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盛年宋可媛》 第1章 隐婚八年,在我和顾盛年宣布婚讯的前一天, 和他打得火热女记者带人将我堵在婚礼酒店, “秦小姐,你八年前被绑架时,据说你被囚禁侵犯了五天五夜,” “请问你为什么不站出来指认他强奸? ” 铺天盖地的闪光灯对准我,我顿时浑身僵直, 妈妈一个巴掌朝她扇去,护着我离开了现场。 顾盛年知道后没多说什么,只温柔地安慰我, 第二天,网上铺天盖地地出现了我被绑架时的赤裸照片。 我颤抖着手拿着照片准备质问顾盛年, 却听见他却毫不在意地和助理说, “再给这个热搜充五百万,” “秦舒佩也太拿乔了,媛媛不过是想要报道真实新闻,她却当众让媛媛下不来台,” “她妈不是护着女儿吗?她和她妈如果不亲自给媛媛认错,” “这个热搜就一直充钱挂着,” 我死死地掐住手心,拨通了国外的电话, “帮我撤掉热搜,我拿顾盛年的丑闻换!” 1 “顾总,热搜已经买到第一位,我们还要继续买吗?”秘书请示道。 “买!”顾盛年没有一刻迟疑, “只要她和她妈一天不向媛媛道歉,就一直让这个热搜挂着。” “是。”秘书恭顺地应答。 “等等,”顾盛年叮嘱道,“别忘了买热搜时,顺便把媛媛的点赞词条买上去。” “好的,根据您的吩咐,热搜第二位就是宋小姐不畏强权,坚持报道真相的新闻女神。” “嗯,”顾盛年满意地开口,“也算是给她长长教训,不是什么人都是她能去欺负的。” 我死死地掐住掌心。 从背后窜起的凉意让我全身不住发抖。 五年前屈辱的记忆是我一辈子难以忘怀的伤痛,以至于发生后这么多年,我每天都靠吃药才能入睡。 没想到现在亲手揭开我伤疤的却是当年把我救出来的爱人。 只是为了替一个才认识不到一年的女记者,我的爱人亲手揭开我的伤疤当作她的业绩。 我咬住下唇不敢发出一丁点声响,慢慢挪动着逃离这里。 好不容易躺回床上,我冷得瑟瑟发抖。 “舒安,” 温暖的身躯从背后覆上,顾盛年温柔地唤我的名字,仿佛是天底下最体贴的爱人。 “别担心,都是小问题,我来替你解决。” 我的嘴唇抖得不成样子,好半天才开口, “热搜…是怎么回事?” 顾盛年亲昵地吻了吻我的额头,心疼不已, “我在想办法,只是你也知道,可媛那丫头性子倔得很,我只能慢慢和她说。” 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 “你是全国首富,拿她一个造谣的记者没办法?” “别这么说她,”顾盛年蹙眉下意识地反驳,随即解释道, “可媛她毕竟在海岛时救过我,” “你也别这么小气,抓住一点小事不放。” 真的只是因为宋可媛救过他吗? 我自嘲笑笑,顾盛年恐怕没有意识到他在提起宋可媛时,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欣赏和纵容。 男人温热的气息吐露在耳边,带着无限缱绻, “相信我,好吗?” 我闭了闭眼不再说话,只死死地掐住掌心。 不一会儿,顾盛年角匆匆离开,说要去替我处理热搜的事。 看着他急切样子,我将脱口而出的质问逼回心底。 第2章 成年人的世界,哪里还需要点破得这么直白呢? 我木然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手机提示音响起,我点开一看。 脑袋“嗡”的一声顿时感觉天旋地转,手机也掉落在地上。 我强撑着恐惧捡起手机,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 长达半分钟的视频正是我被绑架时,赤裸着身子受辱的画面。 黑暗中的回忆铺天盖地地向我袭来。 画面中的报道还在持续播放,宋可媛甜美的笑容从画面中传出, “……据可靠消息,当初轰动一时的绑架案,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绑架案。秦小姐与绑匪之间不是陌生人,而是秦小姐的前男友,” “这也解释了秦小姐为什么不愿起诉强奸,因为这就是情侣之间的感情纠纷,” “……后续报道我台也会跟进,请大家持续关注哦。” 这条采访的播放量已经突破千万,早已占据了新的热搜榜一。 可顾盛年不是说这些勒索的视频早就被删除了吗? 现在出现的这个又是什么?! 我颤抖着拨出顾盛年的电话, “喂,舒安?”顾盛年那边传来一阵嘈杂的响动, “怎么了?说话呀,”男人担忧的声音传来, 见我不说话,顾盛年语气逐渐严肃起来, “你在哪儿?我马上过来。” “热搜……”我嘴唇无力地开合,费了好大力气才挤出两个字。 “你又不专心!我要怎么罚你。”宋可媛娇俏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好,你想怎么罚都行,”顾盛年宠溺地安抚, “秦舒安,我这边还在忙,有事晚点再说。” 说着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我木然的瘫坐在地板上,突然觉得反胃,倒在地上不住地干呕。 突然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2 我挣扎着起身,原以为是顾盛年,手机里传来妈妈焦急的声音。 “舒安!你在哪儿,妈妈马上过来,你现在千万不要看手机,” “有什么妈妈会替你解决的,好吗?” 听着妈妈关切的话语,我压抑已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等妈妈赶到时,我已经像个孩子一样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把我拥入怀中,坚定地向我保证,“你放心,妈妈会让所有伤害你的人都付出代价。” 律师很快向宋可媛和所属的电视台发出了律师函,强调一切不实信息都将付出法律的代价。 网上的舆论风向一下子扭转。 几日未见的顾盛年急匆匆地跑到我面前,我原以为他是看到视频来安慰我。 没想到他掐住我的胳膊,开口就是训斥, “你在干吗!不是说过我来解决吗?” 我不由得开口讥讽, “怎么解决?是等播放量破亿,全世界都看过我的视频后再想办法吗?” 顾盛年一愣,声音却依旧镇定,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何必小题大做,” “可媛和你不一样,你一出生就是千尊玉贵的大小姐,她靠着自己勤工俭学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你找律师起诉不是毁了她的事业吗?” 浑身像是被一桶水当头浇下。 我怔怔地看着他, 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 好一个毁了她的事业! 我被侵犯的视频四处传播,到处都是她撰写的虚假报道。 我的脸面,我的事业,我的人生都因此被毁! 我失去了一切,在顾盛年心里却抵不过她的事业受损。 第3章 我甩开他的手,眼中满是愤怒,一字一句地告诉他, “既然她有胆量报道不实新闻!那就是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你就这么在乎这些虚名吗?”顾盛年压抑着自己的怒火,“非要这么为难她!” “我在乎虚名?“我不可置信地望向他,忍不住低吼,“那我当初就不会选择和你结婚。” “我当年遭绑架也是受你连累!” 3 顾盛年见状也知道说错了话,脸上流露出懊悔的神情,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抱歉,我就是太着急了,”顾盛年烦躁地松了松领结,放软了语气, “别生气了,我来处理剩下的事,” “等过几天,我陪你去国外待几天换换心情,怎么样?” 还没等我回答,手机铃响起,顾盛年赶忙接起, 他眉头紧锁,着急地对我开口, “可媛身子不舒服,在医院检查。我赶紧过去,” “你知道她之前在海岛上救我冻伤过,身子一向不怎么好,你在家里等着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完等不及司机过来,自己驾车匆匆离开了。 我望着他的背影,自嘲地笑笑,还在期待什么呢? 让人帮忙将所有东西打包回了妈妈家。 联系了律师准备的分割财产。 忙到晚上也一直不见妈妈回家。 打电话也无人接听,就在我焦急万分的时候,接到了来自秘书的电话。 我疯了似的赶到医院。 赶过来的助理拿出一段现场视频,吞吞吐吐地告诉我, “……林董去参加孤儿院的募捐仪式时,不知哪里来的无良记者带了一大群人涌入了场地,没有问慈善相关的,反而一直在问私事相关……” “林总生气要将他们赶出去,却被人群挤下了台,跌落时撞到了钢管……” 我死死盯住的屏幕,里面举着话筒发问的记者无比眼熟。 此刻我只期望妈妈平安无事,没有心思再去思量其他。 我一个人在医院里枯坐了一夜,直到急救室灯灭,我冲上去向医生询问。 “现在病人的情况只是暂时脱离了危险,还要再观察,”医生迟疑着开口,“病人家属也要做好一定的心理准备。” 我茫然地跌坐在地,不敢去细想医生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舒安!” 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站在走廊另一头的顾盛年焦急的眉眼。 哪怕他对我做出了这样的事,但在唯一的血脉亲人生死未卜的情况下,我还是下意识对他表露出依赖。 “啪!” 脸上顿时感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我怔怔地望向顾盛年,他盯着我的眼神好像是在看十恶不赦的罪人。 4 “你怎么敢的?”他咬牙切齿地开口,“你是要毁了她吗?竟敢爆出可媛一个人去妇产科的照片!”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恶毒!” 我一愣,缓缓开口。 “你在说什么?” 顾盛年一拳砸在墙上,眼中满是讥讽, “你还在装傻,那家杂志社是你家名下的。没有你的授意怎么敢报道!” “走!” “你现在就跟我去向可媛道歉!“他狠攥住我的手腕,就要将我带走。 我拼命地挣扎,他完全不顾我的呼痛,拉着我就向外拖去。 “砰!” 挣扎中我的头撞上什么东西,胀痛的厉害,身体脱力晕倒了过去。 不知昏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听见有声音传来。 “…顾总,已经查过了,秦小姐的母亲昨天受伤了,她也一直守在医院没有离开过。” 第4章 “呵,“顾盛年轻笑,“真是报应。” “会不会真的弄错了,不是秦小姐找人爆料的。” “你不了解她和她妈,”顾盛年声音冷得入骨,“她们家又不是没干过这种事,” “我妈以前被我爸的正室赶出家门后,隐姓埋名给人家做保姆养活我,被她妈妈撞见了,拍下照片登报大肆宣扬,让我妈丢了工作还被人羞辱,最后跳海身亡。” “我当初没有能力保护我妈,但现在不一样了,”顾盛年声音突然放得很轻, “现在宋可媛也有了我的孩子,” “我一定会保护好我的孩子和孩子的妈妈,不让她们受半点伤害。” 我心下一颤,用尽全力睁开双眼。 “你醒了?”顾盛年蹙眉走来,“醒了就快去向可媛道歉,” 我咬牙撑起身体,缓缓起身, “正好,我也有事要问她。” 5 “媛媛,我把人带来了,你消消气,你现在的身子可气不得。”顾盛年焦急地一把将我甩在病床前。 “你快和媛媛解释,说你会撤诉。” 顾盛年推了我一把,急切地催我开口。 我定定地看向宋可媛,不顾一切地质问, “我妈在孤儿院遇袭,是不是你安排的记者?” 躺在床上的宋可媛瞪大了双眼,眼泪直直地流了下来, “你找人拍我去医院的照片还不够,还要这样诬陷我吗?” 顾盛年猛地拽住我,呵斥道, “我让你来给她道歉!不是让你来刺激她的!” 宋可媛哭得梨花带雨, “我知道我怀着盛年的孩子,你恨我。可这也不是我想要的,你非要毁了我的事业才甘心吗?”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小姐,可也不是任由你们作践的!” 顾盛年见状连忙轻声安慰,急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宋可媛一把推开顾盛年递过去的水杯,满脸倔强, “我不想和你有任何联系,不过是偶然怀了你的孩子,这也不代表什么。如果要我的事业就此受阻,我宁可不要这个孩子!” “你们不就是仗着有两个臭钱就为所欲为吗?” 宋可媛的话意有所指,顾盛年听了将我硬逼在地, “快给媛道歉!” 我咬着牙不肯低头,从一开始,该道歉的就另有其人! 顾盛年见我不肯,冷笑两声, “你妈妈起诉把媛媛害成这样,我还没找她算账。我看在你的面子上没有动她。” “如果媛媛再因为你们受了刺激,我不保证你妈妈还能接受治疗。” 我浑身猛地一阵,不可置信地看向他, “你威胁我?”  5 顾盛年不容置喙, “道歉。” 我想起这家医院是顾盛年名下的,我不敢赌。 最终低下了头, “对不起。” 宋可媛还是不满,轻哼一声, “你们有钱人认错还真是特别,对别人造成了这么多伤害,轻飘飘一句对不起就想揭过吗?” “那你想怎样?” “当然是召开记者发布会当众道歉才有诚意。” 我抬头死死地盯住她, “你们别太过分。” 顾盛年不以为然, “这是应该的,你们自己做错了事,就要自己承担后果。” “你休想!”我忍不住吼道。 第5章 顾盛年不慌不忙地提起, “想想你妈妈,你什么时候同意认错,她什么时候可以接受治疗。” 我反抗的动作顿时僵在了原地,任由他们押着我去了记者会。 记者会下面的闪光灯此起彼伏,我僵硬地举着他们给我的认错信,一字一句地读着, “……由于本人对宋小姐的诋毁,我再次深表歉意,宋小姐报道一切属实,我不该由于自己的私心造谣宋可媛小姐报道假新闻……” 还没读完,身后的大屏开始播放起了我被囚禁的视频,闪光灯更是闪个不亮如白昼。 我手脚冰凉,僵立在原地,双手不由自主地掐住脖子,呼吸困难起来。 这种熟悉的感觉,应该是惊恐症犯了。 “啪!” 一包散发着恶臭的垃圾砸在我的头上,还流着绿色的黏液。 “贱人!敢污蔑我们的媛媛女神!你怎么不去死!”有人义愤填膺地吼道, 顾盛年皱着眉头想要上前,却被宋可媛死死地掐住了胳膊。 那人很快就被保安带了出去,他的话却获得了在场人的一致认同。 我再也喘不上气,无力地跪倒在台上, “一个淫妇,装什么装,”有人不屑嗤道。 我感觉眼前一片白昼,身体无力地下坠,终于晕倒了过去。 醒来时已经在医院,我顾不得身上的剧痛,光着脚跳下床就要去看妈妈。 妈妈的秘书拦住了我,悲痛地告诉我, “…秦总受到后续的救治太晚了,已经去世了,您节哀!” 我不可置信地瘫坐在地上,直到见了妈妈冰凉的身体才痛哭出声。 身后的电视还在同步顾盛年和宋可媛的发布会,宋可媛挽着顾盛年一脸甜蜜地说, “我要以事业为重,但是遇到了对的人,也不是那么排斥。” 原来他和我说以事业为重,不肯公开。原来只是不想和我公开罢了。 我死死地掐住手心,掏出手机拨通了号码, “帮我撤掉热搜,我拿顾盛年的丑闻来换!” 6 手机那头明显沉默了,过了数秒,低沉的男声才响起, “秦舒安,你知道的,我要的不是这个。“ 我咬了咬嘴唇, “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 对方的声音明显愉悦起来, “好,这可是你说的。” “等我。”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眼泪控制不住地落下,我说得没错,只要能帮我报仇,又有什么不可以付出的呢。 …… 肃穆的灵堂里挂着妈妈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妈妈笑得慈爱, 妈妈走时面容干枯,和照片完全判若两人。 我忍住鼻酸,跪在冰棺前上了香。 冰棺前的温度很低,我却一直舍不得离开,时间久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身后一件带着体温大衣落在了身上,我回头看着身后挺拔的身影。 他的眼中满是关切, “起来吧,你的心意伯母都知道的。” 我点了点头,他缓缓地将我扶起后,随即帮忙招待着前来吊唁的人。 我看着眼前的身影愣了神, 几天前他回国急着赶来见我,看见我的惨状时,没有想象中的嘲讽。 而是又急又气,一拳砸在墙上,恶狠狠地冲我低吼, “你当年就为了这个人没有选择我。” “秦舒安,你现在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了?” 第6章 我终于忍不住红了眼眶,面对他,不用什么伪装,一股脑将这些天积攒的泪水全部发泄出来。 他慌乱地用衣服替我擦泪,最终还是长叹一声将我拥入了怀中。 直到感受到他的温暖,我才知道自己有多需要这个拥抱。 “差不多了,我们去前厅吧,”谢怀宴俯下身在我耳边提醒。 我点点头,准备起身。 “秦舒安!”顾盛年的怒吼响彻整个灵堂,带着宋可媛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 “他是谁?” 面对顾盛年的质问,谢怀宴眯了眯眼,满脸不悦就要上前。 我不愿在灵堂上闹得难堪,赶忙伸手拦住他,低声道, “别,你先去内堂帮忙接待。“ “这里交给我。“ 谢怀宴深深地看了一眼来人,没说什么转身进去了。 顾盛年走到我面前,盯着谢怀宴背影语气不善道, “你欠我一个解释。” 我看着他身边打扮得花枝招展,还化了全妆的宋可媛,想不通他怎么还有脸要我解释。 “没什么好解释的,这里不欢迎你们,快些离开。” 顾盛年脸色沉了下来,寒声道, “我和媛媛好心来吊唁,你不要不识抬举,” “你妈妈去世,我知道你伤心,可这也不是你可以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的理由。” 7 “够了!”我低吼, “你先解决好你自己身边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管我?” 顾盛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我有什么资格?我是你老公!” “一个和别的女人怀着孩子,和别的女人在媒体上公开的老公吗?”我紧盯他的双眼,讥讽道, “你凭什么认为对我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后,我还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呢?” 顾盛年先是一怔,随后脸上露出了然的神情,看我就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看吧,我这就是我不愿意告诉你的原因,” “我和媛媛不是你想得那样……” “我不关心!”我平静地打断,“现在我只想让你们离开,” “这是我妈妈的葬礼,你们两个害死我妈妈的凶手怎么有脸来?” 顾盛年愣了愣,不由得皱起眉头, “你在说什么?你妈妈我明明让人用最好的医疗资源救治了……” “你污蔑我还不够,现在又把脏水往顾盛年身上倒了吗?”宋可媛急急地挽住顾盛年胳膊,扭头看向顾盛年, “你忘了秦董以前是怎么对你的吗?” “你现在也看见了,你不计前嫌过来吊唁,还遭人白眼,何苦呢?” 顾盛年眼神中的迷茫变为坚定,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秦舒安,你别给脸不要脸,你妈当年的事,我看在你的份上没有同她计较,” “现在你最好和外面不三不四的人断了联系,然后乖乖道歉……” 我死死地咬着牙,望着眼前厚颜无耻的两人,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愤怒,一个耳光朝顾盛年甩去。 “啪!” 顾盛年呆呆地站在原地,顶着带着手印的脸,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后,额上的青筋暴起, “秦舒安,我给你脸了是吧?!” 他高高地扬起手臂,想要打回来, 我冷冷地盯着他,没有丝毫畏惧。 顾盛年最终还是放下了手,转身狠狠地朝旁边的桌子狠踹一脚。 “你凭什么这么对我?”顾盛年眼中布满血丝,朝我吼道, “从前的事我都不同你计较了!你还想怎样?” 顾盛年的语气中竟流露出些委屈。 我冷笑一声,只觉得令人反胃。 第7章 宋可媛倒是连忙关切地查看顾盛年的伤口,心疼不已。 “秦舒安,你还真是够威风,”宋可媛眼中流露出嘲讽神色, “你是不是嫌热搜上的还不够?全国都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还在耍大小姐脾气。” 7 我全身一僵,她居然还敢提? “她本来就是大小姐,当然够威风,”谢怀宴从身后搂住我的腰,嘲讽地看着宋可媛, “我还以为是谁呢?“ “噢,原来是不知廉耻勾引别人老公的,还怀了野种的女人啊。” 宋可媛顿时气得红了眼眶,抑制不住内心的憋屈,跺着脚发脾气, “他居然敢这样说我!” “盛年,你说句话呀!” 宋可媛拉扯半天,却没得到半点回应。 顾盛年死死地盯着谢怀宴在我腰间的手,带着怒气质问道, “我说你怎么突然转了性子,“ “他是你什么人?你的小白脸吗?!” 谢怀宴没有搭理他,上下打量一番后故意大声对我说, “秦舒安,你的眼光可真差劲。” “你……“顾盛年听了刚要发怒,握着拳头就要往上冲, 宋可媛捂住肚子发出痛苦的呻吟,哎哟一声就往顾盛年怀里倒, “顾盛年,我肚子好痛,快送我去医院。” 顾盛年急忙扶住她,铁青着一张脸犹豫着。架不住宋可媛的声声喊痛,终究是扶着宋可媛准备离开,临走时深深看了一眼我和谢怀宴。 看着他们离开,我也终于松了一口气。 盯着二人离开的身影发愣。 谢怀宴见状板着一张脸,嗤笑一声, “怎么?” “不要告诉我你现在还舍不得他。” “当然不是,”我平静地开口,手里却紧紧地握成拳。 “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让他们付出代价。” 谢怀宴眼神瞬间变得柔和,握住我的手, “放心,一定会的。” “所有伤害过你的人我都不会放过。” 8 谢怀宴的动作很快,先是动用关系国内的关系,要撤下关于我被绑架所有的热搜。 事情进展得不是很顺利,有很多媒体都是顾盛年公司名下的。 谢怀宴虽然移居国外多年,对国内媒体的掌控力依旧不是顾盛年这个新晋首富可以比的。 他将我提供的线索进行收集披露,顾盛年集团的各种违规行为,一时间出现在各大新闻媒体上,顾盛年名下的媒体公司渐渐地也开始自顾不暇。 看着媒体风向的偏移,我暗暗告诉自己,这些还不够。 谢怀宴这天找到我,面色凝重地递给我一份文件, “要查的事有结果了,那几个人也抓住了。” “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心下一沉,快速拆开浏览起来。 “也就是说……”我手指颤抖地翻阅,险些捏不住纸张, “一切都是我引狼入室。” 谢怀宴满脸担忧地扶住我,接过文件, “后面的事你不用再参与了,一切交给我来处理。” “不!”我握住他的手,咬牙寒声道, “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们!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 最后在顾盛年家的别墅堵住了人,顾盛年见到我很是诧异,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 “怎么?知道后悔了想回来?” 第8章 当他看见身后跟着的谢怀宴时,厌恶地皱眉, “秦舒安,你什么意思,回家还带着这个野男人。” 我懒得和他废话,深吸一口气,在别墅里大声叫着宋可媛的名字。 “你这是干什么?”顾盛年下意识地就要上前阻拦, 宋可媛倒是裹着浴袍擦着头发走下了楼,看着我带人前来, “你来做什么?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我快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我来,是替你的前同事来向你讨薪,” “他们替你杀人放火,你怎么说好的酬劳都不给?” “你胡说什么?”宋可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厉声喝道, “滚出去,这里现在是我家!你是私闯名宅,我要披露你。” 顾盛年皱眉出来阻拦, “她是孕妇受不得惊吓……” 我看向谢怀宴,他当即示意手下人将人带上来。 很快,几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男人被架着拖了上来。 “说说吧,”谢怀宴懒洋洋地开口, “宋大记者是怎么让你们害死秦董的。” 9 地上几人明显是吃够了教训,谢怀宴一句话就让他们惊恐不已,再不敢拿乔, “我说,我说,” “都是宋可媛让我们这样做的,她,她让我们去在秦董参加开幕式时,带人制造混乱将秦董推下去……” “后来秦董进了医院,她让我们传顾盛年的命令,不准人给秦董医治……” “你这是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让你们做过这种事?”宋可媛又惊又怕,强撑着怒火朝我吼道, “秦舒安,你不过嫉妒我怀了顾盛年的孩子,就找人来向我泼脏水!” “宋可媛,我们欠了赌债,是你许诺事成之后给我们一人三百万,我当时还不信你拿得出,你说自己已经怀上了顾总的孩子,” “你还说等生下孩子,当上了顾总夫人,就再给我们一人两百万,你怎么翻脸不认人?” “闭嘴!”宋可媛应激地尖叫,“你们这些人都被秦舒安收买了,就是见不得我好!” “顾盛年,你信我,我真的没有。” “否认可没用,”谢怀宴看够了热闹,走到宋可媛面前,播放了一段录音, “你的好同事也不傻,你每次找他们时为了不留下任何痕迹,都是约他们面谈,” “可他们还是将每次的对话都录音防止你反悔,” “该说什么呢?不愧是记者的职业病。” 宋可媛听后瞬间不敢再说什么,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哆哆嗦嗦地去拉顾盛年的手, “我,我就是一时鬼迷心窍……” “啪!” 顾盛年狠狠一记耳光甩在宋可媛脸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我没想到真的是你!” “你明知秦舒安的亲人只有她妈妈了,你为什么这么做?!” “你打我?”宋可媛呆呆地捂住脸,满脸地不可置信。 “你自己做的事心里没数吗?”顾盛年拽住宋可媛的手腕,“你怎么这么狠毒?” “我狠毒?”宋可媛用力甩开顾盛年的手,声嘶力竭地大吼, “我和我妈相依为命,每天要去捡废品换钱才能换一口吃的。我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事业,秦董和她女儿轻飘飘一句话就要毁了我的事业。” “我就是看不起她们有两个臭钱就眼高于顶的样子!” “我有什么错?” 谢怀宴双手撑在桌上,嗤笑一声, “你不是讨厌有钱人,你只是恨有钱人不是你自己罢了。” 10 宋可媛立刻朝谢怀宴投去怨恨的目光, “我不像你们这些有钱人这么虚伪,我走到今天这个位置,都是为了替穷苦的底层百姓发声。” 看着她身上穿的浴袍都是顶级的奢侈品,随便一件都是普通人一年的工资。还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口口声声是在为穷人发声,我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第9章 “你骗骗别人也就算了,别把自己也骗了,” 我接过谢怀宴递来的一沓文件, “这些都是你职业生涯知名度最广的案子,” “2021年,24岁的年轻女子好不容易逃离了家暴的丈夫,你打着2岁小孩不能没有母爱的幌子,逼她现身,不顾她的恳求将她的行踪透露给她的丈夫,仅仅3个月,她就被残暴的丈夫活活打死,” “2023年,你教唆身负巨额赌债的学生家长,指认第一中学的老师猥亵学生,那是一个勤勤恳恳教书二十年的好老师,在你不实新闻的报道下,逼得这名老师跳楼以证清白,” …… 一桩桩,一件件。 白纸黑字,这些记录的都是宋可媛这么多年为了自己的履历,扭曲事实,将别人的苦难作为自己向上爬的垫脚石。 我将手中的文件摔在她面前,厉声问道, “你还有脸说你是为了大众发声吗?“ “我,我当然是。“ 宋可媛心虚不已,眼神不住乱瞟,却还在强装镇定。 我死死地盯着她, “你口口声声说最讨厌的就是我和我妈这种有钱人,” “你知道吗?你读的高中和大学的奖学金,都是秦氏集团捐赠的!没有我们,你连受教育的机会都没有,你又怎么有今天的事业?” 宋可媛呆愣在原地,很快挺直了腰背,扬声说道, “那又怎样,这些钱对你们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一点小小的恩惠还想让我感恩戴德不成?” 我注视着眼前不知悔改的女人,摇摇头,不再同她多话, “你的所有罪证我将一起提交,你等着去牢里继续你的事业吧。” 宋可媛一下慌了神,吓得跌坐在地上,慌忙的拉住顾盛年的裤腿苦苦哀求, “盛年,怎么办?你要帮帮我,我不能坐牢的。” 顾盛年闭了闭眼,厌恶地不再看她, “这都是你自作孽。” 但是很快,顾盛年架不住宋可媛的声声哀求,深吸一口气,走到我面前, “舒安,我知道她做了很多错事,她也确实可恨。” “可终究她怀了我的孩子,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她。” “我连夜让人送她出国,再也不回来。我发誓我这辈子也再也不见她,我们俩从头开始好好过日子,行吗?” 11 我不知道他在对我做了这么多时候,怎么还有脸提出这种要求。 这么多年,我只恨自己爱错了人! 顾盛年还在恳求, “我知道一个单亲妈妈带着孩子生活的苦,也算是给她教训了……” 我自嘲地笑笑, “你敢厚着脸皮提这些无非是这些都是我妈当年欠你们母子的,对吧?” 顾盛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是被我说中。 我冷笑着将另一份文件甩给他, “看看吧,你妈当年的事是被她的亲妹妹爆出来,和我妈没有半点关系。” 顾盛年震惊地翻动文件,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当时你父亲的正室慕太太在港城一手遮天,所有的地方都不敢给你们提供帮助。逼迫你们母子二人流落街头,也是我妈妈冒着风险,授意名下的救济所悄悄给你们提供帮助,” “你才有机会今天活生生地站在这里。” “而你呢?”我眼中闪过讥讽, “你纵容宋可媛害死了你们母子的恩人,还将我受过的伤害血淋淋的撕开暴露在所有人的面前,” “顾盛年,你还是人吗?” 顾盛年脸色瞬间煞白,不停地翻动着文件。 最后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 他颤抖着上前,想要拉我的手,语无伦次地道歉, “秦舒安,对不起,对不起,” “我恨错了人,我一直以为是秦董害的…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 “你把我的视频发上网也是无意的?”我带着恨意发问。 “当年我遭遇绑架,也是因为你刚接管公司,得罪了太多人。我因为你遭遇了不好的事,反而成了你来伤害我的把柄。” 第10章 提起绑架,顾盛年瞬间红了眼,跪倒在地,哽咽着开口, “都是我的错,我为了报复秦董,想让她也尝一尝我和我妈妈当年的遭遇,” “我只是想让她也体会一下,自己最爱的人受伤的滋味。我当时想着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爱你,我只是想让她也痛苦。对不起,因为我的愚蠢,伤害了你。” 看着眼前痛苦不已的男人,我心中没有半点波澜,他现在的痛苦不及我受过伤害的万分之一,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我皱着眉头绕过他,对一旁看戏的谢怀宴开口, “走吧。” 谢怀宴挑了挑眉,没有多说什么,朝我走来。 我的脸颊上突然感觉一丝温热,我怔了怔,伸手摸了摸刚刚谢怀宴亲吻的地方。 “别皱眉,事情马上就会了结了。” 我释然笑笑。 “秦舒安!” 身后传来撕心裂肺的呼喊声,我没有回头,同谢怀宴一起向外走去。 几日后,递交上诉诉状有了结果,法院很快受理。 我以顾盛年妻子的身份实名指证他的罪名。 在庭审现场,顾盛年对一切罪名的供认不讳,我有些惊讶他的态度。 他站在法庭上,对我用口型说了“对不起”。 之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倒是在新闻上得知了宋可媛的消息,判决下来后她坚持上诉,在第二次庭审现场开庭前,她被人刺死在法院门口。引起了人们的热议,她和凶手的过往纷纷被媒体报道,刺死她的正是之前她编纂新闻的受害者之一。 我长叹一口气,她终于还是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再次听到顾盛年的消息是在律师来找我宣布遗嘱时,律师告诉我,他从24层的高楼一跃而下,死前将所有财产都留给我。 我痛快地签了字,计划用这笔巨款成立基金会,用来帮助社会上的弱势群体。 谢怀宴走过来揽住我的腰,将头靠在我肩上, “在想什么呢?” 我告诉他刚刚得到的消息。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满, “所以,你是在可怜他们?” “不,我在想,”我舒了一口气,笑笑, “这真是他们的报应。” n 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