姐,你总算是来了。” 萧扶光看着他缓缓开口。 “看来林副将担心我失信啊。” 第12章 原来这才是真相 林凡闻言急忙开口。 “在下既然是信得过萧小姐的,只不过因为我的出现顾家丢了颜面,如今只怕不会轻易的放过我,顾家已经有人在寻找我了。” 萧扶光走到椅子边缓缓坐下。 “顾家找不到你,不过这皇城甚至轩辕你都待不了了。” 林凡听了眼里闪过一抹恨意,不甘心的开口。 “果然所谓的大家族眼里只有利益没有亲情。” “武德将军明明是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他的家里人却这么对待他,如今真相揭露,他的父母居然也不为他讨一个公道,实在是不公啊。” 萧扶光听了淡定的开口。 “你已经做了你该做的,也算是对得起武德将军的在天之灵了,至于顾家,他们做的孽自有报应在等着他们。” 随即对流月使了一个眼神。 流月上前将几张银票递给林凡。 萧扶光继续开口。 “这里是五千两银子,你带着乔装打扮往西境走,西境那边都是小国,你可以挑一个自己喜欢的地方定居下来,往后成亲生子,不必再回轩辕。” 林凡看哪里看银票,急忙摆手。 “萧小姐,这太多了,在下不能要,当初说好的,我借身份揭开顾川的真面目,萧小姐你送我离开,是我无能,还圆一个武德将军遇害的真相都要萧小姐帮忙,如今怎么能要萧小姐的银子。” 这顾山身边的这个副将倒是不错,萧扶光缓缓开口。 “林公子不必推辞,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你身为副将又伤了腿,留在轩辕拿着抚恤金以后日子也不会差,可你现在只能远走他乡,这手里若是没有银子,日子如何过?” “我这边给你安排了两个人,会护送你一路离家皇城,等你到了西境,他们便会自行回来。” “这五千两银子是我的心意,但是要花一辈子还是不太可能,林公子到了那边可以做一些小生意。” 林凡听着看着六月手里的银票。 “那我就拿一张,虽然我腿瘸了,但我双手还是好的…………” 流月见状将手中的银票全部塞进了他的手里。 “林公子你就拿着吧,庄丽南和顾川的不对劲绝对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察觉到,可是能够站出来替武德将军说话的只有你一个,我家小姐也是欣赏林公子你的气节,以后林公子好好的生活,就当是回报我家小姐今日的善举了。” 林凡见状拿着银子,朝萧扶光郑重的拱手。 “在下多谢萧小姐,也替武德将军多谢萧小姐。” 看着林凡感激的眼神,萧扶光温柔的开口。 “林公子客气了。” “我刚好想起来一件事,想请林公子帮一个小小的忙,也不知道会不会让林公子为难。” 林凡听了急忙开口。 “萧小姐但说无妨,在下一定竭尽所能。” 萧扶光缓缓开口。 “我的父亲与兄长还有武德将军都战死在了边关,可见南境的边关的大燕的确是劲敌,我虽然为女子,却也关心南境百姓的生活,为了防患于未然,我想了解一下边关的将士门,也便有一天…………” “萧家也能继续出一份力。” 林凡听了抬头看着萧扶光,眼里带着一抹敬意,不愧是萧将军的女儿,居然身怀家国天下。 “萧小姐大义,在下这就为萧小姐写下边关将士的名单,及各位将士的习性处事风格。” 萧扶光闻言给流月递了一个眼神。 流月立即取出笔墨纸砚,然后给林凡研磨。 林凡很快提笔开始写。 不得不说林凡倒是一个心细的人,把南境有一点身份的将士都写了出来,萧扶光半撑着手往桌子上靠着休息。 白日里哭得太狠,这个时候是真的累了。 林凡写了满满的几张纸,写完以后才递给流月。 流月看了一眼眯着了萧扶光,朝林凡开口。 “辛苦林公子了,林公子快些回房休息吧,明日夜里,我会安排人送你离开。” 林凡听了朝流月拱手。 “劳烦流月姑娘了。” 流月待林凡走出去了,才轻轻喊醒萧扶光。 “小姐,小姐,醒醒,林公子写完了。” 萧扶光悠然睁开眼睛,接过流月递过来的纸张。 看了看上面密密麻麻的字。 “这林凡记住的人倒是挺多的。” 随即又开口。 “还把人物关系都写清楚了,我这五千两银子倒是花的值得了。” 流月有些不明白的开口。 “小姐,你要这个做什么?” “这都是边关的的,难不成小姐你要重新选一个将士当夫君?” 萧扶光嘴角一抽,微微招手。 “来,你过来。” 流月闻言凑了过来。 萧扶光朝她的脑袋拍了一下。 “你今日跟顾家吵架把脑子吵没有了吗?” 流月捂着脑子,嘟嚷着。 “小姐,你怎么还打我,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萧扶光看了她一眼,如今站起来。 “若是没有意外,顾家以后就要镇守在南境了,提前知道南境那些将士的习性,说不一定以后对我们会有所帮助,走吧,回去了。” 因为待得太晚。 第二天,萧扶光睡了一个懒觉,是被人喊醒的。 “小姐,小姐,快醒醒………” 萧扶光无奈的揉着眼睛。 “不是说了,今日不许喊醒我,累了这么多天,好不容易可以多睡一会儿,怎么还………” 流月着急的开口。 “小姐,萧二叔一家来了,正在大厅里跟夫人吵着要挣爵位。” “他们人多,夫人都快被气哭了。” 萧扶光听得一下子瞌睡都跑了,坐了起来。 “你说谁?” 流月一边给她取来衣服一边开口。 “萧二叔,带着好多人上门来呢!” “说什么如今侯府无人,将军没有子嗣,让夫人过继一个二房的嫡子………” 听着流月絮絮叨叨的叙说,萧扶光这才想起来萧二叔这号人物。 萧一鸣,祖父的庶子,不学无术,因为怕他在皇城闯祸,多年前被强制送回了老家,没想到今日居然找上门来了。 萧扶光起身穿好了衣服,星月也端来了水伺候她洗漱。 而此时萧家的前厅。 萧二叔,萧一鸣,一身锦衣华服,却难掩其眼中贪婪与狡黠之光。 他身旁簇拥着几位身着不俗的男女,皆是二房中人,一个个面带得意之色,仿佛已将萧家爵位视为囊中之物。 “嫂子,您也别太难过了,咱们萧家如今就剩下咱们这一脉,哥哥又去了,您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撑起这偌大的侯府?不如就扶年过继到大哥名下,这样侯府也后继有人了。” “祈年读书认真,将来绝对不会给大哥丢脸的。” 萧扶年也笑着朝萧夫人拱手。 “大伯母,我今年已经顺利过了乡试,若是大伯母将我记在名下教养,我以后一定好好的孝敬大伯母,将咱们的侯府发扬光大。” 萧扶着皱着眉头不悦的看着几人。 “咱们的侯府?” “他二叔,这侯府的牌匾都还没有挂上去呢,你倒是惦记上侯府的爵位了。” 萧二夫人见状捏着手帕上前开口。 “哎呀,嫂子,你怎么能够说是我们惦记呢?我们也是好心啊,大哥和扶风都死了,若是我们这个时候不来替你们撑门面,你们以后在皇城也是要被别人欺负的。” 萧夫人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果然这人在落魄的时候,谁都能来踩两脚,扫视了一眼萧二夫人。 “我萧府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操心了,当年老太爷在世的时候咱们两家就已经分家了,家里的产业也分了一半给你们,这些年你们在老家也过得逍遥快活,皇城人多复杂,你们还是回老家去吧。” 萧二叔闻言,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仍保持着面上的笑容,说道。 “嫂子,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咱们虽然分了家,但骨子里流的可是同样的血,如今大哥不在了,我们怎能袖手旁观?再说,祈年这孩子可是咱们萧家的希望,过继到大哥名下,也是名正言顺的事。”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见过打秋风的,这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倒是第一次见。” 第13章 不要脸的长辈直接怼 只见萧扶光带着流月星月进来,刚刚开口的明显就是流月。 萧夫人关切地看着萧扶光。 “扶光,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这些事母亲能够处理,流月也是的,怎么还把你喊起来了。” 果然有娘的孩子像个宝,有母亲疼爱就是好啊,这要是在顾家,还得早早的去站规矩,萧扶光坐在萧夫人的旁边,朝一旁的林清婉点了点头。 萧二夫人见状开口道。 “这就是扶光吧,没想到现在都长这么大了,而且都嫁了人,你小时候二婶也是抱过你的,二婶听说顾家不要你了,你放心,以后你还是侯府的姑娘,二叔二婶容得下你的。” 萧夫人听得神情一下子就冰冷了下来,冷声开口。 “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们二房来容得下与容不下,这侯府也容不得你们二房做主。” 萧一鸣脸色一僵,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 “嫂子,你怎么气性这么大呢?刚刚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将扶年过继到大哥名。” 随即神色带着几分得意。 “到时候扶年继承侯府,自然就是这侯府的当家,你要靠我儿子养老,你女儿要靠我儿子撑腰,我们之间还是和和气气的好。” 林清婉听得脸色铁青。 “二叔,您是长辈,按道理来说长辈说话,小辈不该插嘴,不过今日二叔貌似没有半分长辈的模样。” “父亲和夫君都战死沙场,就是皇上都得说一声惋惜,二叔身为萧家人,不曾估计兄弟情分,也不顾长辈对晚辈的疼爱,倒是上门来欺负我侯府无人,我家祈安还在呢,往后他自然会护着他的祖母,撑起侯府,就不劳烦二叔操心了。” 萧扶光见状看了林清婉一眼,嗯,自己一直都知道,嫂子看着性子温婉,实则刚烈,不然上辈子也不会与母亲一直撑着侯府。 一直在林清婉怀里的祈安奶声奶气地开口。 “坏人,不许欺负我祖母,不然祈安长大了跟你决斗。” 坏人明显就是在说自己,萧一鸣脸色一瞬间难看了起来。 “果然大哥不在,侯府都要被你们一群妇人糟践了,好好的孩子,居然教导得半点不知礼数。” 萧二夫人更是开口。 “就是,嫂子,这孩子可溺爱不得,不然以后长大了偷鸡摸狗的…………” 自己就这么一个孙子了,哪里忍得了别人来说三道四,萧夫人正要开口,萧扶光将倒好的茶放在她的手里,朝她递了一个安抚的眼神。 “二婶对偷鸡摸狗如此熟稔,是因为还记得当初你们二房被赶回老家的事情吗?” 萧二夫人想起来当年就是因为萧一鸣因为赌债偷了府里的银子才被强行送回老家,脸上闪过一抹心虚,随即佯装怒意。 “这就是侯府的嫡女?见了长辈也不知道请礼问安,当真是丢了大哥的脸面。” 萧扶光缓缓站起来,眼神依次在二房人脸上扫过。 “长辈?萧二夫人,那你们也得先有长辈的样子。” “我父亲尸骨未寒,你们就上门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还想我敬你们这些阴险毒辣笑里藏刀的脏东西?” 萧二夫人听得脸色都气红了,抬手指着萧扶光。 “你……………” 萧一鸣见状沉下脸开口。 “扶光,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论怎么说,她都是你二婶婶,是你长辈,你如此对长辈忤逆,也难怪顾家休了你,往后你跟你二婶婶好好的学一学规矩…………” 明明是摄政王都准许的和离,萧一鸣居然敢说萧扶光是被休弃,萧夫人手里的茶杯一下子就砸在了萧一鸣的身前,带着怒气地吼道。 “滚…………” 随即站起来。 “你们都算什么东西?” “也敢对我的女儿评头论足?” “不过就是看在我夫君的面子上,给你们几分薄面,还真当你们二房是一碟子菜了?” 然后提高了声音。 “来人,将这群不知廉耻的东西赶出去,从此以后,这府邸,不许他们在踏进半步。” 家丁们闻声而来,因为萧家的家丁都是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此时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二房的人忍不住有些害怕起来,萧二夫人更是拉着萧一鸣的衣袖。 萧一鸣强撑着胆子怒斥道。 “我看谁敢。” “大哥已经去了,我是大哥的亲弟弟,这侯府以后都是我的,你们这些狗奴才,居然敢对主子动手了。” 随即目光看向萧夫人。 “嫂子,再闹下去就大家都难过了,你们大房是有祈安没错,但是祈安还只是一个孩子,皇城的人都习惯捧高踩低,如今大哥已不在了,不知道外面有多少人盯着萧家,这侯府还得靠我们二房撑着。” “当然,我也是祈安的长辈,自然也是心疼祈安的,扶年过继以后,先掌管着侯府,等到祈安长大了,再让祈安继承侯府就是了。” 萧扶光嘲讽地开口。 “呵!二叔倒是打得好一手算盘,若是当年这么会算账,倒是也不必被祖父送回老家去。” “侯府的爵位是我父亲和兄长的明换来的,也是皇上恩赐的,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宵小之辈觊觎。” “二叔你若是当真想要这侯府的爵位,有本事你进宫去求皇上赏赐给你啊!” 随即又嘲讽地看着萧一鸣。 “就只怕二叔你连皇宫都进不去,更别提见皇上了。” 萧一鸣听着这讽刺的话,气得嘴唇都在颤抖,再也按捺不住。 “你……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片子,真是反了你了!” “今日我就替你父亲好好地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敬重长辈。” 说着就一巴掌朝萧扶光打去。 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萧扶舒站了起来,朝萧扶光走去。 “不许欺负我姐姐。” 萧扶光眼里闪过一抹冷意,稳稳地抓住萧一鸣的手腕,眼里都是冷冽。 忽然一声高喊。 “摄政王到。” 萧扶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抓住萧一鸣的手就朝自己的脸打去。 “啪”随着耳光的声音响起,萧扶光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进门的轩辕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萧一鸣看了看自己的手,抿了抿嘴,低声呢喃。 “这………她不是…………” 林清婉先反应过来,立即上前去扶萧扶光。 “小妹,小妹你没事吧?” 然后看着萧一鸣红着眼睛开口。 “二叔,即便是父亲和夫君都战死了,这也不是你们欺上门来喊打喊杀的理由,小妹在顾家受尽了委屈,你是我们的二叔啊,你不心疼就算了,怎么还能对小妹动手?” 第14章 第二次撑腰 轩辕璟看着被林清婉和萧扶舒扶起来,但是伸手摸着脸蛋的萧扶光开口。 “怎么回事?” 萧夫人急忙上前站在萧扶光身边,带着大家行礼。 “臣妇参见摄政王。” 萧扶光因为行礼,手也没有挡住脸,脸上的手指印十分的明显。 轩辕璟不悦地皱了皱眉。 “本王是来宣旨的,你们萧家这是怎么回事?” 萧夫人恭敬地行礼。 “让摄政王见笑了。” 随即看了一眼萧家二房。 “这是萧家二叔,今日上门………”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何况还是摄政王跟前,萧夫人感觉有些难以启齿。 林清婉见状立即开口道。 “母亲,你涵养过人,又顾及亲情和父亲的面子,但是我不过就是一个丧了夫的可怜之人,今日哪怕在摄政王面前言语有点差池,摄政王公正廉明,宅心仁厚,肯定能够理解我们侯府孤儿寡母的心情的。” 朝摄政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臣妇参见王爷,求王爷为萧家做主,为小妹做主。” “我父亲和夫君尸骨未寒,二叔一家就上门来要求我们让出侯府的爵位,这侯府乃是皇上的恩赐,哪里轮得到我们说了算。” “可是二叔执意要这侯府的爵位,母亲原本就因为父亲和夫君的离去悲痛欲绝,此时被自家人落井下石险些气的晕厥过去。” “小妹年纪小护母心切,就为母亲说了几句话,二叔说什么小妹是被顾家休弃的,不配跟他说话,就打了小妹!” “可是王爷,小妹不是被休弃的,小妹是在摄政王你的准许下与顾家堂堂正正和离的,此事还求摄政王能够替兄妹严明一句,是萧家无用,连一个姑娘都护不住,只能求摄政王怜悯。” 林清婉说完又重重地磕了一个头,虽然声音哽咽,但是字字清晰。 轩辕璟扫了一眼萧一鸣。 萧一鸣只感觉被摄政王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急忙低下头。 “摄政王,你不要听她胡说…………” 轩辕璟却根本就不听他说话,而是抬手接过手下递过来的圣旨。 “萧扶光接旨。” 萧扶光急忙开口。 “臣女萧扶光接旨。” 轩辕璟带着威严的声音传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夫妇之道,贵在和谐。今有顾川与萧扶光结缡数载,情意难谐,屡生嫌隙,自即日起,解其婚约,各还本宗。愿尔等此后安分守己,勿生怨怼,男婚女嫁,各生欢喜。钦此。” 萧二夫人忍不住目光看向萧一鸣。 居然有和离圣旨,这顾家怎么就愿意和离?不拖死这个小贱人。 这和离圣旨总算是拿到手了,以后终于不用跟顾家有牵扯了,萧扶光伸出双手。 “臣女接旨,多谢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轩辕璟将圣旨放到她的手里。 “萧小姐,恭喜你,自由了。” 萧扶光拿着圣旨朝轩辕璟跪下行礼。 “臣女多谢王爷为臣女做主。” 轩辕璟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萧小姐和忠勇侯夫人,少夫人都免礼吧。” 然后目光扫视了一眼萧一鸣。 “萧家的二叔?” 萧一鸣急忙开口。 “回王爷,正是小的。” 轩辕璟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本王倒是不知道吃,这轩辕王朝的爵位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做主了?皇上与本王是都不在了吗?” 萧一鸣听得急忙磕头。 “王爷赎罪,草民不敢。” “草民只是担心嫂子一家没有人护着,这才上门将我儿过继给大哥,希望大哥后继有人,这侯府也…………” 轩辕璟听得笑出了声音。 “呵!” “忠勇侯府没有人护着?” “你是当朝堂不存在还是本王不存在,忠臣之家自然有皇上与本王护着,轮得到你来占便宜?” 萧一鸣听得忍不住现在都在微微颤抖,但是还在试图挣扎。 “王爷,你与皇上公务繁忙………” 轩辕璟身边的侍卫走到萧一鸣身边,抬手就一个耳光打了过去。 “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跟王爷顶嘴!” 轩辕璟沉声开口吩咐。 “萧一鸣欺辱忠臣家眷,拉到萧家府门口打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侍卫听了急忙上前将萧一鸣拉下去。 萧一鸣挣扎着开口。 “王爷,求王爷恕罪,小的真的是好心,求王爷明察………王爷你不能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啊………” 却被侍卫堵住了嘴。 萧扶光看着萧一鸣被拖下去的模样,一咬牙朝轩辕璟跪下。 “王爷,臣女求王爷做主收回侯府的爵位。” 一旁的萧夫人都听得心里一惊,急忙跪在她的身边,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袖。 “扶光。” 萧扶光目光诚恳地看着轩辕璟。 “王爷,我父亲与兄长是昨日下葬的,臣女昨日也险些死在了顾家手里,今日就连自家人都上门要打要杀的。” “都说怀璧无罪,匹夫有罪,萧家如今随着我父亲兄长的战死落寞,若是在有一个爵位,只怕是要招惹来杀身之祸,萧家上下感激皇上的恩典,但是萧家福薄,还求王爷和皇上成全。” 忠勇侯还在的时候,萧家是何其风光,如今人走茶凉,轩辕璟心里忍不住叹息,弯腰去扶着萧夫人。 “忠勇侯夫人,忠勇侯与萧少将军乃是为了轩辕战亡的,往后轩辕朝廷就是你们的靠山,再有不长眼的来找忠勇侯府的晦气,萧夫人尽管打杀了,有什么后果本王都替萧家担着。” 然后看了一眼萧扶光。 “萧小姐还不起来?” 萧扶光听得眼里闪过一抹光芒,急忙开口。 “民女多谢王爷。” 随即抬头看着轩辕璟,楚楚可怜地开口。 “王爷,按照轩辕王朝的律例,和离的嫁妆也可以拿回来,我父亲和兄长都不在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手里有银子才能生活下去的,臣女想把自己的嫁妆搬回来,臣女的嫁妆里还有许多父亲和兄长送的礼物,看着也能是一个念想。” 轩辕璟闻言微微点头。 “本王会让人去顾家知会一声,若是有需要尽管派人来摄政王府说。” 萧扶光听了急忙福身。 “是,多谢王爷。” 轩辕璟看向萧夫人。 “夫人,本王还有公务要忙,忠勇侯与少将军的付出朝廷都看在眼里,还望萧夫人保重。” 说完便带着人离开。 萧二夫人与萧扶年跪在地上吓得不敢起身。 萧扶光见轩辕璟的身影已经消失,抬脚踩在萧二夫人的手上。 “二婶婶,听到摄政王的话了吗?” “再有脏东西找我们的晦气,我们可以直接杀了泄愤,有什么后果自有摄政王担着。” 第15章 得不偿失 二夫人疼得尖叫。 “啊………疼…………” 萧扶光蹲下身子。 “啪。” 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跪着抬头看着自己。 “二婶婶,你说你们在老家有祖父当年分给你们的产业,日子已经是人上人生活了,为什么总要人心不足蛇吞象呢?” “还想碰瓷我侯府,也不看看你们这卑贱的骨头,有几斤几两?” 萧扶年在一旁看着萧扶光眼里居然带了杀意,颤颤抖抖的开口。 “堂姐,父亲和母亲也是好心,如果你们不愿意,那就算了,何必要…………” 萧扶光反手就是一耳光打在他的脸上。 “看在父亲的份上,我这个当姐姐的就提醒你一句,这人啊,可千万别贪图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不然只会让自己万劫不复。” 随即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母子二人。 “星月,二叔正在挨板子,这三十板子打下去,只怕二叔和二婶现在没办法起程回老家了,将二婶和扶年带去静思园,让她们好好反思一下做错了什么,也好等着二叔伤好。” 星月闻言立即上前将二夫人拽了起来。 “走吧,二夫人。” 萧扶年看着萧扶光,原本还准备说什么,可是对上萧扶光冰冷的眼神,最终只好往前追上二夫人的脚步。 萧夫人看着这一幕却眼眶发红,自己打小捧在手心里面娇滴滴养大的女儿,如今居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伸手去轻摸萧扶光的脸。 “扶光,你的脸………” 林清婉对身边的丫鬟穗儿吩咐道。 “快去拿药。” 萧扶光伸手握住萧夫人的手。 “母亲,不疼,别担心,不过就是一个巴掌罢了,有了摄政王的话,以后在皇城,别人若是还想踩我们萧家,也得掂量几分,女儿这个巴掌不亏。” 看着她坚强的模样,萧夫人眼泪婆娑,眼里都是心疼。 “这要是你父亲和兄长在,哪里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随即满眼的担忧。 “你二叔一家都来了皇城,只怕是族里已经知道了,或者族里也默认他们的做法,摄政王能够护着萧家两次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这以后………” 萧夫人甚至眼里带着些许的自责。 “早知道我当年就应该给你父亲那两房妾室,也不至于如今萧家没有男儿撑家。” 萧扶光扶着她坐下。 “母亲你在说什么呢?我们家不是有祈安,祈安聪明伶俐,以后定然会将侯府发扬光大。” 萧夫人看着孩童的祈安。 “可是祈安才三岁,这以后我们孤儿寡母的………” 说着眼泪掉了下来。 母亲这是被二房伤到了,萧扶光拿出手帕替她擦拭着眼泪。 “母亲。” “你不用担忧,家里还有娃和嫂子呢。” “嫂子知书达理,一定会帮母亲一起照顾好侯府的。” “而且,这世间的女子并不比男子差,之所以大部分人家里靠着男子支撑,那是因为我们女子困在了这后院,倘若女子也能读书识字,也能习武平天下,那我们女子并不会比男子差。” 林清婉擦拭了一下眼角的眼泪,也跟着开口附和道。 “就是啊,母亲,你别难过,清婉以后会陪着母亲,与母亲一起撑着家里的,更会教育好祈安。” “当年我儿媳可是听说了的,母亲你有一次陪着父亲上战场,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的。” 萧夫人闻言伸手握住萧扶光和林清婉的手。 “母亲这辈子能够得扶光这么一个好女儿,得你这么一个好儿媳真的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萧扶光见母亲状态好一些了,才心安了下来,萧家的确不能只靠摄政王怜悯撑腰,看来是时候给萧家找一个靠山了。 “嫂子,你陪着母亲,我去看看二叔。” 萧家府门口。 周围聚集了一些看热闹的民众,但都被侍卫们拦在了安全距离之外。 萧一鸣趴在长凳上,脸色苍白,每一次板子落下都伴随着他痛苦的呻吟。 “啊…………” 摄政王府的侍卫可不会手下留情,每一板子都打得实实在在的。 萧一鸣的背上已经出现了血痕。 围观的百姓议论纷纷! “这是谁啊?怎么会在萧家的府门口被打板子?” “不知道啊,看这衣着也不像是奴才,而且谁家惩罚奴才拉到府门口惩罚。” “你们注意到没有?那打板子的人好像是摄政王府的侍卫。” “的确是的,是摄政王府的服饰。” “那这挨打的人到底是谁啊?” “我认出来了,正在挨板子的人好像是萧家的二老爷,只不过好像回了老家数十年了,怎么忽然回来了,还挨了板子。” 此时摄政王府的人打完了板子。 侍卫看了一眼看热闹的人群。 “萧一鸣罔顾情谊,欺负忠良家眷,奉摄政王的命令打三十板子以儆效尤。” “忠勇侯与少将军为轩辕牺牲,举国悲痛,若有不长眼的敢欺负忠良家眷,下场就如同萧一鸣一般。” 站在门后的萧扶光见状,这才捏着手帕,擦拭着眼泪走出来,语气带着关心的开口。 “二叔,二叔怎么样?” 见萧扶光这副模样,萧一鸣只感觉自己没有死在板子上,但是要被这个小贱人气死了。 “你少在这里假惺惺,我这个样子还不是拜你所赐。” “你忤逆长辈…………” 摄政王府的侍卫见状,冷声开口。 “看来刚刚的板子,我们兄弟二人下手还是太轻了。” 萧一鸣闻言不敢再言语,只能满眼恨意的看着萧扶光。 萧扶光蹲在他的身边,哭着开口。 “二叔,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和母亲呢?这侯府的爵位是皇上赐的,我们做不了主的,不能你想要我们就拿给你,这得皇上做主啊!” “你把事情闹成这个样子,还在摄政王的面前闹了出来,母亲刚刚都气得晕了过去,咱们是一家人,这侯府的爵位将来就算是祈安继承,你也还是祈安的二祖父啊,你为什么就非要执着于将爵位给扶年弟弟呢?” 周围的人听得震惊的看着萧一鸣。 “天哪,原来是回来抢爵位的。” “这也太不要脸了,萧将军和少将军还尸骨未寒呢?” “这不是欺负人家孤儿寡母吗?” “就是,这也太过分了。” 萧扶光听着众人的反应继续开口。 “二叔,我求求你了,你就不要闹了,母亲原本就因为父亲和兄长的战死悲愤欲绝,现在更是晕了过去,府医说母亲不能再被气到了,不然会早殇的,你就看在父亲的份上,放过我们孤儿寡母吧。” “这侯府的爵位,那是皇上和摄政王做主的,你就是把我们全部逼死了,我们也没办法把爵位给你啊。” 看着萧扶光泣不成声地祈求着萧一鸣。 围观的百姓都挺不住心疼的红了眼眶,这萧将军可是保家卫国的大英雄啊,他的女儿被欺负成这样,怎么能袖手旁观,甚至有人朝萧一鸣丢烂菜叶。 “打,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居然欺负萧将军的家眷。” “就是,居然把萧夫人气晕了,简直就是该死。” 有人朝萧扶光喊着。 “萧小姐,你不要怕这种泼皮无赖,萧将军是我们的大英雄,以后我们都会帮着萧小姐的。” 有一个中年男子上前了两步。 “萧小姐,虽然我们都是一些普通百姓,但是有的是一身力气,这种泼皮无赖若是萧小姐女儿家面子薄不好意思赶人,萧小姐尽管知会一声,我们帮你把人丢出去。” 第16章 现世报 有人站出来开了这样的口,自然就会有人跟风。 很快又有两个男子站上前。 “我家侄儿在战场上就是跟随萧将军的,萧将军为了轩辕的百姓戎马一生,如今更是战死,他的家眷不应该受人欺负,萧小姐,你别怕这种人,若是萧家有需要,在下也愿意效力。” “还有在下,萧小姐,我不会说什么好听的话,以后但凡有人来萧家闹事,我李四愿意听从萧家差遣。” “加我一个。” “也加我一个。” 萧扶光闻言,泪眼婆娑地抬起头,感激地望着周围的百姓,声音哽咽却坚定。 “多谢各位叔伯婶娘,扶光感激不尽。萧家世代忠良,父亲与兄长为国捐躯,扶光虽为女子,亦知国之大义,家族之责。今日之事,实属家丑,让各位见笑了。” “二叔把我母亲气晕了过去,扶光一时慌乱,却也记得父亲的教诲。” “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教导萧家子女要兄友弟恭,和睦相处不可因一己私欲而伤了家族的和气,今日母亲晕倒,扶光作为萧家嫡女,就替家里做主,在给二叔一次机会,扶光会让府医给二叔治伤,只盼二叔以后能够悔过自新,不再为难我们。” 随即吩咐道。 “来人,将二叔抬回萧家最好的院子,让府医好好的给二叔看伤。” 围观的百姓见状更是议论着。 “萧小姐真的是心地善良啊。” “就是,这萧家二叔要是再不知悔改,那当真是罪该万死了。” “就是,以后我们多来萧家门口转一转,若是这萧家二叔再不知好歹,不妨我们替萧小姐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萧小姐到底是晚辈又是女子,有时候啊这太过于心软了反而会遭人欺负。” 摄政王府的侍卫缓缓开口。 “萧小姐,有时候过于仁慈就是给敌人机会。” 萧扶光朝两位侍卫福身。 “多谢提醒。” “今日辛苦两位了。” “到底萧家现在………若是二叔能够改过自新,扶光还是想萧家上下能够和睦。” 二人闻言看了看萧扶光。 “既然是萧小姐的家事,我们也不必多说,板子已经打完了,我们就回去给王爷复命了。” 萧扶光闻言急忙开口。 “流月,帮我送两位。” 流月急忙上前。 “二位,流月替我家小姐送送你们。” 趁身子遮住百姓目光的时候,流月拿了荷包塞一个侍卫手里想,低声开口。 “今天辛苦二位了,我家小姐请二位喝茶。” 然后陪着侍卫往前走了一小段路。 侍卫捏了捏手里满满的荷包。 “劳烦这位姑娘,替我们多谢你家小姐。” 另一个侍卫开口提醒道。 “姑娘,摄政王已经发话了,以后会负护着萧家,萧小姐其实不必小心翼翼。” 流月听了点了点头。 “多谢提醒,奴婢会如实转达给小姐的。” 随着萧家府门的关上。 萧扶光抬手将眼角的眼泪往上一抹,眼里的可怜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一路来到了静思园。 萧二夫人见萧一鸣居然被抬着回来,一脸着急地小跑着上来。 “老爷,老爷你怎么样?” 萧扶年也担忧地上前。 “父亲………” 萧扶光看着萧二夫人的脸,半刻以后轻笑一声。 “呵!” “二婶婶倒是很关心二叔,不过,二婶婶既然爱二叔,为什么不爱屋及乌?还要杀了二叔当年心爱的女子呢?” “虽然我那个时候年龄小,可我也记得,二叔要不是因为柳青青的死一蹶不振,最后染上了赌博,你们二房也不会被强行送回老家去。” 萧二夫人听得心里一慌,怎么会?这个小贱人怎么会知道? “闭嘴,萧扶光,你不要在这里满嘴胡言乱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柳青青当年明明是难产而亡,怎么能怪在我的身上?” 萧扶光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的脸。 “胎大难产?到底是柳青青吃得太多,还是有人故意养大她的胎儿让她一尸两命,二婶婶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躺在担架上的萧一鸣挣扎着抓住萧二夫人的手腕。 “徐悠然,你老实跟我说,青青的死是不是跟你有关?明明大夫说过,青青的身体很好,孩子也很健康,为什么会难产而亡?” 徐悠然伸手扳开萧一鸣的手。 “都这么多年了,你居然还惦记那个小贱人。” “萧一鸣,这些年不管你是萧家风光有限的二公子,还是落魄了被强制送回老家的萧一鸣,我都不离不弃的陪在你的身边,如今你就要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怀疑我?” 萧扶光看着二人吵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继续开口。 “二婶婶印堂发黑,周身黑气缠绕,看来还不只是柳青青一条人命呢,二婶婶你午夜醒来,都不怕那些冤死的人从地狱里爬出来找你吗?” 说完也不等徐悠然反应,带着星月就转身离去。 徐悠然指着她的背影怒吼。 “你………萧扶光,你就这么对待长辈,就不怕遭报应吗?” 萧扶光淡定的回头,冰冷的看了她一眼。 “我会不会遭报应我不知道,但是你们的报应开始了。” 等走出来静思园。 “星月,让府医过来给二叔治伤………” 星月一脸愤恨地开口。 “小姐,这样狼心狗肺的人还管他的死活做什么?要奴婢说就应该让他的伤口溃烂而亡。” 萧扶光停下脚步笑着看向她。 “平日里,你的话就比流月少上许多,没想到今日都会骂人了。” “一开口就出了一个好主意,去吧,告诉府医。” 星月听得眼里一下子就亮了。 “小姐,你的意思是………” 萧扶光微微点了点头。 “去吧。” 星月急忙点头。 “是,奴婢这就去。” 萧扶光看着星月小跑着离开,回头看了一眼静思园。 萧家二房以后废了,往后还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得让他们尽快跟萧家脱离关系,滚回老家去。 顾家。 顾修一脸阴沉的开口。 “摄政王的人已经来过了,萧扶光来搬嫁妆的时候就任由她搬,不要与她有什么争议。” 顾夫人一脸不甘心的开口。 “将军,就这么放过她了吗?” “她害得川儿被罚,顾家的名声也…………” 顾修看了一眼顾夫人。 “摄政王都发话了,顾家不照做又能如何?” “还不是怪你,好好的出什么让川儿兼挑两房的主意,要不是这件事,她也不会跟顾家撕破脸。” 顾夫人听得心里委屈。 “谁知道她气性这么大,居然还算计顾家。” “再说了,我也是看着丽南和两个孩子可怜………” 顾修不耐烦地打断顾夫人的话。 “山儿去了,可我还活着,整个顾家还在,一个顾家还照顾不好两个孩子?非要出一些幺蛾子。” “现在顾家已经被推在风口浪尖上,你们都收敛一些,不要再跟萧家的任何人起冲突,等这阵风头过去了再说。” “若是让我知道你们在惹是生非,那就家法处置。” 说完顾修就挥袖而去。 顾夫人不甘心的跺了跺脚。 “都是萧扶光这个贱人。” 原本一直不敢说话庄丽南上前扶着顾夫人开口。 “母亲你消消气,因为她气坏了身子可不值得。” 想到庄丽南刚刚一句话都不为自己说,顾夫人挥开她的手。 “你这会知道说话了,刚刚是哑巴了吗?” 庄丽南看了看自己的手,再次扶着顾夫人。 “母亲,我刚刚一直在想对策。” “萧扶光算计的顾家名声尽毁,这件事我们不能算了。” 随即凑到顾夫人的耳边,低声细语地开口。 “母亲,不如我们这样……………” 第17章 嫁妆被毁 摄政王府。 轩辕璟看了一眼前的侍卫。 “萧家那边什么反应?” 侍卫寻苍开口道。 “回王爷的话,板子已经打完了,围观的百姓都在为忠勇侯府鸣不平,不过萧小姐似乎过于善良了,安排人将萧一鸣抬了回去,还说会请府医医治。” 轩辕璟听了拿着奏章的手顿了顿,沉思片刻。 “退下吧!” 因为萧家二房闹事。 萧扶光搬嫁妆的事情就耽搁了,今日才带着人前来顾家搬嫁妆。 可是当马车靠近顾家,只见顾家烟雾重重,萧扶光的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流月皱眉开口。 “小姐,这顾家怎么看着像是着火了。” 当马车越来越近,只见顾家大门开着,里面带着吵闹声。 “快,快救火…………” “水,再送一些水来。” “快,人别受伤了。” 流月已经下了马车,伸手扶着萧扶光下马车。 “小姐,这顾家着火了。” 林清婉也下了马车站在萧扶光身边。 “这顾家怎么会着火?” 萧扶光皱着眉头沉思片刻,看着顾家忙忙碌碌救火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狠意。 “只怕不是着火,而是有人点火。” “嫂子,你先在外面等着,我带着流月进去看看。” 林清婉闻言伸手拉住萧扶光手臂。 “扶光,这看样子只怕是火势不小,你现在进去的话,太危险了。” 萧扶光拍了拍她的手臂。 “无碍,我倒是要看看这顾家到底点了多大的火。” 然后带着流月朝里走去。 刚踏入顾家大门,一股浓烟扑面而来,萧扶光用袖子捂住口鼻,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顾家下人们正忙着提水灭火,而顾修与顾夫人一脸焦急地站在一旁指挥,庄丽南则带着两个孩子站在稍远的地方,脸上带着着急。 “快救火,快去,你也去,快去帮忙,那可是弟妹的院子。” “也还好弟妹如今不在府中,这不然………” 萧扶光带着流月一步步靠近起火的地方,果然就是自己住的院子。 火势已经没办法控制,就连屋顶都是熊熊大火。 流月一脸的慌乱。 “小姐………咱们的库房…………” 这么大的火,只怕里面的东西早已烧成了灰烬,想到嫁妆里有许多父亲和兄长送给自己的礼物,萧扶光眼眶跟着大火泛红,咬牙切齿地开口。 “今日顾家又唱的是哪一出戏?” 顾夫人似乎才看到萧扶光一般,朝她走了两步,一脸遗憾的开口。 “扶光啊,今日也不知道厨房那边怎么回事,准备过冬的柴火烧了起来,等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你和川儿的院子被火波及,这…………” “我已经吩咐下人在救火了,也万幸你回去了萧家,只要人没事就好,钱财都是身外之物!” 看着已经烧透了的院子,萧扶光面色阴沉。 “那可真的是太巧了,偏偏我来搬回自己嫁妆的时候,你们顾家就着火了,还偏偏烧了我的院子。” 顾夫人眼里闪过一抹得意,很快消失不见,看着萧扶光开口。 “扶光,只能说这都是命啊,烧火的婆子我已经让人捆起来了,稍后就交给你,任由你处置。” 萧扶光冷冷的看着顾夫人。 “所以顾夫人你的意思是,我当年的十里红妆就拿一个烧火婆子来交代?” 庄丽南此时走过来。 “弟妹。” “今日的大火烧得毫无征兆,万幸弟妹你不在院子里,不然要是受伤了或者危及性命,只怕是萧夫人也要难过了!” 萧扶光的目光在顾夫人和庄丽南身上来回扫视一眼,捏紧了拳头,指尖都在泛白。 “你们顾家当真是好算计。” 顾修走过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唉,扶光,顾家也不想这样,今日的大火,顾家也损失不少,你的嫁妆怕是也………等大火扑灭,我们再商议商议吧。” 萧扶光怒极反笑,目光如炬地盯着顾修。 “商议?商议什么?商议你们顾家如何将我的嫁妆化为灰烬,再轻描淡写地用一句意外搪塞过去吗?顾将军,你们顾家不要脸的程度,当真是又一次刷新了我的认知。” 无论怎么说,自己也当了他这么几年的父亲,拉下脸来跟她如此商量,她这个态度让顾修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扶光,今日的大火真的是一场意外,顾家已经收到了和离圣旨,咱们两家已是多年的世交,就算以后不能再做亲戚,也没必要成为仇人。” 萧扶光冷冽的目光对上顾修的目光,顾修眼里没有半点心虚。 “顾将军,看来这顾家,也不完全在你的掌控中啊。” “我与顾川和离的事情天下皆知,摄政王昨日也说过了,我的嫁妆顾家尽数退还给我,如今嫁妆在你们顾家就这么没有了,不知顾家准备如何给摄政王交代。” 顾夫人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这摄政王要是执意插手,只怕是……… 目光看向庄丽南。 庄丽南也心里一慌,这该死的萧扶光,就只知道拉摄政王的旗帜狐假虎威。 “弟妹,发生这样的事情谁也不愿意?但是东西已经烧成灰了,就算你如何责怪顾家也是没办法的事情,烧火的铺子已经绑了等着给你处置。” “弟妹你只能接受这个事实,到底只是一些身外之物罢了,若是因为这点小事惊动了摄政王,恐怕不太好,毕竟摄政王日理万机,咱们要是拿这种小事去烦他,那岂不是给摄政王添乱?” 小事?十里红妆被化为灰烬是小事?萧扶光的怒意已经达到了巅峰,抬手掐住庄丽南的脖子。 “小事?” “你敢说我的嫁妆是小事。” “既然这样……………” 说着掐着庄丽南的脖子把她往火力推。 庄丽南被萧扶光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魂飞魄散,双手死命地抓着萧扶光的手臂,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眼中满是惊恐与求救。 “萧扶光!你疯了!快放开我!” 庄丽南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周围的顾家下人见状,纷纷停下手中的救火动作,惊恐地望着这一幕。 顾修先是震惊,立即下令。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救火?” 顾夫人惊慌地看着就要摔进火海里的庄丽南。 “萧扶光,你这是要做什么?还不快住手,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顾修上前走去。 “扶光,有什么话咱们好好说………” 流月抬手挡住顾修。 “顾将军,我家小姐有话要跟顾少夫人说,还请顾将军不要打扰。” 一个丫鬟居然敢阻拦自己,顾修抬手就朝丫鬟攻去。 流月眼里闪过一抹冷意,抬手与顾修对了一掌。 “奴婢自小习武,今日能够跟顾将军过上两招,也算是奴婢的福气了。” 熊熊的大火照得萧扶光的脸发红,萧扶光掐着庄丽南的脖子将她朝火又推了推。 “庄丽南,我可不相信这大火是意外,说吧,谁的主意?谁放的火?” “是你?还是顾夫人?又或者顾川?” 第18章 想死我就成全你 接到了消息的顾川被小厮搀扶着走过来就看到了庄丽南被压在火旁,而她的发丝已经被大火烧成了发尖。 一脸着急地开口。 “萧扶光,你这是在做什么?快放开大嫂。” 萧扶光回头眼里带着杀意的看着他。 “怎么?这就心疼上了?” “你说我要是把她整个人扔进这火里,让她给我的嫁妆陪葬,顾川你对她这么情深意切,会不会跟着殉情啊。” 自己已经闻到了头发烧焦的味道,甚至感觉火苗在亲吻着自己的肌肤,庄丽南是真的吓着了,满脸的泪痕,双手紧紧的抓住萧扶光的手腕,求助地看着顾川。 “川儿,救救我啊………” “弟妹她疯了,这大火就是一场意外,根本就不关我的事……………” 萧扶光掐着她脖子的手又用力了几分。 “当真是意外吗?” 顾川急忙开口。 “自然是意外,萧扶光,这里是顾家,你不能为所欲为。” 可是对上萧扶光冰冷的目光,庄丽南满是祈求的眼神。 顾川态度又柔和了几分。 “扶光,我们夫妻一场,如今既然好聚好散,大家有什么话,那就慢慢的商议着来,你若真的在顾家闹出了性命,你自己也是逃脱不掉的,如今,你也回家与家里团聚,何必因为一些身外之物将自己置于险境?” 萧扶光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 “你们顾家放火的时候就没有想过我会发疯吗?” “顾川,我告诉你,你少威胁我,就算我萧家落寞了,你顾家如今也是名誉扫地,因为顾山的死,你的封赏也迟迟没有下来吧?你怕什么觉得你顾家就当真能够踩着萧家!” 的确,战死的人皇上在棺椁回皇城就下旨追封了,这立功的人却迟迟没有动静,这根本就是不合理的,想到顾家目前所遭遇的一切。 顾川看着萧扶光满眼的怒火。 “萧扶光,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你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吗?林凡就是你找来陷害我的!这笔账我一定会与你清算。” 萧扶光嘲讽地开口。 “拜我所赐?顾川,你与庄丽南有没有鬼你心里没数吗?你敢对天发誓吗?你敢发誓倘若你与庄丽南有染,庄丽南的两个孩子就不得好死吗?” 顾川脸色骤变。 还不等他说什么,庄丽南已经沉不住气。 萧扶光掐着她脖子的手也松了一些。 庄丽南急忙喊着。 “不可以,川儿,不可以,不能害了孩子。” 顾修见状凌厉地看着庄丽南和顾川。 萧扶光冷笑。 果然孩子就是母亲的软肋,这不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庄丽南,说吧,这火到底是谁放的。” 随即目光扫了顾家众人。 “你们也不要再说是什么意外,我是一个字也不会信的,今日,我的嫁妆你们顾家必须有一个交代,不然,这场大火,我敢保证,就是你们顾家的催命符。” 此时。 别的地方的火已经扑灭了,只有庄丽南站的位置还是烧着,小厮提着水桶不敢靠近 顾夫人看着萧扶光开口。 “扶光,你先放了丽南,你的嫁妆顾家想办法补给你。” 萧扶光闻言却冷笑一声。 “呵………看来你们是笃定了我不敢下手。” 手上一用力,庄丽南被压在了火里,又被拽了起来。 庄丽南尖叫着扑灭身上的火。 “啊………啊………救命……救命啊………” 萧扶光拽着她再一次往火里一推。 “还不说吗?” 顾川惊恐地呼喊。 “大嫂。” “萧扶光,你放开大嫂,不然我与你没完。” 庄丽南的手臂和腿已经被烧伤。 顾修看着眼前的情况沉着脸不说话。 顾夫人虽然着急,可是着急也没用。 庄丽南再次被拉了出来,头发都烧焦了。 萧扶光弑杀的声音响起。 “还不说吗?” “事不过三,我要是第三次把你推进去,就不会把你拉出来了。” 说着手上加了力度。 一次又一次濒临死亡的感觉传来,庄丽南是真的害怕了。 “我说,我说…………” 顾夫人厉声开口。 “丽南,这就是一场意外。” 庄丽南看着顾夫人警告的目光,又看了看萧扶光看着自己就像是看一个死人的眼神。 一咬牙哭着开口。 “是我让婆子放的火…………” 萧扶光一把将她摔在地上。 接过星月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一下手指,然后将手帕扔进火里,嫌弃地看了一眼庄丽南。 朝顾修走了几步。 “顾将军刚刚也听见了,这嫁妆劳烦顾家赔我一份,不然我萧扶光便与我母亲抱着父亲和兄长的牌位进宫告御状。” 顾修一脸怒意的看着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的庄丽南。 “我不是叮嘱过,不要招惹她吗?” “庄丽南,你这是拿本将军的话当耳边风。” 庄丽南因为手上和脚上的伤,疼痛的面色扭曲。 “对不起父亲,儿媳知道错了。” “儿媳就是不甘心,萧扶光害得顾家名声扫地,川儿被打得浑身是伤,她却回到萧家过上了大小姐的生活!” 顾川也没想到,这火居然是庄丽南放的,看了看庄丽南,眼里带着不可置信。 密密麻麻的疼痛传来,可庄丽南只能先忍着,今日自己若是不解释清楚一些,只怕以后在顾家就要待不下去了。 “川儿,我也不想惹弟妹生气的,我就是心里气不过,她害得你被罚,你被打了板子,伤成这样,她也不来看你一眼,你们可是夫妻呀,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是她不愿意跟你过了,她也应该来看一看你的。” 虽然庄丽南认下了这件事,但是顾夫人是心虚的,此时看了看庄丽南上前。 “丽南,你怎么如此糊涂?就算你再气不过,你也不能放火啊。” “顾家这些日子都快被外面的流言蜚语淹没了,我们惹不起萧家…………” 萧扶光看着二人唱戏,冷冷地看了一眼。 正要开口。 此时一道声音传来。 “顾夫人可莫要开口就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萧家的头上扣,你们顾家兄弟手足相残,为母者纵容自己的小儿子和大儿媳妇偷情,母亲不像母亲,丈夫不像丈夫,当嫂子的不像嫂子,都乱成这个样子还想要什么名声?” 第19章 内讧 众人闻声望去。 只见林清婉带着穗儿走进来。 那么多的嫁妆化为了灰烬,刚刚很强势的萧扶光看到林清婉的时候委屈就一下子上来了,忍不住眼眶发红。 “嫂子。” 林清婉走到她的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 “我就应该陪着你进来。” “这顾家简直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萧扶光委屈地开口。 “嫂子,我的嫁妆,都没有了。” “他们把我的嫁妆都烧没了。” “我的好多好东西。” “是父亲和母亲费了心思给我置办的,还有你和哥哥给我添妆的。” 林清婉拿出手帕擦拭着萧扶光的眼泪。 “没事,我们让他们赔。” “若是不赔,我们就报关,我就不信了,这天下还没有一个主持公道的地方。” 萧扶光闻言眼泪还是忍不住往下掉。 “银子可以补回来,可是那些东西………” 林清婉继续安抚她。 “我知道,父亲和母亲置办的东西对你来说都是念想,没关系的,嫂子的私库里面已有不少东西是父亲和母亲给的,还有许多你哥留下的,等我们回去以后就随便给你挑,再不行嫂子的私裤分你一半,别哭了好不好。” 顾修一脸的难堪,自己明明叮嘱过了,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顾家现在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这要是传出去,故意烧毁萧扶光的嫁妆,那皇城的人当真是要骂死顾家了。 “萧少夫人,这件事的确是庄丽南不对,顾家会处罚她,至于萧小姐的嫁妆,顾家也会应数赔偿的。” 林清婉闻言看向顾修,眼里都是坚定。 “顾将军,虽然我夫家如今男丁少,但是我还是林清婉还是林家的女儿,我的父亲还是人人尊敬的大学士。” “扶光是我林清婉的妹妹,你们顾家要欺负她,我可不答应,看在两家过去的情分上,我给顾家三天的时间,若是三天后我见不到扶光的嫁妆,那么我便回林家,请父亲好好地参顾家一本。” 顾修听得脸色铁青,萧家这群女人,骨头当真是一个比一个的还硬,偏偏顾家这次又理亏,偏偏林家也不好惹。 “萧少夫人放心,这点嫁妆我顾家还是赔得起的。” 萧扶光见状给流月递了一个眼神。 流月拿出嫁妆册子上前,递给顾修。 “顾将军,这是我家小姐的嫁妆单子,还请顾将军按照单子上面的东西尽数补齐,当然这单子在官府那边还有一份备份的,萧家那边也有备份的,若是单子不小心毁了,只要顾家及时派人来萧家取,也是可以再取好几份的。” 这明摆着是在警告顾家,不要在嫁妆单子上动手脚,顾修脸色难看地接过单子。 “顾家会补齐的。” 林清婉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顾家,然后扶着萧扶光。 “扶光,走,嫂子带你回家。” 庄丽南因为伤势疼得脸色苍白,顾川看她痛苦的样子到底于心不忍。 “来人,传府医。” 顾修冷声开口。 “不准传。” “一群没用的东西,就知道给家里添祸。” 萧家的马车里,即便是重活一世,萧扶光也忍不住气愤,心里满是怒火,是自己小看庄丽南了。 林清婉以为她还在为了嫁妆的事情难过,拉着她的手安抚。 “好啦,别气了,顾家说了会赔的。” “你放心好了,有嫂子在,谁也不能动你的嫁妆,顾家要是真的不当人,嫂子就回林家请父亲帮忙,一定给你讨一个公道。” 萧扶光闻言偏头靠在林清婉的怀里。 “嫂子,谢谢你。” 林清婉伸手搂着她。 “咱们是一家人,你怎么还跟嫂子客气上了?” “别哭了,咱们也不缺银子,你要是眼睛哭疼了才是真的不值得。” 顾家。 到底还是找来了大夫给庄丽南包扎。 庄丽南看着顾川坐在远处,脸上带着不悦,心里紧张了起来。 “川儿,你是不是也怪我?” 顾川看着她叹了一口气。 “大嫂,父亲明明交代过的,今日这件事情,只怕是将顾家推在风口浪尖说了。” 庄丽南听了一脸的委屈。 “川儿,你当真以为这是我做的吗?” 顾川闻言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你不是刚刚也承认了吗?” 庄丽南闻言委屈地直掉眼泪。 “我平日里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吗?这么大的火,将顾家都快烧了一半,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顾川听得眉头一皱。 “那你为何要认?” 庄丽南抽泣着,试图让顾川相信她的无辜。 “我为何要认?” “我今日差点就死在火里了,我能怎么办?” “我刚刚回到顾家,这家里又不是我掌家,家里的人会听我的吗?川儿,我的委屈你当真不明白吗?” 顾川听得眉头更皱了,目光看着庄丽南。 “所以你的意思是,母亲也知情的。” 庄丽南听了哭得更厉害了。 “我不认能怎么办?若是萧扶光再发疯地逼迫上母亲,到时候父亲与母亲就有隔阂,母亲又是我们的长辈,婆婆放火烧儿媳妇的嫁妆,一旦传了出去,以后母亲在皇城如何立足?” “别人误会我就算了,川儿,我们以往相知相惜,为什么连你也不相信我?” 看着庄丽南低头委屈的一直掉眼泪的模样,顾川最最终忍着身上的伤起身,朝她一步步走去,坐到了她的床边。 “你说的可是真的,你都是为了母亲才认下这份罪责?” 庄丽南闻言抬头满眼泪花的看着他。 “你居然还在怀疑我?” “顾川,我这么多年对你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吗?” “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问一问母亲,她对此事是否知情?” 萧家。 静思园。 徐悠然伸手去扶萧一鸣。 “老爷,我扶你起来吃饭。” 萧一鸣一脸怒气地挥开她的手。 “你滚。” “我不需要你的伺候,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人。” 自己已经拉下脸面一次又一次的哄着他了,他心里还是只有那个贱人,徐悠然也来了怒气。 “够了,萧一鸣,我对你的耐心也耗尽了,你若是当初真的那么在乎她,你就不应该娶我。” “你当初娶我,还不是因为我身后的徐家,你不过就是一个庶子,也没什么建树,你怕你被你父亲看不起,你怕你过苦日子,你怕你没办法在萧家立足,所以你让你心爱的女子做妾,娶了我这个门当户对的人当妻子,可你却又觉得愧对你的白月光,然后冷落我,给我脸色看。” “对,我徐悠然就是毒妇,可你萧一鸣又是什么好东西?你自私自利,薄情寡义,还是一个懦弱无能的小人。” 第20章 痴心妄想 徐悠然一向对自己百般顺从,今日居然如此指着自己的鼻子骂,萧一鸣哪里甘心,挣扎着就要爬起来。 “你这个贱人………” 徐悠然往后退了一步,萧一鸣手落空,狼狈地摔在床上,扯动了伤口,整个人一下子疼得龇牙咧嘴。 徐悠然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既然你不稀罕我的伺候,那我现在开始就不伺候了,你背后的伤我也不管了,毕竟一个人想要作死我也拦不住。” 说完就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却看到萧扶年站在门口。 “母亲!” 徐悠然气呼呼地开口。 “那是你的父亲,要不要管随你的意。” 然后去了隔壁的屋子。 萧扶年看了看母亲的背影,最终抬脚走进去,就看见萧一鸣挣扎着一下子从床上狼狈地摔了下来,疾步上前。 “父亲。” 费劲地将萧一鸣扶到床上。 “父亲,你跟母亲吵架了?” 萧一鸣一张脸阴沉。 “老一辈的事情你就不要过问了。” 萧扶年闻言抿了抿唇开口道。 “父亲,要不我们还是回老家吧,而是努力一些总会凭借自己的能力考回皇城的,大伯母并不待见我们,反而因为堂姐的话你和母亲一直吵架。” 萧一鸣听了带着怒气地看着萧扶年。 “没出息的东西,滚出去。” 萧扶年见他动怒,急忙开口。 “父亲………” 萧一鸣怒吼道。 “滚啊。” “还考回皇城,你根本就不知道,没有根据的情况下,凭借自己考想要在皇城站稳脚步难如登天,就算你考中了,你只不过是一个七品六品的小官,如何比得上侯府的爵位。” 萧扶光站在一旁无奈的开口。 “可是这侯府的爵位不是我们的,父亲,大伯母态度强硬,堂姐更是看着奇奇怪怪的,若是我们执意留在皇城,只怕是也得不到什么。” 一个二个都在气自己,萧一鸣气得心口起伏。 “滚,滚啊,我没有你这样的孽子。” 墨香居。 星月一边走进屋一边捂嘴笑着。 “小姐,静思园那边这两天吵得不可开交,二夫人今日齐呼呼地从二老爷的屋子里出来,守在外面的丫鬟听见了二老爷一直在骂扶年少爷。” “扶年少爷说要回去老家,二老爷气的感觉都要气死了。” 萧扶光闻言端着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 “这才刚刚开始呢,就吵成这样了!” “不过我这个堂弟倒是比他爹聪明了几分,他们一家要是安分守己,有着萧家的威名在,他们在老家的日子一辈子都会逍遥快活,可惜了,这人啊,总是贪欲太重,越是贪就越是得不到。” 流月在一旁开口。 “小姐,咱们还要继续养着他们多久?” “要不直接赶出去算了,免得放在府里添堵。” 萧扶光轻抿了一口茶。 “不急,他们都敢上门来闹了,轻易放他们离开岂不是显得我们过于仁慈?” “今晚就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上街摆摊。” 流月和星月听得一脸糊涂。 “摆摊?” 流月更是开口道。 “小姐,虽然嫁妆暂时没有拿回来,但是咱们府中还用不着小姐你出去摆摊啊,小姐你是有什么要用银子的地方吗?奴婢这些年攒了一些,奴婢这就拿给你。” 星月也急忙开口。 “是啊,小姐,这些年奴婢也攒了一些,奴婢就先拿出来给小姐用,小姐你身份尊贵,怎么能去摆摊呢?” 都说一个人是否在乎你,你看她舍不舍得给你银子就对了,这两个丫鬟还真是忠心,萧扶光起身同时伸手点了点二人的脑子。 “你们两个丫鬟有时候看着挺机灵的,怎么这个时候又犯了蠢?” “你家小姐会却银子吗?” “就算在顾家的那些嫁妆没有搬回来,咱们手里还有铺子不是吗?” “再不济我要实在没有银子花,我也可以去问母亲和嫂子要一些。” 星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二姐你要出去摆摊做什么?” 萧扶光泯着嘴,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去摆摊,当然有我摆摊的道理。” “赶紧的洗漱休息,明日我们早些出门。” 一夜过去。 皇城的街道一早就热闹了起来。 街道两边的小贩吆喝着。 “新鲜的瓜果嘞,又甜又多汁!” “上好的胭脂水粉,姑娘们来看看啊!” 萧扶光抬头看了看日头,嗯,快到下朝时间了。 若是自己记得没有错,这条街是国师从皇宫到家里的必经之路。 国师在轩辕王朝有着特殊的礼遇,可以三天上一次朝,若是有事则可以随时进宫见皇上。 街道两旁的位置已经被各种摊贩占满,萧扶光一身简单的白色衣裙,头发用一只通透的冰晴绿簪子挽起来。 走到一旁拿出一锭银子。 “这位姐姐,今日我也想摆摊体验体验生活,这银子赠予姐姐,不如姐姐就早些收了摊,给我让一让这个地方。” 卖胭脂的女子见状,急忙将银子收下。 “好说好说,我这就收摊。” 左右自己出摊一天,还挣不到这一锭银子呢。 等到卖胭脂的人收走了摊位,地方空了出来,萧扶光才开口吩咐道。 “星月流月,把马车里的桌子搬过来,还有字画和包裹也一起拿来。” 星月与流月应声而动,迅速从马车上搬下一张小巧的雕花桌,以及一个看似沉甸甸的包裹。她们将桌子摆好后,萧扶光将字画打开铺在桌子上,又亲自打开包裹,将里面的罗盘摆放在桌子上的八卦图上。 随即将旗帜竖在桌子旁。 只见上面写着。 六爻算尽天下事,八字排盘看未来。 流月和星月看着自家小姐这操作,一脸的懵逼。 “小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萧扶光打开准备好的笔墨。 “星月研磨。” “流月去把凳子给我搬来。” 二人听了只好各自领命。 星月一边研磨一边开口。 “小姐,你这是要给人算命?奴婢一直跟着小姐,怎么不知道小姐你………” 萧扶光抬头看了她一眼。 “好好研磨!” “也好好看着。” 待流月把凳子搬来,萧扶光优雅地坐下,然后提起毛笔。 “每日三卦,只需要三文钱。” 很快就有人好奇地上前。 “你这么年轻算得准吗?” 萧扶光笑着开口。 “这位大婶可以先说说看要算什么?准不准我算了以后大婶你不就知道了。” 左右是不要钱的,那就试一试。 大婶开口道。 “我有一个闺女已经成亲三年,可是一直没有子嗣,你帮忙算一算,我闺女何时才能有好消息。” 萧扶光淡定地将毛笔沾上墨汁。 “大婶会写字吗?” 大婶点了点头。 “会。” 萧扶光将毛笔递给她。 “写下你女儿的生辰八字。” 大婶颤巍巍地接过毛笔,在萧扶光递过来的纸上认真写下了自己女儿的生辰八字。 萧扶光接过纸张,端详了一番,抬手掐了掐手指。 “大婶你女儿性子温和,从小就听话乖巧懂事,但是八岁那年落了水,可对?” 大婶一脸的惊讶。 “你这也能算出来?” 自己都会玄术了镇压妖魔鬼怪了,算这点事情还不是轻而易举,萧扶光继续开口。 “大婶你家里是经商的,算不上大富大贵,但是家中也是不缺银钱的,你的女儿十二岁零三个月的时候你们与同行的合作伙伴定了亲。” 此话一出,大婶更加震惊了。 “的确是的。” 随即又开口道。 “可这些事情都是很好打听的。” 萧扶光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就说一点不好打听的,你女儿现在已经有了一子,但是非亲生,这个孩子在东南街的一处院子里,你的亲家母大概在照顾那个外室坐月子。” 大婶听得一脸怒意。 “你说什么?” “你到底会不会算?莫不是出来招摇撞骗?” 萧扶光淡定地开口。 “大婶,我只收三文钱,我能骗什么?” 大婶一边摇头一边低喃。 “这不可能,我们两家是世交,他们怎么能如此对待我的女儿?” 萧扶光再次开口。 “那个外室应该是你女婿的表妹。” 此话一出。 大婶直接炸了。 “原来是那个小贱蹄子,第一次见的时候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安分的东西。” 说完拿出一块银子放在萧扶光的桌子上,就急匆匆的离去。 不远处停着一辆马车。 车帘子已经掀起来,车里的男子五官如同雕刻般精致,双目炯炯,似含星辰,眉间隐现慧光,气度超凡。 身着玄色法袍,纹绣云雷,手持玉扇,一派仙风道骨之姿。 身边的小厮开口。 “国师大人…………” 云无痕看着远处的萧扶光开口。 “再看看。” 第21章 世人为情所困之苦 此时萧扶光的摊位前又来了一个女子。 但是女子眼神空洞,脸上还挂着些许的泪痕,她看着萧扶光,目光无助。 萧扶光抬头看了看她。 “想算什么?” 女儿看着萧扶光眼泪就委屈地往下掉。 “我不知道我该算什么,我也不知道以后该做什么,为什么都不信我?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萧扶光听得眉头微皱,看了看女子的面相。 “既如此,那边问前程。” 随即将毛笔递给女子。 “来,写下你的生辰八字。” 女子颤抖着手接过毛笔,在宣纸上缓缓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 萧扶光接过纸张,端详后,抬手掐着手指。 “姑娘,你命格特殊,自幼便历经坎坷,但心中善良未曾改变。你近期遭遇诸多不顺,皆因信错人身边小人作祟,但请相信,乌云终有散去之时。” 女子闻言哭着开口。 “可是我现在好痛苦,我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背叛我?” “他怎么就不信我?” 萧扶光看着她的面相,手依旧掐着食指。 “他在外有了新人,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如今你们孩子年幼,你大概只能…………” 女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萧扶光。 “一年前?” “居然是一年前!” 随后哭笑着。 “一年前啊,我那个时候正在身怀六甲,我体贴他生意繁忙,一个人承受着孕期的难受,没想到他在外面跟别人逍遥快活。” 唉,又是一个被辜负的女子,今日这卦算得有点不太好受啊。 “你娘家富裕,嫁妆丰厚,他还未跟你撕破脸,现在只是冷着你,不过………” 萧扶光停顿一下,看了看女子的面相。 “你的孩子前些日子险些出事,应该跟他带回来的人有关,只不过最后你反而成为了犯错的那个人。” 这不是神棍,自己这是遇到神女了,女子一下子朝萧扶光跪下。 “神女,您是神女,你说得太准了。” “明明是那个小贱人想害我的孩子,最后那个小贱人却自己摔倒怪我推的,我这些日子带着孩子回了娘家,可是家里的兄嫂也劝我回去,说什么左右不过就是一个妾室…………” “神女,求你指点迷津,我如何才能让他回心转意!” 萧扶光朝星月使了一个眼神。 星月急忙去扶人。 “你命中生来带财,偏偏被世俗情爱困住了心,翻你所求都不得,六亲缘浅,在娘家不得依靠,夫君背叛,婆家不喜,然这并不完全是坏事,你适合自立门户。” 女子继续哭求着。 “可我想要婚姻圆满,我想要我的孩子,有一个家,有一个疼爱他的父亲。” 萧扶光看着她沉默片刻,又看了看纸张上的生辰八字。 “天降大财前,必先收你三魂。没有三灾九难,哪来的五福临门,七杀星动时,最亲的人都能背后插刀,刀口沾的不是血,是帮你刮骨的金刚砂,破军星临头让你家财散尽,那是财神嫌你钱袋太小,先砸烂了给你换聚宝盆,姑娘,你的孩子随母生才是他的荣耀。” 女子看着萧扶光。 “那他若是没有父亲呢?” 萧扶光闻言缓缓开口。 “一个连他性命都不顾的父亲,要来又有何用?” “他母亲的万贯家财就是他的通天之路。” “姑娘,你现如今所求的你命中没有,可是这世上无数人所求的,姑娘你生来就带,你的性子与能力,若是能够破了心中执念,一心发展生意,将来必然富甲一方。” 女子听着萧扶光的话,眼中的迷茫与绝望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与觉醒。 她擦干眼泪,站起身来,对着萧扶光深深鞠了一躬。 “多谢神女指点迷津,我明白了,与其祈求一个背叛者的回心转意,不如靠自己为孩子撑起一片天。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经营好我手里的产业,让我的孩子以我为傲。” 见她听明白了,萧扶光又点了一句。 “一个男人,他爱你的时候或许真的爱你,但他想要害你的时候,也是真的想要害你,在你还在为感情而难过的时候,或许他已经对你用上了商战,姑娘,你可要果断一些。” 女子点了点头。 随即拿下身上的玉佩递给萧扶光。 “神女,这是我的贴身玉佩,还请神女收下,他日我陈素素能够爬起来,在神女有需要的时候,我定然尽一份绵薄之力。” 萧扶光原本要拒绝的,自己又不是真的来算卦的,可是看到了女子眉眼以后,伸手接过了玉佩。 “你既然诚心给,那我便收下了,不过我不白收你的玉佩。” 随即拿出一枚符。 “这是平安符,给你的孩子戴着吧,切莫让别人调换了。” 女子感激地接过。 “多谢神女!” 原本因为好奇而围观的百姓此刻都纷纷上前。 “居然算得这么准,大师你也给我算一卦。” “大师,你先给我算。” “但是我这里有银子,先给我算。” 看着围在摊位前的百姓,萧扶光的目光往远处瞟了一眼。 这都一连两卦了,国师居然还不现身。 流月凑近她,轻声问道。 “小姐,您真的是神女下凡吗?怎么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像是能点石成金呢?” “我觉得咱们以后可要给那些达官贵人算命,挣很多银子了。” 萧扶光看了她一眼。 “这卦我可不能天天算,泄露天机,你家小姐怕天道处罚我。” 此时又来一个妇人跪在萧扶光摊位前,妇人一身缝补的衣服,发丝也是用布带绑起来的。 “神女,我要他活着娶悍妻,生逆子,病床头,无人守,涕泪纵横,无可奈何,遗憾终身。” 看着朝自己磕头的妇人,一脸的泪痕,痛哭的声音悲愤欲绝,萧扶光一下子懵了。 “那个,那个,这位姐姐,要不你先起来?我就是一个算卦的,我不是许愿池里面的王八!” 这次不用萧扶光使眼色,星月已经先去扶人了。 “这位夫人,你要是想算卦的话,要不先坐下?” “我家小姐看得可准了,但是你要是许愿的话,要不你去三清观?” 流月已经将毛笔递给妇人。 妇人写下一个生辰八字。 “神女,这是那个负心汉的八字,求神女帮忙看看,他会不会遭报应。” 萧扶光接过生辰八字,目光凝重地审视了一番,随后缓缓摇了摇头,叹道。 “报应二字,太过沉重。世间因果循环,自有其定数,非人力所能强求。但观此人八字,他一生虽有小成,却难逃中年孤苦之命。你所求之悍妻逆子,或许冥冥之中已有安排。” “可这是他的生活,你应该有你的生活…………” 还不等萧扶光说完,妇人就一脸激动地开口。 “好好好,知道他会遭报应我就死而无憾了。” 随即看着自己的双手,手上都是老茧,还有许多伤痕。 “为了供他读书,我日夜给别人浆洗,可是他一朝高中就休妻另娶,我在老家日夜等着他来接我,等来的却是一纸休书,这天下的负心之人就应该吞一万根针!” 看着激动的妇人,萧扶光缓缓开口。 “你自小善良,又容易相信别人,这性子很容易吃亏,但也不完全是坏事,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坏掉的果子会自己从树上掉下来,你不必恨,也不必怨,往后将自己好好的养好才是。” 妇人闻言卑微地开口。 “可我一个妇道人家………” 萧扶光看着她的面相开口。 “你财路………”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六爻算尽天下事,梅花化解天下苦,然卦相不敢算尽,敬畏天道之无常,萧小姐泄露天机,可知自身要背负因果?” 终于出现了,萧扶光面带笑意的看向云无痕。 “所以扶光需要一位师父引路,将来也好为轩辕效力。” 第22章 以后师出有名大杀四方 步履轻盈地走进萧扶光的摊位,他的目光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最深处的秘密周围的百姓见状,纷纷自动让开一条道路,低声议论。 “这是国师大人!” “看来这位大师是有真本事的,居然引得国师前来。” “是啊,不过这位大师刚刚是什么意思?她想要拜国师为师吗?” 云无痕待靠近萧扶光以后,看着她的面容面色微变了一下。 “所以,萧小姐今日是在等本国师。” 能够当是轩辕王朝的国师,那绝对是有真本事在身的,更何况,上一世的时候,自己可是清楚的记得,这位国师窥探天机,算了国运,替轩辕避开了好几次大灾难,自己若是在他面前卖弄玄虚,只怕适得其反。 “果然瞒不过国师大人,扶光对国师的占卜之术仰慕已久,若是能够败在国师的名下,扶光相信自己的天资会成为国师最优秀的弟子!” 云无痕闻言看着她眯了眯眼睛。 萧扶光只感觉自己忽然精神恍惚了一下,差点摔了,一旁的流月急忙扶住她。 “小姐…………” 国师晃了晃手中的折扇。 “既然如此,那就到国师府行拜师礼吧。” 说完转身离去。 萧扶光急忙跟上去。 “师父,你的意思是我现在就是你的徒弟了对不对,那我就座师父的马车一起去国师府好了。” “唉,师父,你等等你徒弟呀。” 流月和星月见状急忙收摊子。 妇人见状急忙追上去。 “神女,神女,你还没有告诉我我以后要做什么呢?” 萧扶光提高了声音。 “你若是愿意的话,可以去忠勇侯府当差,星月,你安排一下。” 然后跟着就爬上了国师的马车。 国师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萧扶光。 萧扶光抬手去倒茶。 “师父,来喝茶,谢谢师父收留我,我以后也是有师父护着的人了。” 云无痕接过茶杯,看了一眼萧扶光俏皮的模样。 “萧小姐有双重命格,其中一个命格看着是已经死了的,另外一个命格………” 萧扶光脸上的笑意一下子消失,有点大意了,这个国师也太不简单了一点,自己只是想以后可要出师有名。 云无痕看着她变脸了,缓缓开口。 “萧小姐倒是不必惊慌,既然已经说了收你为徒,那你不论什么样都是我的徒弟,只不过天机不可窥探泄露,往后你的性子可要收敛一些,我是收徒弟,不是给自己收麻烦。” 萧扶光听了松了一口气。 “师父你放心,我今日在大街上卖弄,就是为了等师父,如今我已经等到师父了,我以后就不用给别人看卦了。” 云无痕轻抿一口茶。 “倒是也不用说不给别人算卦,只不过你要懂得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天道的因果不是你能够承受的。” 萧扶光听得急忙乖巧地点头。 “师父你放心,扶光记下了。” 云无痕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下来。 萧扶光也不在说话,乖巧地坐在一旁。 时不时地给云无痕添一些茶水。 直到马车到了国师府。 很快管家就在大厅准备好了茶水。 萧扶光端着茶水在云无痕身前跪下,一脸虔诚又恭敬地开口。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萧扶光一拜。徒儿定当勤勉学习,不负师父厚望。” 云无痕接过茶水,轻抿一口,目光深邃地望着萧扶光,似乎在衡量着什么。片刻后,他缓缓开口。 “萧扶光,你既已拜入我门下,便需遵循国师府的规矩,为轩辕效力。” 萧扶光郑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扶光明白,定当谨遵师父教诲。” 云无痕看了她一眼,缓缓起身。 “走吧,带你去取拜师礼。” 啊!拜师礼这么庄重的吗?萧扶光虽然心中疑惑,但是也跟上了他的脚步。 “是,扶光多谢师父。” 云无痕带着她穿梭在国师府,萧扶光注意到,国师府每一处都透露着古朴与庄严,让人心生敬畏。 直到走到了占星楼。 国师带着她一路走到了楼阁上。 只见楼阁上供奉着三清。 三清面前还有一把法扇。 国师亲自点了香。 “先拜见三清吧!” 萧扶光恭敬地跪在三清像前,虔诚地磕了三个头,然后起身将香一支一支地插入香炉。 云无痕看了她一眼,这手法很熟练。 随即取下供奉的法扇。 “这是云清扇,拥有沟通天地,占卜吉凶平心静气之能。你慧根极好,的确与玄法有缘,可你杀性太重,今日,我便将它赠与你,作为你的拜师礼。” 杀性,师父这就看出来了,萧扶光连忙上前,双手接过法扇,只觉一股温润的气息自扇中传来,仿佛能抚平人心中的一切烦躁与不安。 “多谢师父!” 萧扶光再次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与敬仰。 云无痕轻轻点头,道。 “你以后就是我的亲传弟子,我知道你有你的事情要做,在不损害百姓和轩辕的利益下,你想做什么我不管你,但是你也要记住你的责任,不仅仅是占卜吉凶,更是要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轩辕的子民。” 萧扶光闻言郑重地拱手。 “是,扶光会谨记在心。” 云无痕微微点头,然后抬脚朝外走去。 “走吧。” 待萧扶光跟着云无痕走出来。 只见占星楼门口已经聚集了一群丫鬟小厮。 “见过国师。” 云无痕看了一眼众人。 “萧扶光以后就是本座的弟子,也是国师府的大小姐,你们如何尊敬本座的,就要如何尊重她。” 众人闻言,连忙齐声行礼。 “见过大小姐!” 萧扶光微微颔首。 “各位免礼,我初来乍到,往后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云无痕拿出一块玉佩。 “这是打开占星楼的钥匙,你拿着,占星楼有许多藏书,你可以多看看,国师府会给你打扫出来一个院子,你以后继续住萧家还是住国师府,你随意。” 这么自由的吗?萧扶光惊喜地接过玉佩。 “多谢师父。” 云无痕见她接过玉佩,转身进了摘星楼。 这就走了?萧扶光看着占星楼的大门有些神色诧异。 国师府的管家上前解释道。 “大小姐,老奴是国师府的管家,国师这是去研究古籍去了,大小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老奴。” 萧扶光闻言点了点头。 “我先回家,改日再来。” 此时萧家。 萧夫人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做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看着坐在对面一脸傲气的永昌侯夫人,萧夫人的脸色带着隐隐的怒气。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要我女儿现在进门接受养你娘家侄女的孩子。” 永昌侯夫人闻言缓缓开口道。 “萧姐姐,我这也是没办法了,萧家毕竟刚刚经历了丧事,扶舒要是不在热孝期进门,那婚事就要等三年,三年又不是三个月,我儿子不可能一直等着。” “我知道扶舒年龄还小,她进门以后我也会当女儿般的养着,刚好彩衣丧夫,又有了孩子,到时候采衣生了孩子以后就养到扶舒的名下,她也有了嫡子,以后生活不会差的。” 萧夫人听得眼神又冰冷了几分。 “所以夫人的意思是,让你娘家侄女的遗腹子占了我女儿嫡子的身份?” 第23章 以牙还牙 永昌侯夫人面不改色,似乎对萧夫人的愤怒早有预料,她轻轻抚了抚衣袖,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傲慢。 “萧姐姐,话也不能这么说,彩衣是我自小看着长大的,她当年远嫁,如今丧夫落难,我这个姑母自然要好好的照顾她。” “扶舒进门以后也就是她表嫂,关心关心她也是应该的,而且永昌侯府嫡长孙的位置,也得我们家说了算不是吗?” 萧夫人气的手指微微颤抖,她强压下心头的怒火,声音冷硬。 “既然夫人一心想要照顾娘家的侄女,也愿意将她的孩子培养成为永昌侯府的嫡长孙,那不如夫人直接让侯府公子娶了你的侄女,这样不就顺理成章了,何至于要将你们侯府的家事拿来我忠勇候府说?” 永昌侯夫人轻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几分不屑。 “萧姐姐,你何必如此固执呢?这年头,识时务者为俊杰,萧家若想在京城立足,总得有个靠山不是?” 萧夫人冷声开口。 “我萧家满门忠烈,自有皇上庇护,还不需要靠永昌侯府立足。” 永昌侯夫人见萧夫人执迷不悟,脸上更是带着几分怒意。 “萧夫人,我这可是看在过去的情谊上为你们萧家考虑,扶舒嫁过来,可就是侯府的少夫人了,这身份地位,哪里委屈了她?” “不过就是一个孩子罢了,到时候自有嬷嬷奶娘照顾也不用她费心,至于彩衣,也就是给她一个院子过日子,她为人正妻,就要学会宽容大度,而不是小肚鸡肠。” 萧扶舒坐在一旁低头,眼泪都掉了下来,紧紧的捏着手帕,是自己让母亲为难了。 林清婉见状伸手握住她的手,以示安慰。 看着她那副唯唯诺诺的样子,永昌侯府的世子王昭文开口道。 “扶舒,你就不打算说点什么吗?非要两家的长辈因为你伤了和气?” 萧扶舒闻言抬头看着王昭文,眼角还挂着泪痕,眼里都是不可置信,明明他之前还给自己送了礼物,如今居然是非黑白不分。 “你想我说什么?接受你表妹的孩子养在我的名下?那我以后的孩子呢?” 王昭文听得眉头皱了皱,不悦地开口。 “你还没有嫁进来呢,就如此的善妒,以后还怎么做好一个妻子的本分?” 二姐都敢和离,我就算无用难不成还不能退一个婚,萧扶舒直视着王昭文的目光。 “你也说了,我还未嫁进你家,我萧扶舒虽非出身名门望族,却也知道礼义廉耻。让我未过门便先替人养子,此等荒谬之事,我萧扶舒绝不答应!若贵府要一心替表妹养孩子,大可退了这桩婚约,迎你家表妹进门,自此两家各不相干就是!” 萧扶舒此话一出来,萧夫人一下子震惊了,自己三个儿女,儿子自小性子稳重,习了武功上战场,二女儿掌家有道,性子时而温顺时而刚烈。 倒是三女儿,因为自己生产的时候年龄有些大了,算得上是老蚌生珠,她自小体弱,家里也都宠着她,她一直都是乖巧的模样,没想到今日居然能够说出来这样一番话。 林清婉也惊讶看着萧扶舒,这些日子,家里知道她柔弱的性子,基本上都在照顾着她的情绪,没想到她今日还说出来如此硬气的话。 长辈说话自己不能插嘴,那平辈说话自己还不能还回去吗?林清婉也看着王昭文冷声开口。 “扶舒说的是,世子既然觉得萧家高攀了你永昌侯府,那不如退了亲,世子要娶自己表妹替别人养孩子也好,还是世子要去另攀高枝也罢,都与我萧家无关。” 一连被怼,王昭文脸色难看了起来。 “你们萧家还真是………” “一群无知妇人。” “萧扶舒,就你这性子,懦弱又不讨喜,现在萧家已经不同往日,除了我还有谁会娶你。” 萧扶光进门就刚好听到这一句。 “跪着也轮不到你们王家。” 萧扶光一脸冷意的走进来,目光落在王昭文身上,赤裸裸地打量着他。 “父亲在世时,说永昌侯侯爷清正廉明,是一个为百姓考虑的好官,这才将我三妹妹许配给你们永昌侯府,今日看来,侯爷一世英名,倒是要毁在自己不争气儿子的手里了。” 萧扶舒站起来,走到萧扶光身边。 “姐姐。” 萧扶光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 “别怕,萧家的女儿轮不到任何人来作践,你就算不嫁人了,姐姐也能养你一辈子。” 王昭文被萧扶光这番话刺得脸色铁青,他何时受过这样的羞辱,尤其是在一个女子面前。 “你……………” 他刚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一时语塞,那股子怒气梗在喉咙里,上不去也下不来。 永昌侯夫人见状开口讽刺道。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这就是传闻中被顾家休弃的二小姐,二小姐自己都因为品行不佳被休了,就不要在这里大放厥词了,毕竟被休也不是什么体面的事情。” 萧夫人闻言气得。 “啪” 一声,将茶杯用力地放在桌子上。 “还请夫人慎言。” “我家扶光是和离,不是被休。” 萧扶光看了永昌侯夫人一眼,淡定地拉着扶舒坐下,伸手接过流月递过来的茶盏。 “我与顾家的和离,乃是摄政王许可,皇上下的和离圣旨,圣旨如今都还供奉在萧家的祠堂里,如今夫人上门来对我讽刺侮辱,更是颠倒黑白,看来永昌侯府是在质疑皇上的圣旨,更是质疑摄政王的决定。” 质疑皇上?质疑摄政王?这是不要命了吗?永昌侯夫人听得急了起来。 “你少在这里牙尖嘴利,我什么时候质疑皇上,质疑摄政王了,你不要乱给人扣帽子。” 萧扶光闻言目光看向她。 “夫人,你在慌什么?” “既然断定是我给你扣的帽子,那你在慌什么呢?” “将皇上所下的圣旨偷换概念,这还不是质疑吗?” 一个和离的女子,居然敢对自己的母亲如此说话,王昭文那你还忍得住立即呵斥。 “萧扶光,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我母亲不过是话赶话说急了一些,你这样上纲上线,就不怕影响你妹妹的婚事吗?” 萧扶光淡定地喝了一口茶。 “身为一个侯夫人,在外不谨言慎行,反而大放厥词,质疑皇上,质疑摄政王,看来永昌侯侯爷当年娶妻也没有搭上这个贤字,侯夫人今日这般行径要是被侯爷知道了,只怕是要一纸休书休夫人回娘家了。” 第24章 一家子怼怼 永昌侯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这萧扶光说话怎么如此的难听?气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你…………” 萧扶光端着茶杯,淡定地看着她。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又或者夫人你的娘家还有军功能够让皇上赐予你一份和离圣旨。” 二姐好厉害啊,萧扶舒一脸崇拜地看着萧扶光。 王昭文气得冷冷地看着萧扶舒。 “萧扶舒,你就这么任由你的姐姐顶撞你未来的婆母?” “你以后还想不想进永昌侯府?” 见过不要脸的,当真是没有见过如此不要脸的,这王家跟顾家也有的一比了,萧扶光一个眼刀子飞向王昭文。 “看来世子这耳朵有些不好使,我刚刚说了,我萧家的女儿,你王家就是跪着也轮不到。” 随即目光看向萧夫人。 “母亲,女儿今日想吃母亲做的梅花酥了,不如母亲带流月下去做给女儿吃可好。” 萧夫人闻言看向萧扶光。 “扶光………” 流月却已经走到萧夫人身边,将萧夫人扶了起来。 “夫人,奴婢也想念夫人做的梅花酥了,奴婢给夫人打下手,夫人做好以后就赏奴婢两块可好?” 自己根本就没有做过什么梅花酥,只怕是这流月要给自己说什么重要的事情,罢了,女儿都长大了,有本事自己处理事情了,萧夫人任由流月把自己扶下去。 见萧夫人居然连一个招呼都不打就离开了,永昌侯夫人满脸的怒气。 “萧夫人,你就如此不将永昌侯府放在眼里?” 萧扶光淡定地放下茶杯。 “夫人,我与大嫂不是还在这里吗?” “你好歹也是永昌侯府的侯夫人,如此在别人家大呼小叫的,是不是有失礼数啊?” 永昌侯夫人被萧扶光一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了咬牙,尽量压制着心中的怒气。 “今日的事情本夫人记下了,萧家如此不识抬举,日后可莫要后悔。” 说完就朝外走去。 “昭文,我们走…………” 萧扶光却冷声开口。 “等等。” “来人,将萧家大门给我关了。” 永昌侯夫人转身看着萧扶光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们萧家要反了天不成,还敢拦住我?” 萧扶光淡定地开口。 “既然今日夫人都上门了,那我们两家的婚事还是说清楚一些比较好。” “夫人都耽误这么久时间了,那不如在耽搁一盏茶的时间。” 王昭文闻言看着萧扶光开口。 “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 “知道你们萧家的姑娘嫁进永昌侯府才是最好的选择了吗?” “我告诉你们,现在说后悔二字晚了。” “要想进我永昌侯府的门,必须得答应我今日所提的事情,而且得十里红妆,不然这永昌侯府的大门你们萧家的姑娘是进不去的。” 永昌侯夫人也一脸高傲地抬着下巴,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 萧扶舒拉着萧扶光的手。 “姐姐,我不嫁了,你别为难。” 此时流月拿着一张纸进来。 萧扶光拍了拍扶舒的手。 然后接过流月递过来的纸,看哪里看以后开口。 “你们永昌侯府不是要替表妹养孩子,而是想将外室之子变成嫡长子吧?” 永昌侯夫人闻言与王昭文对视一眼,眼里一下子震惊。 随即永昌侯夫人大声说道。 “你再胡说一些什么?” 萧扶光捏着手上的纸张,起身朝王昭文走了几步,看着他的脸,笑着开口。 “你那好表妹有孕五个月了吧?你们早就滚在一起了,正妻还没有进门就有了庶子,换成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接受不了,所以你们永昌侯府就编造了一个女子远嫁丧夫的故事,想让我的妹妹咽下这碗夹生的饭。” 她怎么知道的?王昭文心里一慌。 “你少在这里污蔑人,我不过就是同情表妹罢了,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们萧家没有一点仁善之心半点不容人。” 看着他狡辩的模样,萧扶光继续看着他的眼睛开口。 “北郊有一处院子,你还在那里养了一个,如今也是有孕在身,不过这个女子出生不太好………应该是青楼歌妓!” 林清婉和萧扶舒都一脸震惊的看着萧扶光。 永昌侯夫人则震惊地看着王昭文。 “昭文,你…………” “你这么………” 王昭文急忙开口。 “母亲,你不要听她胡说八道,她估计就是被顾家休…………” 察觉到萧扶光冰冷的眼神,王昭文急忙改口。 “说不一定她就是和离了,故意胡言乱语搅乱自己妹妹的婚事。”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他每一次撒谎的时候,眼神就会躲闪,忍不住伸手捏着自己袖口的衣角。 永昌侯夫人瞪了他一眼,然后看着萧扶光开口。 “萧小姐,你可不要空口白牙的胡说,我永昌侯府的名声不是你能污蔑的。” 萧扶光淡定一笑。 “我刚刚所说的两件事,查起来并不难查,不是吗?夫人。” 永昌侯夫人看着萧扶光片刻。 “你到底想要如何?” 萧扶光缓缓开口。 “这是我第三次开口说了,我萧家的女儿不嫁你们王家。” 王昭文闻言开口道。 “你们想要退亲,就为了这种小事?” 永昌侯夫人的目光看向萧扶舒。 “这被退了亲的女子可是很难再寻婚事了。” “这么大的事情,你就要任由你的姐姐给你做主了吗?她可是一个和离的女子。” 萧扶舒闻言站在萧扶光身边。 “我不听我姐姐的,难不成听你们这些背信弃义的小人的吗?” 啧啧啧,家里的妹妹长大了,都会怼人了,萧扶光听着眼里闪过一抹笑意。 看着永昌侯夫人开口。 “不是你们王家退亲,是我们萧家退了这场亲事。” 然后目光看向王昭文。 “世子这样薄情寡义落井下石之人,我萧家看不上。” 王昭文气得又一次伸手指着萧扶光。 “你………都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张婚,你这是缺德。” 萧扶光淡定地看了一眼母子二人。 “当初两家议亲的时候是有交换信物的,明日我会带着扶舒上门拿回信物,希望你们将信物归还,不然…………” 看着永昌侯夫人似乎是要吃人的目光。 萧扶光更是露出一抹笑意。 “不然,我保证,你们永昌侯府世子搞大表妹肚子,包养青楼妓子的事情会传满整个皇城,到时候世子只怕是很难娶到高门贵女了。” 第25章 退亲 永昌侯夫人的脸色此刻已是一片铁青,居然被一个小辈威胁了。 “萧扶光,你这么猖狂,就不怕给你萧家招来祸事吗?” 萧扶光微微福身。 “萧家的事情就不劳夫人操心了。” “夫人慢走,我们就不送了。” 星月已经站在门口。 “夫人,世子,请把!” 永昌侯夫人气得心口起伏。 “好好好,好得很,你们萧家今日当真是让本夫人长了见识。” “不就是要退亲吗?我在侯府等着你们,我倒是要看看没有了永昌侯府,你们萧家的女儿又如何嫁得出去?” 说完拽着王昭文的衣袖就气冲冲地离开。 林清婉看着母子二人气急了的模样,忍不住拿着手帕捂嘴笑了一下。 “呵!” 萧扶光脸上的神情收敛了起来。 俏皮地看着林清婉开口。 “嫂子,你笑什么?” “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夸夸我吗?” “怎么样?我刚刚厉不厉害?” 林清婉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子。 “你啊!” “就你最厉害行了吧?” 随即担忧地开口。 “不过扶舒这婚事…………” 萧扶舒闻言在一旁开口。 “大不了我这辈子就不嫁人了,我留在萧家照顾母亲。” 萧扶光闻言看着她开口。 “嫁人你肯定要嫁的,姐姐以后会给你找一个疼你爱你的夫君。” “不过王家这种脏东西就算了,你等着她的瞧,有他们后悔的时候。” 林清婉也赞同地开口。 “这王家的婚事,就算他们不上门闹这么一通,也是不能要了的。” “扶舒还没有进门呢,在外面都有两个孩子了,要是扶舒真的嫁他们家,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添堵的事情呢。” 萧扶舒知道这是嫂子和姐姐安慰自己,立即在一旁开口。 “我不难过的,嫂子你和姐姐别担忧。” 然后疑惑地看着萧扶光。 “不过,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们家的这些事儿之前可是一点风声都没有。” 林清婉也疑惑地开口。 “是啊,扶光,你是怎么知道的?” 流月在一旁开口。 “自然是小姐看生辰八字看出来的。” “少夫人,三小姐,你们是不知道小姐她可厉害了,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人说谎能够躲过我们小姐的眼睛了。” 二人听的神色更加诧异了起来,看着萧扶光一脸的好奇。 萧扶光晃了晃手里的生辰八字。 “我让流月扶母亲下去做梅花酥,就是为了拿王昭文的生辰八字,一个人的嘴可以骗人,但是他的生辰八字骗不了我。” 萧扶舒急忙拿过萧扶光手里的纸张看了看,满脸崇拜地看着萧扶光。 “姐姐,你这怎么看出来的?不就是他生辰的时间吗?” “居然连他在外面养的人有了孩子都看得出来,这也太神奇了。” 林清婉也是一脸的好奇。 “扶光,你是什么时候会这个的?” 萧扶光笑了笑。 “可能是缘分吧,我以前的时候就喜欢看一些这些方面的书籍,国师说我在这方面很有慧根。” 萧扶舒看着她的眼神更加崇拜了。 “国师?姐姐你还见过国师了?” 流月在一旁开口夸赞道。 “三小姐,二小姐可不只是见过国师,还成为国师的亲传弟子了呢。” “今日我们上街去摆摊,国师觉得二小姐很有灵性,已经让二小姐喝了拜师茶了。” “哇,姐姐你好厉害!”萧扶舒惊叹道,眼中闪烁着星星。 “国师亲传弟子,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了!” 林清婉也露出惊讶的神色。 “扶光,你真的是国师的亲传弟子了?这真是太棒了!国师可是咱们皇朝最神秘也最强大的人,你能成为他的弟子,咱们萧家以后有望了。” 萧扶光闻言拉着二人的手开口道。 “我说了以后我会照顾好咱们忠勇侯府的。” 随即拉着二人朝外走去。 “咱们去看看母亲做的梅花酥做得如何了,我都饿了。” “等到明日的时候,咱们再去王家,到时候请你们再看一出好戏。” 而另一边,永昌侯夫人和王昭文怒气冲冲地回到侯府。 王昭文一进门就摔碎了手边的茶杯。 “萧家当真是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个态度对待我们,母亲,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永昌侯夫人一脸阴沉地坐在椅子上。 “没想到这萧家都没有男丁了,居然还是一块难啃的骨头。” 此时一个扶着肚子的女子在丫鬟的搀扶下走进来。 “姑母,表哥,你们回来了。” “怎么样,未来的表嫂愿意接受我吗?” 王昭文听了沉着脸没有说话。 看来萧家那边是不同意了,彩衣拿着手帕就哭了起来。 “我就知道表嫂不会愿意的,是我不好,连累了表哥。” “更是给姑母添了麻烦,对不起。” 见她梨花带雨的模样,王昭文上前扶着她坐下。 “别哭,这不关你的事,都是萧扶舒不懂的容人。” 彩衣拉着王昭文的手哭着开口。 “表哥,我不在乎名分的,我只想留在表哥的身边,伺候表哥和姑母一辈子。” 随即摸着自己的肚子。 “只是我们的孩子………” “表哥,我只是不想委屈我们的孩子。” “表嫂,她若是心里有气,要打要骂我都认了,要不行她把我赶出府去,让我在外面自生自灭也可以的,只是她能不能容下我的孩子啊?” “咱们永昌侯府家大业大,不可能养不了一个孩子的啊。” 想到今日萧家的态度,再看着彩衣委屈的模样,永昌侯夫人气不打一出来。 “彩衣,姑母说过了会护着你的,再说了,你这肚子里怀的可是永昌侯府的长孙,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了你和孩子。” “这萧扶舒的确有些不知趣了,他们既然想要退亲,那就退亲吧,到时候重新给昭文找一个贤良淑德的妻子。” 居然要退亲,彩衣眼里闪过一抹喜意,很快消失不见。 “表哥,是发生了什么?表嫂怎么要退亲呢?” “咱们永昌侯府也是大户人家,表哥你玉树临风,才华横溢,能够嫁给表哥是多少年修来的福气,表嫂她这也太不会珍惜了。” “而且……而且萧家现在已经没有男丁了,表嫂要是退了表哥的亲事,以后还如何嫁得出去。” 王昭文拉着她的手开口。 “彩衣,你就是太善良了,才事事都为她着想。” “但是她那种人啊,根本分不清好歹。” “别管她了,现在重要的是你好好的养好我们的孩子,我等着当父亲呢。” 彩衣的眼里闪过一抹光芒,这要是萧家退亲了,表哥娶一个有背景的,那肚子里的孩子该怎么办? “表哥,你与表嫂的婚事是当年两家定下的,可不能因为我退了亲事啊,而且现在萧家虽然落寞了,可到底名声在外,这个时候退亲,只怕外人要说我们侯府攀炎附势不近人情呢。” 永昌侯夫人闻言,眉头紧锁。 “萧家在皇城以后只会越来越落魄,只不过彩衣说的也不全无道理,现在百姓正在记着萧家的好,这个时候退亲了,外面只怕是…………” 彩衣见状故作担忧的开口。 “是啊,前些日子,萧家二小姐不是跟顾家和离了吗?” “现在外面都在传顾家欺负忠臣家眷,落井下石,顾家的名声一落千丈了,听说顾家的女儿婚事都要被耽搁了!” 永昌侯夫人听得眉头紧皱。 “今日被萧家那几个小贱人绕进去了,昭文,这婚事只怕是不能退。” “你两个妹妹还没有成亲呢,一个家族一旦名声毁了,这…………” 王昭文也意识到退亲的后果了,无奈地开口。 “母亲,今日我们已经答应退婚了,那现在怎么办?” 永昌侯夫人脸色发愁了,今日已经丢脸了,若是明日还要跟萧家低头,那就更丢脸。 彩衣见状咬了咬牙开口道。 “表哥,这退亲准备怎么个退法!” 王昭文缓缓开口。 “萧家说明日上门交换当初的信物。” 彩衣闻言开口道。 “这婚不能退,表哥,明日我给表嫂道歉,然后表哥你把我送到庄子上养着吧,等表嫂进了门,再把我们的孩子接回来就好。” 第26章 人心不足蛇吞象 永昌侯夫人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被决绝所取代。 “彩衣,你无需如此委屈自己。我们侯府行事,何须看他人脸色。” 王昭文也握着彩衣的手开口。 “彩衣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委屈你和孩子的,萧扶舒她要么就认下你肚子里的孩子当嫡子,要不他就在萧家当一个老姑娘,一辈子嫁不出去。” 彩衣在一旁听得心中暗自焦急,她虽希望王昭文能娶她,但她更在意的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的未来。若王昭文因退亲之事受到阻挠,转而娶了其他有背景的女子,她孩子的地位将岌岌可危。 “姑母,表哥,彩衣很开心落魄的时候还有姑母和表哥的疼爱,可是表哥,姑母,若是因为我给侯府带来了影响,那彩衣真的是万事都难辞其咎了。” 说着起身走到了永昌侯夫人身边,拉着她的手臂,红着眼睛开口。 “姑母,彩衣自小没有了母亲,姑母在我的心里就是我的亲生母亲,母亲疼彩衣,彩衣也心疼母亲,到底表哥与表嫂的婚事是当年姑父和萧将军定下的,这要是真的退亲了,万一姑父怪罪,彩衣挨骂受罚都无所谓,就怕姑母你也跟着委屈。” 永昌侯夫人闻言看着彩衣满眼都是心疼,拍了拍她的手。 “你这孩子总是懂事的让姑母心疼。” 随即看向王昭文。 “还是彩衣心思细腻思考周全,昭文,这婚事毕竟是你父亲定下的,而且你父亲思维古板,真要退亲了只怕是责骂我们,这婚事还是不退了吧。” 王昭文闻言皱着眉头开口。 “可是母亲,今日人家可是口口声声的说了,萧家的女儿跪着都轮不到我们王家。” “这亲事要不退,我们脸面何存?” 永昌侯夫人闻言脸色也难看了起来。 居然闹得这么严重,这萧扶舒的气性也太大了,彩衣沉思了片刻,咬着牙开口。 “表哥,表嫂年龄还小,这又失去了父亲和兄长的教导,所以才会口不择言,等到表哥你将她娶进门以后,姑母再好好的教导一番,表嫂应该不会再给表哥丢脸的。” 也是,只要人进了永昌侯府,捏圆还是搓扁,还不是侯府说了算,永昌侯夫人开口道。 “你表妹说得对,昭文,找一个日子先把人娶进来再说,到时候还不是你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永昌侯府管教儿媳妇,她萧家还能插手不成?” 萧家。 一家人正在吃着晚膳。 吃的差不多以后,萧夫人开口道。 “扶光,永昌侯的婚事当真要退吗?” 林清婉急忙开口。 “母亲,这件事情不能怪扶光,我在一旁看着呢,实在是永昌侯府太过于过分,扶舒要是真的嫁过去,只怕以后要过苦日子的。” “但凡要一点脸面的人家,哪里会让庶子先生下来,更何况这永昌侯府还在外面养了妓子。” 萧夫人闻言开口道。 “你别急着护她。” “扶光,母亲也不是责怪你,只是这场婚事,到底是你父亲和永昌侯侯爷定下的。” “另外,你当真能够凭借生辰八字就看出来一个人品行?” 萧扶光闻言点了点头。 “母亲,你要相信你的女儿,而且我现在可是国师的弟子,能够入国师府的人能有几个?” “母亲,你就安心吧,以后小妹肯定能够找到更好的婚事。” 想到了上辈子,自己并未插手扶舒的婚事,可是扶舒在永昌侯府根本就过得不快乐,在萧家出事以后,她也郁郁寡欢的离世了,永昌侯府甚至对她的后事都是潦潦草草的。 这一世,自己一定要护住扶舒,然她幸福。 萧夫人看着萧扶光自豪的开口。 “是,我的扶光厉害,都能入国师府,以后咱们萧家,就靠你撑着了。” 母亲夸自己了,萧扶光娇俏的笑了笑。 “我说过以后我会照顾好萧家的,等到顾家把嫁妆送回来以后,我就要进国师府好好的学习占卜观星了,总有一天,我要让天下人都知道,萧家的男儿都能上阵杀敌,萧家的女子也可以撑起半边天。” 林清婉看着她娇俏的样子,笑着夸赞道。 “我们扶光就是最优秀的女子,以后我就等着你这个当妹妹的护着我了。” 几人正在聊的高兴,丫鬟走进来恭敬的行礼。 “夫人,少夫人,二小姐,三小姐,二夫人来了。” 萧夫人听得眉头微皱。 “她不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偏偏要出来扫兴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 很快徐悠然带着萧扶年走进来,态度跟刚来的那一天截然不同,恭敬的对着萧夫人行礼。 “见过大嫂。” 萧扶年也拱手道。 “见过大伯母,见过嫂子,见过堂姐,见过扶舒妹妹。” 事出反常必有妖,萧扶光看着二人冷冷的开口。 “二婶婶不好好的照顾二叔,来见我们有何贵干?” 看着萧扶光冰冷的目光,徐悠然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手指,隐约的感觉那日被萧扶光踩的手还有点疼。 “今日我们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们商议一下。” 随即又有些紧张的开口。 “你们放心,我们没有恶意的,我们是真的想跟你们好好的聊一聊。” 萧夫人闻言缓缓开口道。 “来人,撤下去。” “然后给二夫人上茶。” 很快丫鬟将桌子上的餐具撤下去,给大家换上了热茶。 萧夫人看着徐悠然开口。 “你们是要准备回老家了吗?” 徐悠然听得眼里快速的闪过一抹不甘心,就如此不待见萧家的二房留在皇城吗?大嫂,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自私,但是这话只能在心里吐槽,脸上带着一抹讨好的笑意。 “大嫂,是这样的,今日我在院子里呆着太无聊了就想着在府里转转,就………就一不小心听到了永昌侯夫人来的事情。” “我真的是不小心听见的,然后就好奇跟府里的丫鬟打听了一下。” 萧夫人看了她一眼。 “你到底想说什么?” 第27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萧二夫人小心翼翼地看了几人一眼。 “大嫂,我知道前几日我们的态度不对,我是来诚心给你道歉的,的确是我不懂事了。” “这些年待在老家…………” 萧扶光已经不耐烦地开口。 “二婶婶不如直接说重点。” 徐悠然咬了咬唇瓣开口。 “大嫂,不论怎么说,我们都还是一家人,要是父亲还在世,肯定希望我们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地把侯府撑下去。” “而且………而且今日是永昌侯府踩我们萧家,那明日呢?” “皇城的人惯会捧高踩低,不如我们放下昔日的旧怨,以后一家人好好的。” 萧扶光冷笑一声。 “看来二婶婶还是没有长教训,还在惦记着侯府的爵位呢?” 萧扶年急忙开口。 “堂姐,我们没有那个意思,我们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堂姐能不能留我在皇城等待考试,我们不跟祈安挣侯府爵位了。” “只要我们留在侯府,我们也是萧家的人,外人总要忌惮几分的。” 徐悠然也符合着开口。 “是啊,大嫂,现在萧家人丁凋零,咱们一家人要团结起来才是。” “如果大嫂愿意的话,就对外宣称以后侯府扶年帮衬管着,带着扶年在外走动走动。” “这只是做给外人看的,在府里还是大嫂你说了算,等到祈安长大以后,我们就搬出去。” 还说不惦记,这手段一眼就看穿了好吗?萧扶光看了二人一眼。 “二婶婶还是回去照顾二叔吧。” “我还是那句话,我们侯府的事情就不劳你们操心了。” 徐悠然听得着急了起来。 “扶光,你这孩子怎么就不懂呢?我们是真的想要帮衬你们大房,只不过是让扶年借住侯府在皇城便利一些罢了,你们也有益处的啊!” 萧扶光似笑非笑地看着徐悠然,眼里都是嘲讽。 “二婶婶,不要拿别人当傻子。” “你的这点小伎俩当真是有点不够看,回去吧,你要是再来我们跟前扫兴的话,我觉得我可以断了静思园的供给。” 又是威胁,徐悠然气得脸色都青了。 “你…………” 萧扶年起身扶着徐悠然。 “母亲,我们就回去照顾父亲吧,不要打扰大伯母一家了。” 随即朝萧扶光开口。 “堂姐,是我们叨扰了,我这就带母亲回去。” 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萧夫人冷声开口。 “还当真是贼心不死。” 萧扶光看着萧夫人安抚的开口。 “母亲你放心吧,他们会离开的,而且以后跟我们忠勇侯府再无半点关系。” 林清婉闻言看着萧扶光开口。 “扶光你可是有什么法子了?” “这侯府一直养着他们倒也没什么,怕就怕在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萧扶光闻言笑了笑。 “再过几日,你们就知道了,他们会求着离开的。” 静思园。 徐悠然回来了以后并没有见萧一鸣,而是回了自己的房间。 萧一鸣看着萧扶年开口。 “怎么样,他们同意了没有?” 萧扶年闻言微微摇了摇头。 “父亲,要不就算了吧,今日我已看出来了,无论如何大伯母一家都不可能留下我们的,我们又何必留在这里自讨没趣。” 萧一鸣听得一脸的怒气。 “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你知不知道人想要往上爬,就要靠自己争取?” 萧扶年无奈地开口。 “可是父亲,靠自己争取,那是靠自己的本事争取前途,而不是惦记别人施舍。” “在别人手里有再大的权,再多的钱,那都是别人的,人家给我们才是我们的,人家不给就跟我们没有半两银子的关系。” 这个逆子,居然都敢跟自己顶嘴了,萧一鸣气得抓起身边的枕头就砸了过去。 “你这个逆子………” 一下子扯动了伤口,整个人疼得龇牙咧嘴。 “啊………” 萧扶年见状急忙关切地开口。 “父亲,父亲你没事吧。” 萧一鸣疼得脸色都变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每日都有换药,也在喝药,这背上的伤倒是越来越疼了。” 萧扶年闻言上前揭开他的衣服。 “我看看。” 只见萧一鸣的背上,原本应该逐渐愈合的伤口此刻却红肿异常,甚至有些许脓水渗出,显然是感染了。 “父亲,你的伤口感染了,必须马上请大夫来看!” 萧扶年焦急地说道。 “来人,去请府医过来。” 顾家。 顾修一脸阴沉地看着顾夫人,顾川,还有庄丽南。 “萧扶光的嫁妆太多,那些古董字画也只找到对应的一部分,其他的只能按照银子来折算,府中流动的银两已经让管家都拿出来了,现在还差五万一千三百两。” 顾夫人一脸不甘心地开口。 “这小贱蹄子怎么有这么多的嫁妆。” 顾修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开口。 “萧家也是多次立下战功的人,这些年皇上给的赏赐并不少,萧一航家里又极为简单,他的赏赐都分给他的儿女了,自然萧扶光的嫁妆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明日就是送还嫁妆最后的期限了,这五万多两银子,你们凑一凑。” 顾夫人闻言,脸色更加难看,她不满地嘀咕。 “我们哪里还有这么多银子………” 顾修已经开口打断她的话。 “没有银子那你们为什么不听话?” “把我说的话当耳边风,就因为你们的任性,顾家能够流动的银子全部都赔了进去。” 庄丽南轻轻绞着手中的帕子,这话明摆着就是说给自己听的。 “父亲,我这里有一些,大概可以凑两万两出来,我明日送来给父亲。” 顾川根本就没有管银子的概念,此时将目光看向顾夫人。 “母亲,总要先把眼前这关过了再说,顾家的名声已经经不起风浪了。” 顾夫人听了瞪了一眼顾川,又狠狠地看了一眼庄丽南,出的什么馊主意,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明日我把我嫁妆拿出来凑齐剩下的银子。” 第28章 顾家赔嫁妆 萧家。 萧夫人已经将当初忠勇侯府送来的礼物都打包好了,正要准备出门。 小厮却疾步而来。 “夫人,顾家的人来了,抬着不少箱子。” 萧扶光一摸脑门,得,昨日说话太急,忘记顾家今日要上门归还嫁妆了。 “母亲,没事的,我们先清点顾家送来的嫁妆,然后再去永昌侯府,左右昨日的时候,我们只说今天会去退还信物,又没有说是早上还是下午?” 萧夫人听了点了点头。 “也只好如此了。” “请顾家的人进来。” 顾家的人很快被领了进来,为首的是顾修,他身后跟着几个下人,抬着几只大箱子,看起来颇为沉重。 顾修的脸色并不好看,显然是为了这桩婚事弄得焦头烂额,但又不得不硬着头皮前来。 他上前一步,对着萧夫人行了一礼,道。 “忠勇侯夫人,今日顾家是特地来归还萧家小姐的嫁妆,并为此前的事情道歉。” 萧夫人淡淡地点了点头。 “倒是劳烦顾将军亲自跑一趟了。” “请萧夫人清点嫁妆。”顾修示意下人将箱子打开,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物件,金银珠宝、古董字画,琳琅满目。 “夫人,已经烧毁的嫁妆很难寻到一模一样的,我让人在顾家的库房里面挑选了同等价值的物品,那些没办法找出来同等价值的物品已经置换成了银子。” “这里银票总共是十万零六千一百两。” 流月和星月看向萧扶光,见萧扶光对自己点了点头,立即上前清点东西和银票。 萧夫人吩咐道。 “来人,给顾将军上茶。” 大概清点了一炷香的时间。 二人这才朝萧扶光点了点头。 萧夫人缓缓开口道。 “既已无误,顾将军便请回吧,我萧家也不想与顾家再有过多纠缠,往后娘家变桥归桥路归路。” 顾修闻言,心中松了一口气,连忙道。 “萧夫人请放心,我们两家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以后顾家不会打扰萧家的,告辞了。” 多年的姻亲关系最终变成仇人,也忍不住让人嘘嘘。 永昌侯府。 永昌侯夫人脸色越发难看。 “这萧家的人怎么还不来?” “莫非是反悔了不成?” 彩衣坐在一旁,伸手扶着自己的肚子。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昨日的时候可能大家都在气头上,若是他们当真反悔,事情倒是变得简单了起来。” 王昭文听了冷声开口。 “她们终究还是舍不得我永昌侯府的高枝。” “瞧瞧昨日他她们清高的样子,还真是让人恶心。” 永昌侯夫人也开口道。 “哪怕是他们萧家后悔了,昨日的事情也不能轻易过去了,得让他们萧家好好的赔罪才是。” 几人正在说着。 一个小丫鬟走进来。 “夫人,世子,表小姐,萧家的人来了。” 几人对视了一眼。 永昌侯夫人这才吩咐到。 “让她们进来吧。” 随即一脸高傲地开口。 “昭文,稍后见了萧家的人,我们一定要把架子端住了,好好的杀一杀她们的威风,报一报昨日之仇。” 王昭文点了点头。 “母亲你放心吧,儿子知道怎么做的,这别的不说,论拿乔端架子,儿子绝对拿手。” 萧扶光与萧夫人一行人步入永昌侯府的大厅,步伐从容不迫,面上带着淡淡的疏离之色。 王昭文看向走在萧扶光身边的萧扶舒。 “看来你们反思明白了。” 萧扶光听得神色复杂地看着王昭文。 “反思?” “世子今日是哪里疼?” 王昭文脸色一沉。 “你什么意思?” 萧扶光闻言看着他缓缓开口。 “看世子这精神状态也没生病啊,好好的怎么会说起胡话来了?” 彩衣看了看几人,笑着上前,一副亲昵的模样拉萧扶舒。 “想来你就是我未来的表嫂了。” “早就听说未来的表嫂知书达理,容貌倾城,今日一见,我才知道表哥能够娶到表嫂,那是表哥的福气。” 萧扶舒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眉头皱了皱,往萧扶光的身边站了站。 萧扶光看了看彩衣。 “想来你就是永昌侯府那位表小姐了,难怪会得夫人和世子喜爱,不惜与我萧家退亲也要给你和你孩子一个身份,就你这张小嘴,外面枝头上的麻雀都能被你哄下来了,更何况是夫人和世子。” 这萧家二小姐还挺会阴阳人,彩衣神色僵硬一下,再一次露出笑脸开口。 “这说起来都是误会,姑母和表哥不过是看我无依无靠,可怜我罢了。” “也是怪我,都没有站在表嫂的位置上考虑,这换作是我还没有进门,家里就有一个有孕的表小姐,我这心里是不舒坦的。” 随即朝萧扶舒福身。 “我在这里给表嫂赔罪了。” “表嫂你人长得沉鱼落雁,又温柔贤淑,就不要跟我这个愚笨之人计较了。” 萧扶光看得眼睛都微微亮了一下,好一张厉害的小嘴,难怪这永昌侯夫人和王昭文被耍得团团转。 永昌侯夫人缓缓开口道。 “既然你们萧家已经知道错了,到底以后两家还要做亲戚的,这过去的事情那就不提了,彩衣的懂事你们也是看在眼里的,往后扶舒和彩衣就好好的相处吧。” 合着不只是王昭文看起来有病,这永昌侯夫人也病得不轻的样子,萧扶光见他们一直凉着萧家,自行扶萧夫人坐下。 “夫人,我萧家何时说过反悔了?” 永昌侯夫人高傲的抬头。 “说好的今日退亲,交换回信物,你们萧家拖着迟迟不肯现身,不是反悔了是什么?” 王昭文更是看着萧扶舒开口。 “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进门以后多照顾照顾彩衣,多跟彩衣学一学什么叫做懂事,莫要善妒招我厌恶。” 萧扶舒一脸懵地看着王昭文。 为什么感觉他好蠢啊? 自以为是的东西。 以往的时候要是发现他这么蠢,就不送礼物给他了。 萧扶光抬手扶了扶额头。 “当真是不怕跟坏人打交道,就怕跟蠢货打交道。” 萧夫人看向永昌侯夫人。 “夫人放心,萧家没有反悔,不过是因为有一点事情要处理耽搁了罢了,没想到让你们误会了。” 第29章 执掌中馈 看来这萧家根本就没有反悔,彩衣看了一眼王昭文,表哥这些年被人追捧惯了,有些认不清楚现实了。 “来人,还不快给尊贵的客人上茶。” “你们都是怎么当差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当心我让表哥罚你们的月列银子。” 随即看向萧夫人,起身福了福身子。 “彩衣见过萧夫人。” “昨日我就听了姑母和表哥说起发生了什么,此事说起来起因都怪彩衣,是彩衣命不好,无依无靠,这才引得了表哥和未来的表嫂有了误会,今日彩衣给萧夫人和未来的表嫂赔罪了。” 说着,又一次蹲身行礼。 看着她大众肚子如此低伏做小,王昭文哪里还忍得,急忙起身去扶她。 “彩衣,你不必如此………” 彩衣抓住他的手紧紧地用力。 “表哥,你与萧家小姐的婚事是姑父与忠勇侯定下的,怎么可能因为一点误会而毁了婚?” “更何况这个误会还是因为我,若是今日我毁了表哥的婚事,那我还有何脸面活在世上?” 萧扶光与萧扶人交替了一个眼神,这个表小姐又想唱什么戏? 顺利退婚了,不就没有人跟她抢了吗? 彩衣见萧家几人神色各异。 放开了王昭文的手,甚至是退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表嫂,之前是我们不对,没有顾及到表嫂的感受,我一个有孕的表小姐,无论如何住在姑母家也是有些不合适的,既然以后姑母有表嫂陪伴,明日我就回娘家,往后若是表嫂愿意,咱们两家还可以多走动走动。” 永昌侯夫人见状,看着彩衣满脸的心疼。 “彩衣,你这孩子怎么这么…………” 不用再往下听自己都知道姑母要说什么了,彩衣急忙开口。 “姑母,我当年因为远嫁多年未归皇城,现在回来以后就想多走动走动,也能给长辈身前尽尽孝,如今姑母有了新媳妇进门陪伴,彩衣也该去别的长辈那里走动走动了,不然别人该说彩衣心里只有姑母了。” 然后目光看着萧扶舒。 “彩衣一见未来的表嫂一见就倍感亲切,萧家的女儿更是出名的贤良淑德,当初萧二小姐在顾家也是备受皇城夫人们的赞誉,都说萧家二小姐孝敬婆母,治家有方,贤良淑德,想来我这位未来的表嫂也是如同萧二小姐搬的温柔贤淑,往后姑母可就有福了。”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不得不说这位表小姐还当真是会夸人,萧扶光端着杯子慢慢饮茶,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看来这位表小姐不想萧家退婚啊,目光直视着彩衣的脸。 看到了她与王昭文抱在一起的场景。 原来如此啊,这是怕王昭文娶一个有背景的回来啊。 “今日听了表小姐一番话,我倒是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世子对表小姐百般呵护了,表小姐的确是一位解花语。” “待萧家与侯府退亲以后,世子与表小姐的婚礼我萧家定然是要送上厚礼的。” 居然还是要坚持退婚,彩衣气的咬了咬牙齿。 “看来是我说得不够明白,所以这个误会还没有解开,又或者是我道歉的诚意还不够。” 说着就朝萧扶舒跪下。 “表嫂,对不起,都是彩衣…………” 王昭文哪里看得下去,急忙上前将彩衣扶起来。 “彩衣,他们家要退就退,你不必为了我如此的委屈自己。” 随即目光看向萧扶舒。 “萧扶舒,你够了,明明是你自己善妒不容人,怎么还要逼得彩衣………” 这个蠢货,彩衣紧紧拽住王昭文的手,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表哥,你不该对表嫂这样说话。” 王昭文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样看着彩衣。 “彩衣,我这是在………” 彩衣紧紧地捏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萧扶光笑了笑开口。 “今日这侯府倒是让我又长了几分见识,世子是眼神不好还是耳朵不好,这从头到尾都是你这个表妹在说,我们肖家还无人开口说什么呢?你怎么就平白无故地指责上我妹妹了?” 永昌侯夫人见状开口道。 “萧夫人,你们萧家若是容不下一个弱女子,刚刚彩衣也说了她会回家去,这件事再这么闹下去,只会让萧家的女儿名声不好。” “事情就这么着吧,彩衣回家去,昭文和扶舒的婚事尽快定下来婚期。” 萧夫人捏着茶杯,缓缓开口。 “永昌侯夫人,我家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今日我已经将当初定亲的信物带来,还请夫人将我萧家的信物交还。”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彩衣一次次的道歉,萧家居然还是要坚持退婚,永昌侯夫人脸色沉了下来。 “萧夫人,过犹而不及,你们萧家端架子也要有一个度,萧家今日要是当真与我永昌侯府退了亲,这小气善妒的名声传了出去,怕是无人再登门提亲了。” 这是威胁,萧扶光抬头冷冽地看着永昌侯夫人,正要准备说什么。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闭嘴。” 只见永昌侯走进来,先是瞪了一眼永昌侯夫人,再冷冷地警告了一眼王昭文。 彩衣也默默低头,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永昌侯朝萧夫人拱手。 “嫂子。” 萧扶光等人见状也起身福身行礼以示尊敬。 萧夫人也回礼道。 “侯爷。” 永昌侯客气地开口。 “嫂子请坐。” 永昌侯夫人见状开口道。 “侯爷。” 永昌侯警告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才在一旁坐下。 目光看向萧夫人,眼里倒是多了几分敬重。 “嫂子,怪我公务繁忙,忽略了孩子们,今日嫂子差人来请的时候,我已经让人问清楚了昨日发生的事情。” 随即抬手拱手。 “此事,是我永昌侯府对不起忠勇候府。” “还请嫂子原谅。” 萧夫人缓缓开口道。 “侯爷不必歉意,我家侯爷战死,儿子也跟着留在了战场上,门第来说,我萧家的确高攀了,既然婚事已经不合适,那就退还信物,往后各生欢喜。” 永昌侯闻言急忙开口。 “嫂子,这可使不得。” “此事我会给萧家一个交代的,永昌侯府只认扶舒这一个儿媳妇,扶舒是嫂子教养长大的,想来执掌中馈也是不在话下的,这些年永昌侯府对于事务管教生疏,等扶舒进门以后,就让扶光管家吧。” 这是拿管家之权对昨日的无理做补偿,萧夫人听了苦笑一下开口。 “侯爷的意思我们明白,好意我萧家也心领了。” “侯爷为人正直又心疼小辈,萧家也是明白的,可侯爷你到底公务繁忙,顾及不上后。” “既然侯爷已经打听过昨日发生了什么,那么就明白夫人对我家扶舒是十分的不喜,婆媳关系自古就最大难题,更何况世子对我家扶舒也无意。” “若是强行将二人绑到一块,只怕要弄成一对怨偶了,我看得出来,侯爷是看重两家的交情,既然侯爷重情义,那就请侯爷这个当伯父的疼我家小女,退了这门亲事。” 看着萧夫人一脸决意的模样,永昌侯将目光看向扶舒。 “扶舒,孩子,伯父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今日伯父问你一句,你婚事你当真要退?” “哪怕是进了侯府就当家,你也不愿意嫁进侯府了?” 第30章 绿帽子 萧扶舒闻言紧张地看了看萧扶光。 萧扶光握住她的手。 “跟着你的心意走,我们一家人都在,你若不愿意,姐姐护得住你。” 萧扶舒闻言深吸了一口气,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起身先对永昌侯福身行礼,才望向永昌侯,声音虽轻却异常清晰。 “伯父,扶舒感激侯府的看重,但婚姻之事关乎一生幸福,需得两情相悦方能长久。昨日之事,让我意识到,或许我与世子之间,并无那份足以支撑婚姻的情谊。扶舒不愿强求,也不愿成为两家交情的负累。因此,这门亲事,扶舒想退。” 永昌侯闻言,眉头紧锁,神色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惋惜。 “唉,这让我百年之后如何面对你的父亲啊。” “我与他多年交好,同朝为官,闲暇也是把酒言欢的啊。” 萧扶舒继续开口。 “我相信,不论是父亲还是伯父,当初定下这桩婚事的时候,都是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如今事与愿违,并不是伯父的错,父亲若是知晓伯父愿意原谅扶舒的任性,也是会感激伯父的。” 王昭文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萧扶舒。 “我们侯府都退让到这个地步了,你居然还坚持要退婚,萧扶舒是不是攀上什么高枝了?” 永昌侯站起来一巴掌甩在王昭文脸上。 “住嘴,你个逆子。”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有眼无珠的东西?” 永昌侯夫人心疼地去扶险些摔倒的王昭文。 “昭文。” 随即看着永昌侯开口。 “侯爷。” 永昌侯犀利地看着她。 “闭嘴,他就是被你惯坏了。” 然后朝萧夫人拱手。 “嫂子,是我们对不住萧家。” “既然扶舒也想退了这门婚事,那就随孩子的是心意吧,将来若是扶舒有了更好的归宿,还望嫂子能够给我发一张请帖,我这个伯父也好给扶舒添妆。” 萧夫人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微笑,她起身回礼道。 “侯爷言重了,孩子们的事,终究还是要他们自己乐意才行。扶舒能得侯爷如此疼爱,也是她的福气。将来若有好事,定当邀请侯爷共襄盛举。” 说罢,萧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只精致的玉佩,那是当年定亲的信物,轻轻放在桌上,目光中既有不舍也有决绝。 “此玉便物归原主,愿两家情谊不因儿女婚事而断。” 永昌侯郑重接过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轻轻点头,承诺道。 “嫂子放心,萧侯两家的情谊,我自当铭记于心。今日之事,是我永昌侯府处理不当,他日定当登门致歉。” 随即看了一眼永昌侯夫人。 “还不归还萧家的信物。” 此时,彩衣默默地站在一旁,见局势已定,心中五味杂陈。 她原以为自己的一番筹谋能够挽回些什么,却未曾料到,最终竟是这般结果。 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却最终没有再开口,自己那点小伎俩,只会惹姑父不高兴。 永昌侯夫人拿出一块玉佩,有些生气地往桌子上一放。 “既然这是萧家的选择……………” 却在接触到永昌侯的目光以后禁声了。 萧夫人收回玉佩,朝永昌侯福身。 “那我们就告辞了。” 永昌侯急忙回礼。 “我送嫂子,嫂子请。” 萧夫人客气地开口。 “侯爷留步,让丫鬟带路就好。” 永昌侯急忙贴身小厮带路。 待萧家一行人离开。 永昌侯冰冷的眼神扫视着永昌侯夫人,眼里都是怒气。 永昌侯夫人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帕。 “侯爷,你别生气,电视明明就是萧家不知好歹………” 永昌侯冷冷的眼神直视她。 “是萧家不知好歹,还是你任性妄为?” “这些年,你要如何帮扶你的娘家我睁只眼闭只眼,你要留你娘家的侄女在府中陪伴你我也随你的意,但是你让你娘家的侄女毁了昭文的婚事,就过了,夫人,做人知分寸。” 居然当着一众地下人说自己没有分寸,永昌侯夫人脸色一红。 “侯爷…………” 王昭文也开口道。 “父亲,母亲她也是为了我好,再说了如今的萧家已经…………” 永昌侯气急地伸手指着他。 “你……………” “见识浅薄,也是我这些年疏于对你的管教,让你如此不知天高地厚。” 说完看了一眼彩衣。 然后看向永昌侯夫人。 “你的侄女,当不了永昌侯府的世子夫人,既然萧家这门婚事不要了,那就从新给昭文选一个妻子,也不必你来操心了,本侯会自行让人物色。” 说完一挥衣袖,就离开了大厅。 彩衣看着他的背影,手紧紧地搅着手帕,眼泪一瞬间就掉下了来,自己清楚自己的身份,当不了表哥的妻子,可被永昌侯这么赤裸裸地说出来,还是忍不住觉得委屈。 王昭文察觉到她哭了,立即安抚。 “彩衣,你别哭,父亲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他只是在气头上………” 彩衣微微摇头。 “表哥,我不会跟姑父生气的,我也清楚自己几斤几两,的确是我给表哥和姑母添麻烦了,对不起。” 永昌侯夫人见状心疼地开口。 “你这孩子,不用跟姑母说对不起,是姑母没有护好你,乖,别哭了,你还怀着孩子呢。” 萧家的马车里,萧扶光一脸的笑意。 “这件事总算是结束了,就王昭文那样的人,谁嫁了谁倒霉。” 萧扶舒知道姐姐这是怕自己难过。 “姐姐你放心,扶舒不难过的,虽然以往因为婚约,有过一些来往,但是那样的男人,嫁了以后只怕是要过苦日子的,我心里都明白的。” 萧扶光闻言伸手拉着她的手。 “你能够想得明白就好,你放心,他也没有什么好下场,等到他知道被心爱的女人戴了绿帽子,有他后悔的时候。” 第31章 断亲 萧家。 萧扶年在府门口着急的等着。 一见萧扶光等人回来,就一脸着急的行礼。 “伯母。” “嫂子,堂姐,扶舒妹妹。” 萧夫人开口道。 “扶年怎么会在这里?” 萧扶年急忙开口。 “扶年特意等伯母,我父亲的伤一直………” 萧扶光忽然开口打断他说的话。 “堂哥,今日我们在外奔波还未用膳,有什么事等进大堂了再说。” 然后扶着萧夫人就朝里走去。 萧扶年闻言只好点了点头。 跟了上去。 到了大堂。 萧扶光先是吩咐了一句。 “流月,让人传膳。” 萧扶年着急的朝萧夫人拱手。 “伯母,扶年有一事相求。” “我父亲的伤一直不见好,还发炎了,我让府医看过了,但是开了药也不见好,我想出去请外面的大夫看看,但是守门的人说侯府不准许外人随意进入。” 萧夫人听得神色惊讶。 “你父亲的伤严重了?” “不应该啊,府中府医………” 萧扶光给萧夫人递上一杯热茶。 “母亲,先喝一杯茶,让女儿跟堂弟聊一聊。” 萧夫人闻言接过了茶杯不再言语。 萧扶光目光看向萧扶年。 “扶年,你觉得这皇城好吗?” 萧扶年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一愣,有些不明所以的回答。 “皇城乃是尊贵繁华之地,我们来到这里以后又得伯母和堂姐照料,这皇城自然是好的。” 萧扶光闻言笑着端着茶杯。 “所以,堂弟你如同二叔一般舍不得这皇城。” 萧扶年皱了皱眉,抬头看着萧扶光。 “堂姐是想我们回老家去。” “扶年明白了。” “等到父亲伤好了,我会劝说父亲的,只是父亲性子固执………” 萧扶光闻言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开口。 “看来二叔精力还很好,居然还能这么固执。” 萧扶年听得恍然大悟。 “所以堂姐,外面的大夫是请不进来了对吗?” 随即眼里带着不甘心。 “堂姐,我父亲毕竟是你的二叔,咱们是血脉至亲啊。” 萧扶光闻言端着茶杯缓缓开口。 “血脉至亲?” “这亲与不亲的很难说啊。” “有时候,往往是最亲的人才容易背后捅刀子,堂弟,堂姐知道的,你比你父母清醒几分,堂姐希望你会明白自己的身份。” 萧扶年沉默片刻。 “堂姐想要如何?” 萧夫人和林清婉对视一眼,然后目光都看向了萧扶光。 扶光这是做了什么? 萧扶光缓缓开口。 “我不喜欢有人给我添麻烦。” “更不想有人给我母亲添堵。” “扶年,我们两家的缘分该尽了。” 萧扶年闻言目光看向萧扶光。 “堂姐………” 可是萧扶光的眼里一片冰凉。 目光又祈求的看向萧夫人。 只见萧夫人端起茶杯默默的喝茶,并不给他任何的回应。 萧扶年起身拱手。 “还请堂姐高抬贵手,我会带着父亲回老家的,以后我会约束好父亲,不让父亲来给大伯母添麻烦。” 萧扶光听了却看着他。 “我拿什么信你?” 萧扶年听得一时语塞,沉思片刻以后开口。 “堂姐需要我做什么?” 萧扶光忽然一笑。 “果然堂弟才是你们家最聪明的人。” “我要一封断亲书,自此你们二房与萧家没有半分关系。” 萧扶年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抹震惊与不甘。 断亲书一旦立下,便意味着他们二房与萧家彻底割裂,从此再无瓜葛。 “断亲?堂姐,我们的确之前糊涂了,可我们已经知错了………” 萧扶光看着他严神冰冷的开口。 “扶年,我并不是与你商议。” 萧扶年拳头紧握,咬着牙齿开口。 “若是我们不同意断亲呢?” 萧扶光闻言笑了笑。 “死了也可以等于断亲,不是吗?” 萧扶年看着萧扶光眼里一下子有了恐惧。 “堂姐,你想要我父亲的命?” “我父亲可是你的亲二叔,你就不怕毁了自己的名声吗?” 萧扶光一脸淡定的开口。 “扶年,二叔的伤是摄政王命人打的,动手的人也是摄政王的人,你敢出去说你父亲因为挨板子死的吗?” “你是有几条命敢攀扯摄政王府?” 萧扶年听得脸色都苍白了几分。 “堂姐是早就算好了的对吗?” 萧扶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重要吗?” 萧扶年闻言起身,心情沉重的开口。 “我知道了。” 然后拱手。 “今日叨扰伯母和堂姐,嫂子,扶舒妹妹了,扶年告辞。” 萧扶年刚走到门口。 萧扶光的声音再次传来。 “扶年,堂姐觉得你不是一个喜欢寄人篱下的人,回到老家以后,你们可以凭借手里的家产过日子,你若是真有本身自己考回皇城,堂姐还可以单独认你这个堂弟。” “明日,我要看到二叔亲手写的断亲书,不然,这萧家的大门短时间就开不了。”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萧扶年抬头看着萧扶光,萧扶光眼里全是冷意,可嘴角却挂着一抹笑意。 眼神交汇,萧扶年可以肯定,这断亲书要是不写,父亲就没命了。 “堂姐的话,扶年明白了。” 静思园。 萧一鸣的背上已经溃烂,因为疼痛,脸色苍白,整个人都散发着戾气。 徐悠然看着他痛苦的样子,眼里闪过一抹不忍。 “只怕府医的药也有问题,大房这是要逼我们离开皇城。” 徐悠然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萧一鸣的心上。 他紧皱眉头,眼里都是戾气。 “这个小贱人,我就知道她没有这么好心。” “还说什么让我在府中养伤,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徐悠然也一脸的怒气。 “老爷,虽然大哥和扶风不在了,可是这大房也不好惹,更何况还有摄政王撑腰,要不我们回去吧,至少在老家,我们还能过简单舒心的日子。” 萧一鸣听得一脸的不甘心。 “那是你以为的舒心,这府邸也不是大哥一个人,萧家的底蕴也是父亲在世积攒的,凭什么好处都让大房占尽了?” 萧扶年走进来就看到了自己父亲发怒的一幕。 “父亲,母亲。” 徐悠然急忙起身着急的开口。 “怎么样?她们同意在外面请大夫了吗?这府医简直就是一个庸医。” 萧扶年摇了摇头。 “父亲,母亲,我们回家吧。” 萧一鸣看着他吼道。 “回家,回什么家,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萧扶年无奈的看着他。 “父亲,你还没有看出来吗?侯府根本就不可能容得下我们,更何况我们一上门就将人得罪了干净,换作我是堂姐也不可能把人留下的。” 徐悠然闻言看着萧扶年。 “你堂姐?扶年,她们给你说了什么?” 萧扶舒沉声开口。 “堂姐要断亲书。” “什么?!”萧一鸣和徐悠然异口同声地惊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她们这是要让我们与他们彻底断绝关系。” “当真是大哥不在了,他们就任性妄为,半点不再重视我们萧家的血脉。” 徐悠然开口道。 “老爷,这断亲书写不得,一旦写了,我们往后就真的跟侯府没有半点关系了,这在老家,那么多的人讨好我们,还不是因为我们姓萧吗?” 看着自己父亲和母亲的不甘心,萧扶年忍不住皱眉,父亲和母亲怎么还看不明白?要不要断亲?根本就不是自己说了算。 “堂姐说,要么写断亲书,要么萧家大门最近一直紧闭,再或者,人死了也等于………” 萧扶年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房间内的两人都已明白未尽之言的含义,一时之间,屋内陷入了死寂。 萧一鸣的脸色阴晴不定,拳头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万万没想到萧扶光会如此决绝。徐悠然则是双手紧握于胸前,眼中既有恐惧也有不甘。 沉默了许久,萧一鸣才开口。 “扶年,扶我起来,去萧家祠堂。” 第32章 断亲二 朝霞苑。 萧扶光正在洗漱准备休息。 一个小丫鬟疾步而来。 “二小姐,不好了,二老爷他们去了祠堂,现在在那边闹起来了。” 居然还不安分。 萧扶光眼里一冷。 “流月,更衣。” 祠堂内,烛光摇曳,显得庄严而肃穆。 萧一鸣在萧扶年的搀扶下,颤颤巍巍地跪在了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大声痛哭着。 “列祖列宗在上,不肖子孙萧一鸣,今日有愧于萧家列祖列宗。” “我萧一鸣,一心想着为萧家争光,却未曾想,今日竟落得如此田地。大房容不下我们,要我们写下断亲书,从此与萧家再无瓜葛。” 说到此处,萧一鸣已是泪流满面。 他抬头看向萧家的列祖列宗。 “一鸣如今带着妻儿无处可去,求列祖列宗做主啊,大嫂不顾情谊,不顾父亲颜面想独吞萧家,说不一定就是为了将萧家的家业给她娘家花家。” “列祖列宗在上,求为我们二房做主。” 萧扶年在一旁跪着,但是却眉头紧皱。 “父亲,儿子扶你回去吧。” 萧扶光和萧夫人几人走进祠堂的院子,就看着下人已经围绕在祠堂外面,低声的议论纷纷。 萧一鸣挥开萧扶年的手。 “看着上面的一个牌位,父亲啊,你在世的时候多次夸赞大嫂温柔贤淑,持家有方,因此愿意把整个萧家都交给大嫂管理,可如今父亲去了以后,大嫂却容不下父亲你的儿子,孙子………” 门口的萧夫人听得神色愧疚,当初萧老爷子对自己的确挺好的。 萧扶光看了看自己母亲的神色,伸手握住她的手。 “母亲,你不必觉得愧对祖父,就二叔的处事风格,侯府真要落到他的手里,只怕很快就招来大祸。” 察觉到萧扶光等人进了祠堂。 萧一鸣哭的更狠了。 “父亲啊,你睁睁眼看看你还活在世上的唯一儿子啊,儿子已经没有活路了,身上的伤被人算计,愈发的严重,如今连自理都是困难,只怕儿子很快就要来见父亲了。” “儿子不怕死,只是愧对父亲,没有将我们萧家发扬光大啊!” 徐悠然也跟着哭喊着。 “父亲,父亲你看看我们啊,大嫂容不下我们,就连你唯一的孙儿也都容不下了啊。” 萧夫人看着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萧夫人神色复杂,正要开口说话。 萧扶光已经捏了捏她的手,然后看了看跪在地上痛哭的萧一鸣。 目光缓缓落在一旁的萧扶年身上。 萧扶年心虚的低下了头,自己原本父亲来祠堂是给祖父告别的,没想到会闹成这个样,自己都不用走出祠堂,就知道外面的丫鬟小司婆子只怕已经在议论纷纷。 萧扶光冷笑一声。 “呵!我当真是高估了堂弟你的能力。” 随即扫了一眼萧一鸣和徐悠然。 “二叔二婶这是来祠堂给祖父唱大戏呢?” 萧一鸣听了却没有搭萧扶光的话,而是目光看着萧夫人。 “大嫂,父亲在世的时候可对你不薄,一直都是很看重你的,现在父亲走了,你就要对他的儿子子孙赶尽杀绝,你对得起父亲当初对你的看重吗?” 看着萧老爷的牌位,萧夫人神色越发愧疚,自己的确没有照顾好萧家。 萧扶光一眼就看穿了萧一鸣的伎俩,莫非就是利用母亲对祖父的愧疚。 “二叔,你也说了,祖父对我的母亲很看重,他要是知道我父亲兄长尸骨未寒,你这个至亲的二叔就上门欺负我们孤儿寡,只怕气得要从肖家的祖坟爬出来对你家法处置。” 萧夫人看着萧扶光犹豫地开口。 “扶光,要不………” 萧扶光握着她的手摇了摇。 “母亲,如今外面多少人都盯着萧家,就等着看看肖家任人欺负的底线在哪里,然后谁都好上来踩上一脚,面对欺凌,我们一步都不能退,因为只要退了一步,就会有无数的人觉得萧家好欺负。” 萧一鸣见状大声怒喊着。 “大嫂,你就任由萧扶光胡闹吗?” “她不过就是一个女儿,还是一个被顾家不要的女儿。” “你如此纵容她对待父亲唯一的儿子,你这是对父亲不孝。” 一个孝字压下来,萧夫人脸色更沉了。 萧扶光此时不慌不忙地接过流月递过来的香。 先是恭恭敬敬地给萧家的列祖列宗上了香,然后才再次接过香缓缓开口。 “今日,叨扰列祖列宗了。” “萧家列祖列宗在上,今日萧家嫡女替父亲禀告一件事,萧家二房行事不端,过于贪婪,身为萧家人,不帮扶家中,却处处算计。” “侯府爵位是皇上赏赐,二房却企图占有,这是对皇上的不敬,这是一错。” “摄政王警告以后不知收敛,还在府中妄图生事,叨扰列祖列宗安宁,这是二错。” “都说长嫂如母,二房因为利益贪婪对我母亲没有半点尊敬,出言污蔑,这是三错。” “今日,就请萧家列祖列宗,祖母,父亲见证,自此萧家大房与二房断亲,二房所行之事,再与萧家大房无干。” 萧扶光说完,将手中的香深深插入香炉,转身看向萧一鸣,眼中一片冰冷。 萧一鸣脸色铁青,他万万没想到萧扶光会如此决绝,当着列祖列宗的面宣布断亲。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伤痛扯得一阵龇牙咧嘴。 “萧扶光,你这个贱人,你怎敢!” 萧一鸣怒吼道,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不甘。 萧扶光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没有半点退缩。“二叔,今日能够让你叨扰了列祖列宗的确是我的不是。” “来人,将二房的人都给我拖出去。” 萧夫人见状看了看萧老爷子的牌位,拉着萧扶光的手臂。 “扶光,我们当真要………到底他是你亲二叔………” 萧扶光看着萧夫人,眼里都是坚定。 “母亲,身上有了毒瘤就是及时除去,不然整个身体都会溃烂。” “刮骨疗伤虽然疼,可也能彻底治标。” 萧一鸣被挣扎着拖出去。 “放开放开我,你们好大的胆子,居然当着列祖列宗的面要杀我………” 萧扶光一步一步地踏出祠堂。 “关祠堂。” 然后目光看着萧一鸣。 “所以我把你们都带出了祠堂。” 萧一鸣被小厮扔在地上,因为伤口的扯动,整个人趴在地上,疼得脸色苍白。 萧扶光冷笑着开口。 “流月,你说萧家二老爷要是因为被摄政王打了板子伤势发炎不治而亡了,这个皇城有没有人敢议论啊?” 流月默契地给萧扶光递上一把匕首。 “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无人敢议论的。” 萧扶光闻言拿着匕首一步步朝萧一鸣走去,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身子。 “摄政王是不是还说过,若是有人敢找肖家的晦气,我可以格杀勿论,出了事他替我担着。” 流月附和着开口。 “是的,这句话奴婢记得最清楚,咱们家是有摄政王撑腰的,既然有人想作死,不如小姐就成全了他。” 萧一鸣害怕的身子都在跟着发抖。 “你………你敢,我可是你亲叔叔,你要是杀我,等等……等同于弑父………” 流月见状开口道。 “二老爷你担忧得对,你放心有奴婢的这双手在,小姐她背不上这个名声的。” 当真是冥顽不灵,萧扶光眼里的杀意尽显。 徐悠然慌张地开口。 “萧扶光,这可是你的亲二叔。” 萧扶年先是被吓到了,反应过来后就明白,堂姐没有在开玩笑,大伯母一家都不是好惹的,自己家更是不应该来皇城。 就在萧扶光的匕首朝萧一鸣刺去的时候,跪着倾身上前握住匕首。 “堂姐,堂姐,我们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父亲一命,这断亲书我们马上写。” 第33章 再无关系 徐悠然看着自己的儿子受伤,眼里满是心疼,着急的开口。 “扶年!” 随即看着萧扶光哭着开口。 “扶光,二婶知道错了,是我们不该来皇城的,” 萧一鸣满眼的不甘心。 “扶年………” 看着萧扶光眼里的杀意。 萧扶年立即吼道。 “闭嘴。” “父亲,今日的一切本来就是我们的贪念所致,若是还要闹下去,你当真不想活了不成?” 萧一鸣闻言还想再说什么。 萧扶年一脸怒意的看着萧一鸣。 “父亲,你今日若非要执迷不悟,那儿子就死在这祠堂门口,也算是去给祖父赔罪了。” 徐悠然急忙拿出手帕,紧紧的裹住萧扶年的手,看着他的手血流不止。 心疼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萧一鸣,我告诉你,若是我的儿子因为你有一个三长两短,我就跟你拼命………” 即便心中有千万个不甘心,看着自己儿子手依旧在流血,萧一鸣也明白了过来,这侯府的爵位自己是得不到了,一脸的屈辱,咬牙切齿的开口。 “好,我写,这断亲书我写。” 萧扶光恩燕冷笑一声。 “这就对了,二叔要是早一点识趣一些,你的儿子也不会因为你受伤。” 星月已经准备好了桌子笔墨纸砚。 “二老爷,请吧。” 流月则开口道。 “小姐,案桌钱纸香蜡已经准备好了。” 萧扶光缓缓走向案桌前。 萧夫人和林清婉萧扶舒看的不明所以。 “扶光,你这是………” 萧扶光一边净手一边开口。 “既然要断亲,那自然要断的干干净净。” 抬手点了三炷香。 插入香炉里。 “三柱清香禀三清,至亲血脉本是一脉相承,可缘起缘灭自有定数,手足相残非本意,今萧家大房与二房自此断亲,斩掉因果血缘,自此两家再无关系,若彼此再有执念,企图沾便宜贪好处心生妄念,便背负因果遭天谴。” 而萧一鸣拿笔的手都在颤抖,看了一眼萧扶光,咬牙切齿的嘀咕。 “装神弄鬼………” 星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二老爷,还不动笔吗?” 萧扶年紧紧捏住自己的手。 “父亲,快写吧。” 徐悠然担心自己儿子的手,也在一旁催促道。 “老爷,你就快写吧,扶年流了这么多血,得尽快包扎好。” 看着自己儿子的手,萧一鸣最终还是提起笔,写了断亲书。 萧扶光毫不犹豫的签字画押。 自己女儿都决定了,自己自然是要支持的。 萧夫人已上前签下自己的名字,按下印泥。 萧扶光也上前果断的签字画押,终于跟二叔二婶家没关系了。 萧扶光将断亲书递了回去。 “二叔,该你和扶了。” 萧一鸣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拿起印泥,按下了自己的手印。 萧扶年主动上前,因为手受伤了,让萧一鸣代写了名字,自己按上了手印。 萧扶光将一份断亲书给萧一鸣。 一份自己收了起来,一份给流月。 “明日一早拿去官府备案。” “让府医来给他们医治,三天以后,安排人送他们回老家。” 流月急忙接过端亲书。 “是,小姐。” 萧扶年带着伤朝萧扶光拱手。 “多谢堂姐,以后我会看好父亲和母亲,不给堂姐添麻烦。” 刚刚要不是自己阻止的及时,那匕首就插在自己父亲的身上,这个堂姐是一个狠角色,只怕以后这后府有她在,任何人都不敢再有半分的妄念。 与二房这场闹剧总算是结束了。 接下来几天,因为萧扶年的醒悟,萧一鸣倒是也没有敢再生事端。 萧家二房被送走以后。 整个府里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萧扶光一家人坐在一起其乐融融的用午膳。 祈安俏皮的开口。 “太好了,这府里讨厌的人终于走,我可以在府里随便玩了。” 林清婉闻言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说………” 萧扶光笑着开口。 “嫂子,祈安说的也是实话,之前二叔一家人在府里的时候,我们处处都要提防,祈安也只能在你的院子里,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实在是太过于拘束了,不过现下好了,我们府里总算是清净了,祈安可以随便玩。” 萧夫人也开口道。 “的确,不过府里就祈安一个孩子,他有时候也会觉得孤独,这几天我就安排人去人牙子哪里买两个机灵的孩子回来陪着祈安。” 萧扶光也开口道。 “嗯,还是母亲想的周到,我再物色一个夫子,咱们祈安也该启蒙了,不求他以后多有成就,总要他明辨是非,懂得为人处事之道。” 林清婉闻言开口道。 “倒是我疏忽了,我也让我父亲帮忙看看。” 说着目光有些尴尬的看着萧扶光。 “扶光,不是嫂子不信任你……………” 萧扶光闻言笑着开口。 “嫂子,我都懂的,嫂子的父亲也是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若是能够帮忙给祈安物色夫子,我感激都会来不及,又怎么会怪罪嫂子?” “既然这样,这物色人我就不操心,嫂子你找到合适的人以后跟我说一声,让我见一见祈安的夫子。” 林清婉闻言急忙笑着点头。 “这是一定的。” 萧扶舒则一脸笑意的给祈安夹菜。 “祈安,来尝尝这个。” 萧夫人看了看萧扶光。 “扶光,萧家现在也算安稳了,你不是拜了国师为师,你是不是该去国师府学习了。” 萧扶光闻言笑着回应。 “已经将东西收拾好了,明日就去国师府,我拜师那日看过,国师府有许多古老的书籍,我接下来准备认真学习,所以就偶尔回来看看母亲,家里的事情就劳烦嫂子操心了。” 萧家能够有一个人拜在国师名下,这以后萧家在皇城也算是有靠山了,林清婉听了急忙开口。 “你就放心的去跟国师学东西吧,家里的一切交给我,我会照顾好母亲和小妹。” 萧夫人笑着招呼。 “别光顾着聊天,都吃菜,等一下菜该凉了。” 萧扶光笑着开口。 “对,我们先吃饭。” 一家人有说有笑用完了午膳。 回到了墨香居。 萧扶光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起。 “流月,顾家那边如何?” 第34章 窥探天机 流月闻言开口道。 “最近几日,顾家那边都很安分,看来顾将军的威震起作用了。” 萧扶光闻言微微皱眉,随即开口。 “也罢,急不来。” “继续让人盯着。” 国师府。 摘星楼。 安福朝云无痕拱手。 “国师,大小姐回来了。” 国师放下手里的古籍。 “让她进来。” 萧扶光很快进来,一身淡青色的衣服,头上带着简单的碧玉簪。 “见过师父。” 云无痕看了她一眼。 “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 萧扶光点了点头。 “是,都处理好了,扶光这些日子疏忽了学习,家中事情一处理好就来见师父了。” 云无痕闻言缓缓开口。 “你自己会的东西不少,倒是也不用慢慢教你什么,那边给你选了一些书,你自己看看,有不懂的再问为师。” 萧扶光点了点头。 很快投入学习中。 这一学习。 虽然上辈子自己跟在道士师父身边也学了很多东西,但是相比这占星楼的书来说,自己没有见过学过的还很多。 萧扶光看起书来就没完没了,除了吃饭基本上都拿着书。 有时候在国师府的鱼池边看,有时候靠在亭子里看,有时候坐在秋千上看。 偶尔跟国师请教一番。 时间一晃两个月就过去了。 腊月来临,皇城降温。 甚至早起的时候都能看到府中的小草上带着霜露。 萧夫人做了衣服给萧扶光送来。 换上了粉色的衣裙,流月又给她披上白色的斗篷。 “小姐,这可是狐狸毛,难得的好料子,夫人真心疼你。” 萧扶光感觉到身上暖暖的,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笑意。 “我的母亲自然是心疼我的。” 随即又开口道。 “天气凉了,你和星月也要让人给你们自己做衣服,做好一些厚实一些的,做衣服的银子我给你们报销。” 二人听了高兴地开口。 “是,多谢小姐。” 萧扶光看着身上的衣服开口。 “顾家那边还是没什么异常吗?” 流月开口道。 “顾将军已经回了边关,顾川留在了皇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皇上没有给封赏的缘故,顾川现在府里就是陪着庄丽南和两个孩子,虽然顾将军没有准许兼挑的事情,但是这二人早已暗通曲款,顾夫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她的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 萧扶光闻言皱了皱眉。 “他们现在倒是沉得住气了,再等等吧,我不信她们会甘心。” “府里一定要保护好了,特别是祈安的安全。” 星月在一旁开口道。 “小姐你就放心吧,有了你的提醒,咱们侯府现在就如同铁桶一般,任何不怀好意的人都不可能接近侯府。” 萧扶光这才点了点头。 “走吧,今日刚好有问题要请教师父,再让师傅看一看我的新衣服。” 流月看了看天色。 “现在啊?” “小姐,现在天都黑了。” 萧扶光已经抬脚走了出去。 “那怎么了?就这个时候,师父肯定还在摘星星。” 摘星楼。 云无痕拿着罗盘,站在顶层看着天上的星宿。 今晚的夜空特别的亮。 可是北方的一颗星宿却罕见地发光,而它周围的星星都被遮掩了些许光芒。 甚至有的星星已经黯淡无光。 “安福,这是腊月了。” 安福开口道。 “是的。” 国师抬手掐着手指,又拿着罗盘推算。 许久以后,眼里闪过一抹担忧。 “不好,今年怕是要死很多人。” 安福在一旁开口。 “国师,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吗?” 云无痕皱了皱眉,忽然闭上眼睛开始推算。 片刻以后,云无痕睁开眼睛。 “不好………” 还未等话说完,一口鲜血就吐了出来。 安福着急地开口。 “国师………” 云无痕抬手道。 “别声张,准备马车,立即进宫。” 下来了摘星楼,就看萧扶光一脸笑意的走来。 “师父。” 云无痕快速的说了一句。 “我要进宫一趟,你早些休息。” 看着云无痕与自己擦肩而过,萧扶光抿了抿唇。 “好吧。” 皇宫里。 轩辕皇看着手里的奏折一脸的怒火。 “北磐好大的胆子,凭什么他们没有粮食就要来我轩辕抢?” 伺候的太监急忙跪下。 “皇上息怒。” 轩辕皇紧紧地捏着奏折。 “立即招丞相,户部尚书兵部尚书进宫。” 御书房外的小太监进来跪下,恭敬地开口。 “皇上,国师求见。” 国师居然这个时候求见,难不成跟北境的战事有关?轩辕皇急忙开口。 “快请。” 很快国师进来,脸色带着几分苍白的拱手。 “参见皇上。” 轩辕皇抬手虚扶。 “国师免礼。” “国师怎么这个时候进宫了,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云无痕拱手道。 “皇上,臣夜观天象发现北方星宿异常,此乃大凶之兆,预示着北境将有重大变故,恐与北磐国的侵扰有关。臣推算之下,发现今年或将面临前所未有的灾难,不仅是边疆战事,恐国内亦将动荡不安,民生凋敝。” 轩辕皇闻言,面色更加凝重。 “原来国师已经看出来了。” 随即将桌子上的揍人递给身边的太监。 “国师看看吧,这是北境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云无痕接过奏折,快速浏览了一遍,眉头紧锁。 “北磐已经动手了。” 随即又开口。 “不对,皇上,只怕是不只是北磐。” “臣推算到的,贪狼星入侵北方星宿,而贪狼星旁边还有一个星宿帮衬,北境有帮手,而且这个帮手不简单,有可能是宿敌。” 又看了看奏折,抬手掐算一番。 “皇上,只怕是北境的雁门保不住了,皇上得尽快安排人支援,而且这次的推算,总感觉有许多东西看不清楚,只怕对方有类似于微臣这样的人搅动风云,甚至试图屏蔽天机。” 轩辕皇闻言,神色变得异常严峻。 “若真如此,那北境危矣。国师,可有破解之法?” 云无痕闻言抬手再次掐算一番。 “皇上您需尽快安排兵力支援,而且一定要派遣骁勇善战之人,微臣地回摘星楼,若是能够窥探到什么,一定及时跟皇上禀报。” 轩辕皇沉重地点了点头。 “那就辛苦国师了,朕已经命兵部尚书,户部尚书还有丞相进宫了,朕会尽快安排好援军的。” 国师闻言拱手道。 “微臣告退。” 在安福的搀扶下,国师走到了宫门口,见萧扶光居然在不远处等着,急忙扒开了安福的手。 朝萧扶光走去。 萧扶光上前甜甜地喊了一声。 “师父。” 云无痕看着她。 “扶光怎么来了?” 萧扶光笑着开口。 “夜深露重,我来接师父回家。” 云无痕点了点头。 “那走吧,我们回家。” 萧扶光留意到他的脸色,关切地开口。 “师父,我怎么感觉你的脸色有些苍白?你是生病了吗?” 云无痕一边朝马车走去,一边开口。 “无碍,可能是吹风吹的。” 萧扶光跟着他上了马车。 “好吧。” 进了马车,萧扶光原本还准备说什么,可是见云无痕已经靠着马车壁闭目养神,最终没有开口。 听着国师的脸看了片刻,发现看起来也是一团迷雾。 唉,这师父一拜,自己是看不见师父的未来一点。 看了看云无痕以后,萧扶光沉思片刻,最终掀开车帘子。 “安福,你让我看看你的脸。” 安福好奇地开口。 “大小姐,你要看我的脸做什么?” 萧扶光盯着他的脸看了看。 只见安福着急地去扶人,位置是看样子是占星楼。 能够在占星楼的人就只有师父了,师父又是急匆匆进宫的,看来师父受伤了。 萧扶光坐回了马车里。 看着国师面色担忧。 忽然马车一下子停下来。 紧接着传来了安福的声音。 “不好,有刺客………” 第35章 跟南疆圣女对上 云无痕此时睁开眼睛。 “扶光,小心一些。” 在国师府呆了这么久,萧扶光也是知道的,自己这位师父占星术厉害,但是他不会武功啊。 外面传来打斗声,忽然一支利箭呼啸而来。 萧扶光伸手稳稳的抓住箭羽。 该死,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居然敢刺杀国师? 随即拿出几张符快速的贴在马车里。 然后取下斗篷。 “师父,这可是我的新衣服,先交给你保管了。” 云无痕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扶光,你要做什么?外面危险!” 萧扶却已经挣脱了他的手,除了马车。 车夫紧紧的抓住马车边缘,整个人害怕的有些发抖。 萧扶光一脚将他踢进马车里。 “不知道往里面躲吗?” 然后飞身下马车,顺手取下腰间的软剑,右手持剑,左手持法扇冲突了刺客群体中。 此时安福原本已经被刺客逼得节节败退。 见萧扶光居然出来了,急忙开口。 “大小姐,你回去,危险。” 却见萧扶光身手敏捷,剑法凌厉,配合着她手中那把闪烁着淡淡光芒的法扇,每当扇子轻轻一挥,便有阵阵清风拂过,带动周围空气波动,让靠近她的刺客身形一顿,动作迟缓。 就在刺客动作迟缓的片刻,萧扶光手中的剑已经刺入了刺客的身体。 大小姐会武功? 就在安福惊讶的瞬间,萧扶光一脚踢在一个刺客的下巴,转身又是一剑刺入另外一个此刻的的身体,鲜血飙出来,染红了她的粉色衣裙,甚至脸上也涧了血迹。 安福虽然心里震惊,但是也急忙与刺客打斗在一起。 马车里。 云无痕抬手对马车做了一些布置,才将马车车帘子掀开一条缝。 就见萧扶光灵活地在刺客间穿梭,软剑如灵蛇出洞,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而那些刺客似乎也没想到会遇到如此难缠的对手,阵脚渐渐大乱。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一身黑裙,面容被黑纱遮掩的女子站在萧扶光对面,只见她手里拿着一柄权杖。 “云清扇?呵呵,有趣,有趣啊,这轩辕的国师居然收了弟子。” “咯咯咯。” 黑衣女子发出尖锐的笑声。 “今日就让我来会会你。” 当萧扶光看着她权杖上一丝丝黑气缠绕。 眉头一皱。 这人不是一般的人。 “安福,你去保护好师父。” 随即手中折扇一晃,剑指黑衣女子。 “为什么不敢露脸?是因为生来丑的见不得人吗?” “也是,听着你那就像母鸡下蛋的声音,想来人也长得奇丑无比。” 黑衣女子闻言,面纱下的眼睛微微眯起,黑气缭绕的权杖猛然挥向萧扶光,怒声道。 “居然敢说我丑,简直就是找死!” 萧扶光身形一侧,轻巧躲过,同时手中法扇展开,一股清正之气自扇中溢出,与黑衣女子的黑气形成鲜明对比。 “邪魔外道,也敢来轩辕撒野!” 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萧扶光的剑法灵动而精准,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道家真意。 而那黑衣女子的权杖则带着诡异的黑气,似乎要吞没周围的月光。 马车里。 云无痕看着萧扶光熟练的使用着玄术和剑法。 看来自己低估了这个徒弟啊。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快,这边………” 然后是许多脚步声,原来是皇城守卫御林军。 黑衣女子见形势不妙,黑气缭绕的权杖猛然一挥。 “算你们走运。” “走……:” 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撕裂开来,她身形一闪,化作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刺客也跟着撤去。 萧扶光并未追击,只是冷冷地看着黑衣女子消失的方向,手中的法扇缓缓收拢。 御林军走过来拱手。 “国师,萧小姐。” “在下来晚了,请国师海涵。” 云无痕轻咳一下开口。 “无妨,谁也没想到这天子底下也能发生刺杀。” 萧扶光看着御林军统领开口。 “周统领,今日的刺杀明显奔国师府来的,只怕是要劳烦周统领禀报皇上,往后加强对国师府的保护。” 周统领闻言拱手道。 “萧小姐放心,本统领会安排人保护国师府的。” 萧扶光客气的道谢。 “那就多谢周统领了。” 转身回到马车旁,打量了一下云无痕没事以后,委屈巴巴的开口。 “师父。” 说着抬起手,只见手背上有着一条血痕。 云无痕见状拉过她的手。 “受伤了!” 随即拿出药。 眼里带着一抹内疚。 “倒是师父连累了你。” 药擦在伤口上,萧扶光疼得眼里都是泪珠。 “师父。” 云无痕看了她一眼。 “师父轻一些,宫里有玉露肌,明日师父进宫求皇上赏赐一瓶,你的手不会留疤的。” 萧扶光闻言开口道。 “我不是担心手会留疤。” 在云无痕诧异的目光中。 萧扶光缓缓开口。 “师父推算天机,护轩辕国运,这已经很厉害了,若是师父再会武功,那别人还怎么活,总要留一点生存技能给别人学呀。” 云无痕闻言看了她一眼,继续给她的手包扎。 “你倒是会哄人。” “这手这两天别碰水,还好伤得不严重。” 包扎好以后抬手给萧扶光倒了一杯茶。 “打了半天,累了吧?喝一杯茶润润嗓子。” 萧扶光也没有客气,伸手接过茶杯。 “师父,这刺杀你的人不是寻常人。” 云无痕沉思片刻。 “持刀的黑衣人大概是北磐的,他们身形比轩辕的要状一些,与你交手的黑衣女子,使用的是南疆巫术,看来南疆跟北磐不只是联手了,还要除掉我。” 萧扶光闻言看着云无痕不解的开口。 “南疆和北磐联手?” “师父,你为何这么晚匆匆忙忙进宫?” “为什么南疆北磐要刺杀师父?” 云无痕闻言缓缓开口道。 “北磐对轩辕动手了。” “今夜贪狼星光芒四射,还要一个星宿辅助,我推算出来北磐和南疆联手,这才进宫见皇上。” 萧扶光听得眼里有了担忧。 “所以北境起战事了。” 国师点了点头。 “原本我应该早就推算出来的,现在看来,南疆那边的大祭司出山了。” 萧扶光听得眉头一皱,上一世的时候,轩辕也是发生了大战的,等等。 萧扶光目光看向云无痕,上一世自己虽然跟着道士游历,但是也听说过这场大战的,两国联手,三国大战,国师也去了战场,但是战事结束以后,国师就失踪了。 “南疆大祭司,是刚刚的黑衣女子吗?” 第36章 摄政王亲自带兵 云无痕听了却开口道。 “刚刚的黑衣女子虽然用权杖,巫术也跟大祭司形似,但是并不是大祭司的实力,所以刚刚的应该是南疆的圣女。” 自己对南疆并没有什么了解,萧扶光眉头皱了皱。 “这圣女和大祭司是什么关系?” 云无痕耐心的解释。 “大祭司是南疆的最高巫术师,实力深不可测,南疆圣女则是大祭司挑选出来的弟子,也就是下一任大祭司。” 萧扶光闻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我明白了。” 看着云无痕担忧的模样。 “师父你刚刚说你早就该推算出来的,所以今日师父才推算出来战事,是因为大祭司做了什么吗?” 云无痕轻叹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 “不错,大祭司出山,必然施展了某些秘法干扰了天象,使得我推算之时出现了偏差。若非贪狼星光芒异常强烈,我恐怕还会被蒙蔽更久。” 萧扶光闻言,心中不禁对大祭司的能力感到一丝忌惮,同时也更加担忧起眼前的局势。 “北磐与南疆联手,对轩辕来说无疑是个巨大的威胁。” 云无痕沉吟片刻,目光坚定。 “既然南疆圣女都能来皇城,只怕她是要去战场的。” “看来我得去一趟战场。” “南疆人擅长巫蛊之术,这是要是用在战场上只怕要给轩辕将士带来灾难。” 萧扶光闻言开口道。 “大祭司会不会去战场。” 云无痕听了开口道。 “她去不了。” 看着萧扶光疑惑的眼神。 云无痕继续开口。 “我今日推算的时候遭受了反噬,大祭司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看着云无痕带着几分惨白的脸色,萧扶光担忧的开口。 “那师父你………” 云无痕安抚道。 “无碍,师父休息休息就好。” 太极殿。 轩辕皇看着一众大臣,神色凝重。 “北磐入侵,雁门城岌岌可危,哪位爱卿愿意带兵支援?” 太极殿先是一片沉寂,很快大臣们议论起来。 “北磐居然这个时候动手了,这都要过年了啊。” “想来是北磐今年又缺衣少食的缘故。” 有大臣朝轩辕皇拱手。 “皇上,不知现在战况如何?” 轩辕皇对身边的太监使了一个眼神。 很快,太监拿着奏折走到大臣的面前,将奏折递给了大臣。 轩辕皇缓缓开口。 “虽然雁门城只是送来了北磐入侵的消息,但是昨夜朕已经见过了国师,这次战士不只是北磐,南疆也跟北磐联手了,我们必须尽快派兵支援,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一个大臣上前拱手开口道。 “所以皇上说的岌岌可危是国师推算出来,万一国师推算有误………” 轩辕皇闻言抬手打断他说的话。 “昨夜国师见了朕以后,回去的路上还遇上了刺杀,刺杀国师的正是南疆的圣女,这南疆的确与北磐联手了。” 兵部尚书拱手道。 “皇上,南疆擅长巫蛊之术,现在连国师都遭遇了刺杀,只怕是南疆与北磐谋划了许久,北磐天生擅长骑射,加上南疆的巫蛊之术,这一战得派一个得力之将才行。” 轩辕皇听了目光在一众大臣身上扫过。 “哪位爱卿愿意带兵前往。” 众大臣听了面面相觑,北磐人天生好战,只怕不能谁与北磐交手,都要吃亏的。 轩辕见状,带着怒火的开口。 “说话。” “今日你们都哑巴了不成?”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轩辕有难,你们就都低头不说话了吗?” 天子一怒,腐尸百万,众人吓得急忙跪下。 “请皇上恕罪。” 轩辕璟将目光落到太子的身上。 “太子,你怎么看?可有举荐的人?” 太子拱手道。 “父皇,这些年轩辕战乱不断,国库也……若是继续打仗,苦的都是百姓,不如我们跟北磐求和。” 太子一说话,二皇子就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太子这话说的轻巧,我堂堂轩辕大国,居然要跟区区北磐求和?” 随即朝皇上拱手。 “父皇,别人都打上门来了,我们自然是要应战的,儿臣倒是有一个人举荐。” 轩辕皇闻言开口道。 “不知二皇子要举荐谁?” 二皇子继续拱手。 “儿臣举荐姚国公。” 二皇子这话一出,姚国公的目光就落到了他的身上,但是碍于身份没有敢说什么。 太子拱手道。 “父皇,这不可。” “姚国公从未上过战场,怎可贸然委以重任?” 轩辕皇微微皱眉,目光在太子和二皇子之间徘徊,显然对两人的意见都持有保留态度。 大殿内的气氛一时变得紧张而微妙。 这时,一位身着文官服饰的老者缓缓走出队列,拱手道。 “皇上,微臣以为,二皇子所言不无道理,姚国公虽未有过领兵经验,但其家族世代忠良,且姚国公本人智谋过人,或许能以其独特的策略应对此次危机。当然,为确保万无一失,可再选派一位经验丰富的副将辅佐。” 此言一出,不少大臣纷纷点头,觉得这是一个折中的办法。 “皇上,臣等附议。” 姚国公却拱手上前。 “皇上,老臣愿意替皇上分忧,只是老臣年迈又无经验,只怕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太子急忙拱手。 “父皇,姚国公的确年龄大了,更何况又是文臣,再领兵就不合适了。” 轩辕皇面色阴沉,姚国公的确不适合领兵。 五皇子见状上前道。 “父皇,儿臣愿意领兵前往支援。” 轩辕皇闻言直接否决了。 “不行。” “你年龄尚小,又没有作战经验,就不要去添乱了。” 太极殿再次陷入了沉默。 轩辕皇面色阴沉的更厉害了。 “平日里一个个不是都挺能说的吗?怎么这个时候都哑巴了?” 那是北磐啊。 还加上了一个难缠的南疆。 大臣们只能拱手。 “请皇上息怒。” 此时太监一声高呼。 “摄政王到。” 随着太监的高呼声,一位身着黑色华锦袍,面容冷峻的轩辕璟步入大殿。 他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为之一凛,众大臣纷纷侧目,心中暗自揣测他的来意。 摄政王不是说要修养不问朝政了吗? 怎么来了? 轩辕澈步入大殿中央,先是向轩辕皇拱手一礼。 “见过皇上。” 轩辕皇微微点头。 “摄政王免礼。” “摄政王怎么来了?”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 “皇上,本王今日听说国师遇刺,特意前往探望,这才得知北磐入侵,南疆亦参与其中,此事关乎国家安危。” 轩辕皇神色微缓。 “既然摄政王知晓了此事,那摄政王有何高见?” 轩辕璟直言不讳。 “北磐与南疆联手,非同小可,本王愿意领兵前往雁门城稳住战局。” 第37章 上战场 让摄政王带兵,若是这次他再立下战功,他在轩辕的地位当真就是无人可以撼动了,轩辕皇不免犹豫了起来。 此时一个大臣却上前。 “皇上,摄政王既然愿意领兵前往,这次的战事便稳妥了,摄政王多次上战场,经验丰富,定然能够击退北磐。” 其他的大臣也跟着开口。 “臣等附议。” 顾家。 顾夫人一脸担忧的开口。 “什么?川儿,你要去雁门城?” 顾川点了点头。 “是,母亲,明明我在南境边关立功了,可是皇上居然没有一点赏赐,看来之前萧扶光闹出来的事情,让皇上对我有了误会,我必须抓住这次雁门城战事的机会再次立功,这样皇上才会从新看到我。” 顾夫人听得更加担忧了。 “川儿,雁门城可不比南境啊,我们顾家驻守在南境多年,根基厚实,这雁门城你并不熟悉,而且北磐凶悍,你要是去了太危险了。” 庄丽南也开口道。 “是啊川儿,这次战事来势汹汹,这万一………” 顾川开口道。 “没有万一,母亲,嫂子,我这是经过深思熟虑过的,北磐的凶悍我知道,可这次是摄政王亲自带兵,摄政王战无不胜,可是轩辕的战神,这次跟着摄政王,我一定会挣军功回来。” “这些日子一直容忍着萧家,父亲也再三叮嘱,不允许我们对萧家出手,只有我再次立下战功,顾家更上一层楼,我们才能报仇。” 提起与萧家的恩怨,庄丽南心里也闪过一抹恨意。 萧扶光当初把事情闹得那么大,这几个月来自己都不敢出门,只要出门就被人指指点点。 “那我去给你收拾衣物,准备一些药物,川儿你有勇有谋,我相信你一定会得胜归来的,到时候这皇城就不敢有人再对我们顾家指指点点。” 国师府。 流月疾步而来。 “小姐,有消息了。” 萧扶光停下看书。 “说。” 流月缓缓开口。 “顾川要去雁门城?” 萧扶光抬头看了一眼六月。 “他要去雁门城?” “顾家的兵力可都在南境!” 流月继续开口。 “这次去雁门城支援的主帅是摄政王,顾川说不一定就是想去捡漏。” “毕竟摄政王是出了名的战无不胜。” 想到摄政王也要去战场。 萧扶光沉死了起来。 上一世的时候,是他顶着压力给萧家收尸的,这个人情也该还了。 “师父呢?” 星月回答道。 “国师在占星楼。” 萧扶光放下手里的书,缓缓起身。 “我去见师父。” 占星楼。 国师正在占星台上手里拿着罗盘,看着天上的星宿。 见萧扶光来了,缓缓开口。 “扶光,你怎么来了?” 萧扶光看着他冻红的手开口。 “师父,这么晚还在观天象,也不注意自己的身体。” “星月,去让人准备火盆送来,以后只要师父在占星台,都摆放上火盆。” 星月闻言急忙福身下去办。 云无痕笑着开口。 “无碍,这么多年都习惯了,而且我也不是经常待在这里,只不过是最近因为北磐入侵,我便多留意一下天象。” 说完却咳了两声。 “咳咳………” 萧扶光急忙去扶他。 “都这么晚了,师父你身体本来就不好,我们先回去休息,明日你再继续观看。” “而且我还有一件事要跟师父说。” 云无痕只好任由她扶自己离开占星楼。 回到了屋里,刺骨的寒风才消失。 云无痕在案桌前坐下。 萧扶光给他倒了一杯热茶。 “师父,我想去雁门城。” 云无痕闻言抬头看着萧扶光片刻,沉默了下来。 为什么刚刚感觉师父在给自己看相? “师父?” 云无痕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 “什么想去雁门城!” 萧扶光闻言缓缓开口。 “师父你说了南疆圣女极有可能去战场,而且南疆圣女既然已经出现在了皇城,只怕他们的巫师早已在战场上了,巫师会的那些东西,可不是普通的酱是能够对付的,我父亲是忠勇侯,轩辕百姓有难,扶光不能坐视不管。” 国师闻言又看了看她的脸。 “罢了,随着缘分走吧。” “明日我带你进宫见皇上。” 萧扶光闻言开口道。 “多谢师父。” 皇宫里。 国师一般不参与朝政。 所以师徒二人卡着皇上差不多下了早朝的时间单独求见的。 此时的轩辕皇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发愁。 雁门城急需粮草,轩辕璟带的援军也需要粮草。 贴身太监恭敬的行礼。 “皇上,国师求见。” 轩辕皇抬头。 “国师来了!快请。” 不一会儿,云无痕与萧扶光一前一后步入御书房。 “见过皇上。” 轩辕皇抬手虚扶。 “国师快免礼。” 目光扫向萧扶光。 “这位是?” 云无痕微微欠身,道。 “皇上,这是我的弟子萧扶光,也是忠勇侯的嫡女,因为这孩子平日里都在国师府看书学习占卜之术,做事低调,所以皇上应该这是第一次见。” 人的确之前没有见过,但是这个名字熟悉,自己写过一道和离圣旨来着。 “原来萧小姐拜在了国师名下。” 萧扶光恭敬的开口。 “承蒙师父不嫌弃我笨拙,扶光父亲在家里的时候也时常教导扶光,萧家不论男女,在轩辕需要的时候,就要效忠皇上,效忠轩辕百姓。” 轩辕皇闻言叹息道。 “你父亲是一个忠臣啊,可惜了,要是他还在,朕现在也不用如此忧心。” 随即目光看向云无痕。 “国师今日来是…………” 云无痕拱手道。 “皇上,臣夜观星象,又结合近日之事,深感战事紧迫,不容有失。南疆圣女现身皇城,其目的不言而喻,定是欲在战场上施展巫术,甚至极有可能南疆的巫师已经出现在了战场上,干扰我军。” “臣没办法离开皇城,扶光聪慧跟在我的身边已经学有所成,不论在武力还是玄术上,都能跟南疆圣女打一个平手,不如让我的弟子跟着大军前往雁门城,也好助一臂之力。” 轩辕皇闻言却开口道。 “国师,这一直以来都没有女子上战场的道理啊,就算有也是跟着自己的夫君做一些后勤之类的。” 这个老糊涂,国师抿了抿唇。 “皇上,轩辕的确没有女子上战场的道理,可是此一时彼一时,这有些规矩就是拿来打破的,南疆圣女已经出现,若是我们这边没有对应的人与她对阵,只怕是将士们要在南疆的巫术上吃亏。” 轩辕皇闻言,眉头紧锁,显然在权衡利弊。他深知国师的预测从无虚言,而南疆的巫术更是令人忌惮,若真如国师所说,没有合适的人选去对抗南疆圣女,恐怕这场战事会更加艰难。 “可是……”轩辕皇还是有些犹豫,“萧小姐虽出身忠勇之家,但战场之上凶险万分,朕担心……” 萧扶光见状,挺身而出,跪在轩辕皇面前,语气坚定。 “皇上,扶光虽为女子,但自幼受父亲熏陶,深知忠孝之义。如今国家有难,扶光岂能坐视不理?请皇上恩准,让扶光前往雁门城,为国效力。” 云无痕也在一旁附和。 “皇上,扶光不仅聪慧过人,且武艺不凡,更兼精通玄术,实乃对抗南疆圣女的不二人选。” “好,既然国师如此推荐,萧小姐又如此坚决,朕便准你随摄政王大军前往雁门城。但你要记住,战场之上,务必小心行事,保重自身安全,你的父亲已经为轩辕牺牲了,朕希望他的后代都好好的。” 萧扶光闻言,心中一喜,连忙叩谢。 “多谢皇上恩准,扶光定不负皇上厚望。” 第38章 跟家里人告别 萧家。 林清婉,萧夫人,萧扶舒,几人正在围在一起做衣服。 屋里子烧着火盆,暖暖的。 萧夫人开口道。 “扶光这孩子,也不知道回来跟家里报一个平安,听说国师遇刺了,也不知道这孩子有没有事。” 林清婉闻言停下手里的针线活。 “母亲,你就放心吧,扶光吉人自有天相,肯定不会有事的。” 萧扶舒也开口道。 “是啊母亲,更何况国师可是重要的人物,以后肯定有人保护国师府的,姐姐在国师府也是安全的。” 几人正在说着,丫鬟就进来行礼道。 “夫人,少夫人,三小姐,二小姐回来了。” 几人听着急忙放下了针线。 林清婉更是笑着开口。 “母亲,你瞧,这背后是不能说人的,这不说曹操曹操就到,得亏我们没有背后说扶光坏话,不然还得被她听了个正着。” 林清婉这话刚落下。 就传来了萧扶光的声音。 “母亲,嫂子,扶舒。” 萧扶舒上前挽着她的手。 “姐姐,你可算是回来了,母亲和嫂子天天在我耳边念叨你,我这耳边都快起茧子了。” 林清婉笑着在一旁打趣。 “说的好像你没有念叨一样,你还不是惦记你姐姐回来。” 萧扶光拉着萧扶舒的手,走到一旁一起坐下。 “我也想你们,只是国师府那边好多书籍都是我不曾接触过的,这一学起来就有点忘乎所以了。” 随即看着萧夫人,面色有些犹豫。 “母亲,我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 看着她如此神色,萧夫人急忙开口。 “你说,母亲听着。” 萧扶光闻言看着她们凝重的开口。 “母亲,我要跟着摄政王去雁门城。” 萧夫人急忙开口。 “去雁门城做什么?” 看来萧家还不知道战事。 “母亲,北磐入侵,南疆也插手,雁门城岌岌可危,南疆圣女出现,女儿得去战场上,对持南疆巫师或圣女。” 萧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北磐入侵,这怎么就发生战事了呢?马上就要过年了。” 她紧紧抓住萧扶光的手,眼中满是担忧与不舍。 “扶光,战场凶险,你怎能去冒这样的险?你父亲已经……”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哽咽,眼眶泛红。 林清婉和萧扶舒也是一脸震惊。 “都怪这些日子我们没有出府,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我们都不知道。” “扶光,你一个女子,打仗的事情我们让男人去吧。” 看着林清婉的担忧。 萧扶光开口道。 “嫂嫂,保家卫国不分男女。” “而且南疆圣女也是女的。” “你们不知道雁门城的事情也正常,马上要过年了,皇上不会让战事传得沸沸扬扬的,加上咱们家又没有人在朝堂之上,母亲和嫂子没有听说也是很正常的。” “事情发生的紧急,摄政王已经在点兵,我明日就要跟着大军出发了。” “往后我不在皇城,家里就劳烦嫂子操持了。” “若是真的遇到了难处,就去国师府,师父会帮衬萧家的。” “姐姐,你……你真的要去吗?”萧扶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无法接受自己的姐姐即将踏上那样危险的旅程。 “我听说北磐人凶悍,而且好战!” 萧扶光闻言拍了拍她的手。 “放心吧,姐姐要对付的是南疆的圣女和巫师,北磐那些难缠的人摄政王会对付。” 萧夫人看着萧扶光满眼的担忧。 “扶光,能不去吗?萧扶光上前一步拉着握着萧夫人的手。 “母亲,南疆巫术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师父有伤不能离开皇城,毕竟师父还要随时关注天象,女儿若是不去,一旦南疆圣女动用巫术,对轩辕的将士来说无疑就是增添很大的困境。” 看着萧扶光眼里的坚定,萧夫人想起来当初她父亲要去战场的情景,眼泪忍不住一下子就落下来。 “既然你决定了,母亲尊重你的决定,但是扶光,你要答应母亲,你要平平安安的回来,我们在皇城等着你,你不能向你父亲和兄长一样,回来的是冷冰冰的尸体。” 看着母亲哭了,萧扶光也忍不住眼眶湿润,急忙拿出手帕给萧夫人擦拭眼角。 “母亲你别哭,女儿答应你,一定会毫发无损的回来的,这些日子女儿可是跟着师父学了不少的东西,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而且还有摄政王在呢,摄政王可是咱们轩辕的战神,只要有他在,这场战事一定会胜利的,在他的保护下,女儿也会平安无事的。” 林清婉见状也擦拭了一下眼角。 “母亲你和扶光聊着,我去给扶光准备行礼。” 这一夜。 萧扶光是跟着萧夫人一起睡的。 母女二人一直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很晚,萧夫人才让萧扶光赶紧休息。 毕竟第二天要赶路。 待萧扶光睡着了以后。 萧扶光伸手抚摸着她的脸。 满眼的慈爱和不舍。 一早。 大军就已经在城外集合。 当顾川看着萧扶光一身红色斗篷骑马而来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是来送我的?居然还带了那么多东西。 她果然还是舍不得我! “萧扶光你现在知道后悔了吧?” “这回去娘家几个月,终于明白了除了我没有人会要你了吧?” “我告诉你,晚了,我顾家的大门不是你想出就出,想进就进的。” 萧扶光带着流月星月骑着马入了队伍,看着顾川的一瞬间眼里闪过一抹厌恶。 “顾少将军是哪里疼?” 顾川神色一下子愣住了。 “你说什么?” 萧扶光抬头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 这个时候就要体现出来什么叫做贴心丫鬟了,流月在一旁讽刺道。 “看着顾少将军这生龙活虎的样子不像是生病了,怎么好端端的说话没头没尾的?也难怪我家小姐听不懂。” 说完又一脸疑惑的看着顾川。 “莫不是顾少将军脑子坏了?” 第39章 仇人相见 顾川被流月呛的脸色涨红。 “不是来送我的,难不成还能来送别人?” 随即朝萧扶光伸手。 “把东西给我吧,然后你赶紧回去,照顾好家里,多帮大嫂照顾照顾孩子,等我回来以后,还能让你在顾家有一席之地。” 这人果然有大病,萧扶光看了他一眼,就像在看一个大傻子。 “顾少将军还是一如既往的自以为是,我萧家的东西你也配?” 顾川闻言脸色有了一抹不耐烦。 “行了,你都来送行了,就不要再使小性子了,萧扶光,这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再一如既往的胡闹,我顾家的大门,你就再也进不去了。” 看着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模样,流月又忍不住了。 “我呸。” “还顾家大门呢,当你家在大门是金子做的啊,谁都稀罕上去踩两脚。” “就你这种忘恩负义的白眼狼,我家小姐离开了你那是要烧高香还愿的。” 星月平日里话要少一些,但是看着欺负小姐的负心汉,此时也附和着开口。 “就是,赶紧滚吧,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更别脏了我家小姐的眼睛。” 在三军的面前,被两个丫鬟如此呛声,顾川只感觉颜面扫地了,厉声呵斥道。 “你,放肆,两个丫鬟而已,居然敢如此跟本将军说话,这里可是大军集合的地方………” 流月翻了一个白眼,抿了抿唇。 “那又如何?就你这种薄情寡义的负心汉,难不成我还要给你面子?” 顾川脸色一阵铁青。 “来人,将这个扰乱大军集合的疯丫头拉下马,打二十板子,以儆效尤!” 顾川一声令下,他的贴身侍卫走出来看着流月星月就要动手。 萧扶光眉头一皱。 “住手。” 目光看向顾川,带着浓烈的冷意,若不是不能牵连父母,自己就想一刀结果了他。 “顾川,雁门城战况紧急,三军整顿等待摄政王出发,我不想与你在这个时候有过多的争执,今日的事情到此结束,你回你的队伍,摄政王很快就来了,莫要耽误了出发的时间。” 顾川闻言看着萧扶光,脸上带着一抹疑惑。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一个妇人怎么会知道雁门城的情况?” “你当真不是来送我的?” 萧扶光只感觉自己的厌蠢蠢都犯了,忍不住抬手扶额。 “不是。” 顾川闻言一脸不信的开口。 “这不可能。” “你不是来送我的,那你要送谁?” “你们萧家已经没有人了。” “萧扶光,你是不是跟别的男人………” 萧扶光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他的话。 “闭嘴吧,顾川,你是脑子里装的都是水吗?我来到城外就一定是送人吗?” “更何况,就算我今日真的是来送人的,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你别忘了,我们已经和离了,是皇上亲赐的和离圣旨。” “你现在在这里纠缠不休,是对皇上的圣旨不满意吗?” “我………”顾川一时之间被堵的哑口无言,察觉到周围投过来怪异的目光,看着萧扶光咬了咬牙开口。 “你不是来送我的,那你来这里做什么?这里可是三军集合的地方。” 萧扶光缓缓开口。 “自然是去雁门城。” 顾川听得脸色沉了下来,呵斥道。 “简直就是胡闹。” “萧扶光,雁门城现在正在打仗,你一个妇人去了不是添乱吗?赶紧滚回去。” 萧扶光冷冷地瞥了顾川一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去雁门城,自有我的使命与责任,与你何干?” 顾川闻言冷声开口。 “你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使命与责任?” “战场可不是你能够胡闹的地方,萧扶光,赶紧离开队伍,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他身边的将士也开口道。 “是啊,还以为是来送行的,没想到居然要去雁门城,萧小姐,作为一个女人就应该好好留在家中相夫教子,不要给男人添乱。” “就是,还是赶紧离开我们队伍吧,跟我们一群大男人混在一起,对你名声也不好。” “萧小姐,摄政王马上就要来了,你可不要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我们大军的行程。” 萧扶光忍不住与流月星月对视一眼。 这群人都有病吗?被顾川传染了? 星月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们小姐能够来到这里,自然是皇上准许的,就不劳烦各位操心了。” 顾川闻言急忙开口。 “这不可能,皇上怎么会允许一个女子上战场?” “而且,萧扶光,你根本都没有机会见到皇上,你是不是在变着法子的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 流月真的是又又又忍不住了。 “顾少将军,你这脸皮的厚度都快赶上城墙了,你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我家小姐费心思。” 又又又又被骂了,顾川气的脸一阵青一阵红的。 他身边的人开玩笑道。 “倒是很少见少将军吃瘪,没想到居然居然看到了。” “顾少将军,都说唯有小人和女子难养也,看来这萧家小姐根本就没有将顾少将军放在眼啊。” 别人一刺激,顾川看着萧扶光一脸怒火的开口。 “萧扶光,我不管你是在故意吸引我的注意,还是另有所图?这里都不是你该呆的地方,你赶紧滚出队伍。” 萧扶光看着他的蠢样子,只感觉自己快吐了。 “顾川,你家是住在海边的吗?” “管这么宽?” “我能不能待在这里,等摄政王来了不就知道了,你又不是主帅,在这里狗叫什么?” 居然骂了自己,看来萧扶光当真不是来送自己的,顾川嘲讽的开口。 “萧扶光,不要以为你有幸见过摄政王一面,就能为所欲为去战场上捣乱,我告诉你,行军打仗容不得你添乱。” “来人,将这个女人赶出队伍。” 有了顾川得命令。 有人一鞭子甩在萧扶光马儿的背上。 马儿受惊,失控的跳跃起来,萧扶光抓紧缰绳控马,同时流月和星月的马也被打了。 一时间有些失控。 自己不想闹事,偏偏有人不想安生,萧扶光从马背上一跃而下,马鞭直朝顾川挥去。 “既然你听不懂人话,那我就换一个你听得懂的方式。” 第40章 我牙门给你打掉 马鞭带着凌厉的风声,直逼顾川面门。顾川猝不及防,连忙侧身躲避,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与怒意。 “萧扶光,你竟敢动手!” 顾川怒吼道,身边的侍卫见状立刻围了上来,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萧扶光面容冷冽,也不回应他的话,鞭子一挥,再次朝顾川打去,眼里甚至带着杀意。 顾川急忙躲开。 “萧扶光,快住手,你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气了。” 一边说着,一边拔剑接住了萧扶光的鞭子。 鞭子被利剑缠住,萧扶光直接用力一扯,顾川忍不住一个跟呛上前,萧扶光趁机抬脚一踢,一脚准确的踢在他的胸口。 流月和星月早已经翻身下马观战,此时见顾川被打,高兴的鼓掌。 “好………” “小姐你早就该动手给他一个教训了,像这样的泼皮无赖在这兵营里胡搅蛮缠,当真是丢人至极,还脏了小姐的眼睛。” 心口传来剧烈的疼痛,顾川忍不住皱眉。 自己虽然已经见识过她会武功,没想到这第二次交手,还是落下了下风。 “萧扶光,这里可是三军阵营,你居然跟一个将军动手,这是在触犯军规。” 萧扶光闻言眼里没有半点的慌乱,手中的鞭子再次朝顾川挥去。 “我本无意与你纠缠,是你不识趣再三挑衅,等到摄政王来了,我自会跟摄政王请罪,现在,我就要让你为你今日的余味无知付出代价。” 顾川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狠厉,持剑再次迎上了萧扶光的鞭子。 到底萧扶光手里的鞭子是普通的马鞭,鞭子掉了两节在地上。 流月见状拔出萧扶光的配剑。 “小姐接剑。” 萧扶光准确的多开顾川的杀招,稳稳的接住流月扔过来的剑。 两剑相交,金属碰撞之声清脆响亮,剑光如织,两人在三军将士的注视下展开了激烈的交锋。 顾川剑法凌厉,每一招都欲取萧扶光要害;而萧扶光则身法灵动,剑法中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狠劲,每一次格挡与反击都恰到好处。 周围的将士们看得目瞪口呆,他们从未见过女子能有如此高强的武艺。 更未料到顾川这位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少将军,竟会在一个女子面前落得如此下风。 “这萧小姐的剑法居然如此厉害?” “没想到啊,还有一个女子能够与战场上的将军打一个平手的。” “这可不只是平手了。顾少将军已经落下下风了。” “有些意外了,传说中萧小姐善妒,竟会使一些后宅阴私,没想到还使得这样一手好剑法。” “这一手剑术若是真的上战场,只怕能杀不少敌人。” 听着别人对萧扶光的议论,顾川的亲卫看着与萧扶光打斗的顾川忍不住皱眉。 少将军怎么会打不过一个女子? 流月和星月看得热血澎湃。 “小姐好厉害。” “打他个落花流水。” 顾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低估了萧扶光的实力,更未料到她会如此不留情面。 每一剑的碰撞都让他的手臂微微震颤,内心的愤怒与不甘如潮水般翻涌。 “萧扶光,你竟敢如此无礼!这里可是三军汇集的地方。” 顾川咆哮着,剑招愈发凶猛,试图以力压人。 然而,萧扶光却仿佛看穿了他的意图,身形如同鬼魅,轻松避开他的攻势,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她的剑法不仅快,而且准,每一剑都直指顾川的破绽,迫使他不得不连连后退。 “这就慌了?” “怕在三军面前输给一个女子丢脸吗?” “那你的担心是对的,今日你怕是就要在三军面前丢尽颜面了。” 说完一脚高踢,准确的踢在顾川的下巴上。 顾川被踢的一口鲜血吐出来,随着吐出来的,还有一颗牙齿。 亲卫急忙上前扶着他,担忧的开口。 “少将军…………” 顾川满心的怒火似乎要喷射出来,偏头看着萧扶光满眼的恨意。 “萧扶光,你找死………” 偏偏因为牙齿被打掉了一颗,说话都有些不清楚。 萧扶光不屑的扯了一下嘴角。 “你有杀了我的本事吗?” 顾川闻言愤怒的下令。 “动手,将这个扰乱三军集合的女人就地正法,若有罪责,本将军担着。” 军令如山,亲卫已经拔刀朝萧扶光杀去。 其他的三军看着这场闹剧忍不住皱眉,摄政王没有来,顾川职位摆在那里,可是对一个女子动手,实在是有失男儿风度。 萧扶光避开一个亲卫的刀。 眉头紧皱。 顾川行事当真是越来越疯魔了。 “我可是奉皇上之命和你们一同前往雁门城御敌的,你们如此是非,不分听信顾川的一面之词,对自己的战友动起了手,就不怕皇上和摄政王怪罪吗?” 顾川在一旁厉声开口。 “皇上和摄政王怎么可能同意一个女子上战场?她不过就是假传圣谕罢了,今日谁将这个扰乱军纪的女子就地正法,官升一级………” 流月星月已经拔剑跟顾川的亲卫打起来了。 “小姐,这里是三军集合的地方,这样打下去我们会吃亏的。” 萧扶光挡掉一剑,心里也着急了起来,自己,杀了顾川都不叫事,但是还没有自信到可以跟三军打的地步,更何况这可是要去支援战场的军队,这场闹剧当真是要闹出笑话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阵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尘土飞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疾驰而来,最前方那人身披银色铠甲,面容冷峻,正是摄政王。 侍卫修铭厉声呵斥。 “都住手。” 所有人都停手。 急忙单膝下跪行礼。 “参见摄政王。” 摄政王目光如炬,扫视了一圈现场,最终落在狼狈不堪的顾川与持剑而立的萧扶光身上。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三军集合,乱成一团,军风不正,谁来说说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顾川抢先一步开口,试图抢占先机。 “摄政王,萧扶光假传圣谕,意图混入军营,末将正欲将其拿下。” 萧扶光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反驳。 “顾川,你颠倒黑白的能力倒是日益增长。我乃奉皇上之命,前来协助大军前往雁门城御敌,你却在此阻挠,还妄图污蔑于我。” 摄政王眉头微皱,显然对两人的争执感到不悦。 “顾少将军,你也是随军多年的将军了,做事怎么如此冲动?” “萧小姐聪慧过人,武艺超群,皇上的确有令让她随大军前往雁门城助战。” 第41章 心有不甘又无可奈何 顾川闻言,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萧扶光武功这么厉害,这要是真上了战场,立下了军功,那岂不是萧家又要在皇城站稳脚步了。 不可能的,她一个女子绝对不可能上战场的,之前摄政王就偏袒她,这次一定是看在她是萧家女儿的份上有一次偏袒。 “这不可能,王爷,你不能因为她是一个女子就偏袒她扰乱三军集合的罪责。” “行军打仗,哪有女子上战场的?” 周围的将士则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他们没想到萧扶光竟然真的是奉旨前来,而非顾川所说的假传圣谕。 摄政王冷冷的看了一眼顾川,王者威严压的顾川忍不住心虚。 “你这质疑本王?” 顾川闻言只好无赖的拱手。 “末将不敢。” “王爷赎罪。” “是末将心急之下口不择言了。” 摄政王看了一眼萧扶光。 只见她已经收了剑。 此时站在那里背脊很直。 目光看向三军开口。 “萧小姐是拜在国师的亲传弟子,精通玄术,这次战事因为有南疆圣女出现,皇上特意派萧小姐在战场上协助大军对抗南疆圣女。” “虽然萧小姐是女子,却也是忠勇侯的嫡女,虎父无犬女,萧小姐的本是想来今日你们已见识过几分了,以后萧小姐就是我们御敌的一员,三军都应该给予尊重,若是再发生今日的事情,军法处置。” 轩辕璟身边的林寂,修铭,江源,温影相互传递着眼神。 王爷什么时候会说这么多的话了? 平日里可是指望王爷多说一句话都是奢侈啊? 几人又薇薇摇了摇头。 目光看向萧扶光。 难不成因为萧小姐是女子,王爷会怜香惜玉了? 所以王爷开窍了? 即人的心中已经闪现了无数种可,目光落在了摄政王身上。 轩辕璟则目光再次落在了顾川身上。 “顾少将军身为一个将军,扰乱军纪,罚三十板子,因为急于行军,板子等到战事结束以后再发。” 然后下令。 “准备出发!” 萧扶光看了顾川一眼,立即转身翻身上马。 笑死人了。 还想打仗立军功,还没有处罚呢,就欠了三十板子。 顾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万万没想到摄政王会如此直接地支持萧扶光,这完全颠覆了他的预期。 “王爷………” 顾川欲言又止,显然无法接受这一事实。 而轩辕璟在看了一眼萧扶光,见她一身劲装,但是也穿的暖和,身后跟着星月流月。 骑马带队出发。 顾川咬紧牙关,心中虽有万般不甘,却也不敢再多言。 他身旁的亲卫见状低声开口。 “少将军,大军出发了,我们………” 顾川猛地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总有一天,我要将今日的屈辱还回去!” 雁门城。 此时的雁门城气氛紧张,甚至空气中都夹杂着血腥味。 城墙上,守城士兵严阵以待,目光紧盯着远方尘土飞扬的地平线,那里,是敌军即将出现的方向。 城下,百姓们神色慌张,收拾着金银细软,准备随时逃离这座即将陷入战火的城市。 雁门城的主将薛行云观望着远方,他的手臂用白布包扎了起来,白布上面血迹斑斑,面色阴沉。 “战壕都挖好了吗?” 副将池幕拱手道。 “回将军的话,都准备好了,聚集的整个雁门城的火油,只要敌方靠近,我们就会安排点火。” 薛行云听了凝重的点了点头。 “蛇鼠之类最怕火,希望这一战我们能够胜利。” 池幕闻言一脸愤怒的开口。 “北磐当真是不要脸,居然跟南疆联合了。” “南疆不愧是南疆,尽是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薛行云听了沉重的开口。 “战场之上,只有胜负之分。” “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对付南疆那些巫师,若是只有北磐,我们还可以采取一些比较激烈的方式拖住他们,只要等到朝廷的援军到了,也就迎来了转机。” “但是面对那些蛇鼠虫蚁,实在是棘手。” 池幕听了宽慰道。 “将军,我们的奏折已经八百里加急送去皇城了,相信皇上会安排人来兑付南疆那些巫师的。” “而且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这一次一定可以重创敌军。” 薛行云听了提高了声音开口。 “对,我们这一次一定可以击退敌军,等到援军的到来。” 其实心里啊没有底的,北磐来了十五万大军,还有那么多南疆的巫师,可是自己手里总共就十万大军,经过前些天的战事,已经死伤近两万了。 只能拖一天算一天了。 就在这时,一名斥候急匆匆地跑来,单膝跪地,喘息着报告。 “将军,敌军前锋已至,距离城门不足三里!” 薛行云闻言,眼神瞬间凌厉起来,他握紧手中的长枪,沉声道。 “传令下去,全军进入战斗状态,准备迎战!” 副将池幕立刻转身,高声传达命令,整个雁门城瞬间被紧张而有序的氛围所笼罩。 士兵们迅速就位,弓箭手登上城墙。 投石机也准备就绪。 随着敌军靠近。 城楼上的气氛更加紧张了起来。 薛行云看着越来越近的敌军。 “弓箭手准备点火………” 果然当距离越来越近的时候,在北磐大军的前面是无数的蛇鼠虫蚁,大军里,几个带着面纱黑衣女子拿着笛子,吹着不知名的曲子。 那些蛇鼠虫蚁仿佛受到了召唤,疯狂地朝着雁门城涌来,场面令人毛骨悚然。 “放箭!”薛行云一声令下,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松开了手中的弓弦,带着火苗的箭直射战壕的位置。 熊熊的火焰瞬间升腾起来,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火墙。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蛇鼠虫蚁瞬间被火焰吞噬,发出凄厉的惨叫声。 然而,南疆的巫师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牺牲,她们继续吹奏着曲子,更多的蛇鼠虫蚁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无穷无尽。 北磐的大军也在火墙前稍作停顿,随后开始寻找可以突破的地方。 薛行云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只希望援军能够及时赶到。 皇城。 永昌侯府。 书房里。 永昌侯正在看公文。 贴身小厮走进来行礼。 “侯爷,找到了半年前离府的府医,表小姐的确进府就已经有孕了,属下仔细核实过,表小姐有孕之前还未见到世子,如今孩子早产………” 后面的话不用说也明白了,彩衣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不是侯府的,永昌侯愤怒的一掌拍在桌子上。 “好啊,居然算计到我永昌侯府的头上,试图混乱我侯府的血脉。” 想起来那日偶遇萧扶光的时候,萧扶光说的话。 “伯父,你与父亲是多年的至交好友,世子年轻,被外人迷惑,扶光不忍伯父养着别人的孩子,彩衣肚子里的孩子伯父还是让人查一查。” 原本还以为是萧扶光挑拨离间,没想到彩衣居然真的早产了。 “去,叫夫人,世子,还有表小姐都到大堂。” 第42章 滴血认亲 王文昭此时正在抱着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满眼的笑意,看着坐在床上的彩衣柔声开口。 “彩衣,眼看要过年了,这个孩子就是我们最好的礼物。” 彩衣一脸温柔的开口。 “能够给表哥生一个孩子,是彩衣的福气。” “只是…………” 随即叹了一口气。 “唉…………” “是我对不起我们的孩子,若不是当年我选错了路,没有那样一桩糟糕的婚姻,哪怕是给表哥当一个妾室,侯爷不至于对这个孩子不喜。” 王文昭听了急忙开口安慰道。 “彩衣,你不要着急,我们的孩子这么可爱,父亲会喜欢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彩衣闻言抬手擦拭着眼角。 “那天,侯爷来看一眼孩子,就再也没有一句过问的话,可见侯爷是不喜欢我的孩子的,表哥,我怎么样被看不起都没有关系,可是我们的孩子是无辜的啊,侯爷是这侯府的主人,他不喜欢我们的孩子,只怕这个孩子以后长大了也会遭人非议。” 看着彩衣居然哭了,王文昭急忙让奶娘将孩子抱下去,坐到床边安抚她。 “彩衣,你别哭啊,你这哭着,我心里也会难过的,虽然父亲他…………可我们还有母亲,父亲对团团的疼爱你是知道的,以后团团不会委屈的。” 彩衣却哭着开口。 “这叫我如何不担心,表哥,等到正月,你就要娶礼部尚书家的小姐了,我们的团团还这么小,侯爷又不喜欢,等到新夫人进门,若是对我的团团下手,表哥,我会活不下去的。” 王文昭听得着急,急忙拉着她的手开口。 “你在胡说什么?就算新夫人进门,也不影响你的地位,你在表哥的心里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母亲也会护着你和团团的。” 彩衣顺势靠在王文昭的怀里。 “表哥,咱们的团团是庶子,没有一个嫡母会让一个庶子占了自己长子的位置,彩衣心里怕啊!” 王文昭抱着她安抚。 “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婚事我想办法往后推一推。” 彩衣听了眼里闪过一抹得逞,只要婚事往后,自己出了月子,就可以谋划一番,搅黄这桩婚事,自己绝对不能让人威胁到孩子。 “彩衣谢谢表哥,也替团团谢谢你对他的爱护。” 王文昭抚摸着彩衣的头开口。 “你胡说什么?团团也是我的孩子,身为他的父亲,照顾他,保护他,是我应该做的。” 二人正在郎情妾意,小丫鬟进来行礼。 “世子,姨娘,侯爷身边的人来了,让世子和姨娘去大堂。” 王文昭听得皱眉。 “彩衣,你先好好的休息,我去见一见父亲。” 丫鬟却开口道。 “世子,侯爷说姨娘也得去,不然就让人押姨娘过去。” 彩衣只感觉心里沟通一下,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表哥,侯爷已经厌恶我到这种地步了吗?” “我这还在坐月子呢!” 王文昭起身开口道。 “你安心的休息,我去与父亲说。” 彩衣却挣扎着下床。 “我还是去吧,大不了就是吹了风,以后留下一些毛病罢了,我不能落下一个不敬侯爷的名声。” “我斗胆猜测,侯爷这个时候让我们前去,只怕是给我一个下马威,避免以后给新夫人添堵,可我一个无依无靠的弱女子,就像一颗无根的浮萍,风往哪里吹我就往哪里倒,我哪里有胆量给新夫人添堵?” 王文昭看着她这般委屈的模样,拿了披风将她整个人裹了起来。 “你放心,今日我就跟父亲说清楚,我明年不娶妻,谁要娶谁就娶去。” 大堂里。 永昌侯夫人看着一脸盛怒的永昌侯。 “侯爷,这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我们说吗?” 永昌侯冷声开口。 “还是等人齐了再说吧,免得本侯又重复第二遍。” 永昌侯夫人闻言只好不再说话,默默的给永昌侯倒茶。 直到王文昭和彩衣走进来。 “父亲…………” “侯爷…………” 永昌侯凌厉的眼神看着彩衣。 “彩衣,你是夫人的娘家侄女,不论是你早些年来侯府做客,还是今年来投奔侯府,我们后悔都不曾亏欠过你,今日,你跟本侯说一句实话,团团到底是不是文昭的孩子。” 彩衣闻言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侯爷是知道了什么吗?她颤抖着嘴唇。 “侯爷,彩衣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孩子自然是表哥的,我知道侯爷不喜欢我,可你也不能不认自己的亲孙子啊。” 永昌侯夫人愣了一下,很快开口。 “是啊老爷,这可是文昭的第一个孩子,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 永昌侯看了一眼永昌侯夫人,眼里带着一抹失望。 “你倒是对你这个侄女极为信任,这些年也是本侯娇纵了你,让你分不清楚身为永昌侯夫人,重心应该放在哪里了。” 听着永昌侯责怪的话,永昌侯夫人面色委屈。 “侯爷…………” 永昌侯不耐烦的开口打断他她的话。 “你与文昭一直细心的照顾着彩衣,按道理来说,她就不应该有意外,可是这个孩子却早产了一个多月,本侯已经找回了半年前离府的府医,已经证明了彩衣在进府之前就有孕了。” 彩衣闻言,如遭雷击,她万万没想到永昌侯竟然已经查到了这个地步。 “侯爷,这其中定然是有误会,我对表哥一片真心,团团怎么可能不是表哥的孩子?” “侯爷,我知道,我和团团的存在会影响新夫人的心情,如果侯爷是担心新夫人不接受我和孩子,我可以带着孩子住到庄子上去的,求侯爷不要污蔑我的清白,我对表哥的真心天地可鉴。” 王文昭皱着眉头。 “父亲,我相信彩衣,你不能因为对彩衣的偏见,就不要自己的亲孙子,团团可是我的第一个孩子,我绝对不会委屈了他。” 永昌侯夫人见状也急忙开口。 “侯爷,是不是查错了?团团怎么可能不是昭儿的孩子,明明………” 永昌侯见都这个时候了,永昌侯夫人还在为她侄女说话,怒斥道。 “你闭嘴,事关侯府血脉,本侯怎么可能会弄错,这件事本侯已经仔细查过。” “既然你们都执迷不悟,那就滴血认亲吧。” “来人,去把孩子抱过来,准备一碗水。” 第43章 为母则刚 永昌侯府的大堂内,气氛紧张到了极点,每个人的呼吸都似乎变得沉重。 彩衣则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抹绝望与恐惧。 “不………不行………不能滴血认亲。” 王文昭紧皱眉头,眼神中满是对彩衣的信任与坚定。 “彩衣,虽然父亲有所怀疑,那不如就按照父亲的意思办,我相信你,只要滴血认亲以后,父亲以后就不会再有猜疑。” 彩衣却紧紧的抓住王文昭的手,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表哥,不能滴血认亲的,团团是不是你的孩子你心里还没有数吗?” “今日,若是团团被当众滴血认亲,就算如了侯爷的意思,最后证明团团就是你的孩子,可是团团她身份被质疑不明,这以后如何面对别人的目光?” “一个被自己亲祖父怀疑的孩子,又如何被人看得起?” 王文昭闻言面色更加觉得为难了。 “可…………” 彩衣拉住他的双手。 “表哥,我回来皇城以后,每日都陪伴在表哥的身边,表哥,你还不相信我的清白吗?你难道就不相信我的真心吗?” “这么多年,我的心里一直都是表哥,我如今无依无靠,表哥你也要跟着别人来欺负我吗?” 王文昭看了看彩衣又看了看一脸阴沉的永昌侯,沉默了下来。 彩衣见状,拉着他的手晃了晃。 “表哥。” “是今日连你都不护着我和孩子,我与孩子还谈什么以后。” “是我错了,我就不应该相信什么真心。” 说着更是哭了起来。 “我就说嘛,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人真心来护着我?” “从小母亲离世,继母不喜,父亲不爱,哪有人会爱我呢?” “是我痴心妄想了,是我,害得自己命苦,也害了自己的孩子。” 王文昭看她如此伤心,无奈的朝永昌侯开口。 “父亲,我相信彩衣,这毕竟是儿子的事情,还请父亲不要再插手了。” 看着王文昭被彩衣三言两语就哄成这样,气的年色都铁青了,站起来伸手指着王文昭。 “你这个逆子………” 彩衣见状,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崩溃的哭着。 “表哥,是我不好,我不应该来投奔侯府的,是我跟侯府添乱了,也给姑母和表哥添乱了,我知道新夫人快进门了,我和孩子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我可以去死,没关系的,只求表哥看在我们多年的情谊上,看在这个孩子是你的亲骨肉上,你可以善待这个孩子。” 说完就挣开王文昭的手,朝一旁的柱子撞去。 王文昭吓得慌了起来,急忙拉住彩衣。 “彩衣,你这是做什么?” “你不许做傻事。” “我是相信你的,我没有说不相信你。” 永昌侯夫人总感觉哪里不对,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上来。 “彩衣,你别哭了,你还在坐月子呢,这滴血认亲以后,团团的身份就会明了,到时候谁人敢说他的闲话?” 永昌侯能够一步一步的当上侯爷,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彩衣这点小伎俩一眼就看穿了。 “来人,将世子拉开。” 很快几个下人将王文昭拉开。 然后看着彩衣。 “你不说要死吗?” “柱子就在那里,你有本事就去撞。” “侯府也养着你这么久了,还养出仇来了吗?” “一天天的就在侯府作妖。” 小厮已经让奶娘将孩子抱来,并准备了一碗清水。 彩衣见状心里都是绝望,眼里满是决裂,看着不远处的柱子。 或许自己这一死,总能给孩子搏一个荣华富贵。 永昌侯面无表情,眼神中透露出一抹不屑。 “你可以尽管去死,这个孩子是不是侯府的血脉你心里有数,你若是死在我侯府,这个孩子就会被扔出去喂野狗。” 彩衣闻言瞪圆的眼睛,看着永昌侯开口。 “姑父,我叫了你十多年的姑父,你就当真的如此狠心不近人情。” 永昌侯懒得搭理她,朝小厮开口。 “准备滴血验亲。” 很快小厮将孩子的指尖划破,一滴鲜红的血滴入了碗中清水。 王文昭看着那一碗滴了血的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一刻就是不想滴血认亲。 永昌侯见他不动,上前强势的拉过他的手,刺破指尖,将血滴在了水里。 众人屏息以待,只见那碗中的两滴血并未相融,而是各自分离,清晰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永昌侯夫人惊呼出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 而王文昭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铁青,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碗水,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 “怎么会?” “为什么血没有相溶?” 永昌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王文昭。 “为什么?” “因为你蠢。” “都不知道王家怎么出了你这么一个愚蠢的东西。” “为了一个寡妇,给人当便宜爹就算了,还把萧家的婚事也搅黄了。” 而彩衣此时倒是平静了下来。 看着那一碗水,又看了看永昌侯。 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永昌侯看向永昌侯夫人。 “这是你的亲侄女,你自己送走,若是让我在侯府还看见她,你就跟她一起走。” 然后看向王文昭。 “自你出生,我就对你寄予厚望,没想到将你养成这副愚蠢的性子,希望这件事能让你长一些教训,不要这么多年光长了年龄没有长脑子,被一个女人耍的团团转。” “往后多用一些功,看看书,等你夫人进门以后,与你的夫人好好过日子,然后准备科考。” “若是你再这么执迷不悟,本侯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儿子。” 说完,冷冷的看了一眼彩衣,就像是看什么脏东西一般,然后甩袖离去。 永昌侯夫人看着那碗水,想到永昌侯的话。 心里也是充满了怒气,抬手一巴掌甩在彩衣的脸上。 “彩衣,我对你不薄,你居然给我儿子戴绿帽子。” 彩衣挨了一巴掌,抬手摸了摸脸,擦拭了一下眼泪。 “姑母,这个孩子是进府之前有的,倒是也算不上我给表哥戴绿帽子,最多算是,表哥帮我养孩子。” 第44章 战死不降 王文昭久久才回神。 “那你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将这个孩子弄到我的头上?” “彩衣,我一直对你照顾有加。” 彩衣闻言抬头看着他。 “如果这个孩子不是表哥的,我与孩子如何在侯府立足?” “表哥,你生来就是侯府的世子,金尊玉贵,根本体会不到我的苦。” “没有母亲护着的孩子,不过就是父亲联姻的工具,还是联姻一个商人的工具。” 王文昭闻言眼里都是不可置信。 “所以你算计我?” 彩衣闻言沉默了下来,这件事的确是自己理亏。 王文昭想起来自己与彩衣第一次在一起,是与好友喝酒以后,彩衣来送醒酒汤。 “彩衣,我们第一次在一起,是不是也是你算计的。” 彩衣闻言看了看他,眼里闪过一抹内疚。 然后缓缓开口。 “这件事的确也是我对不住姑母和表哥,可我也的确走投无路,我回来皇城之前并没有发现自己怀孕,来找姑母也不过是想有一个落脚的地方,可是没几天我就发现我月信没有来。” “我一个人过什么样的日子都没关系,可身为一个母亲,我总要为我的孩子做打算。” “我不能让我的孩子以后像我一样,沦为一颗棋子,如今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会带着孩子离开。” 说完,从奶娘怀里抱过孩子,朝外走去,身子在寒风中有些颤抖,风一吹,好像随时都会倒下一样。 王文昭沉默不语,他紧咬着牙关,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挣扎。 他看着彩衣的背影,眼神复杂,有愤怒、有失望、也有不舍。 他知道,无论他多么信任彩衣,事实已经摆在眼前,自己就是从头到尾都被骗了。 永昌侯夫人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怒意,气得不行。 雁门城。 激烈的战事打了一天。 因为那些蛇鼠虫蚁被火灭了,在雁门城将士的死守下,终于熬到了天黑。 两军疲乏,北磐的大军的首领下令。 “撤回三里地扎营。” 薛行云看着敌军退去,眼里没有半点松懈,整个人靠在城墙上踹气。 “轻点人数。” 身边的亲卫过来扶他。 “将军,你受伤了,属下带你回去包扎。” 直到人数清理完毕。 迟暮看着疲惫的薛行云。 “将军,将士们完全就靠意志力拼杀到最后,虽然我们的火烧死了大量的蛇鼠虫蚁,可将士们还是受到了影响,许多人都中毒了。” “加上北磐军重创,我们现在能够战斗的人不足三万。” 另外一个副将开口。 “将军,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必须找到对付南疆巫师的方法。” 薛行云无奈的开口。 “何只是要对付南疆巫师,还有北磐大军。” “通知下去,让雁门城的百姓自动参军,愿意保住家园的,可以留下来和我们一起战斗,想要活命的,就忘雁归城撤。” 迟暮闻言看着薛行云开口。 “将军,我们要放弃雁门城吗?” 薛行云叹了一口气。 “兵力不足,实力悬殊,我们可以死战,但是不能让整个雁门城的百姓跟着我们死。” “你不知道朝廷的援军什么时候到,能够守住一时算一时吧。” 雁门城外。 此时已经扎起了无数的帐篷。 北磐大军的首领,赫连雄,坐在帅帐中,面色阴沉。 今日的败退,对他来说无疑是一次重大的挫折。 他原以为凭借南疆巫师控制的蛇鼠虫蚁,能够轻易攻下雁门城,却没想到雁门城的守将薛行云竟有如此坚韧不拔的意志力,以及那突如其来的火攻,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 “巫师,你们南疆号称可以御天下动物,就今日那些蛇鼠虫蚁,可对付不了薛行云。” 赫连雄的目光转向坐在一旁,面色同样凝重的南疆巫师。 南疆巫师缓缓开口。 “大将军,今日的火攻虽然暂时阻挡了我们,但那些火源总有耗尽之时。而且,我的巫术并非只能控制蛇鼠虫蚁,还有许多其他手段未曾施展。” “而且今日我之所以建议特勤你撤离,那是因为得给那些中毒的人一些赌发的时间,等到北磐大军休息好,而轩辕那些被蛇鼠虫蚁咬过的士兵也毒发了到时候,无需我们费力,雁门城自会不攻而破。” 赫连雄闻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若是他们有援军呢?巫师,大军粮草快没了,若是再拿不下雁门城………” 随即话峰回路转。 “你不是说你们的圣女会亲自助战吗?” “这都第二次开战了,为什么还不见你们圣女?” 巫师闻言开口道。 “我们圣女就在这两天到,特勤放心,这次能够偷袭到雁门城,可是多亏了我们大祭司屏蔽天机,我们圣女更是亲自去了轩辕的皇城,刺杀轩辕的国师,若不然,只怕轩辕早有防备了。” 赫连雄听罢,眉头微微舒展,但仍带着几分疑虑。 “希望圣女能尽快到来,否则轩辕援军到了,我们的处境将愈发艰难,士兵们恐怕会心生不满。” 南疆巫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幽光。 “特勤放心,圣女一到,我们不只是能够拿下雁门城,甚至我们还能长驱直入,拿下整个轩辕,我们圣女深的大祭司教导,巫术不是我等巫师可比的,口以毫不夸张的说,我们南疆的圣女就能顶千军万马。” 雁门城。 薛行云正在看着地图发愁。 算了算时间,朝廷的援军这两日也该到,就是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这雁门城,等到援军。 迟暮一脸慌乱的走进来。 “将军,不好了,中毒的将士们今日一早………” 薛行云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怎么了?” 迟暮一脸悲痛的开口。 “凡是被咬了的士兵都死了。” 薛行云闻言,身形一晃,几乎站立不稳。他紧握的拳头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悲痛。 雁门城内的士气本已摇摇欲坠,这一消息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低沉的声音里夹杂着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无奈。 “该死的南疆。” 迟暮低下头,声音哽咽。 “军医们尽力了,但那些毒素太过猛烈,许多士兵在睡梦中就…………将军,我们能够作战的兄弟不多了。” 薛行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波澜。 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必须是雁门城的支柱,不能有丝毫的动摇。 “传令下去,所有将士必须保持冷静,做好备战状态,另外,让原本来参军的百姓都走吧,除了雁门城原本的将士,所有人都撤吧。” “是我,对不住雁门城的百姓。” 第45章 扭转乾坤 迟暮领命而去,心中满是不舍与悲壮。 雁门城的夜空下,火光星星点点,映照出一张张坚毅却疲惫的脸庞。 城中的百姓们得知消息,有的默默收拾行囊,准备撤离;有的则含泪望着城墙,为那些守城的将士们祈祷。 雁门城外。 北磐大军已经集合。 这一次在赫连雄身边的人已经不是巫师,而是南疆圣女阿依娜。 阿依娜手握兵权,坐在一头凶猛的老虎上,眉间点缀着一朵紫色花钿。 赫连雄看了看她。 “南疆圣女,我们这是合作,不能只有我们北磐出兵吧?” “你们南疆难不成就只出你们几个女子吗?” 阿依娜看了一眼赫连雄,眼里都是傲气。 “特勤无需看不起我南疆女子。” 说完拿起笛子吹了起来。 随着阿依娜的笛声响起,整个大地似乎都为之颤抖。 北磐大军中的士兵们惊奇地发现,周围的空气开始变得沉重,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凝聚。 赫连雄瞪大了眼睛,他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场景。 只见南疆圣女阿依娜的笛声中,一只只凶猛的野兽从四面八方涌来,它们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驱使。 “这是……南疆的驭兽之术!”赫连雄震惊地喊道。 阿依娜微微一笑,笛声愈发激昂,那些野兽在她的指挥下已经跑到了大军的前面。 “特勤,这是我南疆的兽军,为这次战事冲锋陷阵,够诚意吗?” 郝连雄闻言笑着开口。 “够,够诚意。” 随即又担忧的开口。 “可是雁门城准备了战壕,火墙燃起,只怕是…………” 阿依娜闻言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笑意。 “那就让雁门城这次的火白准备了。” 随即再次吹响笛子。 这次的音乐已经和上次不一样了。 很快空中出现盘旋的雄鹰,它们遮天蔽日,发出嘶哑的鸣叫,与地面上的野兽遥相呼应,形成一股令人心悸的势力。 郝连雄震惊的开口。 “这是雄鹰。” “这是我们北磐的雄鹰。” 阿依娜得意的开口。 “南疆圣女可御天下之兽,不管这雄鹰是哪里的,重要的是能够为我们所用,为这场战事增添助力。” 只见她抬手,一直雄鹰落在她的手臂上,阿依娜轻声低语,仿佛在与那些黑鸦和野兽对话。随着她的指令,黑鸦大军开始朝前飞去,目标直指雁门城。 与此同时,野兽们也在她的驱使下,向着雁门城的防线发起了冲锋。 郝连雄见状立即下令。 “大军出发,今日定要拿下雁门城。” 雁门城内,薛行云站在城墙上,望着城外那前所未有的壮观景象,心中却是一片冰冷。 南疆圣女的驭兽之术超乎想象,黑鸦遮天,野兽咆哮,仿佛末日降临。 他深知,仅凭雁门城现有的兵力,根本无法抵挡这股来自自然的力量。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 迟暮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却也坚定地站在薛行云身旁,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薛行云目光如炬,扫视着城墙上每一个士兵,他们的眼神中没有退缩,只有誓死保卫家园的决心。 “百姓们都撤走了吗?” 迟暮开口道。 “都全部撤走了。” 薛行云深吸一口气,声音沉稳而有力。 “雁门城的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先辈们的汗水与鲜血,我薛家更是与北磐多次交手,传令下去,死战,一定要等到朝廷的援军。” 随着敌军进攻,薛行云率领着剩余的士兵,迎向了那几乎不可战胜的兽军。 箭雨如飞蝗般射向空中的黑鸦,投石机将巨石掷向冲锋的野兽,战壕里的火油被点燃,形成一道道火墙,试图阻挡南疆圣女的力量。 然而,南疆圣女阿依娜的笛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她的旋律中充满了愤怒与嘲讽,仿佛是在嘲笑人类的渺小与无力。 随着她的指挥,雄鹰更加疯狂地俯冲,直接抓伤了无数的守城将士。 野兽也更加凶猛地攻击,火墙在野兽的冲击下摇摇欲坠。 薛行云身在城楼上,挥剑与雄鹰搏斗着。 死伤越来越严重,迟暮冲到他的身边。 “将军,你走吧,属下拖住他们。” 火墙已经熄灭,登城梯一部又一部的靠在城楼上,无数的北磐士兵爬上了城楼。 薛行云提剑艰难的厮杀着。 “薛家就没有逃兵,今日我薛行云守不住这雁门城,就与雁门城共存亡。” 可是北磐军越来越多,根本就杀不完。 郝连雄得意的与薛行云交手,薛行云已经疲惫不堪,很快就落了下风。 郝连雄大刀落下,斩掉了薛行云的一条手臂。 “哈哈哈,投降吧,薛行云,你们雁门城已经没有兵了。” 迟暮拼命挡住郝连雄的一刀,扶着薛行云担忧的开口。 “将军。” 薛行云断臂出一直流血,但是他毫不在乎,看着郝连雄眼里没有半点惧意。 “我薛行云的确输了,但是朝廷援军也马上到了,郝连雄,这雁门城,你拿不下。” 郝连雄冷笑一声。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送薛将军上路。” “然后一路挥师南下,拿下你们轩辕。” 说着大刀再次砍向薛行云。 忽然一把利剑飞驰而来。 郝连雄急忙避开。 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雁门城上空凝重的氛围。 “援军到了!” 迟暮激动地喊道,眼中重燃希望之火。 只见轩辕璟似乎从天而降,稳稳的接住了利剑,一脚踹在郝连雄胸口。 “杀无赦………” 郝连雄被轩辕璟这一脚踹得连连后退,几乎站稳不住。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位突然出现的援军将领。 “轩辕璟!” 郝连雄怒吼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和愤怒。 轩辕璟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手中的利剑在阳光下闪耀着寒光。 他身后,是轩辕王朝的精锐骑兵,如同黑色的洪流一般,迅速的杀向北磐军。 阿依娜看着轩辕璟,眼里闪过一抹光亮。 这就是轩辕传言战无不胜的摄政王。 倒是生的一副好面孔,而且武功也高。 轩辕璟执剑就朝郝连雄杀去,一句话也没有。 郝连雄一边对抗一边怒吼。 “南疆圣女,你还不出手?” 阿依娜闻言抬手将笛子放在嘴边,刺耳的笛声响起,盘旋在空中的雄鹰发疯般的攻击着轩辕的将士。 而那些野兽也不断的冲进城里,战况进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 萧扶光冲上城楼就看见这样一幕。 野兽军,得亏自己来了,不然就算摄政王战无不胜,只怕轩辕都要吃大亏。 流月也被这场景惊到了。 “小姐。” 萧扶光抬手。 “琴。” 流月急忙将背上的琴拿给萧扶光。 萧扶光席地而坐。 手指轻拨琴弦,悠扬的琴声瞬间穿透纷飞的战火,与阿依娜那刺耳的笛声形成了鲜明对比。这琴声仿佛有种魔力,能安抚人心中的烦躁与恐惧那些被驱使的野兽和雄鹰也似乎受到了影响,动作变得迟缓起来。 阿依娜感受到自己笛声的威力被削弱,脸色一变,怒视着忽然出现的萧扶光。 “又是你。” “该死。” 她加大吹奏的力度,试图与萧扶光的琴声抗衡。 但萧扶光的琴声却如同涓涓细流,缓缓流淌进每个人的心田,逐渐将阿依娜的笛声压制下去。 空中的雄鹰乱作一团。 北磐士兵想杀萧扶光,却被流月星月阻挡。 原本与雄鹰厮杀的顾川,见雄鹰居然退去,看到了正在弹琴的萧扶光。 她居然可以对抗南疆圣女,还毁了南疆的兽军? 雄鹰朝远处飞去,阿依娜怎么可能甘心,看着这个一年两次坏了自己大事的女人,满眼的恨意。 “阿骨,冲过去,撕碎她………” 第46章 让南疆圣女陪葬 她身下的老虎带着她冲向萧扶光,同时阿依娜手里的权杖也挨着紫色的光芒。 星月流月急忙护主。 只见阿依娜手里的权杖紫色的光芒瞬间暴涨,化作一道光束,将星月流月打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老虎咆哮着,张开血盆大口,仿佛要将萧扶光一口吞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萧扶光眼睛微微眯起。 南江的巫术果然名不虚传。 一个闪身避开老虎的攻击。 目光落到了城墙上。 “南疆圣女,我们又见面了。” “没想到时隔多日,再见面,南疆圣女居然要靠一头畜牲协助了吗?” 居然能够多开阿骨的攻击。 “你究竟是谁?”阿依娜怒喝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萧扶光微微一笑,道。 “轩辕王朝国师弟子萧扶光,我的父亲乃是萧一航,想来南疆圣女都来战场了,也是知道轩辕萧家的。” “萧家?”阿依娜皱眉思索,随即恍然大悟,“原来说萧将军的女儿,还拜在了国师名下,难怪你能有如此能耐。” “不过今日,不管你是谁,你都只能成为我阿骨的口中餐。” 今日若不除去萧扶光,只怕日后会给南疆树立一个劲敌。 再次催动权杖,紫色的光芒再次亮起,这一次,她准备发动更为强大的攻击。 星月和流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担忧的开口。 “小姐………” 萧扶光淡定的阿骨再一次的猛扑,沉声开口。 “你们照顾好自己就好。” “南疆的巫术,你们也破解不了。” 此时萧扶光腰间的软剑已经到了右手里,左手拿着法扇,而人站在了城墙上。 星月流月吓得惊呼。 “小姐。” 自己刚刚用琴音破解了阿依娜的御兽术,可是她坐下的老虎居然没有半点影响,看来这老虎并不是靠控制的,而是已经与南疆圣女有了一定的联系,甚至是作战伙伴。 看了一眼高高城墙,萧扶光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既然是走兽倒是也不是没法子。 “南疆圣女就这点本事吗?” “那日你刺杀我师父的时候,我听师父提起过南疆的大祭时,身为南疆的圣女,你应该是大祭司最得意的弟子,不过现在看来,你多少有些给你师傅丢脸了。” 顾川看着站在城楼上的萧扶光,眼里带着一抹恨意。 居然敢站在城楼上,萧扶光你还真是低估战场。 掉下去吧,你害的我顾家身败名裂,你就应该死无葬身之地,从这城楼上摔下去,摔成一滩烂泥,就是你最好的结局。 轩辕璟此时与郝连雄打得昏天黑地,不得不说,郝连雄不愧是这次的主将,足够勇猛,二人一人执剑,一人拿刀,一时之间胜负难分。 刀光剑影之间,每一次都是生死的较量。 阿依娜见萧扶光言语间对自己多有讥讽,怒火中烧,她挥动权杖,紫色的巫术光芒如潮水般向萧扶光涌去,企图一举将她淹没。 但萧扶光身形灵动,凭借着玄术巧妙地在城墙边缘腾挪闪跃,每一次都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阿依娜的攻击。 “我来的时候,师父再三叮嘱,南疆圣女乃是大祭司最得意的弟子,一定得了大祭司深传,拥有南疆最厉害的巫术,还会拥有南疆最凶猛的坐骑,现在看来,我师傅也高估了南疆的大祭司。” “萧扶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阿依娜咬牙切齿,驱使座下的老虎阿骨再次发起猛烈的冲锋。 老虎阿骨双眼赤红,浑身肌肉紧绷,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直奔萧扶光而去。 “吼…………”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萧扶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侧身,手中的法扇一挥。 阿骨扑空,整个身子悬在城楼上。 就是现在,萧扶光手中的软剑扎进了阿骨的屁股上。 “嗷呜————” 阿骨发出凄厉的惨叫,巨大的身躯因疼痛而不受控制地摇晃,最终失去平衡,从高高的城墙上跌落下去。 骑在阿骨身上阿依娜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万万没想到,自己视为骄傲的坐骑,竟会如此轻易地被萧扶光所败。 权杖紧握,紫色的巫术光芒在她周身闪烁不定,显然已愤怒到了极点。 “萧扶光,你竟敢!” 阿依娜的声音因愤怒而变得尖锐,她再次挥动权杖让自己从空中下落的速度缓慢下来。 萧扶光看着摔下去的老虎和阿依娜,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阿依娜,就算你有权杖在身摔不死,但是少了坐骑,也等于断掉了你的左膀右臂。 顾川见状,眼里闪过一抹算计。 萧扶光,刚好你也可以下去了。 一下子朝萧扶光冲过去。 “小心………” 作势要去拉萧扶光的模样。 却在靠近萧扶光的时候,用力往前一推。 “扶光…………” “不…………” 萧扶光被推下城墙,手中的软剑极速的划在城墙上,以此来降低掉下去的速度。 该死的顾川,战场上都敢下手,他也可以不用回去了。 星月和流月减吓得瞪圆了眼睛,两个人死命的扑向城墙。 “小姐………” 轩辕璟也刚好看到了这一幕,一脚踹在了郝连雄的身上,整个人直接从萧扶光摔下去的地方跳了下去。 空中,萧扶光的身影急速下坠,软剑与城墙摩擦产生的火花四溅,却依然无法完全减缓她的速度。 今日与阿依娜的战斗,已经消耗了大量的力气,看来只能赌一把了。 就在这生死存亡之际,轩辕璟如同天降神兵,展开双臂,借助下坠的力量,一把将萧扶光揽入怀中,两人在空中翻滚几周,稳稳落地。 “咳……”萧扶光落地后,一阵咳嗽,脸色略显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轩辕璟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萧扶光摇了摇头。 “多谢摄政王相救。” 此时一道紫的的光芒打过来。 萧扶光与轩辕璟都立即朝一边闪开。 只见阿骨应该摔在地上,隐隐砸出来一个坑。 地上还有血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看来是死透了。 阿依娜握着权杖,一脸的怒火。 “萧扶光,你还真是命大,这么高的城楼摔下来都没有摔死。” 萧扶光站稳身形,目光冷冽地看向阿依娜。 “彼此彼此。” 随即眼里杀意波动。 “摄政王,若不是南疆,我们雁门城不会损失这么多的将士,不如我们联手,让南疆的圣女给战死的将士们陪葬。” 第47章 强强联手 话落,萧扶光手持折扇,就朝阿依娜冲过去。 阿依娜冷笑一声,权杖在地上重重一顿,紫色的巫术光芒再次爆发,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了诡异的色彩。 “轩辕璟,萧扶光,你们居然要以多欺少。今日就算我死,也要让你们陪葬!” 话音未落,阿依娜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着两人袭来,权杖挥舞间,紫色的巫术光芒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刃芒,切割着空间。 轩辕璟冷哼一声,手中长剑出鞘,剑光如龙,与阿依娜的巫术刃芒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萧扶光则展开法扇,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玄妙的符文从法扇中飞出,化作金色的光线与紫色的光芒缠在一起。 三人你来我往,战得难解难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撕裂开来,战场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巫术的光芒。 城楼上,没有了轩辕璟,郝连雄大杀四方。 许多轩辕的将士都死在了他的大刀下。 “哈哈哈哈,都说轩辕的男人就如同娘们一般,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看看你们在我的刀下,就像是我们北磐待宰的羔羊。” 林寂和修铭联手都挡不住郝连雄。 林寂手臂还受了伤。 “小心一些,这个人的确难以对付。” 修铭看着郝连雄眼里都是战意。 “的确难以对付。” “也不知道主子怎么样了,这么高的城楼。” 此时江源过来助战。 “主子不会有事,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能够联手打赢郝连雄,他的刀法很厉害。” 江源的加入,让林寂和修铭的压力减轻了不少。 郝连雄大笑一声,似乎对他们的联手并不在意。 “哼,就算你们三个一起上,又能如何?今日,就让你们见识见识我北磐大刀的威力!” 说着,他再次挥动大刀,刀光如电,直逼三人而来。 林寂三人不敢大意,各自施展身手,与郝连雄斗得难解难分。 另一边,萧扶光、轩辕璟与阿依娜的战斗也进入了白热化阶段。 阿依娜的巫术愈发凶猛,紫色的光芒几乎要将整个战场笼罩。 轩辕璟的长剑与萧扶光的法扇相互配合,一次次化解阿依娜的攻击。 看来这皇城的时候,阿依娜还是有所保留啊。 萧扶光与轩辕璟对视一眼。 萧扶光左手折扇摇曳着,右手的剑直指阿依娜门,整个人朝阿依娜冲过去。 “你这是自损八百伤敌一千。”阿依娜一边吼着一边避开萧扶光。 轩辕璟长剑如龙,直取阿依娜要害。 中计了,阿依娜脸色大变,险险的躲开轩辕璟的杀招,可左侧腹部还是中剑了。 阿依娜咬牙往后倒去,整个人在地上滚了一圈。 “你们给我等着………” 然后身边一下子多出许多黑雾。 加上天色原本就暗了下,一时之间根本就看不清楚。 轩辕璟正要追。 萧扶光抓住他的手臂。 “别追………” “我在古籍上看到过南疆秘术,这逃跑的黑雾中还不知道留下了什么脏东子。” 等到黑雾散开,早也没有了阿依娜的身影。 轩辕璟看了一眼她抓住自己手臂的手,缓缓开口。 “这南疆果然有些不好对付。” “多亏了萧小姐,不然只怕大军还会有更多的损伤。” 萧扶光有些尴尬的松开手。 “冒犯了。” “事出从急,还请摄政王谅解。” 轩辕璟见她松开了自己的手臂,眼里暗了暗。 “回城吧,这场战事还没有结束。” 二人进城,一路从城楼下杀到城楼上。 城楼上的江源几人还依旧与郝连雄打得难舍难分。 郝连雄见轩辕璟和萧扶光一路杀过来,无数的北磐士兵倒下。 眼里都是怒火。 阿依娜这个没用的东西,居然搞不定二人。 天色已晚,再拖下去,北磐人卷马乏,就要吃亏了。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郝连雄咬牙切齿的开口。 “撤………” 说完一边打一边撤。 他的副将也都围过来与他一起杀出去。 有了郝连雄的命令,北磐大军如潮水一般的撤去。 轩辕大军见状,纷纷欢呼起来。 “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一路急赶,虽然来的有点晚,但这场艰苦的战斗终于胜利了,雁门城也保住了。 萧扶光与轩辕璟相视一眼,二人都露出了松一口气的笑意。 不远处的顾川捏了捏拳头,最终向前走了走。 “萧小姐没事太好了,刚刚萧小姐掉下去的时候我没有及时拉住萧小姐,心里正愧疚着………” 萧扶光闻言眼睛直直的看着顾川,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一步步朝顾川走去。 顾川看着她冰冷的目光,忍不住往后退。 “扶光…………” “啪”耳光的声音响起,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萧扶光已经抬手一耳光甩在顾川脸上。 “两军交战,你居然对自己的战友下手,顾川,你当真是连人都不配当。” 轩辕璟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你不是自己掉下去的?” 顾川身边的亲卫立即站在了顾川的身后。 顾川抢先一步开口。 “萧扶光,我这是在关心你,你莫要在这里颠倒黑白。” “我当时见你掉下去就急忙想去拉住你,虽然差一点点,可我也尽力了,你不用为此恼羞成怒………” 萧扶光闻言再次抬手一巴掌甩在过去。 这次顾川抓住了她的手。 “放肆………” 轩辕璟厉声开口。 “都住手。” “也不分一分这是什么地方。” 顾川只好放开萧扶的手。 轩辕璟看了一眼萧扶光。 “萧小姐,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萧扶光闻言用手道。 “回王爷的话。” “当时属下与南疆圣女搏斗的时候用了一点计谋,故意引南疆圣女与她的坐骑扑向城墙上,好让那只老虎摔死,我在城楼上上站稳的,是顾川趁机假意要拉我,推了我一把,才使我掉下去了,也多亏了王爷相救,不然我今日怕是…………” 轩辕璟闻言,目光如炬地盯了顾川一眼,语气冰冷道。 “顾川,你身为我军将领,竟在战场上对同袍下手,你可知这是何罪?” 第48章 能杀人还能救人 顾川脸色苍白,强辩道。 “王爷,萧扶光她血口喷人,我怎会做此等之事?” “是她,她记恨我在皇城为难她的事情,故意栽赃陷害我。” “我知道在皇城集合的时候,是我眼界小了,我没想到皇上当真会让她这个女子上战场,这才对她有了误会。” “可到底夫妻一场,我不可能真的对她见死不救,我看到她要摔下去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做出反应要去救她。” “没想到她不知感恩不说,居然反过来借此污蔑我。” 流月立即上前开口。 “王爷,求王爷为我家小姐做主,奴婢亲眼所见,是顾川推我家小姐摔下去的。” 星月也紧接着附和道。 “奴婢也可以作证,顾川他心怀不轨,企图加害小姐。” 轩辕璟沉吟片刻,目光在顾川、萧扶光以及星月和流月之间来回扫视。 战场的硝烟尚未完全散去,空气中仍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顾川,你可知在军中诬陷同袍,亦是重罪。”轩辕璟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重锤般敲击在在场众人的心上。 顾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战场上加害同袍,这足以是死罪了,自己绝对不能认下。 “王爷,这二人是萧扶光的贴身丫鬟,自然帮衬着她的主子说话,属下对天发誓,今日的确是好心要救人,没想到好心没有好报。” “王爷,属下知道你估计忠勇侯战功,有意照佛萧家,可王爷你也不能因为萧扶光是非不分,给属下强行加罪,我顾家为轩辕效忠多年,守得是轩辕家的江山。” “我父亲现在守在南境,而我收到了雁门城的消息也跟着王爷来作战,今日王爷若是再偏听偏信,实在是让守卫边关的将士寒心。” 呵!果然跟庄丽南睡久了,这巧舌如簧都学到位了,萧扶光看着顾川嘲讽的笑了笑。 这是在拿顾家来威胁自己,轩辕璟脸色阴沉。 “可你也没办法证明你没有推萧小姐。” “来人,将顾川看守起来,今日的事情本王会让人查清楚。” 这要是被看收起来还如何立军功?顾川满眼不甘心的开口。 “等等,王爷,我来战场是为了杀敌的,我今日一直与北磐敌军厮杀,身上现在都还带着伤,王爷你当真要因为一个女让我不再上战场?” “北磐已经与南疆联手,今日虽然我们保住了雁门城,可死伤一样惨重,大局当前,王爷你当真要为了一件莫须有的事情关押属下!” 轩辕璟听得面色更冷了。 “用你教本王做事?顾川,少拿军功威胁本王,能上战场的将军谁没有遇到军功在身?” “难不成立了军功就能为所欲为?” 大军一路赶路,为了及时支援,路上已经提高了速度的,一到雁门城就迎上了激烈的战争,此时大家都疲惫不堪了,摄政王还要处理正事,不能因为这件小事耽误了,萧扶光扯了扯轩辕的衣袖,然后开口道。 “我的确感觉到了有人推了我一把,不过大敌当前,希望顾少将军能够好好杀敌,也请顾少将军记住了,这发誓可不是随便能发的。” 随即朝轩辕璟拱手。 “王爷,这件事就等战事结束再说吧,王爷现在还有许多事务要处理,不能因为一些垃圾耽误了时间。” 此时一个士兵急忙而来。 “王爷,薛将军的伤势很重!” 轩辕璟看了一眼顾川,眼里带着冷意。 很快开口下令。 “大军整顿,林寂你们几个善后。” 然后看了一眼来报的士兵。 “带本王去见薛将军。” 萧扶光看着轩辕璟的背影,薛将军,薛行云,是雁门城的主将吧,自己也去看看吧,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随即看了一眼顾川,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但是眼里一片冰冷。 顾川不免有些心虚,甚至有了几分害怕。 她这个眼神,在大哥的葬礼上见过。 她想做什么? 这里可是战场! 雁门城城主府。 薛行云的手已经被大夫包扎好了。 但是整个人脸色苍白,身上还有不少地方也是包扎过的。 此时看着躺在床上,虚弱的看向门外的方向。 迟暮的伤也包扎过了,此时在薛行云的床边。 “将军,已经胜利了,雁门城保住了。” 薛行云费劲的开口。 “我晕过去之前好像看到了是摄政王亲自带兵。” 迟暮急忙开口。 “是的,是摄政王亲自带兵,也是摄政王救下的将军。” 薛行云缓缓开口。 “我想见摄政王。” 迟暮急忙开口。 “属下已经让人去请了,将军你不要着急,大夫说将军你失血过多,又伤势过重,你要好好的养伤。” 薛行云闻言却看着屋顶,低声呢喃着。 “摄政王来了,雁门城可以保住了。” “我见了薛家的列祖列宗,也算是………” 门外响起行礼的声音。 “见过摄政王!” 薛行云立即挣扎着要起来。 轩辕璟进来就看到了他费劲的挣扎着起身的模样,池幕也正在扶他,但是池幕有一只手臂也是包扎着的,二人看起来都有些狼狈。 “薛将军快躺下,本王是来看望薛将军的,不是来为难人的。” 轩辕璟大步流星走进屋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关怀。 他示意迟暮退到一旁,自己则轻轻按住薛行云的肩膀,帮助他平稳地躺回床上。 薛行云看着轩辕璟,眼里都是托付。 “摄政王,雁门城就交给你了。” “这次雁门城的将士非死即伤,还请摄政王安排好他们身后事,他们的抚恤金一定要………” 看着薛行云这副交代遗言的模样,萧扶光看着他的面相。 眉头紧皱。 一身死气,这是气数要尽了。 而且他也是有感觉了,所以在为那些跟随他的将士争取抚恤金。 轩辕璟缓缓开口。 “薛将军请放心,雁门城有本王在,不会有事,至于那些战死受伤的将士,该给的抚恤金不会少,薛将军你要好好养伤,本王还等着彻底打败北磐以后与将军一起庆祝。” 薛行云闻言微微摇头。 “能够等到王爷,属下也满足了。” “庆祝的酒我怕是喝不上了,愿王爷………” 看着他说话气息都弱了,轩辕璟厉声开口。 “大夫呢?让大夫过来。” 迟暮却开口。 “王爷…………” 说着摇了摇头。 “将军记挂着战事,这才撑到了现在,所以属下派人去请了王爷。” 薛行云露出一抹笑意。 “王爷不必惋惜,死在雁门城,属下很高兴,最起码没有当逃兵,人固有一死………” 萧扶光忽然开口。 “王爷,我可以救薛将军,让别人都出去。” 轩辕璟闻言看了看萧扶光。 “所有人都出去。” 待人出去了。 轩辕璟才开口。 “萧小姐还会医术?” 萧扶光朝床边走近。 “玄术里有一门术法,叫祝由术,我这几个月在国师府一直在学,没想到这么快派上了用场。” 北磐。 兵营。 郝连雄一脸阴沉的看着阿依娜。 “没想到南疆圣女还是一个逃兵。” 阿依娜冷声开口。 “特勤倒是也不必如此出言讽刺,毕竟特勤也选择撤兵不是吗?” 北磐的军师开口。 “特勤,圣女,当务之急我们还是想想,如何才能扭转局面,轩辕璟可不好对付啊。” 郝连雄微微点头。 “圣女,本特勤就是一个粗人,刚刚说话有点过了,还望圣女不要计较,不知圣女有没有法子对付轩辕璟,还有今日出现的那个女子,居然可以对付南疆巫术,也是一个劲敌啊。” 阿依娜闻言沉思片刻。 “萧扶光的确有几分本事,不过不代表她就能打败我南疆的巫术,看来是时候动用秘法了,特勤尽管整顿大军准备下一次攻城,本圣女自由办法拖住萧扶光和摄政王。” 第49章 摄政王的关心 而此时的雁门城内,薛行云的房间内,萧扶光正运用祝由术为他治疗。 只见她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微弱的光芒自她指尖溢出,缓缓融入薛行云的身体。 轩辕璟站在一旁,目光紧盯着这一幕,心中既有惊讶也有期待。 他虽知萧扶光精通玄术,但亲眼见到其施展医术,还是感到十分震撼。 随着时间的推移,薛行云原本苍白的脸色逐渐有了血色,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萧扶光收功,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对轩辕璟点了点头。 “王爷,薛将军暂无大碍,但他的身体已经极度虚弱,需要长时间静养。”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虚弱,脸色也很苍白。 轩辕璟看着眼里有了一抹担忧。 “萧小姐没………” 萧扶光却已经朝一旁倒去。 轩辕璟眼疾手快地接住她。 “萧小姐………” “萧扶光………” 却见她已经晕了过去。 薛行云见状着急了起来。 “王爷,这……萧小姐为了属下…………” 轩辕璟将人打横抱起。 “薛将军好生休息,不然就白费了萧小姐费心救你了。” “本王带她去看大夫。” 说完抱着萧扶光出去了。 留下薛行云眼里都是疑惑。 摄政王这么关心人的吗? 要亲自带去看大夫? 萧扶光再次醒来已经不知自己睡了多久了。 守在床边的流月见她醒来急忙关切地开口。 “小姐!” “小姐你醒了!”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星月也关切地围过来。 “小姐,你总算是醒了,把我们都吓坏了。” 萧扶光看了看头顶,又偏头环视了一下四周。 “我这是在哪里?” 流月开口道。 “这里是城主府,这个院子是摄政王暂时居住的院子!” 萧扶光一脸懵。 “摄政王暂时住的院子?” 流月点了点头。 “是的,当日小姐晕倒以后,摄政王抱着小姐来了这个院子,这两天摄政王也住在这里,睡的隔壁厢房!” 萧扶光闻言,脸上闪过一抹错愕。 “所以我昏睡了两日?” 星月点了点头。 “是的,小姐,那日你可吓死我们了,还好大夫来了说小姐你只是精力耗尽。” 流月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萧扶光。 “奴婢去给小姐端吃的来。” 萧扶光继续询问。 “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 星月回答道。 “小姐,现在雁门城暂时安全了,北磐撤兵到了二十里外,似乎是在重振旗鼓。” “薛将军的伤势也稳定了下来,多亏了小姐您用祝由术救了他一命,摄政王命人在修补城墙,也在做防御准备。” 萧扶光闻言,轻轻皱起了眉头。 “死伤人数你可知晓。” 星月缓缓开口。 “奴婢就知道小姐你关心这个,特意打听了一番,这次我们带来的援军是十万,损失了一万人,而原本雁门城的将士剩下的能够战斗的也不多,摄政王已经下令雁归城和青州领兵支援。” 流月端了粥和小菜进来。 “小姐,先吃一些东西吧。” 萧扶光接过碗,手中的勺子轻轻搅动着温热的粥,心思却早已飘远。 自己与摄政王联手都没有杀掉阿依娜,可见这位南疆圣女非比寻常。 若是再次开战,摄政王必须得对付郝连雄,北磐大军的确够勇猛,身上的那一股狠劲是与生俱来的,这场战事要想胜利,得智取啊! 萧扶光一边吃着饭一边思考着,直到一碗粥喝完,又吃了不少菜。 也没有想出来应对的法子,流月将餐具收下去。 星月走进来行礼道。 “小姐,薛将军想见见小姐。” “现在正在外面,小姐你看?” 萧扶光闻言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和发梢。 “请薛将军到前厅。” 在前厅等待的薛行云见萧扶光出来,单手做了一个拱手的姿势。 “萧小姐。” 萧扶光急忙回礼。 “薛将军。” 薛行云急忙开口。 “听说萧小姐醒了,在下特意来探望,多谢薛小姐的救命之恩,往后萧小姐要是有需要,我薛行云万死不辞。” 萧扶光客气地开口。 “薛将军言重了,我也是尽我所能。将军多年守在这寒冷的北境,才让天下的百姓有一个安稳的生活,我怎能见死不救?” 薛行云听了看了看萧扶光,目光多了几分敬佩。 “不愧是萧将军的女儿,果然能够理解我们这些边关将士的辛苦,不过只要百姓能够安居乐业,我们的辛苦都是值得的。” “萧小姐,我与你父亲也是旧识,虽然多年未见,但是他守在南境多年,我守在北境多年,我们虽然在不同的地方,但是我们的心愿都是一样的,只愿轩辕能够太平。” “我这手………以后也只能回皇城领一个闲职,家中有一个小女与萧小姐年龄相仿,若是萧小姐不嫌弃,以后可以让小女与萧小姐多走动走动。” 萧扶光微笑着回应。 “薛将军太客气了,能与薛家小姐结为好友,是我的荣幸。待战事平息,定当登门拜访。” 两人正交谈间,轩辕璟的声音响起。 “萧小姐醒了。” 薛行云与萧扶光急忙起身行礼。 “见过王爷。” 轩辕璟微微点头。 “不必多礼。” 那日自己可是亲眼看见摄政王抱着萧小姐离开的,看来这萧小姐对摄政王来说非同一般,薛行云拱手道。 “摄政王也是来看望萧小姐的吧!属下想去看看伤兵,就先告退了。” 待薛行云离开,轩辕璟打量了一下萧扶光,见她脸色并不太好,目光里不自觉地多了一份关切。 “萧小姐可有哪里感觉不舒服,有没有让大夫来看过。” 萧扶光闻言微笑着开口。 “多谢王爷关心,臣女无碍,不过是身体还有一些虚弱罢了。” 轩辕璟闻言朝一旁的椅子走去。 “既然身子虚弱,那就坐下说话!” “一直站着做什么?” 萧扶光闻言恭敬地开口。 “多谢王爷。” 轩辕璟抬手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那日薛将军眼看已经是药石无医,你居然救活了他,可是救完人你就晕过去了,萧小姐,你的玄术救人也不是随便救的吧?” 萧扶光接过茶杯,心里有几分犯怵。 高高在上的摄政王还会给人倒茶。 “多谢王爷。” “关于祝由术救人,倒是也没什么后遗症,只不过那日扶光太累了,加上薛将军其实是阳寿本该………所以扶光才会晕倒。” “还要多谢王爷那日………” 轩辕璟看着她,打断她的话。 “你是一天要谢八百次吗?” 萧扶光听得微微一愣。 这…………… 轩辕璟看着她缓缓开口。 “所以你不能强行救本该死了的人!” 萧扶光回应道。 “万事万物自有定数,强行救人等于在跟阎王挣命,多少有些违背天理。” “不过也无碍,我以后多做一些好事,攒一攒功德就好。” 轩辕璟闻言开口询问。 “什么样的事情才能让你快速攒下功德。” 萧扶光沉思片刻。 “治病救人,乐善好施,施粥布善都可以。” “不过医术的话我不善行,祝由术也不能随便使用,而且一般人不一定信。” 轩辕璟闻言开口道。 “既然如此,以后别随意救人,萧小姐,帮助别人的前提是先顾好自己周全。” 萧扶光闻言点了点头。 “王爷放心,臣女很惜命的,只不过那日看到了薛将军为轩辕已经落下了残疾,他的妻儿还在等着他回去,我想起来了父亲和兄长,所以便心有不忍。” 她是怕薛家没有了薛行云,薛家也是剩下孤儿寡母无人护着吧!轩辕璟打量着她。 老看我做什么?察觉到摄政王的目光,萧扶光总感觉有几分不自在。 “王爷,不知备战如何了,那日我们伤了阿依娜,只怕是她这次要做足准备来了。” 第50章 王爷看上萧小姐了 轩辕璟闻言,神色凝重起来,他缓缓说道。 “备战之事已在进行中,城墙的修补和防御工事都已加快进度。雁归城和青州的援军不日即到,届时我们的兵力将得到极大的补充。” “正门和东门,西门都安排好人做好了防御。” “至于阿依娜,”他停顿了一下,目光看向萧扶光。 “南疆巫术,不知萧小姐的身体可否还能………” 萧扶光闻言肯定的开口。 “王爷放心,扶光的身体没问题,可以应战阿依娜。” “即便不能杀死她,也能拖住她。” 随即又开口询问。 “王爷,不知顾川安排在哪个位置。”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 “他在西门带人做防御。” 自己有观察过顾川杀敌的样子,虽然这人人品不咋地,但是打仗的时候的确有几分本事,萧扶光沉默了下来。 轩辕璟看着她沉默的样子缓缓开口。 “萧小姐,关于顾川,等到战事结束以后,本王会给萧小姐一个交代,薛将军上不了战场,现在北境也的确缺主将。” 萧扶光闻言沉思着开口。 “劳烦王爷操心了,王爷不必顾及臣女,臣女与顾川的过节乃是私事,现在大敌当前,我们得为南境的百姓考虑,让顾川杀更多的敌人才是最好的。” 不愧是萧将军的女儿,的确会顾全大局,也懂隐忍,轩辕璟继续开口。 “若北磐来犯,萧小姐跟在本王身边。” 萧扶光听了点了点头,左右南疆圣女应该也是跟郝连雄在一起。 “是。” 又看了看她,轩辕璟这才起身。 “萧小姐好好休息,本王去看看城楼的防御。” 萧扶光却跟着站起身来。 “王爷,臣女也去看看。” 轩辕璟闻言看着她眼里有一抹关切。 “可你刚醒来。” 萧扶光闻言确开口道。 “臣女无碍,王爷你做的防御防的是北磐,可臣女得防御南疆圣女。” 轩辕璟闻言点了点头。 吩咐道。 “来人,备马车。” 来城楼处回报防御情况的顾川,看着城楼下停下的马车。 这里正在开战,还有谁会这个时候乘坐马车? 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就见轩辕璟从马车上下来。 摄政王出行不是应该骑马更快吗? 顾川正疑惑着要上前。 才注意到下了马车的那个丫鬟居然是六月。 难不成萧扶光也在马车里。 只见轩辕璟抬手。 “萧小姐。” 马车里伸出一直纤纤玉手,打在轩辕璟的手上。 萧扶光在轩辕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多谢王爷。” 轩辕璟看了一眼萧扶光。 “萧小姐,本王不太喜欢你总说谢字。” 不说谢要说什么? 萧扶光默默的跟在他的身边。 “是。” 顾川暗中看着二人的背影,眼里都是怒气。 “水性杨花的贱人。” “难怪坚持要和离,原来早就跟摄政王勾搭上了。” 鬼使神差的更了上去,不过因为担忧被轩辕璟发现,不远不近的保持了一个距离。 上台阶时。 萧扶光呼吸都重了几分,有些跟不上轩辕璟的步伐。 该死啊,这身子有点弱,以后得多做好事,多赞功德,不然每次都这么损耗身子那不是要了老命了。 看了一眼把自己落下的摄政王,萧扶光抿了抿唇,走这么快做什么?会武功了不起啊?腿长了不起啊? 轩辕璟察觉到她落后了一步,回头朝她伸出手伸手。 萧扶光看着伸过来的手,一脸的懵。 让摄政王扶自己? 自己又不是嫌命长。 “王爷,要不你走慢一点。” 轩辕璟闻言却后退一步台阶,伸手握住她的手臂。 “走吧!” “这台阶可不少!” 躲在后面的顾川,只见二人携手一起上了城楼。 眼里的恨意越发的浓烈。 “不要脸的贱人。” 我顾川绝对不会让你活着回皇城丢我的脸面。 城楼上。 在做备战的林寂见摄政王居然搀扶着萧扶光上了城楼,眼里都是诧异。 这? 这这这? 王爷看上萧小姐了? 原本在备战的士兵也发现了这一幕。 都偷偷的打量着二人。 萧扶光自然有所察觉。 耳朵有些微红,就说吧,这情况被人看见了,避免不了要被当做猴子观赏了。 手薇薇用力挣脱。 “王爷,我们到城楼了。” “你可以放开臣女的手臂了,多谢王爷。” 轩辕璟闻言放开了她的手臂。 林寂看了看二人上前拱手。 “见过王爷。” 又朝萧扶光恭敬的开口。 “见过萧小姐。” 轩辕璟微微点了点头。 “你们忙你们的,本王和萧小姐视察一番。” 萧扶光已经朝城楼边走去。 看着城里外正在有士兵挖着战壕。 “王爷这是准备继续用火来防御南疆的动物?” 轩辕璟站在她的身边缓缓开口。 “战壕不只是可以防御那些蛇鼠虫蚁,还可以防御敌人。” “本王让人在之前的战壕三寸的地方又挖了一条战壕,在里面都放上了利器,只要北磐来犯,这战壕就能让他们损失上千人。” 自己对战场上的防御并不懂,萧扶光顺着城墙走了走。 “王爷。” “臣女觉得,我们不只是要防御城楼下。” “南疆已经知道了我们会用火防御,只怕是会有一些别的招数。” “为了以防万一,王爷可让让搜集城里的雄黄,还有石灰,将二者混合起来,尽量把城里的街道房屋角撒上。” 轩辕璟开口吩咐道。 “江源,按照萧小姐说的去办。” 江源领命而去。 顾川回到了西门。 此时天已经黑了。 顾川回到临时休憩的房间。 一脸的怒意。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看着自己的妻子与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顾少将军这心里不好受吧!” 顾川一下子拔出利剑。 “谁?” 只见阿依娜走了出来。 “顾少将军,阿依娜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顾川警惕的看着她。 “南疆圣女………来人………” 阿依娜伸手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 “顾少将军真要喊来了人,就再也没机会得到萧扶光了。” 顾川闻言看着她,眼里的警惕并没有消失。 “你要做什么?” 阿依娜一步步朝他走近,在他的身边慢慢踱步,身上散发着香味,朝顾川抛了一个媚眼。 “顾少将军年少有为,是有名的年少将军,可惜了,萧扶光身为你的妻子却不懂尽妻子的责任,阿依娜看着少将军这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是真的心疼啊。” 顾川不耐烦的开口。 “两军交战,你们南疆已经当了北磐的走狗,阿依娜,你不必挑拨离间,我顾川知道什么是大局。” 阿依娜闻言媚眼如丝的笑着开口。 “顾少将军,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而且我南疆也是随时都可以退出这场战事的,到时候顾少将军你战场上与南疆谈和,又击退了北磐,回到你们轩辕的皇城那就是肋骨功臣,贵不可言啊!” 顾川疑惑的看着她。 “你这是什么意思?” 阿依娜继续笑着开口。 “很简单,阿依娜与顾少将军做一笔交易。” “我看上轩辕璟了,刚好萧扶光也是应该属于你的,我帮你夺回萧扶光,而你助我成为摄政王妃,南疆圣女嫁入轩辕,从此南疆与轩辕永世交好。” 第51章 局中局 城主府。 轩辕璟顾及萧扶光需要休息,在城楼上巡视一圈以后,就让人送她回去休息了。 而自己则城楼上巡视一圈,又亲自看了战壕的进度,才回到城主府。 江源安排人端来了饭菜。 看着轩辕璟开口。 “王爷,你是不是看上萧小姐了。” 轩辕璟看了他一眼。 “你什么时候话这么多了?” 江源闻言大着胆子开口。 “王爷,属下跟在你的身边多年,除了公主以外,可从未见过你让别的女子近身过,你今日可是牵着萧小姐一路上城楼的,那么多将士都看见了。” “虽然这萧小姐和离过,可她有本事啊,能够对持南疆圣女,一手剑术也厉害,当王妃可能有些够不着,不过当一个侧妃……………” 轩辕璟眼神变得冷了几分。 “闭嘴,不过是萧小姐因为前几日受伤了身子虚弱,本王扶了一把,你不要坏了她的名声。” 江源闻言开口道。 “王爷,她的身份…………” 轩辕璟冷声开口。 “滚出去。” 江源吓得一激灵。 “是。” 连忙躬身退出房间,心里却在嘀咕。 王爷这反应,看来就是对萧小姐有点意思啊。 轩辕璟拿起筷子,吃着桌子上的饭菜。 脑海里却闪过与萧扶光默契配合击杀南疆圣女的场景。 还有她一路与自己杀上城楼的时候,杀北磐人可是眼里都是杀意啊。 还有她明明自己很累了,还要坚持救薛行云的模样。 而此时的萧扶光正在流月的伺候下洗漱。 流月一边给她递手帕一边开口。 “小姐,今日摄政王对你还蛮体贴的,亲自扶你下马车,还扶小姐上城楼。” 萧扶光白了她一眼。 “你还好意思说,你跟在我的身边,不就是照顾我的吗?怎么还能够劳烦摄政王?” 流月闻言讪讪地开口。 “小姐,奴婢是胆子大,又不是不要命了,怎么能够跟摄政王抢位置呢?” 萧扶光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擦好了手朝床边走去。 自己得抓紧时间休息,不然要是开战了身子还这么虚弱,真的是完犊子了。 厢房。 轩辕璟猛然睁开眼睛。 只见一个绝色女子半跪在床边,整个身子已经贴近自己,一身红色的衣裙却有一些清凉,面容妖娆。 阿依娜以一种极其诱惑的姿态半依在轩辕璟身旁,手指轻轻划过他的衣襟,眼神中充满了挑逗,朝轩辕璟吹了一口紫色的气息。 “阿璟!” “我美吗?” 轩辕璟只感觉脑子一阵轩辕,咬了咬舌尖。 “南疆圣女?” “来人………” 阿依娜芊芊玉指搭在轩辕璟的嘴唇上。 “啊璟,要乖。” “今夜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过了今夜,你就一辈子是我的人了。” 轩辕璟心中警铃大作,南疆圣女的手段诡谲,眼下自己显然是中了她的暗算。 阿依娜的脸慢慢靠近,只见她的口中有一条蜈蚣慢慢的爬出来,眼见就要碰上了轩辕的嘴唇。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轩辕璟用尽全力一掌打在阿依娜的腹部。 阿依娜一下子摔出去,整个人砸在了门上,门都砸坏了,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但是整个人脸上没有半分痛苦的神色,反而眼里都是疯狂,抬手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痕。 “果然不愧是轩辕的摄政王,居然抵挡得住我的魅惑!” “不过,越是这样,我就对你越有兴趣了。” 随即站起来,看着依旧眩晕的轩辕璟,双手抬手交叉,挥舞着古老的姿势。 只见她手上绕出来一根根红丝,朝轩辕璟涌去。 而她嘴里的蜈蚣也再次爬了出来。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侍卫。 江源第一个赶来,提剑就杀过去。 “好大的胆子,居然还敢来闯城主府?” 可是他还没有碰到阿依娜,阿依娜头发上的蛇就一口咬在他的手上。 “啊…………” 院子里响起江源的惨叫声。 萧扶光走正屋走出来就看见这一幕,当注意到阿依娜那些缠绕轩辕璟的红线。 萧扶光眼里有了一抹慌乱。 不好。 手中折扇一挥,整个人就朝阿依娜冲过去。 阿依娜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整个人闪身避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加快了手中红丝的攻势,企图先将轩辕璟完全控制。 那些红丝如同活物一般,扭曲着向轩辕璟缠绕而去,而那蜈蚣也加速爬向轩辕璟,形势危急。 萧扶光见状身子一闪,整个人挡在轩辕璟身前,手中的折扇格挡住了那些红线。 阿依娜见状一脸怒气。 “萧扶光,又是你。” 萧扶光面色冷峻,手中折扇灵活翻转,每一次挥动都精准地斩断朝她袭来的红丝。 “有南疆圣女在的地方,自然就有我萧扶光。” “阿依娜,我就是你的克星。” 阿依娜见红线都断了,抬手转变了一个手势。 取下腰间的权杖,一道紫色的光芒朝萧扶光攻击去。 轩辕璟还在自己的身后,萧扶光不能躲,手中的折扇接住了那道光芒。 都打上门了,这次绝对不让她活着离开。 萧扶光手持法扇就冲过去与阿依娜打斗在一起。 阿依娜与她过了几招以后就朝外跑去。 “萧扶光,你给我等着。” 萧扶光急忙追出去,还不忘叮嘱一句。 “流月,给王爷找大夫。” 见萧扶光追上来了,前面逃跑的阿依娜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萧扶光,这才刚刚开始。 一路朝西门那边跑去。 巡逻的士兵只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子就飞过去,很快好像又有一个什么东西又飞过去了。 “有没有感觉刚刚好像有什么嗖的一下过去了?” “好像有,但是什么都没看清楚。” “不知道会不会是野猫。” “快巡逻吧,万一真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好及时的禀报王爷。” 阿依娜在一个小巷子里停了下来。 “萧扶光。” 看着她嘴角的笑意。 萧扶光眉头皱了一下。 很快眼里都是杀意。 手中出现了一把匕首,左手还是法扇,直接就朝阿依娜冲过去,没有一句废话。 阿依娜手持权杖与她打斗起来。 两人在狭窄的巷子中交锋,刀光剑影,法术与武技碰撞,激起一阵阵气浪。 萧扶光身手敏捷,匕首在手中灵活翻飞,每一次攻击都直指阿依娜要害。 而阿依娜也不甘示弱,权杖挥动间,紫色的光芒四射,南疆秘术层出不穷。 “萧扶光,你以为你真的能赢我吗?”阿依娜冷笑,眼神中满是阴鸷。 “赢你?我要的一直都是你的命!”萧扶光语气坚定,出手愈发凌厉。 阿依娜忽然开口。 “还不动手吗?更待何时?” 然后整个人朝后飞速地退去。 一张网从天而降,将萧扶光整个人困住。 阿依娜冲过来,看着困在网里的萧扶光,一脸的得意。 “萧扶光,你不是很能打吗?” “你怎么爬不起来了。” 萧扶光扫视一眼周围,只见身前前面还有两个蒙面的黑衣人,但是看着身形并不像北磐的人。 阿依娜蹲在萧扶光身边,抬手,一条蛇从她的手袖里钻出来。 “萧扶光,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命的,今日我有一份大礼要送给你。” 蛇一下子咬在萧扶光的手臂上。 阿依娜妖娆地笑着。 “这可是我们南疆的媚蛇,萧扶光,你今晚一定会最快活。” 然后朝空中说一声。 “人交给你了,可莫要让我失望哦。” 然后闪身消失不见。 萧扶光只感觉眼睛迷糊了起来,身上开始变得燥热………… 第52章 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救自己 萧扶光只感觉自己被装进了麻袋里。 很快被人摔在了一个什么地方。 顾川看着在麻袋里挣扎的萧扶光一脸的恨意。 萧扶光,你是我顾家八抬大轿抬进门的妻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即便是和离了,你也只能苦苦祈求我的回心转意。 伸手将麻袋打开。 此时的萧扶光眼神迷离,脸颊绯红,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媚蛇的毒已经开始在她的体内发作,侵蚀着她的理智。 顾川看着萧扶光这幅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淫邪之光,伸手去解萧扶光的衣襟。 “萧扶光,说起来你倒是还欠我一个洞房花烛夜,今夜也倒是全了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看着有些模糊的人影,萧扶光即便有些意识不清也知道是顾川,因为自己心底里燃起了一阵恶心,除了顾川,没有人能让自己这么恶心了。 用力咬了一下舌尖,抬脚就一脚踹向顾川得裤裆。 可是到底中毒了,反应和力气都显得向无理取闹,顾川抓住她的腿。 “你这是迫不及待的要迎合我了吗?” 嘴里的血腥味散开,萧扶光清醒了几分。 “顾川,你居然跟南疆联手,你这是通敌叛国,顾家也会被你连累。” 顾川闻言双手压制着她的双肩,俯视着她。 “可若是南疆跟轩辕联姻呢?” “萧扶光,我知道你勾搭上了摄政王,你说要是你今夜在我这屋子里,浪叫声都被外面的侍卫听见了,摄政王还会要你吗?” 萧扶光满眼怒火的看着他。 “你真的是病得不轻,迟早有一天你会害了自己,还害了顾家,污蔑我的清白就算了,居然还敢攀扯摄政王。” 顾川伸手抚摸着萧扶光耳边的碎发。 “污蔑?” “萧扶光,我都亲眼看着你们携手一起上城楼了,你还敢狡辩,你是不是以为你走在摄政王的身边特别风光?” “一个下堂妇罢了,摄政王最多也就是玩玩你,就你这样的贱人,一辈子也没有资格进摄政王府。” 萧扶光默默念完一遍冰心诀,才感觉意识清醒了几分,该死啊,这南疆的媚蛇比媚药还凶,自己现在处于逆势,不能跟顾川硬碰硬。 “顾川,我不过就是身体虚弱,摄政王扶了一把,你也说了,我不过就是一个弃妇,摄政王怎么可能看得上我,不过就是因为我能够对付南疆圣女,摄政王这才对我礼遇三分罢了。” 顾川听了萧扶光的话,脸上的怒意稍减,但眼中的淫邪之光并未褪去。他冷笑一声,道。 “哼,现在知道给我解释了?萧扶光,你拿什么让我相信你?” 这人真的有病,萧扶光眼里的怒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和。 “顾川,我们夫妻一场,好聚好散,都和离这么久了,何必弄的你死我活,你在战场上有勇有谋,这次回去一定是能够加官进爵,让顾家更上一层楼,若是因为我一个女人影响你的仕途,那就不值当了。” 顾川闻言依旧压着萧扶光,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你倒是巧嘴灵舌。” “不过我也不着急,没有人能够扛得过南疆的媚蛇,我会耐心的等着你求我。” “求我给你!” 真贱啊,萧扶光继续开口。 “何必呢,你是高高在上的大将军,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我现在毕竟是国师的弟子,南疆圣女也只有我能够应付,若是真的动了我,反而给你招惹了麻烦不是吗?” 为什么感觉萧扶光神志越来越清晰了,想到她的身份,她莫不是故意拖延时间解媚蛇之毒,顾川抬手扯开她肩膀的衣襟。 “今夜我们洞房花烛夜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大不了我再纳你回顾家当一个妾,要是国师计较,当不了再让你当少夫人。” 看着萧扶光白洁的锁骨,顾川低头就吻了上去,这么多年了,自己居然没发现她有几分姿色。 萧扶光眼里满是恨意,甚至压过了眼里的迷糊。 “原来你这么惦记我啊,那不如再续前缘,你跟庄丽南断干净,我继续给你当少夫人啊。” 萧扶光一边说着双手攀附上顾川得背。 顾川闻言抬头看着她。 “原来你还在吃大嫂的醋啊。” 萧扶光看着他的眼睛,一脸的委屈。 “我明明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可你却与嫂子郎情妾意,你让我如何接受!” “顾川,我是人,我也会委屈会难受的!” 一边说着一边取手上的镯子。 看着萧扶光眼里的泪花。 顾川一时间竟然分不清楚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了,但是气氛都到这里了,自然是顺着萧扶光的话说。 “那你听话一些,以后我好好疼你。” 就在顾川得手去撤衣襟的时候,萧扶光动手了,手上的镯子已经取了下来,按住手镯上的一个暗扣,只见手镯一下子变成了尖锐的暗器,萧扶光毫不犹豫的朝顾川的脖子扎去。 猛地一侧头,可暗器还是扎进了脖子,鲜血不断的流出来。 “你!”顾川怒目而视,伸手紧紧的按住脖子处,鲜血顺着手指缝流出,他的脸色因愤怒和疼痛而变得扭曲。 “萧扶光,这种时候你都还能算计我,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萧扶光爬起来站在床边,因为浑身发软,只能一只手撑在床上借力,右手握住变成暗器的镯子,看着顾川满眼的警惕。 “摄政王很快会找来,顾川,你现在放了我,我可以发誓,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萧扶光喘息着,媚蛇之毒虽然被她暂时压制,但身体依旧虚弱无力,必须速战速决。 顾川怒极反笑。 “萧扶光,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吗?” 因为脖子一直在流血,他手已经被鲜血染红,看着就让人慎得慌。 “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 “那我就让你好好体会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来人。” 很快几个侍卫闯进来。 贴身侍卫追羽见顾川受伤着急的上前。 “将军………” 顾川开口道。 “死不了,给我包扎。” 随即对另外几个侍卫开口。 “人赏给你们了,好好的伺候萧小姐,伺候不好本将杀了你们。” 这可是曾经的顾家少夫人,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事,几个侍卫闻言,眼中都闪过一抹贪婪与兴奋,纷纷摩拳擦掌,准备上前。 “多谢将军赏赐,我等一定会好好伺候萧小姐的。” 萧扶光靠在床边,再次咬了咬舌头,握紧了手里的暗器。 压制媚毒已经很艰难了,要想对付这些人还全身而退根本就不可能,只能杀一个算一个了。 看着她手里的暗器。 一个侍卫开口。 “我们一起上。” 而顾川就坐在不远处,看着那些侍卫朝萧扶光伸手。 萧扶光挥舞着手里的暗器。 “我看谁敢。” “摄政王很快就会找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对付南疆圣女,你要是动了我,就是等同于通敌叛国,摄政王会诛你们九族。” 几人闻言停下脚步,相视一眼,萧扶光对付南疆圣女是全军都知道的事情,这要是动了她,摄政王一定会发怒,到时候连累了家里……… 顾川见状开口道。 “怕什么,你们是顾家军,真有什么不是还有本将军,这是本将军赏给你们的人,摄政王也管不着。” 几人闻言很快就朝萧扶光扑去,手腕被制住,暗器掉落在了地上。 萧扶光看着顾川满脸得意的样子,眼里都是杀意。 早知道,重生的时候就应该直接杀了整个顾家。 看着萧扶光脖颈处洁白的肌肤,两个侍卫已经伸手拉扯她的衣服。 “少夫人,我们一定让你爽过够。” 即便多活了一世,萧扶光也是慌了。 “顾川,你当真要如此对我,我师父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门一下子被踹开,一把利剑飞了过来,准确的插入萧扶光身边一个侍卫的身体里…………… 第53章 找一个男人来 萧扶光眼里一下子燃起希望。 “摄政王…………” 轩辕璟飞身过来,接连踢飞萧扶光身边的侍卫。 快速取下自己的斗篷将披在萧扶光身上。 “扶光,没事了。” 轩辕璟低沉而有力的声音在萧扶光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 他的目光冷冽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顾川,眼中闪过一抹凛冽的杀意。 江源和流月星月也闯了进来。 轩辕璟声音带着冰冷的开口。 “杀无赦。” 顾川强迫自己的时候,自己也是想着法子周旋杀了他,那些侍卫靠近自己的时候,自己虽然心里慌了,可也只是想着大不了就是失了身,只要活着就是杀了顾川报仇。 可当被人救下,身上披上了披风,似乎还带着些许的温度,萧扶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伸手拉住轩辕璟的衣摆。 “顾川…………不能杀。” “他跟阿依娜………不知道谋划了什么,关押………起来………好好拷问。” 她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可见是被吓到了,轩辕璟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朝外走去。 同时,开口命令道。 “将顾川关押起来。” 顾川脸色煞白,阿依娜不是说要摄政王吗?为什么摄政王会突然出现? “等等,摄政王,你不能关押我,北磐随时都能打过来,雁门城还缺主将………” 回应他的是轩辕璟抱着萧扶光离去的背影。 江源带来的人将他押了起来。 他的那几个贴身侍卫都被当场斩杀,院子里充满了血腥味。 顾川大声咒骂着。 “摄政王,你权倾朝野,仗势欺人,夺人妻子,传出去就不怕天下人笑话吗?你身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居然要一个被人玩烂了的破烂货,简直就是可笑至极………” 原本跟上萧扶光的流月疾步跑回来,到顾川的身前,抬手就对着他的脸。 “啪啪啪……………”甩了好几个耳光。 “这天底下要论不要脸,你顾川简直就是无人能及。” 说完似乎是不解气,又抬手打了几个耳光。 “我家小姐与你可是奉旨和离,顾川,你现在污蔑我家小姐清白,那就是抗旨不遵,抗旨不遵可是要连累家人的,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我就先把你揍成猪头,然后再回皇城告你漠视圣旨。” 连续被打了这么多耳光,流月又是用尽全力打的,顾川的脸已经肿了起来,嘴角都带着血丝。 “贱婢…………” 流月抬手又打了一个耳光。 “果然,人至贱则无敌,这脸皮厚的手都给我打疼了。” 随即看着江源开口。 “江将军,劳烦你让人堵了他的嘴,不要让他满嘴喷粪污染了摄政王的耳朵。” 江源看着流月这一系列的操作懵得才回神,这萧小姐身边的丫鬟好凶悍啊。 急忙点了点头。 “流月姑娘提醒的是。” “你们谁有手帕?” 出来打仗的都是一群糙汉,谁会带那种女人家的东西?大家都摇了摇头。 流月无奈的开口。 “没有手帕,你们还没有臭袜子吗?” 顾川见状发怒的眼睛都似乎要喷出火来。 “你们敢?” “我可是顾家的人。” 流月拔剑架在他的脖子上。 “有什么不敢的?” “顾川,要不是小姐说留着你还有用,我今晚就一刀结果了你。” 说完满眼恨意的看了一眼顾川,才跑去追萧扶光。 刚刚闯进来,看到那样的场景,流月只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自己真的不敢想,若是再来碗片刻,小姐岂不是……… 此时的萧扶光,媚毒已经完全没办法压制了。 眼神迷离,浑身都在发烫,在轩辕璟的怀里扭动着身子。 轩辕璟感受着萧扶光身体的异样,脸色瞬间变得严峻。 “扶光,你忍忍,马上到了城主府就可以看大夫了。” 可是萧扶光根本就听不清他在说什么,难受的发出呜咽的声音。 “嗯…………” 甚至将披风扯开,拉扯着自己的衣服。 “热…………” 轩辕璟见状,将她整个人裹紧,运起轻功朝城主府的方向飞去。 一到城主府,就大声吩咐。 “马上让大夫过来。” 将萧扶光放到了床上,萧扶光此时都快要哭出来了,整张脸红的吓人。 “难受…………” 扒拉着轩辕璟的衣服。 轩辕璟扒开她的手,走到桌子边给她倒来一杯冰水。 “扶光,先喝一杯水。” 将水喂到萧扶光嘴边,萧扶光将一杯水喝了个精光。 “还要。” 轩辕璟立即又去道。 萧扶光下意识的挣扎着下床,整个人摔在桌子边,轩辕璟急忙扶着她。 只见萧扶光抓起桌子上的水壶,就朝自己的嘴里灌水。 一水壶冷水下去,萧扶光低声哭着。 “还难受……我要兵。” 轩辕璟将她扶到床上,着急的开口。 “大夫呢?” “大夫为什么还没有来。” 萧扶光已经将外衫扯了丢掉,甚至衣襟散开,里面的肚兜都露了出来。 轩辕璟见状,急忙把她衣服拉拢。 感觉到他的靠近,萧扶光搂着他的脖子朝他亲去。 “给我…………” 轩辕璟将她双手困住,禁止她挣扎,低声的安抚着她,语气却带着几分急切。 “扶光,再等等,大夫马上到了。” “扶光,你忍忍,相信自己。” 林寂带着大夫赶来,就看到了轩辕璟抱着萧扶光的一幕,整个人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大夫也惊讶了。 轩辕璟厉声开口。 “还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给萧小姐把脉。” 大夫闻言急忙上前。 “是!” 一番把脉。 大夫摇了摇头。 “摄政王,小人才疏学浅………” 轩辕璟一个眼刀子看过去。 “你说什么?” “你要是连这种药都解不了,还当什么大夫。” 大夫拉过萧扶光的手,只见手背上有尖尖的牙齿印。 “摄政王,这是南疆的媚蛇咬的,无解………” 感觉到摄政王要杀人的目光,大夫感觉自己都要死到临头了。 “小人……小人可以施针………压住片刻,萧小姐对付南疆人有经验,她清醒了说不一定有办法。” 感觉萧扶光拼命的在挣扎着,轩辕璟一脸怒气的开口。 “那你还不快施针。” 大夫急忙取出银针。 “摄政王,劳烦你控制住萧小姐别让她动。” 轩辕璟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焦急与怒火,双手紧紧环抱着萧扶光,尽量让她保持平静。 大夫迅速而精准地将银针一根根扎入萧扶光身体的各个穴位,每扎一针,萧扶光的挣扎便似乎减弱一分。 随着银针的深入,萧扶光的眼神逐渐从迷离转为涣散,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大夫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松了一口气。 “摄政王,这只是暂时压制住了毒性,若要彻底解毒,还需找到南疆的解药或是萧小姐自己想办法。” 轩辕璟看着满头都是汗的萧扶光。 着急的开口。 “扶光,感觉怎么样?” “你可清醒了。” 萧扶光虚弱的开口。 “劳烦摄政王让所有人都出去。” 轩辕璟闻言开口道。 “都出去。” 林寂和大夫急忙出去,林寂还把门给关上了。 轩辕璟放开了萧扶光。 “扶光,你被南疆的媚蛇咬了,你有没有法子解,需要什么药采,本王立即让人想办法。” 萧扶光抬手看到了上面的牙印,整个人苦笑一下,眼角却留下两滴眼泪。 “南疆媚蛇无解!” “劳烦摄政王,帮我找一个男人来。” 第54章 不如让我来 轩辕璟脸色骤变。 “萧扶光,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萧扶光的脸色再一次潮红起来,还当真是只能压制片刻。 “传言南疆有一任大祭司为了保持貌美,专门搜集美男,若是美男不愿意,就会用媚蛇,不论内力多深厚,武功多高的人都会失去自我意识,与人…………” “所以媚蛇之毒,无解。” “劳烦摄政王了。” 说完,萧扶光就艰难的锁在床角。 轩辕璟脸色阴沉。 “本王这就让所有的大夫都过来,本王就不相信没有一点办法。” 萧扶光咬了咬自己的舌尖,抬头看着轩辕璟,眼里都是祈求。 “摄政王,这件事若没有人知道,我尚岂还可以靠着仇恨苟活下去,若是别人都知道了,我还活得下去吗?” 说完,咬着自己的唇瓣。 “求你了,王爷。” “我撑不住了。” 轩辕璟闻言靠近她几分。 “当真只有这个法子吗?” 萧扶光咬着牙,带着几分怒气的开口。 “若是还有别的法子,我一个女人,难不成还愿意把自己的身子给一个不认识的男人?” 轩辕璟皱眉解释道。 “我不是那个意思。” 伸手扶着她的肩膀。 “萧扶光,倘若你真的需要一个人解毒。” “那不如让我来。” 萧扶光连忙拒绝。 “不行。” 开什么玩笑,这要是用别人解了毒,大不了事后自己给他一笔银子。 让摄政王解毒,这还如何收场? 轩辕璟低头看着她。 “本王后院没有女人,自问身体也还算健康………” 萧扶光已经忍到了极限。 “出去………” 轩辕璟看着她红透了的脸,抬手解开自己的外衫。 “论容貌,外面的人也差我几分。” 看着轩辕璟散开的衣襟,腹肌也露了出来。 再看了看他的脸,的确论姿色,谁有比得上摄政王。 “王爷当真愿意帮臣女解药。” 轩辕璟伸手去抚摸她的脸。 “都这样了,你还忍得住吗?” 萧扶光伸手抓住他的手。 “既然如此,那就多谢摄政王了。” “还请王爷答应,今夜过后,就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轩辕璟这下是懵了,一般情况,女子不都应该争取一个名分吗?她怎么反着来? 还不等他想明白,萧扶光已经退倒了他,福身吻住了他的唇。 轩辕璟只觉一股温热侵入,瞬间点燃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反客为主,宽厚的手掌扶着萧扶光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搂住她腰的手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 房间内烛光摇曳,映照出两人缠绵的身影。 还有萧扶光一次次的娇呼声。 轩辕璟吻着她的下颚线,手温柔的抚着她的脸颊。 直到天见明,屋里的蜡烛已经燃尽,萧扶光整个人累的睡了过去。 轩辕璟看着她睡着的容颜,耳边的发丝还带着湿汗。 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 萧扶光,你怎么就不要一个名分呢? 想着她的甜美,轩辕璟将她捞入怀里,察觉到她身上的衣服都湿了,轩辕璟皱了皱眉,起身去拿了她的衣服过来准备给她换上。 这么冷的天,要是穿着湿衣服睡,只怕是要感染风寒了。 拉开杯子,才发现床单上有着一块淡淡的梅花印。 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熟睡的萧扶光。 她居然是第一次? 难怪顾川如此反应,二人成亲那么久居然没有圆房? 快速的给她换了衣服,看着她脖子上的印记,轩辕璟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换好了衣服以后,抱着她睡了一个时辰,轩辕璟才起身,穿好自己的衣服,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守在外面林寂和流月星月几人看着房门,似乎都要把房门盯穿了。 见房门终于打开。 流月着急的上前开口。 “王爷,我家小姐………” 轩辕璟不悦的开口。 “小声点。” “别吵醒她,她没事了,守好她。” 然后看了一眼林寂。 “顾川呢?” 为什么感觉王爷提起顾川二字,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林寂开口道。 “在地牢里关押着。” “江源已经用刑审了,但是他什么都不愿意说。” 轩辕璟闻言朝外走去。 “本王亲自审。” 林寂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城主府的地牢里。 顾川此时身上都是鞭伤,看着江源开口。 “你就是把我打死了,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我要是真的死了,你说我父亲还会继续守在南境吗?” 江源一脸的怒气。 “你顾家还敢造反不成?” 随即拿起鞭子一步步走向顾川。 “顾川,你到底跟南疆圣女谋划了什么?” “你要是如实交代,或许我还可以在王爷那里替你求求情。” 顾川闻言开口道。 “我没有见过什么南疆圣女,你休想污蔑我。” 轩辕璟步入地牢,阴冷的光线映照在他冷峻的面容上,增添了几分不寒而栗的气息。 他缓缓走向顾川,每一步都似乎踏在顾川的心弦上,让后者不由自主地颤抖。 “顾川,你的嘴倒是挺硬。” 轩辕璟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 “但本王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顾川强作镇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摄政王,你以为用刑就能让我屈服?别忘了,北磐的军队随时可能南下,雁门城不能没有我!” 轩辕璟轻蔑一笑。 “本王征战无数,少了一个四品将军难不成这战就不打了?” “上盐水和火钳,留一口气就行。” 很快一盆盐水泼在了顾川的身上,江源拿起烧红的火钳朝他走去。 顾川终于慌了。 “摄政王,你这是在滥用私刑。” 轩辕璟沉声开口。 “动刑。” 江源毫不犹豫的将火钳烫在顾川的身上,空气中弥漫着人肉烧焦的味道,还夹杂着血腥味,同时想起的还有顾川如同猪叫一般的声音。 “啊………” 直到烫了两次。 轩辕璟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还不说吗?” 顾川此时奄奄一息,低声开口。 “我没见过………” 忽然修铭着急的跑来。 “王爷,不好了,将士们都中毒了。” 第55章 唱一出好戏 轩辕璟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炬地盯了顾川一眼,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顾川。” “你当真不招?” 顾川也懵了,圣女不是说了南疆会退出这场战事吗?难不成她没有得到轩辕璟恼羞成怒了? “我听不懂摄政王在说什么?” 见他如此冥顽不灵,轩辕璟看着他的目光,就像是看着一个死人。 “顾川。” “本王耐心有限,你可以慢慢地想,但是你记好了,将士们要是出事了,你们顾家就跟着陪葬吧。” “你要是痛痛快快的招了,本王或许还可以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给顾家一个机会,你要是一直嘴硬,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顾家是什么下场。” 说完,轩辕璟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修铭紧随其后,一路急奔至军营。 只见军营中一片混乱,将士们或倒地不起,或靠在墙面上,情况十分危急。 轩辕璟迅速扫视四周,沉声问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名副将上前禀报。 “王爷,不知何故,将士们忽然就浑身发软,许多人甚至连站都站不住。” “大夫把脉以后,只说看样子是中毒了,但是查不出来是何毒药。” “中毒的人都是吃了早饭开始有反应的,察觉情况不对劲以后,属下就立即找了修铭将军。” 轩辕璟听得眉头紧皱。 “有多少人情况这样。” 修铭开口道。 “一半的将士都中毒了,还好为了避免意外,将士们吃饭都是分做两班,一班备战,一班吃饭,不然…………” 不然就全军覆没了,轩辕璟沉思着开口。 “所以,早饭出了问题?” “做饭的人呢?” 做饭的厨子代表立即跪下。 “王爷,我们负责做饭的都是如同往常那般做饭的啊,属下实在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属下还检查了粮草,这也没问题啊。” 忽然像是想起来什么。 “对了王爷,我们做饭的有两个嘴馋的,偷吃了两个馒头,现在情况也跟将士们一样。” 行军打仗,做饭的人都要等到将士们吃完以后才吃,这也是做饭的人没中毒的原因。 修铭拱手道。 “王爷,做饭的食材也让大夫去检查了,做饭的人也都关押了起来。” 这么多人中毒,只怕是北磐和南疆的手笔,只是不知这毒是如何下的,轩辕璟目光凌厉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修铭身上。 “修铭,立即封锁军营,任何人不得进出,同时派人去请城中最有名望的大夫,务必查清这毒的来源和解法。” “另外让江源亲自去梧州搬救兵。” 有对副将吩咐道。 “你去通知没有中毒的将领,同时加强戒备,防止敌军趁机偷袭,在中毒的根源没有查出来之前,任何人不可食用雁门城的食物,包括水。” 城主府。 萧扶光是被星月喊醒的。 “小姐,小姐快醒醒,出事了。” 萧扶光迷迷糊糊的醒来,只感觉浑身都像是被车轮子碾压过一般,酸软的手都不想动。 “发生什么事了?” “是不是北磐大军………” 星月急忙开口。 “不是,是流月。” “摄政王让我们不要打扰小姐休息,我与流月就一直守着小姐,到了吃饭的时间,奴婢就让六月先去吃饭,可是没想到流月吃了饭回来以后,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城主府吃了早饭的人也都浑身无力,现在城主府乱成一片了,奴婢这才迫不得已喊醒小姐。” 萧扶光听得一个机灵,一瞬间瞌睡全无。 “快,拿衣服过来,我去看看。” 流月此时瘫坐在椅子上,试图运功,但是自己的一身武功好像消失了一般,见萧扶光走来,一脸着急的开口。 “小姐!” 萧扶光疾步走向她,抬手给她把脉。 眉头紧皱。 “奇怪了,脉象也没什么变化啊。” “除了早饭有没有吃别的东西。” 流月摇了摇头。 “没有,奴婢今日就吃了早膳。” 星月在一旁纳闷地开口。 “奇怪了,我们吃的都是自己在小厨房做的,而且流月全程自己做饭,怎么会有问题呢?” 萧扶光看着流月。 “你做的什么早饭。” 流月开口道。 “奴婢煮了一些粥,搭配了咸菜,咸菜也是咱们以往吃的,按道理来说不会有问题。” 萧扶光闻言沉思着开口。 “星月,去拿一碗粥来。” 很快星月取了粥来。 萧扶光拿出银针试探,银针色泽如常。 萧扶光缓缓开口。 “星月,你说府中的人也都是这情况?” 星月开口回应到。 “是的,明明我们与府中的厨房是分开的,可是大家情况都一样。” 这么多人出现这种情况,萧扶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再次给流月把脉。 星月忽然行礼。 “见过摄政王。” 萧扶光抬头只见轩辕璟大步流星的走进来。 也放开了流月的手行礼。 “见过摄政王。” 自己刚刚一路走进来,看到了府中许多人都坐着或者靠着,便明白城主府也出事了。 看了一眼瘫坐在椅子上的丫鬟,轩辕璟沉声开口。 “看来你这边也遇到了这情况。” 萧扶光疑惑地看向轩辕璟。 “王爷你的意思是?” 轩辕璟走到一旁坐下。 “军中今日吃了早饭的人都浑身发软,如同烂泥。” 萧扶光闻言面色骤变,心里燃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敢问王爷,有多少将士吃了早饭。” 轩辕璟缓缓开口。 “近一半。” “就连一起吃饭的副将都中招了。” “军中的大夫查探过,粮草没问题,厨房也让人检查过了,就是查不到半点的蛛丝马迹,可能是南疆圣女搞的鬼,毕竟昨夜………” “就想着来你这里看看,看看你有没有什么看法。” 萧扶光沉思着踱步。 “阿依娜。” 萧扶光低声呢喃着南疆圣女的名字。 “这是连环计。” “若是我没有记错,昨夜阿依娜应该是要给王爷下情蛊。” “她这是走了三步棋,第一步是顾川,第二步是王爷,第三步就是下毒了。” “或者说,下毒才是第一步,也有可能后面的两步棋都只是为了迷惑我们。” 轩辕璟想起昨夜的事情,眼里一片冰凉。 “好一个南疆圣女。” 随即看着萧扶光夸赞了一句。 “扶光果然冰雪聪明。” 不是应该称呼萧小姐?萧扶光眉头微皱,可这个时候不是去纠结一个称呼的时候,缓缓开口。 “王爷,这么大面积的下毒,还如此的悄无声息,那么,极有可能是水源出问题了。” “臣女刚刚替流月把了脉,脉象正常,臣女也查不出来是什么毒。” 轩辕璟面色担忧地开口。 “连你都查不出来,这毒只怕一时半会儿解不了,本王已经让江源去梧州请援军了,但愿援军能够来得及时。” 萧扶光闻言面色担忧的开口。 “只怕是来不及了,梧州一来一去也要三天。” “阿依娜下了这么大一盘棋,怎么可能给我们喘息的机会?” 萧扶光话一落。 一道声音响起。 “王爷。” 只见温影一脸着急地小跑进来。 “北磐大军正在朝我军方向来。” 轩辕璟听得一下子站起来。 “随本王上城墙,备战。” 萧扶光伸手拽住他的手臂。 “王爷,这战不能打。” “现在我军作战的人只有一半,一旦开战就是逆势,那些中毒的士兵更是任人宰割。” 轩辕璟闻言看着她,不知为何,就感觉自己可以信任她。 “扶光你有什么好的法子吗?” 萧扶光闻言眼里闪过一抹精光。 “这阿依娜的确聪明,手段也够阴毒,可也不是人人都有这么聪明的,或许我们可以给他们唱一出好戏。” 第56章 天打雷劈遭报应 轩辕璟闻言看着她开口。 “扶光不妨说得仔细一些。” 萧扶光闻言抬头看着轩辕璟的脸,难怪阿依娜要给他下情蛊,这张脸的确好看。 “既然阿依娜看上了王爷,那就借王爷的名号一用吧。” “不过离北磐大军到来的时间还早,在这之前,我们可以审一审顾川。” “他昨夜既然跟阿依娜密谋,就应该知道一些什么。” 轩辕璟听得开口道。 “来人,去把顾川带来。” 萧扶光却开口阻止道。 “不,将他带到兵营。” “让他看着那些中毒的将士招供。” 牢房里,顾川被人像死狗一样拖出来。 “呸,还是一个将军呢!” “居然通敌叛国,残害兄弟们。” “赶紧走,摄政王要见你。” 顾川被人拖着走,一脸怒气地开口。 “你们什么意思?” “什么叫做通敌叛国?” “我顾家几代对朝堂忠心耿耿,你这是在污蔑。” “污蔑主将还是大罪。” 其中一个士兵一脸愤怒地推了一下顾川。 “你还好意思,顾川,你与南疆圣女勾结,跟将士们下毒,现在一半的将士都中毒了,北磐大军也正在路上,你这是要害死所有人。” 什么?中毒,顾川满眼的不可置信,低声开口。 “这不可能!” “怎么会这样?” 兵大营。 萧扶光与轩辕璟坐在那里,而他们四周,是无数瘫坐在地上的将士。 顾川走来看着这情况,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难道阿依娜真的给将士们下毒了吗? “跪下。”押送他的士兵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处。 顾川跪在了萧扶光与轩辕璟的身前。 萧扶光看着顾川冷声开口。 “顾川,看看你做的好事。” “你好好的看看,现在将士们的这个样子如何御敌?” 顾川抬头,目光扫过四周,那些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兄弟们此刻一个个瘫软在地,毫无生气,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 顾川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与不解。 一个中毒的副将开口。 “顾少将军,我们也是并肩作战过的,顾将军更是守在南境多年,你居然联合南疆给兄弟们下毒,如何对得起朝廷?如何对得起轩辕的百姓?又如何对得起你顾家的列祖列宗?” 听着副将虚弱的声音,顾川一脸的阴沉。 自己被阿依娜骗了。 萧扶光冷声开口。 “顾川,北磐大军已经朝雁门城的方向来了,现在雁门城能够作战的将士只有一半,一旦开战,雁门城岌岌可危,阿依娜到底给将士们下的什么毒?你现在说出来,若是能够扭转大局,此事我可以求摄政王不祸及家人。” 顾川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与犹豫。他深知自己已陷入绝境,但一想到家族可能因此遭受灭顶之灾,心中便如同刀绞。 他抬头望向轩辕璟,那双冷冽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温度,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摄政王,我……我确实与南疆圣女有所接触,但下毒之事,我全然不知啊!我顾川虽不才,却也不敢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更不敢背叛朝廷!” 顾川的声音中带着几分急切与真诚,试图洗脱自己的嫌疑。 轩辕璟面无表情,只是冷冷地盯着他。 “你们都谋划了什么?” “她……她说她喜欢摄政王,南疆愿意退出战事,与摄政王联姻,让我给她带路见摄政王………她还说我与萧小姐本来就是夫妻,她得到了摄政王,就帮我得到萧小姐………后来的事摄政王你也知道…………” 萧扶光听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看着顾川就像看一个白痴。 “两军交战,你信一个敌人?” “顾川,你的脑子里面装的是水吗?” “昨夜摄政王被算计,差一点点就丢了性命,顾川,联合敌军算计主帅,算计摄政王,更是给将士们下毒,如今给大军造成如此惨重的损伤,你就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顾川脸色惨白,额头上冷汗涔涔,他深知自己已百口莫辩,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他低下头,沉默不语,心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 轩辕璟站起身来,缓步走到顾川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而决绝。 “顾川,念在你父亲曾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本王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说出解药的下落,或许本王可以考虑留你顾家一线生机。” 自己根本不知道阿依娜会下毒,我怎么可能知道解药是什么?顾川依赖你绝望地闭上眼睛。 “我真的不知道解药……阿依娜她没告诉我……我只以为她是真心想与摄政王联姻……”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是在呢喃。 正当此时,一名斥候匆匆跑来,单膝跪地,急声道。 “报!摄政王,北磐大军已至城外三里处,看架势,似乎准备即刻攻城!” 兵营里一阵慌乱,北磐大军原本就十分的凶悍,此时只有一半的将士能够作战,几个可想而知。 顾川一脸悔恨,怎么就这样了呢? 萧扶光依旧坐在椅子上手背在背后,捏着手诀,手中一张符燃烧了起来,很快化为了灰烬,只见她缓缓站起来,朝顾川走来两步,高声呵斥道。 “顾川,你身为轩辕的将领,两军交战,通敌叛国,算计主帅,算计三军将士,置同袍战友生死不顾,此罪天地不容。” 原本阴沉的天空此时更是乌云密布,天空中响起了轰隆隆的雷声顾川浑身一颤,被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吓得脸色更加惨白。 四周的将士们也纷纷抬头望向天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萧扶光眼里都是杀意,声音又高了几分。 “雷公在上,今有叛贼顾川,不顾同袍之谊,不顾天下苍生安危,谋害三军,请雷公替天行道,诛杀叛国之贼。” “轰隆”天空响起一道震耳欲聋的雷鸣,更是伴随着电闪火光。 顾川一脸的惊恐绝望,看了看天,整个人跪在地上,想逃却又发现无处可逃。 周围的将士都看着天空,拼命地离顾川远一些。 顾川这是触犯天怒了啊。 甚至有人看着顾川眼里都是幸灾乐祸,活该,居然通敌叛国。 萧扶光看着顾川惊恐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眼里全是杀意。 缓缓抬头。 “请雷公替天行道,诛杀叛国之贼。” 随着萧扶光的话落下,一道闪电降落,顾川被劈得倒在地上。 兵营中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顾川的身体焦黑,倒在地上,最后的目光落到萧扶光的脸上。 看着她嘴角那一抹很淡的笑意,还有她眼里的杀意,更是瞪圆了眼睛。 可是很快他就没有了气息。 兵营里很快响起了一些声音。 “顾川这是遭了天罚啊。” “那是他罪有应得。” “居然通敌叛国。” “对,叛国之贼应该天打雷劈。” 萧扶光看着死透了的顾川,眼神微闪一下,顾川,走慢一些,我很快就会送顾家下来陪你。 只有轩辕璟,默默地走到了萧扶光坐的地方,抬手扫过椅子,看着落在地上的灰又抬脚踩了踩。 萧扶光转身看着他拱手。 “王爷,顾川投敌叛国,连雷公都看不下去了替天行道,通的叛国乃是大罪,还请王爷回朝以后,秉公处理顾家。” 第57章 离间计 轩辕璟看着萧扶光目光深邃。 “萧小姐所言极是,顾川之罪,天地难容。待战事平息,本王必会亲自上奏皇上,请求严惩顾家,以儆效尤。” 通敌叛国是诛九族的大罪,就算轩辕皇到时候会顾及顾家多年的功勋,免了九族之罪,顾家也躲不掉了,而且天理难容,顾川死在雷公的处罚下,迫于顺应天道,顾家也留不得地,萧扶光继续开口。 “多谢王爷为将士们做主,想来北磐大军也快到了,臣女就先去城楼了。” 当郝连雄与阿依娜带着大军赶到雁门城城外时,只见萧扶光一身红衣,坐在城外,身后站着一个丫鬟。 身前是一把古筝。 见大军队伍靠近,萧扶光芊芊玉指拨弄琴弦,一曲激昂的战歌在空旷的平原上响起,琴声中带着不屈与坚韧,仿佛能鼓舞人心,振奋士气。 郝连雄与阿依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与戒备。 “她这是要做什么?”郝连雄皱眉,满心疑惑。 敌军兵临城下,她居然敢一个人再次奏乐,而且她身后的城门都开着。 阿依娜眼神闪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故弄玄虚罢了,我倒要看看她能玩出什么花样。” 骑马上前。 “萧扶光,你这是知道你们今日必败,所以已经投降了吗?” 萧扶光停下手指,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抬头看着阿依娜满脸的笑意。 “扶光在此自然是迎接圣女。” 说着起身。 绕到了古筝前,朝阿依娜福身。 “扶光见过摄政王妃。” “圣女,我们摄政王考虑清楚了,既然圣女有意联姻,我们已经上奏轩辕皇,择日迎娶南疆圣女为我轩辕的摄政王妃,从此南疆与轩辕,世世代代交好。” 看着恭敬地行礼的萧扶光,阿依娜懵了一下,昨夜轩辕璟可是恨不得杀了自己,怎么会让自己当摄政王妃? “萧扶光,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在诓骗于我?” 萧扶光抬头,满眼的掐媚。 “臣女不敢欺骗未来的摄政王妃,摄政王一早吩咐了,以后臣女对未来的摄政王妃要毕恭毕敬,摄政王已经去准备聘礼了,既然是两国联姻,自然不能委屈了圣女,摄政王会以这个世界上最丰厚的聘礼迎娶圣女,给圣女最高的尊重。” 一旁的郝连雄听得眉头紧皱,目光凌厉地看着阿依娜。 “南疆圣女,她这话是什么意思?” 阿依娜心中同样惊涛骇浪,面上却强作镇定,她微微侧头,避开郝连雄锐利的目光。 “我也不知道,有可能在挑拨离间………” 萧扶光依旧保持着那副谦卑的姿态,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辜。 “圣女言重了,扶光怎敢。摄政王的一片诚心,天地可鉴,难道圣女不愿意当轩辕的摄政王妃?” “不愿意有一个摄政王这样的夫君?” “我们摄政王可是轩辕最俊美的男子,更是武功高强,身份尊贵,圣女成为摄政王妃,在我们轩辕可是贵不可言的。” 想到了轩辕璟的那一张脸,阿依娜试探性地开口。 “摄政王他真的愿意娶我?” “那为什么不见他人?” 萧扶光依旧一脸笑意的开口。 “回摄政王妃的话,臣女刚刚说了,王爷去给摄政王妃准备聘礼了,若是王妃愿意,臣女这就给王妃带路,王妃可以在王爷的院子里等着王爷带着你的聘礼回来。” 阿依娜闻言脸上有了一抹笑意,随即开口。 “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在骗我?” 萧扶光闻言侧身抬手指了指城门。 “这就是我们对摄政王妃的诚意,我们摄政王说了,他的剑他的兵都不可冒犯摄政王妃。” 郝连雄听得怒火中烧,他身边的副将开口。 “特勤,南疆这女人背叛了我们!” 郝连雄怒目圆睁。 “南疆圣女,你居然撕毁盟约?” 随即提刀指向阿依娜。 见郝连雄发怒,阿依娜急忙开口。 “特勤,你冷静一些,这很可能是轩辕人的诡计,他们想离间我们。” 萧扶光此时却开口喊道。 “郝连雄,南疆圣女现在可是我轩辕的摄政王妃,容不得你造次,我轩辕二十万大军就在雁门城里,你今日若是敢动我们的王妃,我们就让你有来无回!” 郝连雄身为草原上最厉害的勇士,何时轮得到别人如此威胁?大刀直接朝阿依娜砍去。 “阿依娜,你敢背叛,我要你的命。” 阿依娜急忙避开。 “你疯了,都说了这是他们的离间计。” 南疆的巫师急忙冲过来保护阿依娜,甚至有人吹起了笛子。 “圣女小心。” “郝连特勤,这是我们南疆的圣女,你敢动我们圣女,不怕我们皇上和大祭司发怒吗?” 阿依娜挥舞着权杖,一道紫色的光芒打向郝连雄。 “郝连雄,你住手,你已经中了他们的计。” 萧扶光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高声的开口。 “王妃小心啊。” 随即拔出利剑。 “王妃,臣女来助你,只盼王妃嫁来皇城以后多臣女多两分照料。” 此时在巫师笛子的召唤下,无数的蛇鼠虫蚁爬了出来,朝郝连雄而去。 阿依娜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萧扶光说的是假话还是真话,只是一次次与郝连雄交手。 副将阿卡喊道。 “特勤,南疆叛变,我们不宜开战,得撤………” 萧扶光眼里闪过一抹得逞。 “轩辕的将士听令,出城诛杀北磐敌军,迎接我们的摄政王妃。” 城门内传来震耳欲聋的沙喊声,无数的将士从里面骑马奔驰而来。 而巫师召集的蛇鼠虫蚁已经咬上了许多北磐大军,那些小东西有多厉害郝连雄是知道的,看着源源不断跑出来的轩辕将士,若是南疆与轩辕联手了,这怕这次还有更多的陷阱等着啊。 见萧扶光提剑冲了过来。 阿卡着急地开口。 “特勤,不论是萧扶光还是阿依娜,她们的手段都不简单,先撤,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郝连雄看着已经有蜈蚣爬上了马儿的身上,急忙一刀拍去。 “撤………” 北磐大军如同潮水一般地撤去。 成了。 萧扶光收了手里的剑,取下腰间的法扇打开,轻轻摇曳着。 “圣女可要随我进城?” 第58章 毁了粮草 阿依娜目光复杂地望着萧扶光,心中五味杂陈,自己精心布置的一场局,居然被她用一招离间计给破了。 南疆的几个巫师站在阿依娜的身后,其中一个警惕的开口。 “圣女,小心一些,这个女人不简单。” 阿依娜看着萧扶光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轩辕大军。 “萧扶光,你玩得好一手离间计!” 萧扶光晃动着手里的折扇。 “圣女为什么不信我说的是真的呢?” “说不一定摄政王真的是去给你准备聘礼了呢!” 要是真的相信她,自己跟郝连雄那个蠢货有什么区别?阿依娜拉了一下缰绳,气呼呼地开口。 “我们走。” 几个巫师看了一眼萧扶光,转身跟上了阿依娜。 萧扶光看着几人离去的背影,眼角都是笑意。 “南疆圣女慢走啊!” 星月捂嘴笑了起来。 “小姐,奴婢感觉她都要气炸了。” 萧扶光收了手里的法扇,大冬天的摇曳着一把扇子感觉多少有一点不对劲。 “走吧,回城。” 路过林寂身边,林寂一脸敬佩地拱手。 “萧小姐。” “果然智勇双全。” 萧扶光笑了笑。 “让将士们都上城楼吧。” 而此时北磐军大营。 只见轩辕璟吹燃一个火折子,看着被倒了火油的粮草,嘴角勾起一抹很淡的笑意。 然后扔下了火折子。 只见火花接触到被倒了火油的粮食,一下子就燃了起来。 火光冲天,照亮了轩辕璟冷峻的脸庞,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与冷酷。 北磐军的粮草在熊熊大火中迅速化为灰烬,而粮仓附近是无数倒在地上的北磐士兵。 轩辕璟看了一眼大火。 “回城。” 温影急忙带人跟上。 “王爷,没有了粮草,看北磐军还如何打仗,还是王爷睿智,直接来烧了他们的粮草。” 轩辕璟难得高兴多说两句话。 “这还得多谢郝连雄狂妄自大,就留下这么一点人看守。” “当然,更要多谢萧小姐有一颗七窍玲珑心,一己之力护住雁门城。” 很快几人翻身上马。 温影看着轩辕璟开口。 “王爷就这么相信萧小姐的计策?” 轩辕璟目光深邃地看向雁门城的方向。 “她会成功的。” “驾………” 骑马朝雁门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温影等人见状也急忙骑马跟上。 “驾…………” 雁门城。 萧扶光看着桌子上的一碗水,又看了看刚刚喝完水的一个士兵。 士兵此时瘫坐在椅子上。 萧扶光看着他关切地开口。 “感觉怎么样?” 士兵虚弱地开口。 “就感觉浑身无力!” 萧扶光继续追问。 “就没有感觉哪里不适吗?” 士兵摇了摇头。 “没有,除了没力气以外,身上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萧扶光是真的发愁了,的确是水源出问题了,但是这到底是什么毒?查了一天一点头绪都查不出来。 林寂见状开口道。 “萧小姐,你也不要太担忧,我们已经从新在打井了,也去山上暂时取了一些山泉水回来应急,被下药的井已经封了起来了。” 萧扶光抬手扶额。 “就算水源解决了,可是这找不出来解药的话,那些中毒的士兵怎么办?” 此时流月走来进来,一脸喜意的开口。 “小姐………” 星月急忙迎上去,语气带着几分激动。 “流月,你好了?” 说着拉着流月上下打量。 “你真的好了?你是怎么好的?” 萧扶光也站起来了。 眼里带着希望的看着流月。 “你是吃了什么?” 流月闻言开口道。 “没有吃什么特别的,吃的就是星月给我送到房间的那些东西。” 萧扶光急忙看向林寂开口。 “林将军,你快去兵大营查探一番,看看中毒的那些将士如何了。” “星月,你查探城主府上下。” 二人闻言急忙领命而去。 此时的北磐。 郝连雄带着大军赶回来,就看到了营地已经是一片狼藉,空气中还弥漫着难闻的烧焦味道。 郝连雄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骑马朝粮仓的方向赶去。 当郝连雄赶到粮仓时,眼前的景象让他怒火中烧,双目几乎要喷出火来。 粮仓已化为一片废墟,熊熊大火虽已熄灭,但余烬仍在冒着青烟,黑色的灰烬随风飘散,覆盖在周围的地面上。 士兵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四周,有的还被烧焦了一半,惨状不忍直视。 “这是怎么回事?” 郝连雄怒吼着,声音在空旷的营地中回荡。 追上来的阿卡脸色苍白。 “特勤,一定是轩辕人!肯定是他们趁我们不在,毁了我们的粮仓。” 郝连雄握紧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轩辕璟!本特勤一定要杀了你!” 没有了粮草,这场仗还如何打? 可郝连雄绝不甘心就这样撤退。 “传令下去,整顿兵马,明日一早,全力进攻雁门城!” 郝连雄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阿卡闻言,大惊失色。 “特勤,这……这不可啊!没有了粮草,我们如何……” “不必多说!”郝连雄打断了他的话,“我意已决,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要拿下雁门城!” “阿卡,让兄弟们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够食用的野草,将身上的干粮拿出来,今夜用野草混合干粮煮粥将就一下,明日拿下雁门城,不论粮食还是女人,又或者金银财宝,我们就都有了。” 此时雁门城。 星月一脸喜意地朝萧扶光开口。 “小姐,太好了,府中中毒的人都恢复了力气。” 府中这么多人都恢复了力气,现在就等着林寂那边了,看来极有可能阿依娜给井水里下了特殊的药物,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让人短时间失去力气而已。 也是,倘若真的下毒,行军打仗都极为谨慎,肯定会被查出来。 萧扶光走出大堂,抬头看了看天色,夜色很浓,寒风呼啸。 轩辕璟怎么还没有回来? 星月跟出来,站在她的身边。 “小姐可是在担忧摄政王,摄政王武艺高强,肯定会平安无事的。” 萧扶光闻言沉思片刻开口。 “他是轩辕的主帅,我肯定会有担忧。” “这话以后不许在任何人面前提及。” 星月闻言看了看萧扶光开口。 “小姐,奴婢看着摄政王挺关心小姐的,而且小姐与摄政王………” 萧扶光偏头目光冷冽地看着星月。 “闭嘴,此事就当作没有发生过,你若是再提及,就不必待在我的身边了。” 星月闻言低头道。 “是,小姐赎罪。” 轩辕璟回来就看到了她站在院子里的模样。 她是在等我吗? “扶光。” 萧扶光恭敬的福身。 “见过摄政王。” 轩辕璟上前扶了一下她的手臂。 “看扶光脸上的喜意,今日的计策很成功。” 萧扶光抬头,退开了一步,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看摄政王脸上的喜意,摄政王也很成功。” 第59章 关门打狗 看着她退开一步的模样,轩辕璟神色一暗。 “外面凉,我们进去说。” 萧扶光恭敬的开口。 “是。” 轩辕璟一边朝屋里走去一边开口。 “北磐没有了粮草,应该会急于攻城。” “毕竟现在北磐正是缺粮食的时候。” 萧扶光点了点头,跟在他的身后,步入屋内,神色凝重地说道。 “的确,郝连雄此人性格刚烈,绝不会轻易言败。一旦他意识到粮草被毁,很可能会孤注一掷,发动猛烈的攻势。” 轩辕璟在主位上坐下。 “本王已经给江源传信,若是明日援军能到,不用进城,直接断北磐的后方。” 萧扶光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过两天就是除夕了,就看看这一战是在今年结束,还是明年继续打了。” 轩辕璟看了一眼她坐的位置。 “我让温影去通知将士们来城主府商议战事了,你坐过来吧,不然稍后位置不够?” ??? 萧扶光看了看大堂,咋滴这议论战事就非多出一个人来? 不过这种小事肯定不能反驳摄政王的,萧扶光起身。 “是。” 坐到了轩辕璟身边。 当林寂等将士赶来大堂,就看到了萧扶光遇轩辕璟一同坐在主位上的场景。 林寂眼里诧异一下,为什么看着有一种郎才女貌的登对感? 这有史以来大军议事,从来没有女子在场的道理,这萧小姐今日居然可以坐主位了,薛行云走进大堂,看着萧扶光的位置眼里也是诧异。 萧扶光更觉得有点懵了,为什么都看我? 看了一眼流月。 我脸上有花? 流月默默的摇头。 直到众人行礼。 “参见摄政王。” 轩辕璟微微点头。 “都坐。” “来人,给诸位将军上茶。” 待众人落座后,轩辕璟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今日萧小姐凭借一己之力吓退北磐大军,本王也带人烧了北磐的粮草,无疑是给了他们重重一击。但郝连雄此人不会轻易认输,本王预计,他明日便会发动猛攻。” 薛行云闻言一脸惊喜的开口。 “所以现在北磐没有粮草了。” “太好了,果然雁门城有王爷,就有救了。” 一个副将开口道。 “那我们现在要做好备战准备了,没有了粮草,北磐是一定会狗急跳墙的。” 薛行云也附和道。 “北磐人好战,现在他们缺衣少食,不得到一点什么肯定不会轻易休战,他们只怕是明日就要攻城了,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大战。” 轩辕璟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缓缓开口。 “郝连雄虽猛,但失去粮草的他已是强弩之末。只要我们坚守雁门城,待江源带援军一到,前后夹击,北磐必败。” 一个副将开口道。 “就是不知道江将军能不能刚好赶到?”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 “只要在北磐撤退的时候赶到都不算晚,北磐每次缺少粮食都会对我轩辕虎视眈眈,这一次,一定要将他们打怕了,让他们十年之内不敢再犯。” 修铭开口道。 “王爷说的是,虽然他们天生勇猛好战,可是他们靠牧业为生,人口不多,若是这一次能够歼灭他们的二十万大军,他们最起码要修身养息十年。” 轩辕璟将目光看向萧扶光。 “不知萧小姐可有看法?” 萧扶光沉思片刻,眼睛微微眯起。 “既然是要灭了他们,那就不是击退了,若不将他们全部留在雁门城,都对不起我雁门城百姓们在大过年的背井离乡。” “臣女倒是觉得,不若我们关门打狗。” 众人闻言都看着萧扶光。 “关门打狗?” 萧扶光继续开口。 “对。” “我觉得我们可以分两次消耗敌军,先是他们攻城,拖到他们精疲力尽的时候,假装我们战败,然后让他们进城,城内提前布置好埋伏,尽量将他们消耗掉。” “等到他们发现中了埋伏以后肯定急于逃跑,到时候江源将军带人拦截,北磐大军基本上可以折损完。” 薛行云开口道。 “萧小姐好计策,只是北磐极有可能明日就攻城,我们现在布置埋伏只怕是来不及了。” 萧扶光闻言确淡定的开口。 “来得及,对于城楼上的防御我不懂,但是城内的,很简单。” 轩辕璟偏头看着她跟着众将士议事的模样,眼里都是赞赏。 只见萧扶光朱唇轻启,继续侃侃而谈。 “只要雁门城内布满了火油就好,到时候一把火,就足够北磐吃够苦头。” 薛行云面色发愁的开口。 “萧小姐,用火攻是常用战术,可是因为南疆,我们雁门城里的火油也消耗的差不多了,一时间怕是找不到足够的火油了,而且一旦用火,城里怕是要沦为一片废墟,百姓们本来就是流离失所了…………” 萧扶光闻言眼里都是坚定。 “火油既然没,那就用酒来代替,我相信雁门城里绝对还有足够的酒,让将士们立即去搜查,把个大酒肆乃至地窖的酒都搬出来,可以做好一个统计,等到百姓回来以后,按照市场上的价格给银子。” “至于烧毁的房屋,我们尽快结束这一场战争,然后将士们帮助百姓重建家园。” 轩辕璟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赞许的笑意,目光中闪烁着对萧扶光智慧与决断的认可。 “此计甚妙,萧小姐不仅心思细腻,更有大将之风。修铭你亲自带人,全城搜查可用之酒,在街道各处摆放好,务必在明日之前筹备完毕。” 修铭闻言急忙拱手。 “是。” 轩辕璟继续吩咐。 “林寂你与刘副将守在西门。” “温影,钱副将,你们与薛将军带人守在北门,务必保护好薛将军。” 此时北磐的营地远处。 阿依娜带着南疆的巫师看着远远的看着北磐大营。 身边的一个巫师开口。 “圣女,就郝连雄那样的蠢货,我们还要继续与他合作吗?” 阿依娜皱眉开口。 “他们的粮草当真没有了?” 一个巫师开口道。 “我查清楚了,粮草被烧了干净,今夜他们吃的晚饭都是野草与身上的干粮煮出来的粥。” 另外一个巫师开口。 “圣女,要不我们回南疆吧,这场战事我们不掺和了。” “就是,圣女,这郝连雄太蠢了,那么明显的离间计他都看不出来。” “是啊,圣女,我们回南疆吧。” 听着几个巫师的你言我语,阿依娜看着远处的北磐大营,眼里闪过一抹幽深之意。 “不,我们不回南疆,我们去轩辕。” 第60章 我去提亲可好 雁门城。 轩辕璟站在城楼上,一旁的将士们已经做好了迎战准备。 萧扶光站在他的身边,看着忙碌备战的将士。 一个斥候急忙而来,单膝跪下。 “禀报摄政王,北磐大军已经到了一里外。” 轩辕璟闻言,目光如炬,沉声道。 “来得正好,三军听令,全体将士准备迎战。” 随即走近萧扶光一步。 “不知今日这一战,南疆圣女会有何反应。” 萧扶光闻言看着远方开口。 “摄政王放心,不论她有何反应,我都不惧!” 北磐大军在郝连雄的带领下,如黑云压境般逼近雁门城。 郝连雄骑在马上,双目充血,满脸狰狞,显然对昨夜粮草被烧之事耿耿于怀。 “北磐的勇士们,今日不胜不归。” 北磐士兵在郝连雄的激励下,也发出了震天的呐喊。 “不胜不归,不胜不归,不胜不归。” 郝连雄拔刀指向雁门城。 “杀,拿下雁门城。” “攻城梯,攻城车准备。” “盾牌准备。” 随着他一连几道命令。 北磐大军根据他的指示向雁门城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雁门城的守军迅速进入战斗状态,城楼上的弓箭手已蓄势待发。 投石器也准备就绪,只待北磐军到了应对的距离就放箭投石。 北磐大军如潮水般涌来,盾牌手在前,攻城梯与攻城车紧随其后,企图突破雁门城的防线。 “放箭!”随着轩辕璟一声令下,城楼上的弓箭手万箭齐发,如雨点般向北磐大军倾泻而去。北磐士兵的盾牌虽然坚固,但在如此密集的箭雨下也不免有所损伤,攻势稍缓。 与此同时,投石器也开始发威,巨大的石块带着呼啸的风声飞向敌军,砸得北磐大军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北磐大军毕竟人数众多,且个个勇猛异常。在短暂的调整后,他们再次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这一次,攻城梯搭上了城墙,攻城车也逼近了城门,双方展开了激烈的肉搏战。 萧扶光抬头看着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再看了看城外。 此时雁门城城外可谓是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摄政王,现在是时候让将士们按计划行事了。” 轩辕璟点了点头。 “修铭,时机到了。” 修铭闻言急忙领命而去。 很快,城内的大门被北磐大军撞开。 城内的守军开始有序地撤退,仿佛不敌北磐大军的攻势。 郝连雄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冲啊,兄弟们,拿下雁门城,喝美酒睡美人。” 随着北磐军铁骑冲进城里。 无数的酒坛子被北磐的战马踏碎。 看着北磐半数的大军冲进了城里,萧扶光立即开口。 “王爷,可以准备堵城门了。” 轩辕璟闻言开口下令。 “放巨石。” 很快无数得将士合力将好几块巨石在城门的上方丢下去。 正在冲进城门的北磐军被砸成了肉泥。 城门已被堵住,已经冲进城内的郝连雄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为什么城里的大军撤得这么快。 而且为什么有这么浓的酒味? “大家冲上城楼。” 城楼上。 轩辕璟和萧扶光相视一眼。 不约而同的开口。 “点火。” 修铭亲自操控着一台投石器。 无这一次里面装的不是石头,而是一床倒满了酒的被子。 只见被子被点燃,瞬间成为一个很大的火球。 火球划破夜空,带着熊熊烈焰,精准地落向了城内北磐大军最为密集的地方。 郝连雄一脸的怒意。 “快,快让开。” 北磐大军看着落下的火球,急忙避开。 可火球一下子落到了地上。瞬间点燃地上的酒,火势迅速蔓延,整个雁门城仿佛变成了一片火海。 “啊——!” “啊…………” 北磐士兵被突如其来的大火烧得四处逃窜,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混乱不堪。 郝连雄脸色大变,中计了。 “快!快撤,出城。” 郝连雄声嘶力竭地喊着,但此刻的雁门城,早已被火焰和烟雾笼罩,城门已经被堵住,一线生机都没有。 城楼上,轩辕璟和萧扶光冷静地观察着局势,看着北磐大军在火海中挣扎,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 “萧小姐,这一计真是妙绝。”轩辕璟由衷地赞叹道。 萧扶光谦卑的开口。 “还是摄政王指挥得当,将士们拼力厮杀,才能有此大胜。” 看着雁门城里一片火光,似乎要染红了半边天。 被堵在了城外的北磐军才明白上当了,如此大火,只怕城内的北磐军已经……… 此战已经回天无力。 一个副将大声喊着。 “撤退………” “都撤………” 北磐还剩不足两万人马,如潮水一般的撤去。 可是他们都还没有离开雁门城的范围,就被江源带兵拦截。 又是一场厮杀开始。 北磐残军面对江源带领的生力军,士气早已崩溃,战斗力大打折扣。 江源指挥若定,将北磐军一步步逼向绝境。 战场上,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动地,北磐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鲜血染红了大地,与城内的火光遥相呼应,构成了一幅悲壮的画面。 城内,郝连雄眼见大势已去,心中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他嘶吼着,试图组织残兵进行最后的反击,但火势之猛,人心之乱,已让他的一切努力化为徒劳。 身边尽是烧焦的尸体和绝望的哭喊,曾经不可一世的北磐大军,此刻竟落得葬身火海的下场。 郝连雄踩在无数的战马的尸体上,可他身在火海又怎么逃的掉,他的身上燃起了烈火,抬头就看到了城楼上并肩而立的轩辕璟和萧扶光。 二人居高临下,目光冷峻而坚定,仿佛一切尽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郝连雄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恨意,他嘶吼着,声音在熊熊烈火中被吞噬。 “轩辕璟!萧扶光!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 然而,回应他的只有大火将他彻底吞灭。 轩辕璟沉声开口。 “灭火。” 林寂早已经带人准备好了水,此时将士们一番忙碌灭火。 人体烧焦的味道难闻,萧扶光忍不住伸手挡住鼻子,眉头紧皱。 胃里一阵翻滚,握草,这太难闻了。 忍不住想吐。 轩辕璟见状开口道。 “温影,你们收拾残局。” 随即揽住萧扶光的腰,带着她朝远处飞跃而去。 星月急忙开口。 “小姐………” 流月扯了她一把。 “笨死了,你喊什么喊。” 此时天空下起了大雪,大雪纷纷扬扬,如同天空中洒落的鹅毛,想要覆盖了战场上的血迹与灰烬。 轩辕璟带着萧扶光远离了战场,在一片较为清爽的地方停下,虽然空气中还有隐隐约约难闻的味道,但是已经好太多了。 “扶光,你还好吧?” 轩辕璟关切地问道,目光中满是温柔与担忧。 萧扶光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因战场惨状而翻涌的胃,她轻轻摇头。 “没事了,我也没想到,尸体烧焦的味道那么难闻。” 看着一片又一片的雪花飘落到她的头上,轩辕璟脑子里忽然就闪现了那句话。 若是有朝同淋雪,也算共白头。 “扶光,战事胜利了,等回到皇城,我去侯府提亲可好!” 第61章 你哪里疼 萧扶光却听得一脸迷惑的看着他。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要不是碍于身份,真想问一句,你是哪里疼? “摄政王你刚刚说什么?” 轩辕璟看着她一脸认真的开口。 “扶光,我知道你与别的女子不一样,摄政王府也没有别人,我母妃当年生我妹妹安宁公主的时候难产,父皇驾崩以后我带着安宁独自开府,府中再清净不过,安宁身子柔弱,性子乖巧,与你一定相处得来…………” 听着轩辕璟这一字一句,萧扶光眉头住的更紧了,急忙抬手阻止他再说下去。 “不是……你等等………那个………摄政王啊,可能,可能,可能这个在战场上呢我表现的多少与皇城那些大家闺秀有一点点的不一样,然后你一时觉得新奇罢了,咱实在是没有必要到谈婚论嫁的这一步。” 轩辕璟闻言惊讶了,这天下哪一个女子不是得知能进摄政王府就会感恩戴德的?她怎么躲自己就像躲瘟疫一样? “扶光,可是我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的?” 论婚姻,两辈子加起来自己都算是体验了两回了,这天底下的男人都是精致的利己主义者,把男人当做靠山,就是把自己推入万丈深渊,这心啊,丢一次就够了,萧扶光急忙开口。 “没有,摄政王你很好,摄政王你长得英俊潇洒,武艺高强才华横溢,治军有方,为官有道,是百姓心里的好官。” “但是臣女不想嫁人啊,臣女都拜国师名下了,就想好好的学习占星之术,将来也能够继承师父的衣钵。” 一段话,不管前面的话是多么的华丽,多么的好听,只有但是二字后面的才是最重要的,轩辕璟看着她开口道。 “即便是我们成了亲,你也还是国师的徒弟,你还是可以继续学习占星之术,我不会限制你的自由的。” 这人咋就听不明白呢?萧扶光忍不住伸手扶了扶太阳穴。 “摄政王啊,那个,我无心宅院之事,我就想日子简简单单的,你身份尊贵,又长得这么好看,轩辕多少女子都在排队等你青睐他们一眼,何必把目光落在我这么不知情趣的人身上呢?是吧?” 看着她再三推辞,轩辕璟无奈的开口。 “可你不可能一辈子不成亲,你的母亲也会担忧的,扶光,我们毕竟已经有了夫妻之实………” 这件事情当时不是说好的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吗?萧扶光只感觉再聊下去,自己就想以下犯上怼人了。 “摄政王,那个,有这么一回事吗?怎么我不记得?” 轩辕璟听得眼里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明白了萧扶光这是在故意装糊涂,想要避开这个话题。他无奈地笑了笑。 “罢了,扶光,是我唐突了。婚姻之事,确实需谨慎考虑,我不该如此急躁,我愿意给你足够的时间,你若是想清楚愿意嫁了,我随时都可以去侯府下聘。” 萧扶光闻言,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多谢摄政王体谅。” 萧扶光欠身行礼,态度诚恳。 两人之间的气氛一时变得微妙而和谐,大雪依旧纷纷扬扬,将两人的身影映衬得分外清晰。 这气氛有点尴尬啊,萧扶光摸了摸鼻尖,找一点什么话题来说一说呢? “摄政王,此战已经胜利了,雁门城的百姓也可以回家了,只是这都下雪了,明日还是出息,现在的雁门城可谓是一片狼藉啊,我们得办法为百姓恢复家园才是。” 轩辕璟微微点头,目光中流露出赞许之色。 “扶光所言极是,战后重建乃当务之急。我已命人筹备粮草、药材与重建所需物资,务必确保百姓能安然过冬,并尽快恢复生活秩序。” 还喊扶光?能不能喊萧小姐,但是萧扶光也不敢开口纠正。 “摄政王考虑周全,臣女佩服。” 随即话峰回路转。 “不过百姓回来住就是一个大问题,房屋短时间内建造不好,又是大过年的,虽然城内许多的房屋都毁坏了。” “但是兵大营在郊外,并不受影响,不如在兵大营旁边搭建临时的木屋和帐篷,若是投奔了亲戚的,可以过完年再回来慢慢建造家园,若是无处可去的,不如先在兵大营安顿。” “等到大雪停了,让将士们再帮忙一起重建家园,以此还能体现咱们军民一家。” 轩辕璟听得眼里都是赞赏之意,连忙点头。 “还是萧小姐思虑周全,我会让林寂去办。” 萧扶光却继续开口。 “王爷,这是体现军民一家的时候,也是体现王爷你爱民如子的时候,将士们也刚刚打了胜仗,臣女觉得这个时候若是将士们都对百姓以礼相待,对妇人孩童多加照料,定然能够为王爷赢得一片好名声。” 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轩辕璟却听明白了这其中的意思。 “扶光放心,本王会吩咐下去,若有人仗着打了胜仗欺压百姓,一律军法处置。” 萧扶光闻言欠了欠身。 “王爷英明,扶光替雁门城的百姓多谢王爷。” 皇城。 新年的第一天上朝。 轩辕皇就接到了第一封捷报。 此时拿着北境传来奏折一脸的笑意。 “好好好,好啊,诸位爱卿,北境传来了好消息,摄政王抵达了北境就援助了雁门城,击退了北磐军,已经保住了雁门城。” 大殿之上,群臣闻言皆是一片欢腾,纷纷向轩辕皇道贺,对摄政王轩辕璟的英勇与智谋赞不绝口。 “不愧是轩辕的战神,果然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是啊,仍北磐有多猖狂,遇到咱们摄政王还不是只能战败的份。” “摄政王真是国之栋梁,此等功绩,当载入史册,流芳百世!”一位老臣起身,言辞恳切,眼中满是敬佩。 轩辕皇的脸色却沉了下来,果然让轩辕璟去北境有利也有弊。 一位大臣看了出来,恭敬的开口。 “身为轩辕的朝臣,为朝堂效力是理所应当,现在摄政王已经守住了雁门城,想来也能够击退北磐,皇上近来为了北磐的百姓担忧不已,现在有了好消息,皇上也要注重自己的龙体才是。” 另外一个大臣开口。 “是啊,皇上这些日子也辛苦了,一直为了粮草忧心,为百姓忧心,现在雁门城安全了,皇上也可以放心了。” 轩辕皇这才神色好了一些。 “摄政王若是当真击退北磐,让其不敢来犯,的确值得嘉奖,不过这其中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国师之徒,忠勇侯之女萧扶光,这次战事多亏了她对付南疆的兽军,不然此战险也。” “这自古以来,男子立了功都是封王拜相加官进爵,咱们轩辕还是第一次有女子在战场上力揽乾坤的,诸位大人不知道可否有什么建议?” 大殿之内,群臣面面相觑,显然对于轩辕皇提出的这个问题感到意外。 女子立功,尤其是如萧扶光这般在战场上发挥关键作用的,在轩辕历史上确属罕见。 一位中年大臣沉吟片刻后道。 “皇上,萧小姐之功,确实不可小觑,但自古以来,女子难登朝堂,更无从谈及封爵加官。然其英勇事迹,实乃我轩辕之幸。” “臣以为,可赐以金银珠宝、良田美宅以表皇恩浩荡,同时,可由皇上亲自题写‘巾帼英雄’匾额,悬挂于忠勇侯府,以示表彰。” 第62章 班师回朝 另一位大臣附和道。 “臣赞同张大人所言,此举既能彰显皇上对萧小姐功绩的认可,又能避免打破我朝传统,实为两全其美之策。” 这时,一位年轻官员站了出来。 “皇上,微臣以为,皇上或许可以给萧小姐赐一门婚事,让萧小姐以后有一个依靠。” 另外一个大臣开口附和。 “李大人所言极是…………” 今日的朝堂终究从摄政王的丰功伟绩转为给萧扶光的赏赐结束,朝中许多大臣也明白,皇上这是有意利用一个女子来覆盖摄政王的功劳。 可是不论他多想掩盖轩辕的功劳,捷报一封接一封的传来,轩辕璟的确就是只要出战就没有败绩。 雁门城。 百姓们怎么都没有想到,高高在上的摄政王居然有一天会与同自己一起过年。 甚至一连几天就在兵营与大家一同吃饭,还询问大家吃饱没有,有没有冻到。 摄政王轩辕璟的这些举动,让雁门城的百姓们心中涌动着前所未有的温暖与感激。 “摄政王真是咱们轩辕的福星啊,不仅保住了雁门城,还亲自关心我们这些小民的生活。” “是啊,以往总听说摄政王如何威严,没想到私下里竟是如此平易近人。” “摄政王带的兵也是,昨天有一个小将军还帮我拾柴火呢。” “昨天我那小孙子摔了,也是一位英雄抱起来的,我这辈子就没有见过这么平易近人的兵。” “还有那萧小姐,听说也是个大英雄,这次能击退北磐军,她也功不可没,她可是让南疆圣女的那些畜牲失去了作用的。” “这萧小姐也是一个厉害的。” “听说是萧将军的女儿。” 兵营的屋子里。 轩辕璟给萧扶光倒了一杯热茶。 “扶光,这几天在兵营感觉怎么样,对于百姓后续的生活问题你可放心了?” 萧扶光闻言笑着开口。 “王爷心怀百姓,手下的兵将自然也都对百姓平易近人,臣女很放心。而且看到王爷能如此深入民间,体恤民情,臣女也深感敬佩。” 轩辕璟轻轻一笑,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既然扶光放心了,那我们也可以准备启程了。” “百姓烧毁的屋子已经在重建,林寂和修铭会留下来负责后续的工作。” “即便我们离开了雁门城,将士们也会尽心尽力的帮助百姓重建家园的。” 也是,堂堂摄政王不可能一直留在北境,更何况他要是一直不回皇城,只怕那一位该着急了。 “既然王爷都安排好了,那我们就准备启程吧,我母亲还有师父只怕也是想我了。” 皇城。 忠勇侯府。 萧夫人拿着一封信,与林婉,萧扶舒凑在一起看着,几人脸上都是满满的笑意。 萧扶舒激动的开口。 “太好了,姐姐要回来了。” 林婉也在一旁笑着开口。 “不愧是摄政王带兵,这么快战事就结束了,母亲,我们扶光可是在战场上立功了的,咱们萧家的女儿也不比男子差,” 萧夫人点头,眼中满是骄傲与欣慰。 “我倒是不想她有多大的功劳,我就想她平平安安的,这些日子我们一直担心受怕,现在收到了她的平安信,我这颗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萧扶舒一脸自豪的开口。 “可是母亲,姐姐她就是很厉害,我可是找人打听过的,皇上都在朝堂上夸赞姐姐,说是要好好的嘉奖姐姐。” 林婉也笑着开口。 “是啊母亲,我父亲也让人给我传了话,皇上,现在心里可是想着萧家,等到扶光回来,我看以后皇城还有谁人敢小看我萧家。” 相比萧家这边的其乐融融。 顾家这不就完全不一样了。 庄丽南看着顾夫人一脸担忧的开口。 “母亲,眼看着大军都要班师回朝了,怎么川儿也不知道给我们一封平安信,他这不会出事吧?” 顾夫人虽然心里也担忧,但是却不想说任何不吉利的话。 “你不要瞎想,川儿上战场几年经验丰富,怎么可能会出事?” “而且皇上还下旨让将军回来述职,也是为了给川儿庆祝。” 庄丽南闻言一脸不安的开口。 “可是母亲,我这心里总感觉有一股不安………” 顾夫人不耐烦的开口。 “好了,这几日你父亲也要赶回来了,收起你对川儿的这副态度,大过年的,咱们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不要因为你的不知礼数让大家都不高兴了。” 庄丽南闻言,只能悻悻地闭上了嘴,心中的不安却如同野草般疯长,自己得想办法打听一番。 “是,儿媳知道了。” 正月底,大军班师回朝。 轩辕璟骑着高头大马,英姿飒爽,而萧扶光则紧随其后,虽然身着披风,却难掩其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 两人并肩而行的画面,看的让人赏心悦目。 萧家的人直接到了城外迎接。 而来了城外的还有国师。 萧扶光远远的就看到了自己的母亲师父,还有嫂子妹妹,整个人脸上都洋溢着与亲人团聚的欣喜。 “王爷,你这一进城肯定就要进宫述职,臣女能不能现在离开队伍,我家里人来接我了。” 看着远处的萧家人还有国师。 轩辕璟点了点头。 “去吧。” 萧扶光得到允许后,立刻策马向家人奔去,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灵动。 轩辕璟看着她奔驰而去的的样子,眼里多了一抹复杂,自己这些年无数次征战,从未有过人来接。 温影跟在轩辕璟身边多年,注意到他那一闪而过的落寞神情,关切的开口。 “王爷。” 轩辕璟缓缓开口。 “走吧。” “进宫见皇上。” 萧扶光一到萧家人面前就急忙翻身下马。 “母亲,嫂子,扶舒。” 萧夫人急切的上前两步。 “扶光。” 拉着萧扶光一番打量。 “黑了,瘦了………” 萧扶光察觉到萧夫人心疼的目光,拉着萧夫人开口。 “也健康了,母亲,这次上战场我可是学到了不少东西,身体变得更好了。” 云无痕在一旁开口。 “看着的确皮实了不少” 萧扶光朝云无痕欠了欠身。 “师父。” 云无痕点了点头。 “平安回来了就好。” 目光望向走远的轩辕璟,又看了看萧扶光,罢了,一切都是命。 “为师看到你平安归来也就放心了,离家这么久,好好的与家人团聚吧,师父就先会国师府了。” 萧扶光闻言急忙开口。 “等我回家梳洗一番,再来国师府看望师父。” 云无痕点了点头,带着侍从离开。 萧夫人拉着萧扶光朝一旁的马车走去。 “走,我们上马车慢慢说,给你准备了好吃的,用汤婆子暖着呢。” 皇宫里。 轩辕皇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却什么也看不进去。 轩辕璟又打了胜仗回来了,他已经是摄政王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还如何封赏? 太监苏平进来恭敬的开口。 “皇上,摄政王求见。” 第63章 顺应天道 轩辕皇揉了揉太阳穴,心中虽有诸多烦恼,面上却不得不维持着帝王的威严,沉声道。 “宣。” 不一会儿,轩辕璟步入大殿,身着铠甲,英气逼人,拱手道。 “见过皇兄。” 轩辕皇摆了摆手示意免礼,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位功绩显赫的皇弟,心中五味杂陈。 “摄政王免礼。” “来人,给摄政王赐座,上茶。” 轩辕璟缓缓开口。 “多谢皇兄。” 轩辕皇看着他缓缓开口。 “摄政王此次北征大胜,朕心甚慰。” “只是阿璟啊,你也让朕发愁啊,你已经是摄政王了,朕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赏赐你,不如朕给你赐一场婚事,你看看你看得上哪位大臣家的女儿。” 轩辕璟神色淡然,似乎早已料到会有此番对话,他从容道。 “皇上忧国忧民,本王身为你的弟弟,更应该为你分忧。这封赏,当弟弟得为兄长办事,这是兄弟情义,谈及赏赐倒是让我们生疏了,本王只愿边疆永固,朝纲稳定。” “至于婚事,本王等有了心仪之人,自然会请皇兄赐婚的,若是皇兄心里过意不去,不如就记下欠本王一道赐婚圣旨。” 轩辕皇闻言眼里闪过一抹满意之色。 “既然如此,那就依你所言,有喜欢的女子,不论她是什么身份,朕都给你赐婚。” 轩辕璟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几分诚恳。 “多谢皇兄,不过本王的婚事都是小事,眼下还有一事需皇兄定夺。” 不用赏赐了,轩辕皇脸上都多了一抹笑意。 “哦?是什么事,还需要朕定夺?” 轩辕璟起身拱手道。 “此次北征,顾川通敌叛国,导致一半的将士中毒,幸好萧小姐冰雪聪明,用了一招空城计扭转乾坤,顾川不顾战友安危,不顾百姓生死,在雁门城就被雷公当场降下天雷处罚,此事三军将士亲眼所见,通敌叛国乃是诛九族大罪,这顾家,不能留了。” 轩辕皇闻言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收到你的密报,朕已经以述职和为顾川庆祝的理由让顾将军回来了,也就这两天到了,不过阿璟啊,南境这么多年都是顾家在守,这要是动顾家,朕多少有些为难啊。”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道。 “本王向来不插手朝政之事,只是这次发生的事情是在太过于邪乎,雁门城众多将士,皇兄可以随意召见询问,顾川的确惹怒天道,在三军将士前被雷劈死的。” “这些年轩辕战况不断,百姓深受其苦,顾家不除,只怕是惹上天不满,皇兄你是轩辕的掌权者,总要顺应天道,为百姓着想才是。” 轩辕皇沉默片刻,眉头紧锁,这些年轩辕确实战事频繁,百姓疲惫不堪,若真有天道之说,他作为帝王,确实需要考虑如何安抚民心,稳固江山。 “阿璟,你言之有理。但顾家毕竟功勋卓着,南境防线亦需稳定,若是真的让顾家满门抄斩,这南境那边的将士都是跟着顾家多年的………” 这话说来说去不就是想有人解决南境那边的顾家军吗?轩辕璟不接话。 轩辕皇直接目光看向他。 “不知阿璟可否有法子稳固南境。” 轩辕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这脸皮是真有点厚啊。 “既然顾家军已经回来了,皇兄可以派自己信任的人前往南境接手顾家军。” “再将顾川通敌叛国惹怒天道的事情散播到南境,即便其中有将士对顾家有情谊,也会顾及天理。” 轩辕皇闻言缓缓开口。 “阿璟说的有道理,不过这顾家在南境多年,根基深厚啊,这一般人也怕是没办法让那些将士心服口服,阿璟你征战多年,又名声在外,不如再辛苦你跑一趟。” 似乎是怕轩辕璟解决,轩辕皇还不等轩辕璟开口,就继续开口说到。 “你放心,你可是朕皇弟,朕哪里舍得你在边关一直吃苦,朕会派人去接手顾家,你只需要帮忙将那些将士收服,你就可以回来皇城了。” 随即又是一副满脸为难的模样。 “不然,这件事情交给别人,朕这心里实在是不放心啊。” 这就是又想人干活又不想给人好处呗,对于轩辕皇这一操作,轩辕璟早已习以为常,但是想到了萧扶光与顾家的关系,轩辕璟沉思了片刻开口。 “既然皇兄信任,那本王就去一趟南境吧,先说好了,本王只负责收服顾家军,不负责带,更不负责守。” 轩辕皇闻言笑着开口。 “你放心,朕明白,朕哪里舍得你这边关受苦。” 是舍不得受苦还是舍不得兵权要你心里才有数,轩辕璟抬手拱手道。 “那本王就先告退了。” “一路奔波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北磐的使者前来求和,人是昨夜就到了驿站的,朕已经命人明日准备好宴席,你明日记得参加。” 国师府。 占星楼。 云无痕手里拿着一本已经有一些破损的古籍。 “回来了!” 萧扶光看着云无痕,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师父苍老了许多,明明自己出征之前,师父还是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现在仔细看耳边都有了几根白发了。 “嗯,师父,我回来了。” “师父,你最近可是太累了。” “扶光感觉你脸色不太好。” 云无痕抬手挡住嘴咳了咳。 “咳咳咳………” “天气寒,之前感染了一场风寒。” “你这次与摄政王让北磐几乎全军覆没,北磐已经派人来求和了,明日皇上就要跟北磐谈和。” 萧扶光闻言点了点头。 “北磐十二万大军几乎都折损了,谈和是他们唯一的出路,不过这些大事都不是我该操心的,等到宴会结束以后,我就好好地留在占星楼,继续学习,这次与南疆圣女交手,我发现我还有许多不足的地方。” 云无痕闻言看着萧扶光开口。 “扶光,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现在有了功勋在身,皇上应该很快就会给你封赏,你以后更要谨言慎行,萧家会因为你地位水涨船高,但是你的家人有可能会受你的名利而连累。” 一个家族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个道理萧扶光还是明白的。 “师父你放心吧,扶光会低调的,我母亲和嫂子也是明白人,会约束好府中的。” 师徒二人正在说着。 流月走进来行礼。 “小姐,皇后娘娘召你进宫喝茶,现在皇上身边的芳嬷嬷就在大厅等着。” 云无痕见状开口道。 “去吧,别让皇上和皇后久等了。” 也是,自己好歹在战场立功了,皇上总要封赏的,不过自己是女子,这种情况一般都是借皇后召见。 “是,扶光先进宫,再回来陪师父用晚膳。” 看着萧扶光的离开的背影,云无痕神情复杂,扶光啊,师父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第64章 护国郡主 皇后居住的凤仪宫内,茶香袅袅,气氛看似温馨而和谐。 皇后身着华服,端坐于上,笑容温婉,仿佛一位慈祥的长辈。 萧扶光上前谦卑地行礼。 “臣女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一脸和蔼的笑意。 “萧小姐快免礼。” “来人,给萧小姐赐座,上茶。” 萧扶光恭敬地开口。 “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看着她一脸的慈爱。 “萧小姐不用紧张,快坐下喝茶说话,本宫没有女儿,平日里身边也没有一个陪伴的人,萧小姐随意一些就好,若是愿意,以后可以多进宫与本宫说说话呢。” 萧扶光闻言乖巧地开口。 “能够陪皇后娘娘说话是臣女的福气,只要皇后娘娘不嫌弃,以后若是得空了,随时都可以照臣女进宫陪娘娘说话解闷。” 倒是一个知书达理的,皇后看着萧扶光继续开口。 “萧家小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此次北征立下赫赫战功,本宫与皇上都极为欣慰。” 皇后轻启朱唇,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与试探。 萧扶光谦逊一笑。 “皇后娘娘过誉了,扶光不过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真正的英雄是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皇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之色。 “扶光你可莫要谦虚,本宫可是听说了,你在战场上不只是对付南疆圣女,更是为摄政王出谋划策,引得三军将士都对你敬佩不已。” 萧扶光闻言继续谦卑地开口。 “这是将士们抬举了,也是父亲在世时就让扶光耳目濡染,加上师父一直用心教导,才让扶光有机会为百姓略尽绵薄之力。” 谦卑有礼,知道顾及长辈的功劳,皇后是越看越满意。 “这次听说上战场顾少将军也去了,不知扶光与顾少将军有没有再续前缘?” 顾川的死还没有爆出来吗?也是,后宫不得干政,只怕皇上还把顾川得死藏着呢,大臣都不知道的事情更不要说皇后了。 “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女对薄情寡义之人,只有一种处理方式,那就是往后生死不复相逢见。” 皇后娘娘满意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扶光说得对,你与顾家的事情本宫也是听说过的,顾家那样的人家,配不上扶光,就是不知扶光对自己以后的婚事有没有什么想法?” 萧扶光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这皇后不会想要跟自己赐婚吧?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啊,婚姻又不是什么好玩意。 “扶光已经经历了一场婚姻,不瞒娘娘说,对于婚姻生活没有抱什么希望,我们萧家的情况,娘娘你也是知道的,我就想着护好家人,以后让侄儿可以顺利的继承侯府,也继承父亲和兄长的遗愿,为轩辕继续效力。” 皇后听了看着萧扶光开口。 “那若是有人愿意护着你,也愿意护着萧家呢?” 这天上又不会掉馅饼,就算真的掉馅饼下来也不可能砸在自己的头上,萧扶光还是一脸温和的开口。 “娘娘,我已经拜在国师的名下了,往后要学习占星之术,这对后宅吧,实在是有心无力的,不适合做人妻子。” 皇后闻言还想准备说什么,就听到太监的一声高呼。 “皇上驾到。” 皇后立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脸上露出了得体的微笑,站起身来迎接皇上。 萧扶光也跟着起身,恭敬地行礼。 皇上步入大殿,皇后迎上前去,温柔地行礼问候。 “臣妾参见皇上。” “臣女参见皇上。” 皇上摆了摆手示意免礼,目光落在萧扶光身上,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 “萧小姐快免礼,听说皇后招你进宫喝茶,朕刚好也来皇后这里喝一杯茶。” 随即走向一旁的座位。 “都坐下说话吧。” “萧小姐,你此次北征立下大功,朕心甚慰。朕听闻你在战场上智勇双全,不仅武艺高强,更是谋略过人,实为难得的人才。” 谦逊地开口。 “皇上过誉了,臣女不过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真正的英雄是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皇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 “朕知道你不贪功,但功劳就是功劳,朕不能视而不见。朕赐予你‘护国郡主”的称号,并赏黄金千两,良田百顷,另外封你的母亲为二品诰命夫人,以表彰你的功绩。” 萧扶光闻言,心中一惊,这赏赐可真是出乎意料。还有点儿大方,她赶紧跪下谢恩。 “臣女谢主隆恩。” “也替母亲多谢皇上。” 很快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就将圣旨递到萧扶光身前。 “萧小姐恭喜了,这是皇上给你的圣旨,因为北磐来求和,大家都忙碌,这甚至萧小姐就带回去吧。” 萧扶光闻言恭敬地接过圣旨。 “是,臣女多谢皇上。” 皇后看了看轩辕皇,难得皇上来一次凤仪宫,笑着朝萧扶光开口。 “扶光,天色不早了,本宫让芳嬷嬷送你出宫,以后得闲了记得经常进宫陪陪本宫。” 萧扶光闻言规矩地行礼。 “是。” “臣女告退。” 出了凤仪宫,流月就一脸激动地开口。 “太好了小姐,你可是护国郡主啊,这以后就没有人再敢小瞧小姐了。” 萧扶光捏着手里的圣旨。 “流月往后低调一些,不过就是一个虚名罢了,不要给别人找茬的机会。” 凤仪宫里。 皇后看着皇上一脸和的开口。 “皇上不如今日留下来用晚膳。” 轩辕皇听了点了点头。 “也罢,朕也有些日子没有来看你了。” 很快宫人把饭菜摆上。 皇后亲自为轩辕皇布菜。 “皇上,您看萧小姐如何?”皇后突然开口问道,眼中带着几分试探。 轩辕皇闻言,动作微微一顿,随即笑道。 “萧小姐智勇双全,立下赫赫战功,自然是极好的。” 皇后微微一笑,继续道。 “臣妾看萧小姐知书达理,谦逊有礼,倒是与太子颇为相配呢,臣妾也对萧小姐一见如故,不如皇上将她赐婚给太子。” 轩辕皇闻言沉思片刻。 “萧小姐是一个不错的,可她到底和离过,轩辕的太子妃不可能是一个和离之人。” 她自然不可能做太子妃,皇后急忙开口。 “皇上说的是,扶光当太子妃身份的确差了一些,不过太子府中还有一个侧妃之位,扶光虽然说智勇双全,可到底也是一个女子,在皇城总避免不了一些流言蜚语,若是皇上能够给她赐一门婚事,让她有一个身份尊贵的夫君,这也是对萧小姐的照佛。” 第65章 北磐求娶 顾家。 顾夫人看着回来的顾修一脸的笑意。 “将军回来了,太好了,只要等到川儿回来,我们一家人就团聚了,这次北境大胜,川儿也是立下战功的,咱们顾家以后就蒸蒸日上了。” 顾修跟着顾夫人朝屋里走去。 “嗯,皇上已经让人给我传信了,这次川儿除了与摄政王一起击退北磐,还执行了一项秘密任务,暂时还回不来,不过皇上体谅我们父子许久未见,特意准许我在皇城多留意些日子。” 顾夫人闻言,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关切地问道。 “秘密任务?那川儿不会有危险吧?” 顾修闻言冷静的开口。 “夫人,川儿长大了,也是上过好几次战场的人,你不必如此担忧,皇上能够秘密给川儿派遣差事,证明对川儿的看重,这也是对顾家的看重。身为他的母亲,你应该高兴才是。” 顾夫人有些失落的开口道。 “川儿能够被皇上看中,我这当母亲的自然是高兴的,我只是许久没有见到川儿了,儿行千里母担忧,我这也是爱子心切。” 顾修闻言缓缓开口。 “明日是北磐求和的宴会,好好的准备参加宴会吧,记住了,约束好丽南,现在因为川儿在北境立下战功,顾家之前丢失的声誉才能找回来,你们后宅之人可不要再出现岔子了。” 顾夫人听了急忙开口。 “是,将军你放心,我会管教好丽南的。” “这些日子我对她也挺严厉的,她会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的。” 而此时南院。 庄丽南看着走进来的冰儿就起身着急的开口。 “怎么样?可打听到了什么?” “为什么少将军还没有回来?” 冰儿闻言摇了摇头。 “没有打听到,奴婢能想的法子都想遍了,能找的人也找遍了,只知道顾少将军与摄政王以前击退了北磐军。” “至于为什么没有回来的确打听不到,奴婢猜测,有可能少将军在善后,毕竟战事刚结束,摄政王都回来了,总要留一个主心骨在战场上的。” 庄丽南闻言坐下椅子上,一脸的疲惫感。 “就算要留在后面收拾残局,他也应该给我回一封信才是。” “冰儿,我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说不上来。” 冰儿闻言上前抬手给庄丽南倒了一杯热茶。 “少夫人,如果你实在担心少将军,不如去问问将军和夫人,将军今日已经回来了,少将军现在是他们唯一的儿子,将军和夫人肯定也是着急的。” 庄丽南闻言确微微摇了摇头。 “不能去问,他们也不会告诉我的,自从顾家名声受损以后,他们就禁止我过问川儿的事情。” “如果我表现的太过于在乎川儿,只怕母亲又要让我站规矩了。” “明日你多拿一些银子出去,看看能不能打听出来什么,川儿是跟摄政王一起出去的,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接触到摄政王身边的人。” 冰儿闻言摇了摇头。 “少夫人,奴婢已经试过了,摄政王身边的人根本就接触不了,不过少夫人你要是当真的着急,或许我们可以问一问萧小姐。” “这一次的战事,萧小姐也跟着上了战场的………” 说起了萧扶光,庄丽南神情也沉了下来,自己之所以这么着急见到顾川,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怕他们在战场上旧情复燃。 “冰儿,你说有没有可能顾川在北境喜欢上萧扶光。” 跟着庄丽南身边多年,冰儿知道这些日子少夫人一直不安,怕的就是少将军与萧扶光相处久了会动心。 “少夫人,你就放心吧,之前闹成了那个样子,少将军怎么可能还会对萧小姐有心思。” 庄丽南轻叹一口气,眼神中满是忧虑。 “可人心难测,战场上生死相依,难免会产生一些不该有的情愫。而且,萧扶光如今名声大噪,我怎能不担心?” 冰儿安慰道。 “少夫人多虑了,少将军对您一片深情,你们多年的情谊,他的性子您还不了解吗?” 庄丽南闻言,心中稍安,但随即又眉头紧锁。 “话虽如此,可我还是觉得心里不安,罢了,明日的宴会,想来萧扶光也会参加,到时候找一个机会问问她。” 皇宫里。 既然接待战败之国,自然是要彰显轩辕实力的时候,这场宴会举办得极为隆重,金碧辉煌的大殿上,灯火辉煌,照耀着每一位宾客的脸庞。 轩辕的达官显贵们身着华服,或成群地交谈,气氛热烈而庄重。 随着轩辕皇带着皇后姚贵妃步入大殿,众人一番行礼以后,各自落座。 轩辕皇身边的太监高喊着。 “宣北磐使臣觐见。” 北磐的使臣缓缓步入大殿,他们的衣着与轩辕人大不相同,色彩斑斓,却也透露出一种异域的风情。 他们面带谦卑之色,向轩辕皇行礼。 “见过轩辕皇。” 轩辕皇客气的开口。 “北磐使臣免礼,今日是特意给各位的接风洗尘,也是给轩辕摄政王得胜归来的洗尘宴,大家都不必多礼,请北磐使臣入座吧。” 轩辕以左为尊,此时轩辕璟坐在轩辕皇的右下首,北磐使臣看了一眼轩辕璟的位置。 “多谢轩辕皇。” 然后跟着太监的指引入座。 轩辕皇对皇后微微点头。 皇后开口吩咐道。 “上歌舞,传膳。” 随着皇后一声令下,悠扬的音乐响起,一群身着彩衣的舞姬步入大殿,她们身姿曼妙,随着乐曲翩翩起舞,为宴会增添了几分热闹与喜庆。 与此同时,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端上餐桌,香气四溢,令人垂涎欲滴。 萧扶光坐在萧夫人的身边,一身白色衣裙极为低调,头上的发饰也是简单的白玉簪子。 轩辕璟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想起她在战场一身红衣的样子,捏紧了手中的酒杯。 北磐使臣端起酒杯。 “轩辕皇,呼延庆敬你一杯。” 呼延庆,北磐的大王子,居然亲自来了轩辕。 轩辕皇淡定的端起酒杯。 “大王子客气了,大王子亲自来轩辕,可要好好的领略一番轩辕的风土人情。” 呼延庆将杯子中的酒一饮而尽。 “这是自然,往后两国交好,在下一定常来轩辕。” 随即又倒了一杯酒。 “摄政王,这一杯本王子敬你。” 轩辕璟一脸严肃的端起酒杯,倒是没有拒绝,但是没有多说一句话。 不愧是轩辕的战神,果然够高冷,呼延庆看了一眼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然后才拿出一份名单。 “轩辕皇,得知轩辕战马有所欠缺,这一次我们北磐带着满满的诚意而来,我们北磐愿意给轩辕提供一千匹汗血宝马,提供冰山雪莲两株,另外去年的战事让轩辕的百姓受苦了,北磐愿意拿出六十万两银子补偿给百姓。” 大殿内一时静谧,众人都听着北磐此番的赔偿与献礼。 轩辕皇脸上却没什么喜意,六十万两银子而已,这次大军的开支都不止这么多,更何况还有后续的抚恤金,百姓家园重建都是银子。 “北磐的诚意………” 看着轩辕皇的脸色,呼延庆急忙拱手道。 “轩辕皇,在下知道这些银子根本不够赔偿轩辕的损失,可是北磐贫困,我们的确只能拿的出来这么多了,但是与轩辕交好的诚心,我们绝对是有的。” “所以还请轩辕再给我们一些时间,明年我们可以再给轩辕提供一千匹汗血宝马。” 要问北磐什么最珍贵,自然是北磐的汗血宝马了,以往的时候可是花银子都求不到的,现在北磐居然愿意送一千五百匹来轩辕,可见北磐的确穷了。 轩辕皇闻言却缓缓开口,神色不为所动。 “北磐的情况朕也是深表同情,因为气候原因,朕也对北磐的百姓深感同情,不过大王子,这明年的一千匹汗血宝马,若是你们北磐食言该如何?” 呼延庆闻言看了一眼身边穿着华服的女子。 “轩辕皇,我身边的这位是北磐最尊贵的公主,也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我北磐愿意将公主嫁与轩辕,以结秦晋之好。” “另外,在下听闻轩辕出了一位奇女子,护国郡主容貌绝色,智勇双全,在下愿意聘娶护国郡主为北磐的王子妃,也是未来的可墩。” 第66章 一家有女百家求 此言一出,大殿内一片哗然。 萧扶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目光落到了呼延庆身上。 萧夫人担忧地握住萧扶光的手,低声的开口。 “扶光。” 林清婉也一脸担忧地看着萧扶光。 萧扶光伸手拍了拍母亲的手背。 “母亲莫慌,我们再看看。” 轩辕皇目光深邃,扫视了一圈大殿,看了看萧家所在的位置。 “大王子此意甚好,只是婚姻大事,关乎两国未来,也关乎一个女子的幸福,需要问一问萧小姐的意思。” 轩辕皇语气沉稳,并未立即答应,而是巧妙地拖延时间,显然是在权衡利弊。 呼延庆似乎早有所料,微笑着说。 “轩辕皇所言极是,婚姻大事自当慎重。我国公主愿在此暂居,以便两国加深了解,至于护国郡主那边,也可慢慢商议,相信以郡主的智慧与胆识,定能成为促进两国和平的桥梁。” 这时,一直沉默的轩辕璟突然开口,声音冷冽。 “大王子,护国郡主为我轩辕立下赫赫战功,其婚事自应由她自己决定,这联姻只怕是大王子要另选其人了。” 呼延庆闻言,笑容不改,却多了几分深意。 “摄政王婚姻亦是政治的一部分,相信郡主深明大义,定能理解两国的苦心。” “护国郡主到了我北磐以后,本王子定会好好的呵护护国郡主………” 轩辕璟的目光变得越发冰冷,甚至周身都散发着寒意。 “大王子,本王想你是搞错了,我轩辕还不需要一个女子来联姻稳固朝纲。” 离他稍微近一点的大臣忍不住拢了拢自己的官袍。 奇了怪了,这都二月了,怎么还这么冷? 宴会的气氛因这一突如其来的联姻提议而变得微妙起来。 宾客们或低声议论,或交换着眼色,都在揣测着各方的心思。 萧扶光轻轻捏了捏手中的帕子,目光看了一眼轩辕璟,心中五味杂陈。 她虽对婚姻之事并无太多向往,但北磐的提亲无疑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上。 而且,轩辕璟一直都很少出风头的,如今与呼延庆刚起来,只怕要引人注意了。 果然,萧扶光注意到,轩辕皇已经将目光看向了轩辕璟。 “今日摄政王倒是难得插手俗事了。” “不过此事与萧小姐有关,不如我们听一听萧小姐的意思。” 这是不想说话也得说话了,萧扶光起身朝轩辕皇欠了欠身。 “承蒙皇恩浩到,臣女有幸为轩辕略尽绵薄之力,若是联姻当真能够促进两国交好,扶光也是义不容辞的。” 听着她的话,轩辕璟手中的酒杯啪一声碎裂,目光看着萧扶光带着灼热。 只听萧扶光的话峰回路转。 “可是臣女的父亲和兄长战死,家中母亲身子也一直不太好,扶光能力有限,想留在母亲身边侍奉,也想将兄长的孩子扶养长大,还请皇上能够成全扶光的一片孝心。” 轩辕璟接过江源递过来的手帕擦拭了一番手,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模样。 轩辕皇看到这一幕,眼里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神情。 而五皇子则看了看轩辕璟低头喝酒,皇叔这反应,有一点意思啊。 而皇后则与太子交换了一个神情。 太子起身拱手道。 “父皇,忠勇侯和萧少将军一辈子都为了轩辕鞠躬尽瘁,如今萧家人丁稀少,护国的确不宜远嫁,儿臣身为太子,也想照佛忠臣家眷,今日儿臣想请父皇为儿臣赐婚,让护国郡主给儿臣当侧妃。”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掀起波澜。太子的突然请婚,无疑为这场原本就复杂的联姻议题增添了新的变数。 众人的目光纷纷转向太子,又转而看向萧扶光,揣测着这场政治婚姻背后的深意。 萧扶光微微一愣,想到昨日皇后所说的话,眉头微微皱了皱。 轩辕璟的目光落到太子的身上,平日里处理正事的时候,倒是不见他如此积极。 太子看了看轩辕皇,依旧低头保持着请求的姿势,奇怪了,为什么总感觉有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看着自己? 皇后见状笑着开口。 “皇上,这倒是一桩极好的姻缘,郡主不想远嫁,太子就在皇城,这往后就算成了亲,郡主也是可以随时回娘家小住的。” 而此时姚贵妃与荣王交换了一个眼神。 荣王起身上前跪下。 “父皇,儿臣有事求父皇。” 轩辕皇微微挑眉,看向荣王,道。 “哦?荣王有何事?” 荣王跪得笔直,目光坚定,道。 “父皇,儿臣今日对郡主一见钟情,原本是想着等到宴会结束以后就请求父皇赐婚的,没想到倒是被别人抢先一步。” “北磐求娶郡主是为了两国的情分,联姻换成谁都可以,太子皇兄求娶是为了让郡主有一个依靠,可儿臣对郡主是一片真心,还请父皇成全。” 说完还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萧扶光嘴角抽了抽,这群人怕不是有什么大病。 还给一个依靠,还一见钟情,都不问一问当事人愿不愿意的吗? “啪”一声,轩辕璟手中的酒杯又碎裂了,原本就气氛怪异的大殿里显得酒杯碎裂的声音特别突出。 五皇子关切地开口。 “皇叔没事吧?” 轩辕璟一副淡定的模样伸手接过江源递过来的手帕,慢慢的擦拭着手指。 “这宫里的杯子质量似乎不太好吗?” 轩辕皇的目光从轩辕璟身上收了回来,难不成轩辕璟看上了护国郡主? 可是既然看上了,为什么不直接请求赐婚? 前两日不是问过他是否有心仪的人吗? 呼延庆则看着轩辕太子和荣王面露难色,不就是一个有点本事的女子吗? 怎么轩辕的太子和荣王都在挣着求娶。 五皇子则看着轩辕璟淡定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一家有女百家求,这护国郡主今日倒是真的应了这句话。 然后缓缓起身,走上前跪在了荣王的身边。 “父皇,儿臣也有事相求。” 轩辕皇皱了皱眉。 “你不会也要求娶护国郡主吧?” 五皇子闻言看了一眼萧扶光,然后恭敬地朝轩辕皇开口。 “父皇英明,儿臣平日里都是吟诗作画,今日一见护国郡主就觉得英姿飒爽,气概丝毫不输男儿,儿子觉得护国郡主十分特别,心生仰慕,还请父皇将护国郡主赐给儿臣做皇子妃。” 第67章 克夫 萧扶光看着五皇子的背影。 得,又来一个有病的。 这货跟自己就从未有过交集,哪怕是今日的宴会,二人都不曾多看一眼,还心生仰慕? 轩辕璟一下子笑了。 “朕倒是没想到,护国郡主现在居然成为香馍馍了。” “不过护国郡主的确文武双全,值得天下男儿动心,只是你们几人一同求娶,这护国郡主只有一个,倒是让朕为难了。” 此时皇后开口了。 “皇上,荣王已经有了王妃,嫡子都一岁多了,现在荣王妃还在大殿上呢,荣王当众求娶护国郡主,就不怕荣王妃吃醋吗?” “这要是当真赐婚给荣王,这以后荣王妃该如何自处啊?” 姚贵妃见状开口道。 “倒是让皇后娘娘操心了,荣王的确有了王妃,没错,可是荣王侧妃之位还空悬,荣王妃一直都是一个贤惠的,一定会跟护国郡主相处好的。” 皇后轻轻一笑,目光中带着几分锐利。 “本宫与护国郡主一见如故,但是没想到这一次姚贵妃与本宫的眼光又相同了。” 这是在暗示自己与她抢人了吗,姚贵妃笑了笑开口。 “就连皇上都对护国郡主赞赏有加,臣妾对郡主心生喜爱也是理所应当的。” 见皇后和贵妃绵里藏针的针锋相对,轩辕皇看了二人一眼,目光看向萧扶光,以打趣的口吻开口。 “护国郡主,看来你在战场上的英勇事迹引得众人倾心竞相求娶,一个是北磐的王子,另外三个是朕的儿子,你看看你要选谁?” 选谁都要得罪人,萧扶光轻轻欠身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坚定。 “皇上过誉了,臣女不过一介妇人,能得皇上与诸位殿下青睐,实乃臣女之幸,不过臣女身份卑微,不论哪一位殿下对臣女来说都爱高攀不起的。” “臣女胸无大志,只想和家人在一起过过简单的生活,再好好的学习占星之术,若是有幸,将来也能够为皇上分忧一二也算是臣女完成父亲遗愿了。” 看着萧扶光说话滴水不漏的模,皇后这心里更加喜欢了。 “扶光,你果然是一个好孩子,不过女人终究还是要嫁人的,你若是选择太子,往后你可以继续在国师府学习占星之术,侯府那边你也可以随时回去,不论是本宫还是太子都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说完还对太子使了一个眼神。 太子朝萧扶光开口。 “郡主一心想为轩辕效力,这是好事,本宫想娶郡主是为了给郡主一个依靠,所以郡主尽可放心,进了太子府,任何人都不可能干涉郡主的自由,日子郡主想怎么过就怎么过。” 姚贵妃见状捂嘴一笑。 “皇后和太子还真是看好郡主,就是不知道这以后的太子妃作何感想,本宫听说太子府中的侧妃又有了身孕,太子这个时候若是再娶护国郡主,只怕是要冷落府中有孕的侧妃了。” 听着二人的话,萧扶光真的是无语至极啊,二位娘娘莫不是拿人寻乐不成,这么多人看着的,这种事情是什么很光彩的事情吗? 姚贵妃目光已经看向萧扶光。 “郡主,不若选荣王,荣王妃身子一直不太好,你进了荣王府还可以协助荣王妃管家,管家之前就在你的手里,你想去哪里还不是自己的自由吗?” 说完目光又看向荣王妃。 荣王妃闻言起身开口道。 “郡主放心,若是郡主不嫌弃,我定会把郡主当作亲妹妹相待,我这身子一直不争气,妹妹要是进荣王府,以后管家之事就劳烦妹妹了。” 五皇子此时什么话都没有说,倒是将目光看向轩辕璟,很快又收回来了。 萧扶光一脸为难的开口。 “大王子,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太子殿下,荣王殿下,扶光不过是扶柳之姿,你们就不要拿扶光打趣了,几位殿下都是人中龙凤,多少女子视几位殿下为心中之人,几位殿下莫要因为扶光伤了和气才是。” 荣王偏头看了一眼萧扶光。 的确巧口如簧,难怪苏言再三进言,萧扶光不能落到别人的手中。 “莫不是郡主连皇家都看不上?” 看不上皇家?谁敢啊?萧扶光心里虽然这么想,但面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她缓缓说道。 “荣王殿下言重了,臣女怎敢有此等想法。只是扶光之前有过一段很不幸的婚姻,现在提及婚姻实在是心中害怕,扶光此生不想嫁人,只想守好萧家。” 荣王闻言看着萧扶光,目光都犀利了几分。 “郡主当真一辈子都不愿意嫁人吗?” 轩辕璟一口喝完杯中的酒,将酒杯放在桌子上。 “她若是愿意嫁人,就轮不到你们几个在这里让她为难了,或许你们应该称呼她一声皇婶。”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一片震惊之中。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轩辕璟,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就连一直镇定自若的呼延庆,此刻也不免露出了讶异的表情。 萧扶光一下子捏紧了手中的手帕,刚刚不论是太子还是荣王,又或者五皇子,自己都不慌,哪怕是要去和亲,萧扶光也是想着可以容后想办法的,现在轩辕璟一开口,心里忍不住慌乱了起来。 似乎是看出来了她的为难和慌乱,轩辕璟起身朝轩辕皇拱手。 “皇上,护国郡主一心想学好占星之术以后为皇上分忧,不如皇上成全她的一片忠心。” 呼延庆看了看萧扶光,看来她的确有几分本事,不然轩辕不会这么多人拉拢她。 “轩辕皇,两国联姻乃是大事,为了彰显我北磐求娶郡主的诚意,我北磐愿意为郡主打开两国贸易,另外给轩辕奉上五千头羊,两千头牛。” 轩辕皇闻言,目光微闪,显然对呼延庆提出的条件颇为心动。 贸易的开放对于轩辕国而言,无疑是一大利好,不仅能够促进经济发展,还能增强两国的交流与互信。 “摄政王以为如何?”轩辕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显然对轩辕璟先前的发言心存疑虑。 轩辕璟面色平静,不急不缓地开口。 “大王子诚意十足,令人钦佩。只是,护国郡主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忠勇侯嫡女,在战场更是立下无数功劳,她的婚姻要她觉得好才是好,所以本王觉得,我们无论是看在忠勇侯的份上还是看在郡主的军功上,都应该尊重郡主的意思。” 轩辕皇一脸的为难,因为一个女人倒是复杂起来了。 此时一个太监走进来恭敬的行礼。 “皇上,国师大人求见。” 萧扶光紧紧握着手帕的手缓缓松开,师父来了。 轩辕皇急忙开口。 “请国师进来。” 云无痕进来拱手道见过皇上。 轩辕皇抬手虚扶。 “国师免礼。” “快,给国师赐座。” 云无痕闻言再次拱手道。 “多谢皇上,微臣很少参加宴会,就坐在微臣徒弟身边好了。” 很快太监在掉扶光的身边给云无痕加了位置。 云无痕朝轩辕皇拱手。 “皇上微臣今日进宫,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给皇上禀报。” 轩辕皇闻言,神色微正,道。 “国师请讲。” 云无痕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萧扶光身上,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坚定。 “微臣要禀报的,正是关于护国郡主萧扶光的婚事。” 此言一出,大殿内再次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云无痕和萧扶光身上。 云无痕缓缓开口。 “护国郡主由微臣教导占星之术,她不仅天资聪颖,更有一颗为国为民的赤子之心,所以哪怕是她身为女子,在轩辕需要她的时候,她已挺身而出。” “然而,她这次在战场上沾染太多的血腥,一年内实在是不宜成亲,不然有克夫之嫌。” 第68章 各有算计 此言一出,大殿内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众人面面相觑,目光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克夫之嫌,这样的说法尤为忌讳,云无痕此言无疑是给萧扶光的婚事设下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轩辕璟目光却看向云无痕,又看了看萧扶光。 轩辕皇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国师都这么说了,郡主的确不适合联姻,大王子,你远道而来,不如先在轩辕待一些日子,朕会为大王子挑选合适联姻的人。” 呼延庆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只能接受这个现实。他朝轩辕皇拱手行礼。 “多谢皇上理解,在下就静候佳音了。” 一场接风洗尘宴,最终以萧扶光有克夫之嫌而结束。 萧扶光与国师一起走出皇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师父的脸色又苍白了不少。 “师父,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云无痕闻言开口道。 “无碍,最近看古籍过于认真了一些,可能是累了,师父回去以后就要闭关了,你以后得照顾好自己。” 萧扶光闻言有些失落的开口。 “啊,师父你要闭关啊,我这刚回来,还有许多东西需要师父教我呢。” 云无痕闻言开口道。 “你不能只顾着学习,你的家里人也很想念你,你先陪伴家里人一段时间,然后再来国师府学习,我在占星楼给你留了书籍。” 萧扶光闻言只好抿唇开口。 “好吧,那师父你可不要闭关太久。” 师徒二人一边说着已经到了停放马吹的地方。 云无痕看了看她开口道。 “好了,去找你的母亲吧。” 萧扶光抬头看了看他,才乖巧的开口。 “好吧,那师父,你回去慢一些。” 云无痕点了点头。 “去吧。” 萧扶光这下向萧家的马车走去。 云无痕看着她的背影,扶光,希望你可以躲过这一劫,为师只能做到这一步了。 “咳咳咳………” 云无痕用手帕挡住嘴咳了起来,等他咳完,手帕上却带着血迹。 一旁的安福着急的开口。 “大人…………” 云无痕着急的抓住他的手。 “别让扶光知道,走,回府,这段时间,别让她给你看相。” 萧家马车里。 萧夫人和林清婉见萧扶光过来,急忙朝她招手。 “扶光………” 萧扶光把手递给林清婉,准备爬上马车。 身后却传来一道声音。 “郡主请等等………” 萧扶光听着这声音就皱眉,寻着声音的方向望去。 就看到庄丽南疾步而来。 “郡主,请等等,我有一件事想请郡主解惑。” 萧扶光最终还是没有上马车,而是一脸平静的看着庄丽南。 庄丽南看着她这般冷静的模样,一时之间还不知如何开口,捏了捏手中的手帕。 “扶光,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川儿为什么还没有回来,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萧扶光听得眉头紧皱。 “庄丽南,顾川他是顾家的人,他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你不应该来问我。” 说完就转身准备上马车。 庄丽南见状着急的伸手拉住她的手腕。 “你等等…………” “扶光,不论怎么说,你曾经也是顾家的人,你与川儿也有几年的夫妻情谊………” 萧扶光看着庄丽南抓住自己的手腕的手,眼里的目光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放手。” 庄丽南见状着急的开口。 “扶光,你如此遮遮掩掩的,是不是在北境的时候与川儿有了感情,你是不是让他藏起来了?” “现在整个顾家都很担忧他,你若是还对他有意,你可以回顾家来,我愿意接受你的。” 流月见状,直接抬手一巴掌拍在了庄丽南的手背上。 “放开,什么脏东西也敢触碰我家郡主?” 庄丽南吃痛,摸着自己的手背,看着流月一脸的怒意。 “你放肆………” 流月直接开口打断她的话。 “你闭嘴!” “谋杀亲夫,勾搭别人丈夫,毁人姻缘,就你这样的蛇蝎心肠的人就不应该来我家郡主身前恶心我家郡主,顾家的任何事,任何人都与我家郡主没有半文钱关系,请你离开。” 随即伸手扶萧扶光。 “郡主,快上马车,别恶心到自己了。” 庄丽南看着萧扶光就这样上了马车,好像真的多看自己一眼都恶心一半,委屈的眼睛都红了,自己何时招人如此嫌弃过? “萧扶光………” 一屁股坐在马车外面的流月看着她提醒道。 “顾家大少夫人,你应该称呼我们郡主一声郡主,这可是皇上亲封的护国郡主,大少夫人直呼名讳是对皇上的圣旨有意见吗?” 这么高的一顶帽子,扣下来谁人敢接?庄丽南急忙开口。 “我没有!” 随即朝马车里的萧扶光喊道。 “郡主,我不过就是想跟你打听一点消息,我们相识多年,你又何必如此不讲一点情面?” 萧扶光闻言掀起马车帘子。 “庄丽南,你可以尽管的放心,我萧扶光不走回头路,我也看不上顾川,至于他为什么没有回来,你就没有想过,为什么顾将军和顾夫人都半点不着急?” “因为他们都知道原因,但是都不愿意告诉你这个外人。” 说完放下车帘子。 “走吧。” 庄丽南看着萧扶光的马车远去。 想要在问点什么,却发现好像什么都不该问。 冰儿见状扶着庄丽南开口。 “少夫人,我们回去吧,等一下回去晚了,只怕是夫人又要追问了。” 萧家的马车里。 萧夫人开口询问道。 “扶光,这顾川怎么还没有回来?” “也没有听说……………” 萧扶光闻言笑着拉着萧夫人的手。 “母亲,总之,顾家的事情与我们无关,我们也什么都不知道。” 凤仪宫。 皇后看着太子开口道。 “太子,你近来多与郡主亲近亲近,送一些有趣的东西给她,女人嘛,只要好好的哄一哄,她还是想要一个家的。” 太子闻言开口开口。 “母后,既然郡主无意嫁人,我们就不要强求了,今日国师也说了,郡主一年内不适合成亲。” 皇后闻言却开口道。 “不适合成亲,但是可以定亲,太子,萧扶光性子果敢,又有一些特别的本事,这样的她以后可以辅助你,等到盼儿及笄,盼儿进府为你照管太子府,扶光在外可以辅助你拉拢朝臣,这样一来,内外兼顾,对你的大业极有助益。” 太子闻言只好拱手道。 “是,都听母后的。” 荣王府。 荣王也回到府中,幕僚苏言就迎了上来。 “殿下。” 荣王微微点头。 苏言继续开口。 “不知殿下可请到了赐婚圣旨?” 荣王闻言一边开口一边朝书房走去。 “父皇没有赐婚,或许真的如同你说的这般,这个萧扶光跟一般的女子不一样,今日北磐的大王子求娶她,太子也想让她当侧妃,就连一向吟诗作画的五皇子都掺和了一脚。” 苏言看着在主位上坐下的荣王拱手道。 “殿下,越是如此证明萧扶光此人越是不简单,毕竟她是国师唯一的弟子,国师的本是殿下你是知道的,娶了她就相当于让国师府站队了。”“而且现在太子都惦记上了,萧扶光只能属于殿下才是最好的,若是她这样的人跟太子在一起了,会对殿下的大业增添阻碍啊。” 第69章 满门抄斩 荣王端起茶杯,眼中闪过一抹深思。 “你说得没错,萧扶光的确是个关键人物,她身为国师的弟子,又在战场上立下战功,若是娶了她的确是一份助力,不过国师怕是不愿意她卷入皇室争斗,今日国师在大殿上的那番话,明显是在保护她。” 苏言闻言沉思着开口道。 “殿下,国师这个人很特殊,他不可能一直插手萧扶光的事情的,她是国师的弟子没错,可她也是萧家的女儿,她的婚事还有她母亲做主。” 荣王听了点了点头。 “也是,明日本王就让母妃招她进宫。” 随即看向苏言。 “苏言,你在本王面前将这萧扶光夸得千好万好,本王希望她进门以后不让本王失望。” 顾家。 庄丽南思考了一夜,最终还是准备问一问顾夫人顾川的下落。 规规矩矩的伺候了顾夫人洗漱以后,才小心翼翼的开口。 “母亲,儿媳有一件事情想求母亲解惑。” 顾夫人看了她一眼。 “什么事?” 庄丽南看了看顾夫人,低眉顺目的开口。 “北境一战,皇上给手受伤的薛将军都封了永安侯,就连萧扶光都封了护国郡主,川儿战场艰辛,皇上这怎么没有一点表………” 顾夫人闻言眼里带着几分严肃的看着她。 “你真的是收敛了一阵子,现在又开始没分寸了,皇上也是你敢议论的?” 庄丽南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委屈,又看着顾夫人卑微的开口。 “母亲说的是,是儿媳说错话了,还请母亲海涵。” “儿媳这也是担心川儿,他一直不见回来,什么消息也没有………” 看着顾夫人看着自己冷冷的目光,庄丽南咬了咬牙继续开口。 “母亲,我知道我以后与川儿要保持距,我不会做出有损顾家名声的事情,我就想知道,川儿他是不是平安的。” “母亲,就当我求你了,若是你知道一点什么,你就告诉我好不好?” “我以后会规规矩矩的听母亲的话,帮母亲打理好府里,不该有的心思儿媳保证都掐了。” 看着庄丽南接二连三的保证,顾夫人才开口道。 “皇上给川儿派了密密任务,你一个后宅之人就不要再问了。” 庄丽南闻言这才感觉心里松了一口气。 “原来是这样。” 看着她这样,顾夫人开口多说了一句。 “你以后只要把两个孩子照顾好就好,川儿这次得皇上看重,等他办完差事回来,定然是要加官晋爵的,他这个当叔叔的位高权重,对两个孩子以后的路也是有帮衬的。” 庄丽南闻言恭敬的开口。 “儿媳明白,儿媳以后会照顾好两个孩子的,只要川儿是好好的就好。” 此时小厮急急忙忙的进来。 “夫人,少夫人,宫里来人宣圣旨了,将军让夫人和少夫人到前厅接圣旨。” 庄丽南和顾夫人闻言,皆是神色一凛,急忙整理衣装,前往前厅。 “一定是皇上下旨封赏川儿了。” “以后我看在皇城谁还敢说顾家的闲话。” 庄丽南也跟着一脸的笑意。 “母亲,太好了,皇上下旨封赏,也不妄川儿辛苦了这么久,就是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见到川儿。” 婆媳二人急急忙忙的来到前厅。 顾修也到了。 顾夫人迫不及待的开口。 “公公,可是给川儿的圣旨?” “我儿这是办完差事了吗?” 传旨的公公不屑的看了一眼顾夫人。 “是给顾家的圣旨。” “不知顾家的人可都到齐了?” 顾修看着传旨太监的态度,眉头微微皱起,怎么感觉这公公的态度不像是来宣赏赐圣旨的? 顾夫人看了看顾修和庄丽南掐媚的开口。 “我们顾家人不多,二房也分出去了,现在府中的人都在的,劳烦公公宣圣旨吧!” 传旨太监闻言开口道。 “奴家记得顾家还有两个孩子。” 顾夫人闻言开口道。 “是,公公提醒的是,这接圣旨还得全家人在才表现对皇上的尊重。” 随即看着庄丽南。 “还不快去将两个孩子带来。” 庄丽南闻言,连忙应声退去,心中虽有些疑惑,却也顾不得许多,只想着快些将孩子们带来接旨。 不一会儿,两个孩子被庄丽南牵着,小心翼翼地走进前厅,一脸的好奇与紧张。 传旨太监见人都到齐了,这才缓缓展开圣旨,高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顾川通敌叛国,不顾三军生死,不顾百姓疾苦,惹天怒人怨,已在北境被雷公替天行道劈死,三军皆见证,朕顺应天道,秉公处理,判顾家三日后满门抄斩,念及顾家过往功劳,不祸及九族,钦此。” 前厅内,空气仿佛凝固,时间在这一刻静止。顾夫人、顾修以及庄丽南,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惊恐。 孩子们虽不明所以,但也被这凝重的气氛吓得紧紧拽住庄丽南的衣角。 顾修慌乱的开口。 “公公这是不是弄错了………” 顾夫人和庄丽南也满眼期望的看着公公。 传旨太监冷声开口。 “顾川在北境跟南疆圣女联手,给三军下毒,近半的将士都中毒了,幸亏摄政王和护国郡主力揽乾坤,此事北境人人皆知,自然是不会弄错的。” “不,不可能!川儿怎么会通敌叛国?这一定是弄错了!”顾夫人终于崩溃,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中带着绝望的哭腔。 此时温影与大理寺卿带着御林军冲进来。 “将顾家全部关押大牢。” “三日后午门抄斩。” 两个孩子吓得大哭了起来。 “啊………母亲………母亲……” 府中哭喊声一片。 萧家。 萧扶光正在陪着祈安踢毽子。 流月疾步而来。 “小姐。” 看着流月的神情。 萧扶光将毽子递他手里。 “祈安,姑姑有点事情要忙,让星月姨姨陪你玩好不好?” 星月见状,过来拉着祈安。 “小公子,奴婢也会踢毽子,奴婢陪你玩。” 萧扶光则朝一旁的亭子走去。 流月跟上前开口。 “小姐,顾家今日被抄家了。” “是摄政王身边的温将军和大理寺的人一起去抄家的。” 萧扶光接过流月递过来的茶。 “就只是抄家?” 流月闻言急忙开口。 “通敌叛国的大罪自然不可能只是抄家,顾家三日后满门抄斩。” 萧扶光闻言这才眼里露出一抹满意。 “很好,顾川早已归西,夫妻一场,我也是时候替他送顾家一程,让他们一家团聚了。” 第70章 一样的下场才算道歉 三日一晃而过。 顾家抄家的这一日。 街道上都站满了百姓,当顾家的囚车从牢房驶往午门。 无数的百姓谩骂着朝他们丢烂菜叶烂鸡蛋。 “顾家真是狼心狗肺,竟出了个通敌叛国的顾川!” “是啊,还害得我们北境的将士们中毒,真是该千刀万剐!” “我有一个侄儿,就是跟着摄政王上战场,这个顾川在北境先是贪功冒进,然后又与南疆圣女勾结,当时我侄儿也是中毒了,你知道吗?他们居然将毒药下在井水里,要不是摄政王带兵有方,三军是换班吃饭的,只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天呐!顾川这是将二十万人性命当作草芥啊!” “这顾家简直就是死不足惜。” “枉顾皇上的看重和我们百姓的敬重。” 囚车内,顾夫人头发散乱,眼神空洞,早已失去了往日的骄矜。 顾修头上被砸了一颗烂鸡蛋,整个人狼狈不堪,抬头看着天空,疯狂的大笑着喊着。 “哈哈哈,哈哈哈,狡兔死,走狗哼………” “我顾家为国多年忠心耿耿,居然落到了一个满门抄斩的下场,天地不仁,苍天不长眼啊。” 庄丽南泪流满面,看着自己的两个孩子目光绝望,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自己不是应该回到了皇城与川儿喜结连理,两个孩子也有父亲宠爱吗? 混在人群里面不远不近跟着囚车的萧扶光,看着顾家的下场,眼里都是快意。 现在的顾家就是上一世的萧家,背负骂名,遗臭万年,全家含冤而死。 顾川,你可看见了,你顾家如今走的就是我萧家上辈子的路。 只有顾家血债血偿,才能消我心头之恨。 囚车一路到了午门,庄丽南几人身上都是污垢,就连囚车上都布满了烂菜叶臭鸡蛋。 顾家人被官差嫌弃的从囚车上押下来。 午门之下,阳光却似乎照不进这阴冷绝望的场景。 庄丽南踉跄着脚步,看着被官差押着的两个孩子,眼泪已经流干,眼里都是无助。 两个孩子大声哭着。 “母亲,母亲救我啊,孩儿害怕…………” 却被官差堵了罪。 萧扶光看着被押在闸刀下的孩子,眼里没有半分同情,上一世,自己对这两个孩子掏心掏肺,当着自己的孩子来养育,结果养出来的不过是两个白眼狼。 记忆回笼,自己不过是督促他们读书。 结果得到的回应是。 “你又不是我们的母亲,有什么资格教育我们?” “是母亲和父亲看你可怜,才留你在顾家有一席之地,你照顾了我们几年,就真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吗?” “我告诉你,你要是想以后我和妹妹管你,你就不应该怀孕,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有了自己的孩子,就不会再管我和妹妹了。” 说完顾知砚还推了自己一把。 自己撞到了桌子上,险些流产,大夫说自己只能卧床静养,所以自己只能把管家之权交出去,然后安心养胎。 结果消息闭塞,错过了挽救萧家的机会,等自己拼命赶到萧家,便看到了萧家被顾川和庄丽南满门抄斩的惨状。 “午时已到,行刑。” 萧扶光回神。 看着顾家人被斩首示众。 这一切。 结束了。 抬头看着天空的太阳。 父亲,兄长,这一世我一定会照顾好萧家。 流月在一旁开口。 “当真是罪有应得,这顾家不知好歹,当初那样对待小姐,如今他们也算是遭了报应。” 星月也开口道。 “就是,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机会祸害小姐了。” “前几日,那个庄丽南还来恶心小姐呢。” 萧扶光听着,转身一边走一边缓缓开口。 “走吧,回家了。” “今晚让厨房加菜,给府中所有人加菜。”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感觉身后好像有人看着自己。 萧扶光回头,却看见人群如常。 奇怪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人群里,苏言戴着毡帽缓缓抬头,满眼的恨意,若是眼神能够杀人,萧扶光应该都死了千万次了。 翊坤宫。 姚贵妃看着萧夫人一脸笑意的开口。 “萧夫人,前些日子宴会一见,本宫就觉得萧夫人特别亲切,所以今日特意宣萧夫人进宫喝茶,萧夫人不介意吧?” 萧夫人闻言,面上带着温婉的笑容,轻声道。 “贵妃娘娘相邀,是臣妇的荣幸,怎会介意。” 姚贵妃轻轻颔首,示意宫女上茶,茶香袅袅间,她话锋一转。 “萧家小姐扶光,不仅才情出众,更是在战场上立下赫赫战功,被封为护国郡主,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萧夫人听罢,心中既有骄傲也有几分忧虑,她谦逊道。 “贵妃娘娘过誉了,扶光不过是尽了自己的一份力,都是皇上和摄政王领导有方。” 姚贵妃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透露出几分深意。 “自从宴会以后,这荣王在本宫面前一直对萧小姐赞赏有加,说是从未见过如此特别的女子。” 萧夫人心中一凛,面上却不显,只道。 “荣王殿下乃是龙子凤孙,扶光能得殿下青眼有加,实乃她的福气。” 姚贵妃似乎很满意萧夫人的回答,继续道。 “本宫觉得,若荣王与萧小姐能喜结连理,定是佳话一段。不知萧夫人意下如何?” 这可是皇上最宠爱的贵妃,萧夫人斟酌着言辞。 “多谢贵妃娘娘的抬爱,只是那日宴会娘娘你也在的,扶光先有师命在身,又心系家国,恐难即刻谈及婚嫁,更不能害了荣王殿下。” 姚贵妃闻言却笑着开口。 “本宫就这么一个儿子,为人母亲,总想要自己的孩子圆满一些,国师说萧小姐一年内不能成亲,荣王也可以等萧小姐一年,不如我们将这门亲事定下,以后我们也好常来常往。” 看来贵妃这是想强人所难啊,萧扶光起身,恭敬的跪下。 “贵妃娘娘,您刚刚也说了,为人母亲总想要自己的孩子圆满一些,臣妇也是当母亲的,臣妇也希望扶光有一个很爱自己的夫君,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可是她现在一心只想跟着国师学占星之术,将来好替皇上分忧一二,孩子的生活,也要孩子觉得好,那才是真的好。” “所以对于她的姻缘臣妇也不强求了,只盼她能够学的占星之术,一生安康,还请贵妃娘娘成全。” 姚贵妃没想到萧夫人会如此坚决地拒绝,脸上的笑意微微凝固,但随即又恢复如初,她轻抚着茶盏的边缘,缓缓开口。 “萧夫人言之有理,是本宫心急了,今日本宫与萧夫人聊得很愉快,萧夫人就留下来陪本宫用晚膳吧!” 第71章 宫中遇难 萧夫人闻言,心中虽有不愿,但碍于姚贵妃的身份与情面,只得勉强应允,笑道。 “能得贵妃娘娘盛情相邀,臣妇荣幸之至。” 晚宴时分,翊坤宫内灯火辉煌,珍馐美味琳琅满目,却难以掩盖空气中弥漫的微妙气氛。 姚贵妃与萧夫人表面上谈笑风生,实则各自心中盘算。 直到晚膳结束,萧夫人才起身行礼。 “感谢娘娘今日款待,这天色不早了,臣妇就先告退了,改日再来给娘娘请安。” 姚贵妃闻言一脸笑意的开口。 “看看本宫,这与萧夫人聊得太愉快了,把时间都忘记了,再不让萧夫人回去,这宫门都要落锁了。” “翠竹,你送萧夫人出宫。” 翠竹应声上前,引领着萧夫人向宫门外行去。走到了宫里御花园的池塘边,边见一个女子在池边喂鱼。 翠竹开口道。 “萧夫人,这是皇上最近很宠崔昭仪,奴婢陪你过去请安。” 既然都撞上了,不去请安是说不过去的,萧夫人闻言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翠竹姑娘了。” 很快翠竹带着萧夫人朝崔昭仪走去。 萧夫人欠了欠身,恭敬地开口。 “臣妇拜见崔昭仪。” 崔昭仪看着她一脸的疑惑。 翠竹急忙在一旁解释。 “昭仪娘娘,这是忠勇侯府的萧夫人,也是我们贵妃娘娘重要的客人,我们娘娘与肖夫人相谈甚欢,更是想与萧夫人结亲家,今日特意留了萧夫人用晚膳,奴婢现在正要送萧夫人出宫,想着明日再去接萧夫人进宫与娘娘喝茶。” 听着翠竹这一连串的解释,崔昭仪眼里闪过一抹光芒,贵妃重要的客人。 “原来是萧夫人啊,只是萧夫人行礼怎么不跪下?” 萧夫人闻言,心中一紧,自己是二品诰命,这昭仪只是三品,自己并不需要给她跪下行礼,但是现在天色晚了,重要的是尽快出宫。 “昭仪娘娘提醒的是。” 随即跪下恭敬地开口。 “臣妇拜见昭仪娘娘。” 崔昭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贵妃的好友跪在自己的面前,那是不是贵妃迟早也要跪在自己的面前,迟迟不愿意喊萧夫人起身。 翠竹跟在贵妃身边多年,什么样的人和事没有见到过,总有些人啊,刚进宫仗着一点皇上的宠爱就容易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笑着开口。 “昭仪娘娘,萧夫人也是很少进宫,不知道这宫里的规矩,娘娘这是在喂鱼食,不如喊萧夫人给娘娘端鱼饵,就当是娘娘赔罪了。” 贵妃的好友像一个丫鬟一般的伺候自己,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提议,崔昭仪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似乎对这个提议颇为满意。 她轻轻一笑,声音中带着几分娇媚与高傲。 “嗯,这个主意不错,萧夫人,你就替本宫端会儿鱼饵吧。” 萧夫人心中虽怒,却仍保持着冷静与风度。 她深知此刻不宜与这崔昭仪起冲突,否则只会给别有用心的人留下更多把柄。 于是,她缓缓起身,走到一旁拿起鱼篓和鱼饵,动作优雅地为崔昭仪递上。 “昭仪娘娘,请。” 崔昭仪接过鱼饵,轻轻撒向池中,看着鱼儿争食,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她似乎很享受这种凌驾于他人之上的感觉,尤其是看到像萧夫人这样身份尊贵之人也不得不屈从于她时。 “萧夫人,你果然是个识大体的人。本宫就喜欢与聪明人打交道。” 崔昭仪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挑衅与轻蔑。 萧夫人微微一笑,不以为意。 “昭仪娘娘谬赞了。” 只希望这昭仪娘娘有分寸一些,不要耽误了自己出宫的时间。 翠竹看了看周围,朝萧夫人的丫鬟琥珀低声开口。 “你快去找贵妃娘娘,崔昭仪深得盛宠,在宫里嚣张跋扈惯了,萧夫人今日怕是要被为难了。” 琥珀闻言看了看萧夫人端着鱼饵委屈的样子,最终微微点了点头,朝翊坤宫的方向而去。 今日贵妃娘娘与夫人相谈甚欢,应该不会看着夫人被为难的。 见琥珀走远,翠竹恭敬地开口。 “昭仪娘娘,伺候你的宫人呢?” 崔昭仪一边喂鱼一边开口道。 “本宫让她再去取一些鱼饵了。” 确定四处无人以后,翠竹上前了一步。 对着萧夫人用力一推。 萧夫人猝不及防,整个人失去平衡,朝着池塘跌去。 她本能地伸手乱抓,想要稳住身形,却只抓到一把空气,最终落入冰冷的水中。 “啊………” 翠竹着急地开口。 “萧夫人,快来人啊………” 崔昭仪看着掉入水里的萧夫人也慌了,这人怎么就掉下去了? 翠竹一脸愤怒地看着崔昭仪。 “昭仪娘娘,你怎么会推萧夫人下水呢?” “虽然是二月了,但是夜晚的池水冰冷,你这不是要人性命吗?” 崔昭仪一脸懵逼。 “本宫没有………” 萧家。 看着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桌子上的膳食都凉了,萧扶光忍不住皱眉。 “这个点再不回来,宫门就要落锁了,母亲是不是在宫里遇到什么事了?” 林清婉也着急了起来。 “我去接母亲!” 萧扶舒也开口。 “我也要去。” 萧扶光看着二人。 “那是皇宫,而且等我们到了宫门口,宫门早已落锁,嫂子你和扶舒在家里吧,我去宫门口等母亲。” “流月,去备马车。” 皇宫里。 萧夫人已经被人救起来了,因为呛了水,整个人晕过去了。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皇后。 此时萧夫人躺在凤仪宫的偏殿里。 皇后看着太医开口。 “太医,萧夫人怎么样了?” 太医拱手道。 “回皇后娘娘,萧夫人呛了水,受了些惊吓,但性命无碍,微臣这就开个方子,服下汤药后便会醒来,不过这受了寒,以后怕是要注意调养了。” 皇后闻言,微微颔首,神色中透露出几分凝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萧夫人好端端的怎么会摔进池塘里?” 崔昭仪坐在一旁面色着急。 翠竹与姚贵妃递了一个眼神。 姚贵妃无奈地开口。 “皇后娘娘,这件事说来臣妾也有责任,臣妾就是召萧夫人进宫喝茶罢了,一时相谈甚欢,便留萧夫人用晚膳,没想到萧夫人出宫的时候遇上了崔昭仪,一时之间竟然起了冲突,崔昭仪性子又………就推了萧夫人。” 第72章 宫斗 崔昭仪闻言一脸怒意的看着姚贵妃。 “本宫没有,姚贵妃,你不能随便污蔑本宫!” 随即起身朝皇后跪下。 “还请皇后娘娘明察,臣妾的确与萧夫人说了几句话,但是臣妾与萧夫人无怨无仇,好端端的推萧夫人落水做什么?” “贵妃娘娘平日里就看臣妾不顺眼,厌恶臣妾最近得皇上宠爱,如今一定是想要污蔑臣妾。” 姚贵妃闻言冷声开口。 “我可是皇上亲封的贵妃,需要嫉妒你?” “崔昭仪,明明是你记恨本宫罚你,得知萧夫人与本宫交好,这才有意折辱萧夫人,让萧夫人给你端鱼饵。” 接到了贵妃的眼神,翠竹急忙上前跪下。 “皇后娘娘,奴婢亲眼所见,是崔昭仪推萧夫人落水的。” “是奴婢不好,早知道崔昭仪对我们娘娘的贵客这么大的敌意,奴婢就应该带着萧夫人避开昭仪。” 崔昭仪闻言记得推了一把翠竹。 “放肆,你居然敢污蔑本宫。” “污蔑宫妃可是大罪,等到皇后娘娘查明真相,一定扒了你的皮。 翠竹被推的险些摔倒。 继续开口。 “娘娘你也说了,污蔑宫妃是大罪,奴婢又怎么敢明知故犯,你一听萧夫人是我们贵妃娘娘的客人,就故意让萧夫人跪着,奴婢身份卑微,不敢指责娘娘,只好为萧夫人说两句话,想一个折中的法子让萧夫人起身。” “千想万想都没有想到,昭仪娘娘如此的嚣张跋扈,居然敢推二品诰命夫人落水。” 崔昭仪只感觉自己现在百口莫辩。 “皇后娘娘,臣妾没有,求皇后娘娘明察。” 姚贵妃拿着手帕叹了一口气。 “唉,这事说起来是本宫连累了萧夫人,本宫身为贵妃,皇上准许本宫协理六宫,前些日子崔昭仪对本宫不敬,本宫就小小的处罚了一番,以示惩戒,没想到招惹来了崔昭仪的记恨,连累萧夫人遭了这么大的罪。” 崔昭仪急忙争辩。 “皇后娘娘,萧夫人行礼不对,臣妾不过就是纠正了一番并无折辱之意,端鱼饵也是贵妃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提议的,此事是有人想要陷害臣妾。” 一边说着目光一边看向了姚贵妃。 翠竹则跪着朝皇后磕了一个头。 “皇后娘娘。” “求皇后娘娘明鉴。” “奴婢之所以提议让萧夫人给昭仪娘娘端鱼饵,那是因为昭仪娘娘让萧夫人一直跪着,萧夫人不论如何也是皇上封的二品告命夫人,这在宫里一直跪着,要是被别人看见了,萧夫人以后颜面何存。” 崔昭仪闻言迫不及待的开口。 “你这贱婢,你就是故意的………” 皇后听着双方的争辩,眉头紧锁,目光在每个人脸上扫过,试图寻找真相的蛛丝马迹。 宫殿内气氛紧张,烛火摇曳,映照出众人各异的神色。 “够了!”皇后突然一拍扶手,声音冷冽如冰,瞬间镇住了殿内所有人的喧嚣。 “这里是本宫的凤仪宫,不是你们吵吵闹闹的地方。” 崔昭仪朝皇后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皇后娘娘,这件事摆明了,就是有人要算计臣妾,翠竹是贵妃娘娘的贴身丫鬟,她的作证算不得数。” 皇后目光看着崔昭仪。 “那可有人证明不是你推的?” 崔昭仪一时语塞,自己的宫人当时不在身边,在场的只有萧夫人和翠竹。 “皇后娘娘,臣妾……臣妾确实没有推萧夫人,求娘娘明察秋毫,还臣妾清白。” 崔昭仪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哭腔,显得格外楚楚可怜。 这就是没有人能够证明了,皇后看了看她,给了她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姚贵妃缓缓开口。 “皇后娘娘,崔昭仪嚣张跋扈,随意折辱忠臣家眷,更是推萧夫人落水,刚刚太医也说了,只怕是以后萧夫人要调养一段时间了,此事得严惩,不然会让大臣们觉得宫里毫无规矩可言。” 皇后伸手揉了揉额头,显然对这样的纷争感到头疼,想到了萧夫人可是萧扶光的母亲,此事是一定要有一个交代的,哪怕是看着萧扶光的面子上。 此时宫女喊到。 “娘娘,萧夫人醒了。” 皇后闻言,眼神一亮,立刻起身,看着床上的萧夫人一脸温和的开口。 “萧夫人,你总算是醒了,你今日可是把本宫都吓到了,有哪里不舒适?” 萧夫人看着头上的床幔,又偏头看了看皇后,只见皇后身后还跟着姚贵妃,勉强挤出一丝微笑。 “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说着挣扎着起身。 “臣妇参见………” 还不等萧夫人行礼,皇后就急忙亲自扶着她。 “萧夫人快别多礼了,萧夫人难得进宫一趟,居然就落了水,这要是护国郡主知道了,只怕是要心疼了,此事本宫定会给萧夫人一个交代。” 姚贵妃也上前一年关切的开口。 “萧夫人醒了真的是太好了,本宫刚刚都担心死,没想到本宫不过就是与夫人相谈甚欢,去给夫人招来了祸事,这宫里风气不正,嫔妃恃宠而骄,欺辱朝廷命妇,是本宫做的不好,早知道本宫就应该亲自送萧夫人出宫才是。” 萧夫人闻言,心中五味杂陈,她感激皇后的关怀,也对姚贵妃的歉意报以微笑,看来今日是出不了宫了,只怕是扶光和清婉都担心坏了。 “贵妃娘娘言重了,臣妇哪里敢让娘娘相送,臣妇这么晚没有归家,只怕是家里的担忧坏了,不知皇后娘娘可否想办法让人送臣妇出宫。” 她要是出宫,只怕是今日的事情更加说不清楚了,崔昭仪急忙开口。 “萧夫人,既然你醒了,那你快告诉皇后娘娘,本宫没有推你,是你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姚贵妃在一旁开口道。 “萧扶光,你放心,既然是本宫让你进宫的,本宫绝对不会看着你受委屈,今日要不是有太监刚好在附近,我怕萧夫人你…………本宫到时候就不知道该如何跟护国郡主交代了。” “送你出宫的翠竹说看到了崔昭仪推了你,崔昭仪一直都在狡辩,既然你现在醒来了,那就说一说,是不是当真有人推了你。” 自己当时的确感觉到有人推了自己,可是自己与崔昭仪无冤无仇的,她为什么要害自己的性命。 见萧夫人纠结。 皇后开口道。 “萧夫人,你不用怕,你只需要如实说是不是有人推你就好,这宫里的事情有本宫处理。” 萧夫人闻言点了点头。 “当时臣妇的确感觉有人推了臣妇一把,但是臣妇只顾端着鱼饵,不知道谁推的。” 第73章 诬陷 姚贵妃见状,眼里闪过一抹得逞,很快消失不见,目光看向崔昭仪,怒声呵斥。 “崔昭仪,你还有何话可说?” “平日里,你就仗着皇上的恩宠,对宫里的姐妹趾高气扬,现在更是差点要了萧夫人的性命,其心性狠毒,怎么配继续伺候皇上。” 皇后见她如此僭越,语气带着积分不悦的开口。 “姚贵妃,本宫还在呢。” 姚贵妃急忙恭敬的开口。 “皇后娘娘说的是,是臣妾太急了,想着萧夫人是臣妾请进宫的,现在受了这么大的罪,臣妾这心里就过意不去,这才想着赶紧处置了崔昭仪给萧夫人一个交代。” “娘娘你是后宫之主,如今真相明了,请娘娘为萧夫人做主。” 崔昭仪见状急忙哭喊着开口。 “皇后娘娘,臣妾冤枉,臣妾真的没有推萧夫人。” 随即看着萧夫人喊道。 “萧夫人,本宫不过就是让你端着鱼饵罢了,你自己不小心掉进了水里,怎么能够赖在本宫的身上?” 萧夫人听了皱眉的开口。 “昭仪娘娘,若是我自己掉进去的,我自认倒霉就是,可的确有人推了臣妇。” “臣妇也跟娘娘的确无冤无仇,可是从一见面开始,娘娘不就看臣妇不顺眼吗?” 崔昭仪闻言开口道。 “本宫那是………那是………” 可是她却说不出来一个所以然,毕竟自己的确有意要为难萧夫人。 皇后见状开口道。 “崔昭仪身为后宫嫔妃,行为不端,嚣张跋扈,即日起降为美人,鞭笞二十………” 崔昭仪一听,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她身边的宫女急忙扶住她,担忧的喊着。 “娘娘,娘娘………” 宫门口。 萧扶光的马车停在了不远处的巷子,然后在宫门口急的踱步。 为什么母亲没有出宫,就算是宫里妃子招家人进宫说话也是要在宫门落锁之前出宫的,除非是宫妃有孕,才会在皇上和皇后的准许下,在宫里住上一小段日子。 母亲不过是进宫陪姚贵妃喝茶罢了,怎么会一直不出宫,想到了那日宴席,荣王求娶,皇后与贵妃针锋相对,萧扶光感觉心里越来越不安。 流月在一旁安抚着。 “小姐,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等到天一亮,我们就进宫拜见皇后娘娘,到时候肯定能够见到夫人的。” 萧扶光紧锁的眉头并未因流月的安慰而舒展,她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如同潮水般愈发汹涌。夜色已深,宫门紧闭,灯火阑珊中,她的目光仿佛能透过重重宫墙,看到自己挂念的人。 凤仪宫。 皇后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皇上,恭敬的行礼。 “皇上,深夜惊扰,是臣妾的不是,只是今日的事情臣妾实在是无法决断。” “贵妃宣萧夫人进宫喝茶,萧夫人出宫的时候遇上了崔昭仪,二人因为行礼问题崔昭仪心生不满,让萧夫人端鱼饵赔罪,结果萧夫人被推到了水里,险些丧失了性命。” “崔昭仪是崔氏之女,臣妾就想着降低位份再鞭笞二十,可是没想到崔昭仪有孕了,太医说已经一月有余了,涉及皇嗣,还请皇上决断。” 皇上闻言微微皱眉。 “萧夫人现在如何?” 皇后闻言恭敬的开口。 “回皇上的话,臣妾让太医给萧夫人开了药,现在萧夫人已经醒过来了,只是受了惊吓又着了凉,怕是要养上一些日子了。” 皇上闻言沉声开口。 “让萧夫人进来吧。” 很快萧夫人被从偏殿带过来。 “臣妇参见皇上。” 皇上看了看萧夫人。 “萧夫人,你进宫陪贵妃却因为崔昭仪落了水,你觉得该如何处置崔昭仪才能算给你一个交代。” 萧夫人闻言,心中一凛,她没想到皇上会直接询问她的意见。她微微福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而恭敬。 “回皇上,臣妇乃外臣之妇,本不敢妄议后宫之事。但既然皇上垂询,臣妇斗胆一言。” “昭仪娘娘腹中有了皇嗣,乃是皇家血脉,不可轻慢。臣妇斗胆请求皇上,以皇嗣为重,对昭仪娘娘从轻发落,至于臣妇,不过是一场风寒罢了,臣妇回家调养一番就好。” 皇上闻言看着萧夫人,眼里带着一抹满意之色。 “不愧是忠勇侯的夫人,果然通情达理。” 萧夫人听了急忙恭敬的开口。 “皇上廖赞了。” “皇上,臣妇这么晚都不归家,只怕家里的几个孩子都着急了,求皇上让人送臣妇出宫。” 轩辕皇闻言看向一旁的苏公公。 “苏平,你挑一些补品首饰,亲自送萧夫人出宫。” 随即看了看皇后和贵妃。 “崔昭仪禁足三月,任何人都不得探望。” “皇后和贵妃管理后宫有失去,罚奉一月。” 说完便起身朝外走去。 皇后和贵妃急忙恭敬的福身。 “臣妾多谢皇上,恭送皇上。” 皇宫门口,萧扶光越等越着急,看着宫门眼睛都红了。 宫门忽然打开,萧扶光惯性的上前。 只见萧夫人站在宫门口。 “母亲。” 萧扶光的眼泪夺眶而出。 萧夫人加快了脚步。 “扶光。” 母女二人抱在一起。 “母亲,您没事吧?女儿担心死了。” 萧扶光声音中带着哭腔,紧紧抱着母亲,仿佛害怕一松手母亲就会消失一样。 萧夫人轻轻拍着萧扶光的背,温柔地安慰道。 “没事了,扶光,母亲已经没事了。多亏了皇后娘娘和皇上恩典,母亲才能这么快就见到你。” 一旁的苏公公开口。 “萧夫人您今日受惊吓了。” 随即看了一眼两个小太监抬着的箱子。 “这是皇上给萧夫人的。” “还请萧夫人回去以后好好的养身体。” 萧扶光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是恭敬有礼的开口。 “劳烦公公了,请公公替我们多谢皇上。” 苏公公客气的开口。 “既然萧夫人有家人来接,那咱家就不送了。” 萧夫人也礼貌的开口。 “劳烦公公了。” 萧扶光扶着萧夫人上马车。 “母亲,我们回家。” 上了马车,紧紧的握住萧夫人的手。 “母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进宫了一直不出宫?我们在家里都担心坏了。” 萧扶光摸着她冰凉的手,这孩子只怕在这里等了自己半夜。 “没事了,让你担忧了。” “不过是进宫陪贵妃娘娘喝茶喝晚了一些,又耽误了出宫的时间。” 萧扶光看着马车里的箱子。 “母亲,你不许忽悠女儿,好端端的皇上又怎么会给你赏赐?母亲你是不是在宫里受了委屈?” 萧夫人不想让萧扶光担忧,勉强的笑着开口。 “没事的,你不要多………” 却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 萧扶光急忙给她拍背,接过流月倒好的茶递到萧夫人嘴边。 “母亲,喝一口茶,润润嗓子。” 萧夫人喝完了一杯茶。 萧扶光看着她脸色不太好,着急的开口。 “母亲,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若是不说,我就自己想办法打听。” 一旁的琥珀也开口道。 “夫人,不如就告诉小姐吧,不然小姐心里一直惦记着,也是会担忧的。” 萧夫人闻言叹了一口气。 “其实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就是出宫晚了,遇上了崔昭仪,起了一点小小的冲突,然后我落水了。” 萧扶光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是有人推了母亲,对吗?” 萧夫人点了点头。 “扶光,以后我们尽量不要进宫就是,今日的事情就当作没有发生过。” 萧扶光闻言沉思片刻,萧家一直低调,不曾与人结怨,若是当真有仇怨,就只有宴席那天发生的事情了,这一切当真那么巧合吗? “母亲,你将你在宫里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一点一滴都不要错过。” 看着萧扶光凝重的模样,萧夫人点了点头。 开口将今日所发生的事情全部复述了一遍。 萧扶光听得眉头紧皱,眼里都是深思。 “这件事不简单!” 第74章 威胁 萧扶光闻言看着萧扶光开口。 “扶光你的意思是这里面有蹊跷。” 萧扶光点了点头。 “姚贵妃深受皇上宠爱,协理六宫多年,不可能不知晓宫里每个嫔妃的性子,或许母亲你遇上崔昭仪也不是巧合。” 萧夫人闻言点了点头。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姚贵妃今日对我十分的客气,哪怕是我拒绝了荣王的亲事,她也客客气气地拉着我吃晚膳,脸上和眼里都没有半分的怒意,这可不像是一个位高权重的宠妃的最作态。” 萧扶光沉思着开口。 “母妃,只怕是我们要小心这位姚贵妃了。” “至于崔昭仪,出身崔氏一族,那可是大家族,估计被家里宠坏了,这进了宫不免有些高看了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也说不一定。” 马车终于到了萧家。 林清婉和萧扶舒看到了萧家的马车一出现,就急忙跑出来迎接。 “母亲………” “姐姐!” “扶光。” 萧扶光调下马车。 先开口说了一句。 “我把母亲接回来了,你们别担忧。” 然后伸手去扶萧夫人。 萧夫人被两个女儿一左一右搀扶着,心中涌动着暖流。 尽管经历了宫中的一番波折,但看到家人担忧而又关切的眼神,所有的不快似乎都烟消云散了。 “让你们担心了,我没事。” 萧夫人微笑着安慰道,但她的脸色仍略显苍白。 几人一起进府。 萧扶光扶着萧夫人到了她的房间,看着母亲疲惫的模样。 萧扶光开口道。 “母亲,你先休息。” 萧夫人早已觉得全身乏力了,点了点头,便休息了。 萧扶光与林清婉,萧扶舒一起走了出去。 林清婉小声的开口。 “扶光,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我看着母亲的脸色也不对。” 萧扶光拉着她们去了大堂,把宫里的事情和今日自己与母亲在马车上所分析的都说了一遍。 林清婉闻言无奈地开口。 “要想在这皇城站稳脚跟还真是难啊!若是默默无闻,谁都能够踩上一脚,若是有点名声价值,谁都想像苍蝇一样上来吸两口血。” 萧扶光沉思着开口。 “嫂子,这些日子是不是有人给府里递了拜帖。” 林清婉闻言点了点头。 “有不少帖子,我选择了一些见了见。” 萧扶光闻言缓缓开口。 “从现在开始,萧家闭门谢客,就说母亲进宫陪贵妃喝茶不小心感染了风寒,现在不宜见客。” 因为萧夫人感染了风寒。 萧扶光接下来几日并没有回国师府,还是留在家里陪伴母亲。 宫里。 凤仪宫。 皇后吩咐道。 “嬷嬷,你明日带一些补品去萧家,替本宫探望探望萧夫人。” 芳嬷嬷闻言看了看皇后开口。 “娘娘这是有意要拉拢萧夫人。” 皇后闻言缓缓开口道。 “萧扶光的性子,对于太子来说很合适。” 芳嬷嬷闻言担忧的开口。 “可是奴婢看姚贵妃好像也有意拉拢萧夫人。” 皇后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冷意。 “但凡是本宫与太子的东西,他们母子二人都要插上一手,这么多年了,本宫也习惯了。” “让人好好的查一查,那天御花园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芳嬷嬷闻言看着皇后开口。 “娘娘你的意思是那天的事情可能不是我们所看到的那样。” 皇后微微点了点头。 “崔昭仪出身崔氏,的确有几分傲娇的资本,她建功以后就得了皇上的宠爱,更是直接封了昭仪,但是她这个人心思简单,有什么事都摆在脸上,她也没必要非要萧夫人的性命,其中或许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 翊坤宫。 翠竹给姚贵妃端了一杯热茶。 “娘娘!” “这些日子萧家一直闭门谢客,理由就是萧夫人进宫陪娘娘喝茶感染了风寒。” “外面已经有了一些不好的声音。” 姚贵妃眼里带着几分冷意,伸手接了茶杯,慢慢地饮了一口。 “看来这个萧扶光已经怀疑了。” “难怪皇后抢着要人,她的确有几分聪明。” “崔昭仪那边如何?” 翠竹缓缓开口。 “皇上让崔昭仪禁足,任何人都不得探望,现在崔昭仪的宫里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奴婢暂时还没有打听到任何的消息。” 姚贵妃闻言将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眼里露出一抹嘲讽。 “这是禁足吗?” “这明摆着就是护着崔昭仪。” “罢了,不过就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罢了,能不能生下来?能不能养活?还是两说呢?” “明日去一趟萧家,就说本宫惦记萧夫人的身子,请萧小姐进宫喝茶。” 萧家。 萧扶光正在陪着萧夫人喝药。 “太好了母亲,大夫说你再喝一副药,这风寒就能彻底好了,到时候我们一家人出去踏青。” 萧夫人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萧扶光一脸的慈爱。 “好,都听你的,等母亲好了,就陪着你们去踏青。” 母女二人正在说着话。 流月疾步而来。 “夫人。” “小姐。” “宫里来人了,姚贵妃请小姐进宫喝茶。” 萧夫人想到自己进宫发生的事情,眼里都是浓浓的担忧,拉着萧扶光的手。 “扶光。” 萧扶光拍了拍她的手。 “母亲放心,不会有事的,刚好女儿也想见一见姚贵妃。” 皇宫里。 翊坤宫。 姚贵妃一身华丽的贵妃服饰。端坐在大殿之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眼神中却透露出不容小觑的威严。 萧扶光步入翊坤宫,打量了一眼姚贵妃。 “臣女见过贵妃娘娘。” 姚贵妃轻轻抬手示意她起身。 “郡主快快请起。” “来人,给郡主赐赐,上茶。” 萧扶光欠了欠身,行礼上让人挑不出来半点的错处。 “多谢贵妃娘娘。” 姚贵妃看着他一脸的温和,就像一位慈爱的长辈。 “郡主,那日萧夫人回家以后本宫心中甚是挂念,特意请你进宫来,一来是想问问萧夫人的病情,二来也想与萧小姐叙叙旧。” 萧扶光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 “多谢贵妃娘娘关心,家母病情已有好转,不过母亲身子一直不太好,臣女以后就让母亲少出府了。” 姚贵妃见状开口道。 “郡主可是怪本宫,若不是本宫那日招了萧夫人进宫喝茶,也不会让萧夫人受了惊吓。” 萧扶光闻言再次起身欠了欠身开口。 “贵妃娘娘言重了,母亲说了,那日的事情不过是一个意外,娘娘也不必自责。” 姚贵妃闻言眼里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满意。 “郡主不责怪本宫就好,本宫一见郡主就心生喜欢,那日也与萧夫人谈及了郡主的婚事,既然今日又见到了郡主,本宫便再提一句,荣王对郡主倾心已久,不如本宫请皇上赐旨,给郡主和荣王赐婚,以后郡主就是荣王侧妃,也能够庇佑家人。” 萧扶光听追看了一眼姚贵妃,很快垂眸。 “承蒙贵妃娘娘厚爱,只是扶光怕是要辜负娘娘的好意了,师父说了,扶光这一年内不能议亲,不然克夫,扶光可不能害了荣王。” 又是一套一模一样的说辞,姚贵妃耐着性子一脸笑意开口。 “不过就是先将婚事定下罢了,成亲可以等一年以后再成亲。” 屡次提起,萧扶光已经不想忍耐了,一想到母亲落水的事情有这个女人插一手,甚至还是这个女人算计的,萧扶光就目光坚定的看着姚贵妃。 “贵妃娘娘,扶光无意婚事。” “更好看那日宴会发生的事情娘娘也瞧见了,扶光不论选谁都是要得罪人的,还请娘娘谅解。” 这母女二人当真是油盐不进,姚贵妃神色冷了下来。 “郡主,那日崔昭仪会折辱萧夫人,甚至推了萧夫人落水,无非就是因为萧家无男人可依,郡主如此性子刚烈,就不怕家里人在出事吗?” 这是威胁啊,萧扶光起身行礼。 “多谢贵妃娘娘的提醒,扶光明白了,今日既然进宫了,扶光便顺便去给皇后娘娘请安吧,也多谢皇后娘娘对我母亲的照顾,扶光就先告辞了。” 第75章 笼中鸟 说完,萧扶光就转身朝外走去。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姚贵妃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翠竹急忙上前安抚。 “娘娘,你消消气。” “跟这样粗鄙的女子计较,咱不值当的。” 姚贵妃再也稳不住那副温婉的样子,咬牙切齿地开口。 “她可不是粗鄙,她刚刚是在威胁本宫,她已经在怀疑本宫,若是本宫逼急,她就要站在皇后的那一边。” 翠竹闻言也惊讶了。 “这郡主好大的胆子。” 姚贵妃气呼呼地开口。 “都敢威胁本宫了,胆子能不大吗?” 流月陪着萧扶光走出了翊坤宫。 “小姐,我们真的要去见皇后娘娘吗?” 萧扶光摇了摇头。 “不用,我们出宫。” 可是没往前走几步呢。 就见皇后身边的芳嬷嬷迎了上来。 “郡主,我们娘娘想见郡主一面。” 今日还当真是有趣极了,就宫里一个二个位高权重的人都要见自己,萧扶光点了点头。 “那就劳烦嬷嬷带路了。” 凤仪宫。 皇后一见萧扶光进来,还不等她行礼就急忙开口。 “别行礼了,扶光,快坐到本宫的身边来。” 萧扶光闻言还是规矩的行了礼。 “皇后娘娘宽容慈爱,可礼不可废。” 今日的皇后甚至都没有坐主位,而是坐在左侧的椅子上。 萧扶光走到她的身边坐下。 “有些日子没见娘娘,不知娘娘可安好。” 皇后闻言亲切地拉着她的手。 “果然还是女儿贴心,要是有郡主这样的贴身小棉袄陪在身边,本宫怕是睡觉都要笑醒了。” “本宫啊,也就过的这样,这宫里的日子啊,无非者都是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 “你的母亲身子可好了,本宫这些日子一直挂念着。” 对于皇后的热络,萧扶光有些不适,但是也维持着表面的乖巧。 “多谢皇后娘娘的挂念,母亲这些日子一直在调养风寒,可算是好了,不过目前本就身子弱,臣女就让母亲以后好好的养着,等到暖和一些,我就让母亲去郊外的庄子上过悠闲的生活,而我也准备入占星楼好好的学习占星之术。” 皇后听了萧扶光的话,眼中闪过一抹深思,随即笑道。 “占星之术乃高深莫测之学,郡主能有此志向,实属难得。只是,这皇城的风云变幻莫测,有时候,即便是想要远离,也会被卷入其中。” 萧扶光微微一笑,神色从容。 “臣女自知身份卑微,只愿能守得一方净土,安心学习。至于天下之事,臣女相信,皇上英明睿智,是天下明君,皇后娘娘贤惠端庄,母仪天下,帝后同心,定会护着轩辕的每一个百姓,有皇上和皇后娘娘相护,臣女相信臣女和家人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 说话滴水不漏,皇后是越看越满意。 “郡主说话最得本宫的心。” 萧扶光又应付着皇后说了许久的话,才起身告辞。 待她一离开。 芳嬷嬷就开口道。 “娘娘,这郡主的确是有几分本事的,跟娘娘说了半天的话,一直滴水不漏,就是这性子太犟了一些,咱们太子是她多好的选择,她就非要一心钻研占星之术。” 皇后闻言笑着开口。 “不慌。” “姚贵妃盯上她了,她日子可过不了那么清闲。” 芳嬷嬷上前给皇后添了茶。 “娘娘是准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皇后端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茶。 “这人啊,锦上添花而言不过就是一场热闹,雪中送炭才显得珍贵,姚贵妃向来都喜欢从本宫这里抢东西,本宫倒是要看看,这二人对上会如何。” “让人盯着贵妃那边。” 萧家的马车里。 流月担忧地开口。 “小姐,看来不论是皇后还是贵妃,都想得到小姐,这皇后娘娘看着还算温和,这贵妃………小姐,太子也是一表人才,要不就…………” 萧扶光闻言抬手拍了一下她的脑袋。 “你今日糊涂了,要不就什么?” “我好不容易从顾家那个虎狼窝出来,难不成要让自己再掉一次虎狼窝?” “一天傻乎乎的,不论是皇后还是贵妃,那可都不是简单的,他们二人争夺习惯了,我可不想成为他们争夺的物品。” 流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那小姐准备怎么办?” 萧扶光闻言开口道。 “这皇城纷争不断,处处都在算计人心,萧家目前发展有限,既然这样,那不如远离纷争,我回家以后跟母亲商量一番,以后我们萧家发展商业,在庄子上过自己的小生活,什么太子爷好,还是荣王也罢,都跟我们没有关系。” 荣王府。 荣王正在喂着画眉鸟食。 苏言恭敬地拱手。 “王爷。” 荣王继续逗着笼子里的鸟儿。 “本王的母妃见过萧扶光了,依旧油盐不进。” 苏言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幽深,嘀咕一句。 “这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 荣王看了他一眼。 “苏言,你好像很了解护国郡主。” 苏言急忙拱手。 “既然是能够成为王爷助力的人,苏言自当是去了解过的。” “毕竟王爷身份尊贵,不能给王爷带来利益的人,就不配陪在王爷的身边。” 荣王继续逗着画眉。 “可是人家现在心气高,看不上本王呢。” 苏言看了看被荣王逗弄着的画眉。 “王爷,既然她不懂乖巧依顺,那就毁了她的依靠,折了她的翅膀,把她养在笼子里便会听话了。” 荣王听了转身看着苏言。 “你的意思是?” 苏言继续拱手。 “王爷,这郡主之所以如此嚣张,无非就是因为有一个国师的师父,萧夫人又溺爱她,现在国师闭关,若是没有了萧夫人,她一个孤女伤心欲绝,王爷再趁机体贴安抚,她自然会对王爷倾心。” 第76章 贵妃懿旨 荣王闻言将手中的鸟食递给一旁的丫鬟。 转身看着苏言。 “好主意。” “苏言,本王一直都知道你有几分本事在身上,没想到你这脑子的主意还挺多。” “父皇前几日赏了一些不错的茶叶给本王,配本王一块喝茶吧。” 苏言躬身行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却仍保持着谦逊之态。 “多谢王爷赏识,能为王爷分忧,是苏言的荣幸。” 两人步入书房,丫鬟们迅速奉上刚泡好的热茶,茶香袅袅,为这略显沉闷的房间增添了几分生气。苏言轻抿一口,赞道。 “好茶,果然王爷这里的东西都是好的。” 荣王微微一笑,也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随后放下茶杯,缓缓说道。 “那是自然,父皇可是最宠爱本王的。” 苏言看向荣王提醒道。 “王爷,护国郡主虽然性子烈由心为粗鲁,但是她的确有几分狡猾在身上,我们一定要做好足够的准,不然下一次想下手,就很难了。” 荣王闻言看着苏言开口。 “苏先生是有什么好的主意吗?” “总不可能直接杀了她母亲。” 苏言闻言凑近荣王,低语了几句,而荣王听着苏言的话,脸上渐渐的有了笑意。 萧家。 萧扶光正在与萧夫人一起收拾着库房。 看着库房里一箱又一箱的金银财宝。 萧扶光眼睛都在发光,感叹道。 “母亲,没想到咱家还攒了这么多东西呢。” “我感觉这一辈子我们都可以吃穿不愁了。” 萧夫人笑着开口。 “你这孩子,做人哪里能够坐吃山空?” “更何况,我们还要给祈安铺路,还要给扶舒赞嫁妆。” “这郊外的庄子上也只能暂时住一段时间,你妹妹年龄大了,这婚事总要提起来的。” 一旁的萧扶舒开口道。 “母亲,我不要嫁人,我想和你嫂子还有姐姐祈安待在一起。” 萧夫人看了她一眼。 “哪有姑娘家不嫁人的。” “在留你在身边一年,我就开始给你物色亲事。” 然后看向萧扶光。 “扶光,你也是,虽然咱们家没有男丁,但是祈安会慢慢长大的,你是皇上亲封的护国郡主,身份不比皇城这些人差,顾家的人现在都死了,过往的一切你也该放下了,若是有合适的,你也要找一个知心的人,往后也有一个依靠。” 萧扶光闻言笑着上前挽着萧夫人的手臂。 “母亲,女儿可以自己护着自己的。” “我钻读书籍,勤学苦练占星之术,要的就是有一身的本事可以护着自己,也可以护着家里人。” “这天下的男子皆薄情,女子一旦成了亲,就被困在四四方方的宅院里任人拿捏,女儿不想布那些老套的后尘。” 萧夫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忧虑,却也带着几分骄傲与无奈。 “我的扶光啊,你能够想的这么通透倒是难得,可是母亲会老去,你嫂子以后有祈安,扶舒也是要嫁人的,那你老了可怎么办?” 萧扶光闻言拿起一锭金子,放在手中晃了晃。 “只要手里有足够的财物,就能够把生活过得很好。” “我现在才还年轻,可以开许多的铺子,攒许多的银子,闲时就去玩山游水,总有许多法子解闷的,母亲不必担忧。” 萧扶舒走过来,挽着萧扶光的手臂。 “母亲,我也可以和姐姐做伴的。” 萧夫人看着自己的两个女儿,满眼的无奈。 “你们啊,母亲当真是拿你们没有办法。” 林清婉笑着开口道。 “母亲,两位妹妹不想嫁人便不嫁人吧,咱们一起将祈安养大,以后让祈安给我们养老送终。” 一家人正在其乐融融的说着。 流月走进来行礼道。 “小姐,姚贵妃身边的连心姑姑来了,说有贵妃娘娘的懿旨要给小姐。” 原本欢乐的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萧夫人眼里甚至还有担忧。 “扶光………” 萧扶光拍了拍她的手背。 “母亲不用担忧,女儿去看看。” 萧扶光拉着她的手开口。 “母亲陪你一起去。” 萧扶光握着她的手道。 “母亲,你现在可是身子虚弱,需要我们到郊外庄子上去养身子的人,就不要出现在宫里人的眼前了。” 说完带着星月朝大厅而去。 大厅里。 贵妃身边的连心正在喝着茶。 见萧扶光进来,起身有礼貌的打招呼。 “萧小姐。” 萧扶光微微欠身。 “连心姑姑。” 连心打量了她一眼开口道。 “郡主,奴婢传贵妃娘娘旨意,三日后,是姚老夫人大寿,听闻郡主跟着国师习得玄术,贵妃娘娘让郡主三天后在寿宴上位姚老夫人祈福祝寿。” 唉,这是又要出幺蛾子啊,但是有什么办法,贵妃协理六宫,等同于副后,加上皇上又宠爱荣王,这懿旨都到了,自然是没办法拒绝的,淡然笑道。 “既然是贵妃娘娘的旨意,扶光自当遵从。请连心姑姑转告贵妃娘娘,扶光定会为姚老夫人诚心祈福。” 连心姑姑见萧扶光答应得爽快,眼中闪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了冷漠的神色,道。 “如此甚好,奴婢这就回宫复命。三日后,自有马车前来接郡主。” 待连心姑姑离开后,流月焦急地问道。 “小姐,贵妃娘娘只怕是不怀好意,这明显是个鸿门宴,您真的要去吗?” 萧扶光闻言沉思着开口。 “若是不去,她就有理由责怪萧家。” “无碍,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定国公府内外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 姚老夫人今年就六十了,姚家在皇城的威望更是让整个皇城的高官及夫人都来贺寿。 姚贵妃也得了准许回家。 此时正在陪在姚老夫人的身边。 “母亲,今日您可是大寿星,整个皇城的高官和夫人都来给母亲祝寿了。” 姚贵妃笑语盈盈。 姚老夫人拉着她的手,满是欣慰。 “这都是你争气,你是母亲老来得女来的,没想到居然咱们姚家最有出息的一个。” 此时连心带着萧扶光走来。 萧扶光身着淡雅长裙,步履轻盈地走进大厅,对着姚老夫人微微欠身行礼。 “扶光祝姚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姚贵妃急忙开口介绍道。 “母亲,这是护国郡主,在战场上立下军功的那一位,而且跟着国师学占卜之术,今日母亲大寿,我特意请郡主来给母亲祝寿。” 姚老夫人连忙回礼。 “原来是护国郡主,郡主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快请座。” 萧扶光淡然一笑。 “多谢姚老夫人。” 准备找个偏僻的位置坐下。 姚贵妃却开口道。 “郡主,好不容易有机会与郡主一起用席,郡主就坐在本宫的身边吧,与本宫一起陪陪寿星。” 得,你是贵妃,你了不起,你说了算,萧扶光微微低头。 “是,都听贵妃娘娘的。” 此时萧家。 原本准备离开皇城的因为萧扶光要去参加寿宴,便耽搁了下来。 只好等寿宴结束再一家人去庄子上。 萧夫人用了午膳以后陪着祈安玩了一会便回房间午休了。 可她刚把丫鬟打发出去。 屋里就响起了一道声音。 “萧夫人。” 只见荣王从房梁上翻了下来。 萧夫人急忙行礼。 “见过荣王殿下。” 荣王淡淡的看着萧夫人,眼里带着一抹冷意。 萧夫人继续半蹲着,面上强作镇定。 “不知荣王殿下驾临寒舍,有何贵干?” 荣王冷笑一声,自顾自的走到椅子上坐下。 “自然是想跟萧夫人谈一笔交易。” 第77章 鱼死网破 萧夫人小心翼翼的开口。 “荣王殿下,萧家就剩一群孤儿寡母,实在是没有能够让荣王殿下看得上的东西。” 荣王闻言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的看着萧夫人。 “夫人的命就是极为珍贵的东西。” 萧夫人闻言急忙跪下。 “殿下,萧家并无得罪殿下的地方。” 荣王看着她跪下的样子缓缓开口。 “萧夫人,我身为皇上最宠爱的皇子,权利更不用说,样貌也是玉树临风,身在高位,想了许久,实在不明白一个空了壳的萧家怎么敢拒本王的婚事。” “思来想去很久,萧二小姐有这么大的胆子,想来是仗着萧夫人这位母亲纵容撑腰了。” “可到底林木毓秀而催之,萧夫人,本王有些好奇,萧夫人慈母之心有几斤几两,若萧夫人和萧二小姐只能活一个,萧夫人是要自己活还是萧二小姐活。” 萧夫人闻言跪在地上祈求的磕了一个头。 “荣王殿下,求你高抬贵手,萧家物业卷入朝堂纷争,荣王乃是人中龙凤,又深得皇上喜爱,就当萧家是一个屁放了吧。” 荣王看着萧夫人匍匐在地祈求的模样,冷笑着开口。 “萧夫人也有求人的时候?” “本王可是听说萧夫人在母妃的宫里硬气得很。” “今日,郡主已经去了姚家,萧夫人,只有萧家大丧,萧扶光才能回家。” 萧扶光的确是去参加姚家宴会了,二皇子出了名的狠毒姚家这些年更是沾血无数,萧夫人脸色惨白了起来。 “殿下,你位高权重,姚家也在轩辕地位颇高,又何必跟一个一无是处的萧家过不去,平白给殿下添了杀业。” 荣王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萧夫人面前,居高临下的开口。 “萧夫人,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萧家大丧,郡主回家奔丧,要么郡主就此回不来。” “萧夫人也不要任何的侥幸心理,本王乃是父皇最宠爱的皇子,手里的死侍还能杀一个女人的,当然萧夫人也别想着求助任何人,今日的事情若是有第三个知晓,本王不介意半夜让屠了萧家,左右本王狠辣的名声萧夫人也是知晓的,选择权就交给萧夫人了,本王还要去赶外祖母的寿宴,就先告辞了。” 言罢,荣王身形一闪,已至窗外。 留下一脸惊恐与绝望的萧夫人瘫坐在地上。 萧家就只能如此让人欺凌吗? 哭了一会。 萧夫人起身,拿出一条白布。 看着房梁。 扶光,你冰雪聪明,母亲相信你可以护着祈安长大。 定国公府内,宴会正酣。 萧扶光坐在姚贵妃身旁,看着与一位夫人说着客套话的姚贵妃,内心却不免疑惑。 姚贵妃当真只是简单的让自己参加一个寿宴吗? 忽然,心口一下子疼了起来。 是那种钻心的疼,萧扶光忍不住伸手捂住胸口,脸色惨白了几分。 流月担忧的开口。 “小姐,你怎么了?” 姚贵妃也看过来,一副关切的模样。 “郡主这是哪里不舒服?” “可否要让人带你下去休息。” 疼痛消失,萧扶光心里却燃起一股悲痛的感觉。 “贵妃娘娘,或许是最近钻研占星之术太累了,我身子有一些不舒服,也不好在这里扫大家的兴,还望贵妃娘娘准许臣女先回去。” 姚贵妃闻言确开口道。 “郡主是来姚家参加寿宴的,既然身子有不适,那就在姚家休息好了,本宫让太医来给郡主看看。” 萧扶光总感觉不知道为什么?直觉在告诉自己,要尽快回家。 “多谢贵妃娘娘的好意,臣女只想回家休息,今日扫了娘娘的兴,改日臣女再登门谢罪。” 说完伸手抓住流月的手起身。 姚贵妃见状一脸不悦的开口。 “郡主,这是不给本宫面子了?” 萧扶光起身却看到了流月的脸,悲伤之气? 流月怎么会有这么重的悲伤之气围绕。 萧扶光心里咯噔一下。 “流月,你别动。” 流月知道自家小姐的本事,一动不动的站着。 萧扶光仔细的看着流月的脸,只见流月在母亲的院子里抹着眼泪,神情悲痛。 所以萧家可能要出事。 萧扶光着急的往外走去。 姚贵妃见状厉声开口。 “当真是好大的胆,居然敢违抗本宫的懿旨,来人,给本宫拦下她。” 萧扶光转身看着姚贵妃,眼里都是冷意。 “贵妃娘娘,扶光自问没有什么得罪娘娘的地方,今日扶光身子的确不是,还望娘娘莫要强人所难。” 星月已经上前扶着萧扶光。 流月看着围上来的定国公府家丁,抬手将手中的软剑抽了出来,小姐如此着急,定然是看到了什么大事,眼里杀意尽显。 “我家小姐不过是来参加一个寿宴罢了,定国公府难不成还要软禁皇上亲封的郡主不成?” 随即对萧扶光说到。 “小姐,奴婢不知道你看到了什么,但是今日小姐尽管走,奴婢帮你拦住这些人。” “只是,要麻烦小姐给奴婢善后了。” 说着就站在萧扶光身前,执剑指向一个家丁。 “今日,谁要敢拦我家小姐,我这手里的剑就取下谁的脑袋。”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姚贵妃的脸色阴沉如水,她没想到萧扶光竟敢如此强硬反抗。 周围宾客的目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纷纷投来好奇与惊讶的视线。 “萧扶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本宫母亲的寿宴上闹事!” 姚贵妃怒喝道,声音尖锐而充满威严。 萧扶光却不为所动,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目光坚定地看向姚贵妃。 “贵妃娘娘,扶光无意冒犯,但娘娘若真要强留,扶光也只能得罪了。” 流月护着萧扶光往外走了几步,剑指着一个家丁的脖子。 “都让开。” 现在还不能让萧扶光回去,姚贵妃厉声喊道。 “来人,萧扶光刺杀当朝贵妃,给本宫拿下。” 随着贵妃令下,护送姚贵妃出府的侍卫持刀进来。 萧扶光的手放在腰间,眼里都是杀意。 “贵妃娘娘今日当真要鱼死网破吗?” 第78章 丧母之痛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一道声音响起。 “这是怎么了?” “今日不是外祖母的寿宴吗?怎么还动起刀来了?” 只见荣王手持折扇走来。 姚贵妃看见荣王出现,母子二人交替了一个眼神。 荣王目光看向萧扶光,带着一抹意味深长。 “郡主果然是独特的,都敢纵容丫鬟在当朝贵妃面前动刀了。” 萧扶光站在了流月身边。 “荣王殿下,臣女现在有急事要回家,还请荣王殿下让开。” 荣王用折扇去碰流月的剑。 “这丫鬟胆子…………” 流月却直接用剑指着他。 “荣王殿下,我家小姐说了,请你让开。” 有趣啊,居然有人敢拿剑指着自己。 姚贵妃怒斥道。 “来人,杀了这个刺杀荣王的丫鬟。” 荣王抬手道。 “慢着!” “母妃,儿臣倒是许久没有遇到这么有趣的人了。” 看着流月笑了笑。 “看来跟在特别的主子身边,这丫鬟也变得特别了起来。” “有话就好好说嘛,一个姑娘家家的动什么手?” “这剑如此锋利,伤到了自己就不好。” 随即慢慢用折扇靠近流月的剑。 “郡主不是要回家吗?” “本王今日看在你这个丫鬟的份上,就不与郡主为难了。” “所有人全部给本王退下。” 随着荣王一声令下,那些侍卫收回了手中的刀。 那些家丁也退了下去。 萧扶光疾步朝外走去。 荣王拉住流月的手。 “你这丫鬟倒是一个忠心又有趣的,若是哪一天在萧家待不下去了,不如来荣王府,本王赐你一场荣华富贵。” 流月甩开荣王的手。 “我流月这一辈子都是小姐的人。” 然后几步追上萧扶光和星月。 荣王望着萧扶光一行人匆匆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主仆二人性子都够野啊。” 萧扶光冲出定国公府,看着远处的马车,直接抽出腰间的软件,砍断了马车。 利索的翻身上马。 “驾……………” 朝萧家疾驰而去。 星月见状有些着急的开口。 “小姐………” 流月拉住她的手。 “别喊。” “小姐这么着急一定是有大事。” “走,我们找两匹马回去。” 越是靠近萧家,萧扶光心里那一股不安愈发的强烈。 直接骑马冲进了府中,直奔萧夫人的院子。 “母亲………母亲…………” 翻身下马,急忙推开萧夫人的房间。 萧夫人正悬于梁上,脸色苍白,双目紧闭,显然是刚刚自尽不久。 “母亲!” 萧扶光只感觉头一下子眩晕,整个人摔在了地。 “母亲………” 眼泪夺眶而出,就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一颗一颗的往下掉。 用尽全身的力气站起来,飞跃而起,手中的软剑割断白绫,萧扶光将萧夫人抱在怀中。 伸手拼命的掐着她的人中。 “母亲,母亲你醒醒啊。” “母亲你不要丢下我。” “母亲,求求你了,不要丢下女儿。” “我好不容易才又见到母亲的。” 萧扶光骑马冲进府闹出来了这么大的动静,林清婉也萧扶舒也赶来了。 当看到了萧扶光抱着萧夫人痛哭,眼中满是震惊与悲痛。 她们急忙上前。 “母亲,母亲这是怎么了…………” 萧扶光紧紧的抱着萧夫人,崩溃大哭。 “啊…………” 林清婉眼泪也掉下来,不会的,不会的,母亲不是午休吗?怎么会出事? 咬着牙,颤抖着手,伸手到萧夫人的鼻尖,却没有试探到一点的气息。 整个人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满眼的不可置信。 “母亲…………” 这么大的变故萧扶舒更是难以接受,拉着萧夫人的手摇晃。 “母亲,母亲你醒过来啊?” “母亲,你说过要护着女儿的,你这是怎么了?你快起来。” 府中的下人都围绕了过来,此时跪了一地。 琥珀跪在不远处,抹着眼泪。 萧扶光整个人都哭得发抖。 “母亲…………啊…………” 萧家哭声一片。 星月和流月买了马匹赶回来就看到了萧家乱成一团。 自己的小姐抱着萧扶夫人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流月瞳孔睁大,急忙跑到萧扶光的身边。 “小姐。” 星月跟着掉眼泪,担忧的开口。 “小姐。” 萧家的院墙上。 此时众人都沉寖在悲痛中,无人注意。 一个男人一身黑衣,蒙着面纱。 看着萧家悲痛的模样,眼里都是快意,还带着滋生的恨意。 萧扶光,这才刚刚开始。 我要你看着萧家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死在你的面前,我要你比我痛哭一万倍。 流月看着萧扶光失声痛哭,少夫人和三小姐也悲伤不已。 目光在几人之间流转。 最终跪着朝林清婉开口。 “少夫人,奴婢知道现在大家都很悲痛,可是夫人的后事还是得准备起来啊。” 林清婉闻言悲痛的点了点头,擦拭着脸上的眼。 “扶光,扶舒,嫂子跟你们一样难过,可是我们现在该给母亲梳洗了,我们要让母亲走的安心。” 萧扶光满眼通红。 “不,我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母亲就这样丢下了我们,不应该是这样的,我明明已经很努力了。” “母亲应该陪着我一辈子的,我们一家人应该一辈子幸福的在一起的。” 林清婉看着她这样,眼泪也不停的滚落下来 了。 “扶光………” 萧扶光拼命的摇头。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把母亲装在冷冰冰的棺材里,结局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看着她精神崩溃的模样,流月抬手一下子打在她的脖颈处,萧扶光晕了过去,流月及时接住她。 “少夫人,大小姐虽然平日里坚强,可是现在夫人的死让她已经失去了理智,萧家还靠少夫人撑着,还请少夫人振作起来。” 林清婉点了点头,与萧扶舒扶着萧夫人。 “来人,烧水来,我要给母亲清洗。” 尽管萧扶光接受不了萧夫人的离开。 可丧事还是得办起来。 给萧夫人清理以后,林清婉悲痛的带人将萧夫人放入棺材。 蹲下身子,拉着祈安开口。 “祈安,你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现在祖母去世了,母亲要主持家中大局,你去外祖母家报丧好不好?” 祈安年龄小,此时也掉着眼泪点了点头。 流月上前道。 “少夫人,奴婢护送小少爷去林家。” 第79章 怀疑对象 南境。 轩辕璟此时看着一众被打了趴在地上的将领。 “还有谁不服。” 站在一旁的将领拱手。 “我等心服口服,以后愿遵摄政王为主帅。” 那些躺在地上的将领爬起来单膝下跪朝轩辕璟拱手。 轩辕璟看着他们厉声开口。 “本王知道你们跟着顾修多年,有着在沙场上并肩作战的情分,可顾川先是害死武德将军,更是在北境战场通敌叛国,险些害死数十万将士。” “论功,顾家的确有功,这些年朝廷一直看中顾家,可轮过,通敌叛国乃是诛九族的大罪,皇上仁慈,看在顾家各位功勋的份上,没有祸及九族已是仁义。” “尔等都是保家卫国久经沙场的英雄,本王相信你们能够明辨是非,继续保护好边关,保护好轩辕的百姓,也保护好你们身后的家。” 那些将领闻言齐声应道。 “末将等定当誓死效忠摄政王,守护边关,保卫轩辕!” 轩辕璟满意地点点头,目光扫过众人,继续开口。 “陈将军也是老将了,以后本王不在南境,军中的事情就交给陈将军处理。” 众人闻言朝陈将军拱手。 “陈将军。” 陈将军上前一步,拱手回礼,神色坚毅。 “诸位,往后我们就要一同守在南境为轩辕效力了,还望各位多多指教。” 看着陈将军与将士们寒暄了起来,轩辕璟起身朝远处走去。 江源跟在他的身边。 “王爷,能够这么快收服顾家军,这都得多谢郡主给的名单,没想到啊,郡主远在皇城,居然对南境将士们的关系都这么清楚。” 轩辕璟闻言想起萧扶在自己临走的一晚来了摄政王府,送上了一份名单。 “摄政王,顾家的事多谢摄政王出手相助,扶光也知道,这次摄政王答应摆平顾家军,也是受扶光所累,扶光不喜离别,便不给摄政王送行了,扶光这里有一份名单,是记录南境各将士的身份以及关系的,希望能够帮上摄政王。” 记忆散去,轩辕璟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她总是能够让人有些意想不到惊喜。” 江源看着轩辕璟嘴角的那一抹笑意,不得了,王爷居然会笑了,这平日里不都冷着一张脸吗? “王爷,属下怎么感觉你对萧小姐很不一样呢!” “这萧小姐足智多谋,又长得漂亮,虽然和离过,身份上有些配不上王爷………” 轩辕璟闻言不悦的开口。 “闭嘴。” “和离过不过是她的过去,并不是她的过错。” 这就护上了???江源眼里都是惊讶,随即开口附和道。 “是是是,那都是过去。” “郡主千好万好,都是顾家不知好歹。” “不过王爷,现在太子,荣王,还有五皇子可都盯着郡主呢,王爷你要是当真看上了人家,那就赶紧去提亲,这人娶回来了才是王爷你的。” 想到萧扶光对婚事的态度,轩辕璟看了一眼江源。 “要你多嘴。” 萧家府内,丧事正紧锣密鼓地筹备着。 林清婉强忍悲痛,指挥着下人们有序地进行着各项事宜。 萧扶光跪在灵堂里,眼神麻木的烧着纸钱。 萧家交好的人并不多,更何况那日在姚老夫人的宴会上,所有人都知道了萧扶光得罪了姚贵妃,来萧家吊唁的人并不多。 五皇子给萧夫人上了一柱香,蹲身到了萧扶光身边。 “郡主,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 萧扶光就像是没有听见人说话一般,继续麻木的往盆里放着纸钱。 林清婉见状急忙上前跪下行礼。 “求五皇子赎罪,扶光她悲伤过度,精神不好,还请………” 五皇子急忙抬手扶扶。 “少夫人快请起,本皇子都理解的。” “以本皇子和萧小姐的关系,不用有歉意。” “这些日子本皇子住在宫外的皇子府,若是有需要,少夫人尽管差人来说。” 林清婉急忙红着眼睛,一脸感激的开口。 “多谢五皇子殿下。” 忽然一声高喊。 “皇后娘娘驾到。” “太子驾到。” 林清婉急忙带着萧扶舒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太子殿下。” 皇后急忙一脸悲切的开口。 “快起来,都别多礼,本宫和太子来送萧夫人一程。” 很快丫鬟点好了香,太子上前接过。 “萧夫人,一路走好。” 能够得储君上香,这是多大的荣耀。 林清婉急忙谢恩。 皇后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扶光,走上前缓缓蹲下身子,一脸心疼的开口。 “扶光,好孩子,你要节哀,你母亲要是看到你这个样子,她是会心疼的。” 伸手拉过萧扶光的手。 “扶光,在本宫的心里,你就如同本宫的女儿一般,你若是有委屈的地方,本宫会帮你的。” 萧扶光眼神空洞的看了皇后一眼,依旧是沉默。 林清婉急忙又开口解释。 “皇后娘娘,还请您恕罪,扶光她……她悲伤过度,这几日子不吃不喝,一直跪在这里哭着,精神状态不太好,谁跟她说话都不搭理,不是有意要………” 皇后闻言目光更加心疼了。 “少夫人不用解释,本宫心里都明白的。” 然后接过芳嬷嬷递过来的手帕,擦拭着萧扶光眼角的眼泪。 “扶光,本宫能够理解你的丧母之痛,可你就要这么意志消沉了吗?” “这跟本宫所认识的那个扶光一点都不一样。” 见萧扶光依旧无动于衷,皇后伸手搂着她。 “孩子,让本宫抱一抱你吧。” 然后凑在她的耳边。 “既然你都忍不住丧母之痛,那你又何必忍着杀母之仇?” 萧扶光的眼里终于有了一抹恨意,目光看向皇后,等待她的下文。 皇后看着她的目光,拍了拍她的手。 “孩子,你冰雪聪明,又怎么会想不通这其中的蹊跷呢?” “这有的人他就是天生的坏种,他得不到你,他就要毁了你,你与其在这里麻木不仁,为什么就不想一想你萧家得罪了谁?或者你得罪了谁?” “萧夫人这么疼爱你们,又怎么舍得丢下你们这些孩子撒手而归?” 此事太子正在与五皇子交谈。 “五弟怎么也在这里?” 五皇子拱手道。 “臣弟见过太子皇兄,臣弟来给萧夫人上一柱香。” 想到了自己在宴会上要回家,却一直被姚贵妃揽着,而荣王到了姚家以后,自己才得也回家,萧扶光看着皇后,眼里带着询问。 “娘娘知道什么?” 第80章 我帮你报仇 皇后看了看四周。 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再次伸手搂住萧扶光。 靠近她的耳边。 “孩子,你自己有怀疑对象的不是吗?” “有的人就是为了故意拖住你,拿你来威胁萧夫人。” 果然是姚贵妃,萧扶光眼里的恨意逐渐滋生,伴随着无尽的愧疚,所以也是自己害了母亲吗! 皇后在芳嬷嬷的搀扶下起身。 “扶光,本宫很喜欢你,天色不早了,本宫也该回宫了,本宫还是那句话,你若是有需要,本宫会帮你的,你若是值得往宫里传话不方便,你有需要的时候,就去太子府找太子。” 萧扶光抬手拿起一把纸钱洒在火盆里。 “多谢皇后娘娘的提醒,扶光记下了。” 一旁的林清婉和萧扶舒都惊讶了一下,皇后娘娘这是说了什么,居然让萧扶光说话了,不过无论说了什么,只要萧扶光说话了,这都是好事。 太子也过来开口道。 “郡主,本宫会交待太子府的人,只要是你来太子府可以直接进府,不论你需要本宫帮你什么,本宫都会竭尽全力,绝不推辞。” 萧扶光闻言依旧看着火盆里的火光。 “扶光多谢太子殿下。” 太子又看了她一眼,这才与皇后一起离开。 前来吊唁的呼延庆上前上了香。 朝萧扶光开口。 “郡主,请节哀,本王子还会在轩辕留半月,若是郡主愿意,本王子依旧愿意十里红妆带郡主离开这个伤心的地方。” 说完朝林清婉点头致意,带着随从离开。 五皇子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有趣了,皇叔啊皇叔,不知道你会什么时候回来。 南境。 轩辕璟正在与陈将军商议着事情。 “陈将军,这些日子你与南境的将士也算是混熟了,本王也提拔了几个与顾修不亲近的人升职,你往后只要平衡好几位将军之间的关系,这南境就不会生乱。” 陈将军点头应下,神色凝重却又不失信心。 “王爷放心,末将定不负皇上和王爷所托,一定会守好南境。” 江源急匆匆的进来。 “王爷,不好了…………” 轩辕璟微微皱眉看着他。 “发生了何事?” 江源看了看陈将军。 “是皇城来了消息。” 陈将军闻言识趣的起身。 “王爷,末将去看看大家的训练。” 等到陈将军走出去。 江源才急切的开口。 “皇城里传来消息,萧夫人去了。” 轩辕璟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你说什么?” “萧夫人不是一直都身子还算康健!” 江源一脸惋惜的开口。 “我们的传来的消息是萧夫人是自尽的,郡主悲伤过度,状态不怎么好。” 轩辕璟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备马,本王要回皇城。” 江源闻言,面露难色。 “王爷,可南境这边……” 轩辕璟闻言冷声开口。 “本王只是来帮忙的,这些日子也做诸多部署,若是陈闫舟都稳不住南境,那他也没什么用了。” 皇城。 萧夫人出殡之日。 因为皇后都亲自来吊唁了,皇城许多官员都来送萧夫人一程。 寒门落魄无人顾,贵处华堂权贵临。 这人性的丑陋还当真是讽刺至极啊。 萧扶光抱着萧夫人的灵位,满目疮痍,眼泪早已流干,麻木的走在丧仪队伍的前面。 整个队伍都带着悲伤的气息。 轩辕璟一路急赶,中途马都跑死了好几匹。 赶到皇城就看到了萧扶光抱着灵位,缓缓前行的身影,她的背影显得那么孤独悲伤,仿佛整个世界都压在了她那瘦弱的肩膀上。 轩辕璟心中一紧,连忙翻身下马,大步流星地朝她走去。 “扶光。” 然后跟在她的身边,陪着她一步步往前走。 人群里的人交替着眼神。 摄政王怎么来了? 林清婉见状,往一旁移动了一步。 轩辕璟朝他微微点头。 “本王陪扶光送萧夫人。” 林清婉礼貌的开口。 “多谢摄政王。” 随即看了一眼萧扶光。 之前父亲出殡的时候,摄政王也送了一程,现在母亲出殡,摄政王更是站在了萧扶光的身边,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直到丧仪的队伍一直到忠勇侯的墓地,萧夫人的棺椁送进坟墓。 萧扶光跪在墓前,默默流泪。 林清婉见状也忍不住掉泪。 “扶光,嫂子知道你伤心,我们也一样的伤心,你振作一点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母亲如何放心啊?” 萧扶光看着墓碑。 “是我害了母亲………” 林清婉急忙开口。 “你胡说什么呢?这话可不能乱说。” 自己心中不是没有怀疑,母亲这样坚强的女子,一定是有什么事逼得她不得不自杀,可是这并不是扶光的错。 “扶光,你听嫂子说,这不是你的错,错的是那些恶毒的人。” 轩辕璟朝江源低声开口。 “去查。” 然后走到了萧扶光身边。 “少夫人,本王与她说几句话。” 林清婉闻言点了点头。 “劳烦摄政王劝一劝扶光,她这些日子,基本上都没有吃东西,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再这样下去,身子就垮了。” 轩辕璟点了点头,跪在了萧扶光身边。 伸手扶着她的手臂。 “扶光,看着我。” 萧扶光麻木的抬起头,看着轩辕璟,眼里没有半点的生气。 看着这样的萧扶光,轩辕璟眼里闪过一抹心疼,自己离开皇城的时候,她还是一脸运筹帷幄的样子,浑身散发着力量。 可是现在的瘦骨如柴,脸色苍白的就像一张白纸,浑身都散发着绝望之气。 “扶光,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但是我想说,我在,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替你报仇好不好?” 萧扶光闻言眼里掉得更凶了,偏头看着萧夫人的墓碑。 “我的母亲,是被人逼死的。” 果然不是真的自尽,轩辕璟看着萧扶光开口询问。 “是谁做的?” “告诉我,我帮你复仇。” 是谁呢?荣王,贵妃?还是皇后也有插手? 萧扶光沉默不语。 轩辕璟见状也不再追问。 “我会帮你查清楚。” 第81章 剑拔弩张 荣王府。 荣王正在喂着画眉。 苏言笑着拱手。 “恭喜殿下就要抱得美人归了。” 荣王闻言逗弄着画眉。 “苏先生这恭喜有点早,说不一定这郡主还是不肯嫁呢。” 苏言闻言笑着开口。 “翅膀已折断,现在该王爷去喂食了。” 荣王继续倒一些水进笼子里。 然后走到一旁坐下。 苏言继续开口。 “王爷,这女人在脆弱的时候最是能够记住,给自己关心的男人,郡主现在丧母之痛悲愤欲绝,王爷要是陪在身边贴心安抚,郡主自然就知道了王爷的好。” 荣王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杯,脑海中闪过那日萧扶光身边丫鬟拿着剑指着自己的模样。 “苏先生所言极是,本王也是时候去一趟肖家了。” 萧家。 萧扶光一回来以后就跪在了祠堂里。 看着父亲和兄长母亲的牌位,什么话也不说,林清婉劝了又劝,可是她依旧沉入在悲伤之中。 丧事刚了,萧家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林清婉只好吩咐流月星月。 “你们照顾好小姐,我晚一点给她送吃的过来。” 流月和星月闻言急忙开口。 “少夫人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小姐的。” 说完,默默的跪在了萧扶光的身边。 萧扶光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开口。 “你们都出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流月一脸担忧的看着她。 “小姐………” 萧扶光看着萧夫人的牌位。 “我想陪一陪母亲。” 流月和星月对视一眼,最终满眼心疼地看了一眼萧扶光。 “那小姐,我们就先出去,我们会守在门口,小姐若是有需要就喊我们一声。” 二人走出了祠堂。 星月眼睛红红的开口。 “流月姐姐,这可如何是好?小姐,现在这个样子,身体怎么受得了?” 流月看着祠堂的门。 “夫人那么在乎小姐,怎么会舍得小姐难过?希望小姐能够想着开,哪怕是为了夫人也要振作起来。” 前厅。 林清婉看着忽然来了萧家的荣王,恭敬的行礼。 “臣妇见过王爷,萧家现在大丧刚了,府中混乱,不知王爷临驾萧府有何吩咐?” 荣王闻言开口道。 “本王听说萧小姐因为丧母之痛,悲伤不已,今日特来探望。” 是因为扶光,林清婉无奈的开口。 “臣妇替扶光多谢王爷的好意,只是扶光现在状态不太好,这两日一直在祠堂里,只怕不好来见王爷。” 荣王闻言起身道。 “就是因为她伤心,本王才要来看她的。” 苏言走在一旁给荣王带路。 看着他们自己就朝祠堂的方向走去,林清婉急忙追上前。 “王爷,扶光现在状态不佳,实在不宜见客,还请王爷体谅一二。” 荣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林清婉,眼中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坚决。 “萧夫人,本王知晓萧小姐此刻心情沉重,但正因如此,本王才更要前来。本王希望能在这艰难时刻,给予她一些慰藉,还请萧夫人不要阻拦。” 苏言也在一旁附和道。 “林夫人,王爷一片赤诚之心,您又何须多虑呢?说不定,王爷的到来,能让萧小姐心中稍感宽慰。” 说完继续走在前面。 林清婉见状只好跟上去。 “臣妇是担心扶光冲撞了王爷。” 守在祠堂门口的流月星月见荣王居然来了。 “见过王爷。” 荣王看着祠堂的门开口。 “开门,本王要见你们小姐。” 林清婉在一旁为难的开口。 “王爷,这是萧家的祠堂…………” 苏言在一旁开口道。 “萧夫人,普天之下,莫过于王土,这天底下就没有我们王也去不得的地方,更何况我们王爷你是在关心萧小姐。” “萧夫人在世的时候,与我们贵妃娘娘商议过王爷与萧小姐的婚事,此事翊坤宫的宫人也是都知晓的,往后王爷与萧小姐夫妻一体,这萧家的祠堂王爷提前进了有何不可?” 母亲根本就不可能答应这样的婚事,荣王这是要强人所难,林清婉咬着牙开口。 “王爷,扶光命运特殊,因为上了战场的原因,一年之内不能成亲,还请王爷看在我父亲和夫君都为了轩辕战死的份上能够谅解。” 荣王闻言目光冷冷的看着林清婉。 “所以萧夫人现在是拿萧家的功勋来压本王?” 林清婉提起裙摆朝轩辕璟跪下。 “臣妇不敢。” “臣妇不过是心疼家中小妹。” “王爷,萧家的男儿都死在了战场上,现在母亲过世,家中更是没有了顶梁柱,臣妇不过就是一介妇人,生的愚笨也没什么本事,这受了委屈就只知道哭。” 随即抬头眼里都是泪的看着荣王。 “还请王爷和皇上怜悯萧家。” 虽然林清婉一脸的眼泪,可是她的眼神却坚定,荣王一下子就笑了。 “好好好,这萧家的人当真是一个比一个有趣,萧夫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没本事,却敢拿父皇来压本王。” “啧啧啧,萧家这是要破罐子破摔吗?” 林清婉继续跪着,抬手行礼磕了一个头。 “家中小妹现在精神状况不好,臣妇实在是担心冲撞了王爷,萧家无儿郎,还请荣王殿下先行回去,等到小妹从丧母之痛中走出来,臣妇请娘家兄长带臣妇和小妹上王府给殿下赔罪。” 荣王看着林清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萧夫人,林清婉,林家嫡女,你这是想告诉本王,若是本王今日一意孤行,你就要让人家参本王一本吗?” 林清婉闻言依旧跪在荣王身前。 “臣妇不敢。” 荣王看着她声音冰冷的开口。 “既然不敢,那就让开。” 林清婉害怕的双手微微抖了抖,但是依旧跪在祠堂的门口,不肯退让半分。 “还请王爷恕罪。” 荣王见状,冷笑一声。 “呵。” “当真是好大的胆子。” “来人,将萧夫人拉开。” 流月和星月见状,上前挡在了林清婉的身前。 流月看着荣王,眼里没有半分的惧色。 “殿下身为高高在上的王爷,如今为难一个弱女子,还是忠臣家眷,未免有些失了风度,更失了皇家的威严。” 看着流月一边说话,一边将手放在腰间的模样,这是要取软剑啊,荣王眼里都是兴趣。 “原来又是你这个丫鬟。” “本王记得你,倒是一个有胆量的。” 流月闻言毫不客气的开口。 “倒是要多谢王爷的夸奖了。” “我们家少夫人温婉贤淑,又敬重皇家威严,奴婢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丫,不知礼数粗鄙不堪,若是不小心冒犯了王爷,也不过就是贱命一条罢了,还请王爷不要为难我家夫人。” 荣王闻言,看着她饶有兴趣的开口。 “若是本王今日非要见你家小姐不可呢?” 流月直接拔出腰间的剑。 “那就当奴婢今日疯了!” 第82章 我要见他 星月看着这剑拔弩张的状况,眼里闪过一抹害怕,这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啊,流月是怎么敢的?但是人依旧站在流月的身边,伸手摸着腰间的软剑,一副随时都要拼命的架势。 荣王见状看着流月,眼里带着几分不怀好意。 “如此胆大包天的丫鬟本王还真的是第一次见。” “等到本王娶你家小姐入府以后,不如就收你入房,让你当一个侍妾。” “来人,将这个丫鬟带下去,莫要伤了她。” 流月紧了手中的剑。 “我看谁敢………” 同时响起的还有另外一道声音。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只见祠堂的大门打开,萧扶光从里面走了出来。 弯腰将林清婉扶了起来。 目光看着荣王,眼里一片冰凉。 “荣王殿下这个时候不去替皇上分忧,居然来萧家欺负几个弱女子,还当真是让人瞧不起。” 荣王听了眼里有了一抹怒意。 “萧扶光,你与本王的婚事早已定下,本王见你伤心难过才上门安慰,你何必说话如此难听?” 四目相对,看着荣王的面相,萧扶光眼里多了一抹深意,直勾勾的看着荣王的脸,继续开口。 “荣王殿下当真是玩得好一手睁眼说瞎话,我萧扶光早就说过不谈婚事,又什么时候会与王爷定下亲事了?” 荣王闻言闻言脸色一下子有了怒气,苏言急忙给了一下他的衣袖微微摇头。 “郡主,王爷这也是关心你。” “萧夫人还在的时候,就一直担心郡主你以后无依无靠,早已与贵妃娘娘商议了郡主的婚事,只等明年就迎郡主进荣王府,到时候郡主就有人护着了。” 萧扶光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荣王的脸,迷迷糊糊间,萧扶光看到了荣王四周的景象,这是母亲的房间,荣王来过母亲的房间,所以是他逼死了母亲。 萧扶光眼里的恨意溢满了眼眶,伸手摸着腰间的软剑,如果自己杀了他,能不能保全嫂子和祈安,扶舒。 她一直盯着自己做什么,荣王皱了皱眉,而且她好像很恨自己的样子。 “萧扶光,本王可是你未来的夫婿,你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本这是为妻不贤。” 萧扶光目光冷冽地看着荣王。 “荣王殿下,家母生前从未提及此事,我萧扶光也从未答应过任何亲事。荣王府门槛虽高,但我萧扶光无福消受。” “女子清誉极为重要,随意张口就定下一个女子的一生,这并非君子所为,而是小人行径。” 荣王的脸色愈发阴沉。 “萧扶光,本王是知道你心里难过,这才上门探望…………” 荣王要杀,但是他不能死在萧家,萧扶光抬头看着他怒声开口。 “荣王殿下这是上门探望,还是上门为难?” 果然,这性子是越来越烈了,苏言见状拉了拉荣王的衣袖凑到他的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口。 “王爷,郡主这只怕是悲伤过度有些口不择言了。王爷你不要跟一个弱女子计较,更何况郡主还是王爷里的侧妃,身为的夫君,王爷你要多体谅体谅郡主。” 荣王听了这才收敛了脸上的怒意,将声音放的柔和了一些。 “扶光,人死不能复生,你要节哀顺变。” “你的年龄也不小,萧夫人生前以最担忧你的婚事,本王这就进宫请父皇赐婚,然后来萧家下聘,本王知道你一年内不能成亲,咱们就将婚期定到明年的这个时,刚好你已守孝了一年!” 所以逼死母亲的目的就是为了逼自己嫁入荣王府吗?萧扶光看着荣王的眼睛。 “倒是要多谢荣王殿下替臣女考虑了,但是臣女不嫁人,若是殿下当真要逼迫,那不如抬着臣女的尸体进荣王府啊!” 当真是油盐不进,荣王带着怒气与威严的开口。 “萧扶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母亲虽已过世,但是这桩婚事是她与我母妃定下的,你身为她的女儿就要履行婚约,贵妃的懿旨也容不得你抗衡。” 这荣王当真是一个性子暴的,不是说好了让他来哄人吗?怎么就威胁起人家来了?苏言无奈的开口。 “殿下,郡主现在正在悲伤的时候,这才说话不知分寸了,王爷看在郡主刚刚失去母亲的份上,就不要跟郡主争执了,夫妻之间,要相互关心体谅才是。” 荣王闻言收敛了神色。 “罢了,看在你现在悲伤的份上,本王就不跟你计较了,本王会选的日子来萧家下聘,你做好准备。” 然后转身离去。 苏言见状朝萧扶光开口。 “郡主放心,我们殿下心中是有郡主的,只要郡主嫁入了荣王府,以后殿下就是郡主的夫君,是郡主的依靠,殿下也会照佛着萧家。” 说完,朝荣王追去。 萧扶光静紧的咬着后槽牙,气得身子都在微微的发抖,浑身都散发着戾气。 林清婉见状一脸心疼的握着她的手。 “扶光,你别怕,有嫂子在呢。” “嫂子这就让人备马车,嫂子回林家,荣王欺人太甚,跟他拼了。” 说完开口对丫鬟吩咐道。 “还不快去背马车!” 萧扶光开口道。 “等等………” 林清婉关切的看着她。 “扶光,嫂子真的会保护好你的。” 萧扶光握住她的手。 “嫂子,谢谢你。” “不过这件事就不要将林家牵扯进来了,荣王心狠手辣,姚家更是他的刽子手,若是连累了林家,扶光这心里就更不安了。” 林清婉闻言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那你怎么办?荣王,这是打定了主意,现在母亲已经………要强娶你进荣王府。” 此时赶来的萧扶舒开口了。 “嫂子,姐姐,他若是非要娶萧家的女儿,那我嫁,我替姐姐嫁给他。” 林清婉闻言急忙开口。 “扶舒,你就不要跟着添乱了,他这是奔你姐姐来的。” 萧扶舒闻言开口道。 “娶亲的时候盖着盖头,他也看不见上花轿的是谁?只要我进了荣王府,生米煮成熟饭,他也只能认下这门亲事,他总不可能要将萧家的两个女儿都娶了。” 看着护着自己的嫂子和妹妹,萧扶光忍不住眼眶湿润,自己不该颓废下去,既然是姚贵妃母子逼死了母亲,那就是送他们下去给母亲赔罪才是,伸手拉着萧扶舒和林清婉。 “嫂子,扶舒,谢谢你们护着我。” 然后不光看着萧扶舒。 “当姐姐的又怎么能够让妹妹进虎狼窝?” 萧扶舒闻言看着萧扶光担忧的开口。 “可是姐姐………” 萧扶光握着她的手。 “姐姐会解决的。” 随即眼睛看向远方。 “既然非嫁人不可,那就嫁吧。” 眼里没有半分温度,既然权利不把人当人,那我萧扶光便抓住能抓住的权利。 “流月,去一趟摄政王府,告诉摄政王,我要见他。” 第83章 摄政王妃的位置我要了 摄政王府。 温影朝轩辕璟拱手。 “王爷,属下查到了一些消息。” 轩辕璟沉声开口。 “说。” 温影继续拱手道。 “王爷离开皇城以后,萧夫人被姚贵妃请进宫喝茶,但是萧夫人却在宫里被崔昭仪推下了水,感染了风寒,原本皇后娘娘是要将崔昭仪降位打板子的,但是查出来崔昭仪有孕在身,皇嗣为重,此事已不了了之。” “再后来就是姚贵妃又招了郡主进宫,又一次提起了婚事,郡主拒绝了,郡主准备出宫的时候又遇上了皇后宫里的芳嬷嬷,去了一趟皇后的宫里。” “回到萧家以后,郡主就收拾了家中的财物,准备带着一家人去郊外的庄子上住,说是让萧夫人好好的养伤,结果又接到了姚贵妃的懿旨,让她去给姚老夫人祈福,碍于懿旨,郡主只能去参加寿宴。” “寿宴上的事情闹得很大,随意找人打听就能打听到,当时剑拔弩张,姚贵妃不让郡主回家,是荣王忽然出现,郡主才得也脱身,等郡主骑马赶到萧家的时候,就看到了萧夫人挂在悬梁上。” 轩辕璟听得面色阴沉,亲眼看到自己的母亲挂在悬梁上,她当时得多崩溃。 “就没有别的消息吗?” 温影继续开口。 “属下还查了皇后和太子的行踪,皇后和太子只有在萧夫人的葬礼上出现过,说了一些给郡主是好的话。” “倒是这个荣王……” 轩辕璟急切的开口。 “荣王如何?” 温影沉思着开口。 “寿宴那一天,荣王离开荣王府的时间是比较早的,按道理说他应该早就赶到了寿宴,可是他偏偏去的很晚,这中间的时间去了哪里?目前属下还没有查到。” 轩辕璟闻言声音冰冷的低语一句。 “荣王!” “让人好好的盯着荣王府。” “包括太子那边也是。” 温影闻言抬头看着轩辕璟。 “王爷是怀疑此事已以皇后和太子的手笔?” 轩辕璟闻言缓缓开口。 “这些年以来,太子虽然懦弱,可皇后不是一个简单的,不然也不可能跟姚贵妃斗了这么多年。” “到底是姚贵妃母子心狠手辣要逼死萧夫人,还是皇后顺水推舟从中获利,这都需要好好的查一查。” 温影闻言拱手道。 “是。” 江源进来拱手道。 “王爷,郡主身边的流月来了,说郡主想要见王爷。” 萧家。 萧扶光洗漱了一番,换了一身衣服,发丝用一根青玉簪子了起来。 此时在墨香居摆弄着茶具。 轩辕璟迈进门槛,目光落在萧扶光身上,她的背影显得格外坚韧,与那日他在葬礼上见到的柔弱模样大相径庭。 “扶光,你要见我?” 萧扶光抬头看了一眼轩辕璟,也没有起身行礼,而是开口道。 “王爷请坐。” 轩辕璟闻言在她的对面坐下。 萧扶光沏好一杯茶递给他。 “今日请王爷前来,扶光是想问王爷一句,之前北境战场上王爷说的话可还算数?” 哪一句?轩辕璟接过茶杯看着她开口。 “不知道扶光指的是哪一句话,但是不论是哪一句,都作数。” “既然算数,那就请摄政王准备婚事吧,三日后宜嫁娶,摄政王妃的位子我占了。” 轩辕璟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里闪过一丝喜意。 “你愿意嫁了?” 萧扶光看着他。 “就是不知摄政王还愿不愿意娶。” 轩辕璟急忙开口。 “愿意,我本来就想来提亲的不是吗?” “只是婚事就在三日后,这许多事情都来不及准备。” 萧扶光闻言缓缓开口。 “摄政王府现在开始发请帖还来得及。” 随即话峰回路转。 “我有一个条件,还请摄政王能够答应。” 轩辕璟看着她开口。 “婚事仓促,本就委屈了你,你若是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都会依依照办。” 萧扶光看着他的眼睛开口。 “成亲以后,我们相敬如宾,我要给我母亲守孝一年。” 轩辕璟闻言,目光柔和而坚定的看着她。 “你我成亲了以后,我就是萧家的女婿,你的母亲自然就是我的母亲,我会与你一同为母亲守孝。” 萧扶光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反应过来,貌似他一直都自称我,而不是本王。 “扶光就多谢王爷了。” 轩辕璟看着她的脸开口。 “聘礼方面你有什么要求?” “你若是不好开口,我明日请人上门与你嫂子谈,或者………” 萧扶光开口打断他的话。 “不必麻烦,尽快成亲就好。” 听着她冷静的话,轩辕璟见她眼里也都是一片冰凉,明明是她一辈子的大事,可是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事不关己,没关系的,她现在心中悲痛,等她进了王府,再慢慢解开她的心结就好。 “那我就看着准备,你放心,就算婚事仓促,我也不会让你失去体面。” 萧扶光闻言依旧一脸平静的开口。 “那就多谢王爷了,扶光之前的嫁妆出了意外,这临时可能凑出来的不多,但是也会尽量………” 轩辕璟闻言一下子伸手握住她的手。 “扶光,我们不必如此的生疏客气,你哪怕没有嫁妆都没关系的,只要你愿意嫁。” 萧扶光闻言沉默了下来。 轩辕璟见状松开了她的手,开始岔开话题。 “这两日,我一直让人在查母亲的事情,线索都在姚贵妃和荣王身上,只不过这其中也有皇后的影子,所以还得继续查一查。” 提到了萧夫人,萧扶光的眼里恨意滋生。 “我已经知道是谁了,母亲的仇我会亲自报。” 看着她眼里的恨意,轩辕璟开口道。 “是谁?” “皇后还是姚贵妃母子。” 萧扶光闻言看着轩辕璟开口道。 “不论太子还是荣王,都是王爷的侄儿,王爷当真能够看到我对他们复仇吗?” 她这是不信任自己?没关系的,总要慢慢来才是。 “你放心,不论是谁,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与你一起为母亲报仇。” “皇后颇有城府,姚贵妃心机深沉,太子这些年一直懦弱,但是很听皇后的话,荣王心狠手辣,手上染了不少人命,你以后要小心一些。” 萧扶光闻言抬头看着他,只见他眼里满是真诚,自己还能信任人吗? “好。” 凤仪宫。 皇后与太子也在喝茶。 皇后看着太子开口。 “这两天有没有去见护国郡主。” 太子闻言面带一丝无奈的开口。 “母后,萧家说护国郡主不见客。” 皇后听得皱眉。 “不见客那就想想办法去见她,她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你挑一些礼物哄她开心,只要她在这个时间段对你产生了依赖,她自然就愿意嫁给你了。” 太子听得叹了一口气。 “母后,去萧家的不只有儿臣,还有摄政王和荣王,护国郡主的意思很明显,她是当真不愿意谈论婚事,儿臣觉得没必要为难一个弱女子。” “忠勇侯一生为了轩辕躬尽瘁,他的女儿我们应该照佛才是。” 皇后听了端着茶杯看了他一眼。 “既然有心要照佛,那就将她娶到家里来好好对待。” “太子,你有慈悲之心没错,可是这上位者要想稳住位置,要的,可不只是有慈悲之心。” “萧扶光是一个特殊的女子,将她娶进太子府,你就有了一个特殊的助力。” “而且现在姚贵妃和荣王也盯得紧,她可是国师的弟子,如果她当真与荣王在一起了,这对我们是极为不利的。” 第84章 非她不娶 太子闻言,神色间露出几分挣扎。 “可是,母后,她并不想成亲,她之前在宴会上就表达的很清楚了,我们如今这样………” 皇后见他这副优柔寡断的模样,恨铁不成钢的开口。 “太子,成大事者最忌讳儿女私情,也忌讳无用的菩萨心肠,这样的话莫让本宫再听见。” 太子闻言只好拱手道。 “是,儿臣明白了。” 御书房。 姚贵妃一脸殷切的给轩辕皇端了一燕窝。 “皇上,这是臣妾今日亲煮的燕窝,皇上你尝尝臣妾的手艺如何?” 轩辕皇接过燕窝,轻尝一口,赞道。 “爱妃的手艺愈发精湛了。” 姚贵妃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皇上喜欢的话以后臣妾每日都给皇上做。” 轩辕皇闻言开口道。 “这些事情交给宫人去做就好,哪里用得着你一个贵妃亲自动手?” 姚贵妃闻言看着轩辕璟一脸爱慕之情的开口。 “可是臣妾就想给皇上做好吃的。” 轩辕皇闻言将碗放在桌子上,伸手拉起姚贵妃的手。 “这后宫啊,也只有你最贴心。” 姚贵妃顺势依偎在轩辕皇怀里,柔弱无骨的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胸膛上,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却仍保持着温柔的语调。 “皇上,臣妾近日心中有些忧虑。” “哦?爱妃有何忧虑,不妨说来听听。”轩辕皇关切地问道。 姚贵妃轻叹一声,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皇上之前臣妾就与萧夫人交好,我们还谈论着儿女的婚事,原本想着臣妾以后也是有一个至交好友的人了,没想到萧夫人会忽然病故了,想想她丢下了几个孩子,臣妾就觉得于心不忍。” 轩辕皇闻言叹了一口气,有些惋惜的开口。 “世态无常啊,这萧夫人虽然没有了儿子,可女儿是一个有出息的,她要是活着以后是能够享福的。” 姚贵妃闻言继续开口。 “臣妾好不容易有一个谈得来心的朋友,她的死臣妾是真的难受,也可怜那几个孩子,皇上,萧夫人病故之前一直都担忧护国郡主的婚事,臣妾想替她照顾女儿,皇上不如下一道赐婚圣旨,让郡主给荣王当侧妃,这样臣妾也好护着郡主。” 轩辕璟皇闻言看了看姚贵妃。 “朕记得护国郡主说过不愿意嫁人!” 姚贵妃听了急忙开口道。 “皇上,哪有女人不想给自己找一个依靠的,之前谈论婚事的时候是在宴会上,一时之间,太子求娶,荣王求娶,还有一个五皇子,郡主一个女孩子家自然是脸皮薄,所以才会说自己不想成亲。” “现在时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宴会上的事情大家都淡忘的差不多,这个时候皇上给郡主赐一桩婚事,那是再合适不过的。” 轩辕皇闻言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姚贵妃见状,继续柔情似水地劝说着。 “皇上,荣王妃是一个好相处的,郡主与荣王也算是门当户对,况且臣妾真的希望能替萧夫人照顾好她的女儿,这样臣妾心里也能好受些。” 轩辕皇终于点了点头,缓缓开口。 “好吧,既然爱妃如此有心,朕便下一道旨意,赐婚护国郡主为荣王侧妃。” 姚贵妃闻言眼里闪过一抹得逞。 “臣妾替两个孩子多谢皇上!” 此时太监急匆匆的进来,恭敬的行礼。 “皇上,摄政王来了。” “摄政王说有很重要的事请要立即求见皇上。” 轩辕皇闻言疑惑的开口。 “哦?居然还有让摄政王如此着急的事情,宣。” 摄政王轩辕璟步入御书房,看到了轩辕皇身边的姚贵妃,面色凝重了起来。 “参见皇兄。” 行礼后直言不讳。 “皇兄,臣弟此番前来,是为了请皇兄为臣弟和护国郡主赐婚。” 姚贵妃脸色一变,立即开口。 “摄政王来晚了,本宫刚刚已经求得皇上为荣王和护国郡主赐婚了。” “摄政王总不至于跟自己的侄子抢妻子吧?” 果然来晚了一步吗?轩辕璟扫视了一眼桌子上的圣旨,眼里闪过一丝喜意,圣旨还没有写就来得及。 “婚姻乃是女子一辈子的大事,姚贵妃都不问过郡主的意思就擅自做主,这是不是有点欺负郡主家中无人?” 姚贵妃闻言,面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笑道。 “摄政王此言差矣,本宫也是出于对郡主的关心,荣王品貌兼优,郡主嫁过去自是不会受委屈,更何况,萧夫人在世的时候,与本宫也是谈论过郡主的婚事的,这长辈定好的,郡主一定会喜欢的。” 轩辕璟目光冷冽地看向姚贵妃,语气坚定。 “关心?那贵妃为何不问问郡主本人是否愿意?还是贵妃心中另有所图?” “又或者,贵妃娘娘所谓的与萧夫人谈论婚事,为什么等萧夫人过世了才说出来?” 自己的妃子和弟弟居然在这御书房吵起来了,轩辕皇脸色一沉。 “够了。” “你们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出息了,一个是贵妃,一个是摄政王,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在这里吵吵闹闹。” 轩辕璟见状拱手单膝跪下。 “皇兄,臣弟击退北磐的时候,皇兄答应过我,只要臣弟有了心仪之人,不论这个人是谁?身份如何皇兄都会给臣弟赐婚,这是皇兄答应给臣弟的赏赐。” 轩辕皇见状眼里闪过一抹诧异,都多少年没有见过摄政王下跪了。 “这护国郡主对你当真如此重要?” 轩辕璟闻言抬头看着轩辕皇。 “皇兄,臣弟心悦护国郡主,此心天地可鉴,若有半点参假,天打雷劈。” “在皇城里,就算臣弟不说,皇兄你也是知道的,不少人想将女儿嫁进摄政王府,可臣弟从未有过喜欢的,更未求过皇兄什么,臣弟非护国郡主不娶,求皇兄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