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我去阿拉伯当石油工人,回来后未婚妻疯了》 1 1 宴会上,只因我好心提醒陆裴之西装上有污渍。 未婚妻宋以宁便连夜将我送去阿拉伯当石油工人。 不顾我的道歉求饶,临走前,她冷声警告我。 你只不过是我宋家的养子,一个吃住都依靠别人的人,凭什么看不起裴之 你嘲笑他西装不干净,那你可知道那件西装是他在矿地打工的爸,给攒了一年工资买的! 既然你这么看不起底层工人,那就在这里好好改造三年,等把你那嫌贫爱富的性子改了我再来接你。 彻底死心后,我选择攻略石油女老总,终于成为大佬身边的知心人。 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宋以宁再次出现在我面前,语气似施舍。 要不是被爸妈逼得紧了,我才不会来接你。 你懂点事,订婚后我们三个人住一起,我会对外承认你是我老公。 但孩子必须是陆裴之的种,爸妈那边别说漏嘴,订婚后我会送你去保姆培训班提前学怎么照顾孩子。 ...... 听到这番话,我差点笑出声,宋以宁是有多大的脸,到现在还以为我非她不可。 见我眼底带着嘲笑,宋以宁当场黑了脸。 沈时序,到现在你还是这么死不悔改。 怎么,这三年的打工生涯没给你教训吗还想再呆三年 她瞥了我一眼,唇边勾着讥诮。 也不找个镜子照照自己,还以为是京都那个风流倜傥的公子爷呢 就你现在这幅被晒的黑鬼模样,说是非洲人我都信。 当我老公,我都嫌丢人! 我一怔,下意识抬手看了看,皮肤上沾着一层洗不掉的黑色。 那是早上下井视察工作,恰巧工人挖破了一处油脉,这才被喷得满身石油。 石油难洗,这才造成了被晒黑的假象。 没打算解释,我冷冷回复。 既然你这么嫌弃,那就赶紧回去吧,我呆这挺好的不需要你接。 宋以宁一噎,突然想到了什么,了然般的笑了出来。 沈时序,你装什么 当初是谁给我寄了三百封信,求我带你回去的 我猛地看向她的眼,声音控制不住地一抖。 你都收到了 当初我被她丢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连手机都没有给我留一部。 从小没干过一点体力活的我天不亮就要下井挖油,深夜才能收工。 手上的水泡也是破了又长,长了又破。 我几乎天天都会给宋以宁写信求她带我回去,我在信中道歉认错,语气诚恳。 连续写了两年,没有一封回信,我以为是她没有收到,却没想到她是故意不回。 女人满意的看我失态的神色,眼神睥睨着我,轻飘飘道。 不仅都收到了,还给我姐妹们都拜读了呢。 话说你文笔挺好的,要不是怕被爸妈发现,真想把这三百封道歉信给你发表了。 心底一阵恶心,要是早知道宋以宁的真面目,我也不会傻傻地喜欢她十年。 见她得意的表情,我转身就要走。 2 2 却被她突然抓住了手,语气不耐。 事情都过去了还闹什么脾气我不是来接你了吗。 明天就是我们的订婚宴,爸妈一直以为你去伦敦留学,回去后可千万别说漏嘴。 你身上黑,理由我给你想好了,就说中途去了一趟巴西忘了做防晒。 她语气威胁,带着浓浓警告。 要是你敢说漏嘴,或者在爸妈面前说裴之的坏话,别怪我不顾这十年的情谊! 被她触碰的皮肤令我全身不适,我肌肉紧绷。 放开我,宋以宁你凭什么还认为我会跟你回去 宋以宁冷笑一声,眉宇间全是厌烦。 呵,三年不见,你倒是学会了欲擒故纵这一招。 只是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玩这一套! 她还想说,目光却突然定在我的手腕,眉头皱起。 这假表哪来的沈时序,我当初送你的情侣手镯呢 我下意识朝着手腕看去,神色恍然。 手上戴的是结婚那天,老婆送我的百达翡丽。 至于十八岁时宋以宁送我的情侣手镯,早就不知被我丢到了哪个垃圾场。 想到这,我掀了掀眼皮子。 你说那条个破手镯早就丢了。 宋以宁眼中一闪而过的愤怒,她突然将我手上手表扯下,重重摔在地面。 我脸色一白,连飞扑过去捡地上的碎手表,眼底满是不可思议。 宋以宁,你疯了 她挑眉,恶狠狠道。 你不是要气我吗这就是不乖的代价。 说完,她朝着身后的保镖挥了挥手。 把他捆上飞机。 眼下没人,我拔腿就跑,到底还是被保镖围截。 让他们放开我!我...... 没说几句话,就被人捂住了嘴,昏迷前私人飞机的轰鸣声越发的清晰。 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国内。 眼前熟悉的陈设是我在宋家的房间,自从十二岁双亲离世被宋家父母收养,便在这住了整整十年。 宋母正好走进来,她坐在我床边,满目心疼。 小序,实话跟妈说,你当初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就跑去伦敦,是不是因为那个陆裴之 见我沉默,宋母更加笃定了自己的猜测,语气激动。 我就知道那个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怜了我的小旭,受了情伤出国疗伤,还被晒得一身漆黑。 他不是会勾引女人吗,那印度怎么样妈这就找人给他丢去印度! 我正要阻拦,门啪的一声被踹开,宋母吓了一跳,心虚地离开。 宋以宁望着我的目光像是要吃人。 沈时序,你这张嘴,不告状是会死吗 我没有,信不信由你。 我偏过头,烦躁的得不想再看她一眼。 可宋以宁却来了劲,她红着眼,二话不说将我拽起来往外走去。 放手!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别以为我不打女人! 她粗暴地把我拽进车,任由我撞上门框,一脚猛踩油门。 3 3 与其让你怂恿我妈送裴之去印度,还不如早点把你送进保姆培训班多学一天。 培训班门口,陆裴之等候多时。 他双眼含着深邃的柔情,温声道。 以宁你也真是的,序哥那么高贵的人,怎么能让他做这种事。 况且我们只是昨天刚结束,也不一定真的就能怀上。 宋以宁冷嗤一声,鄙夷地扫了我一眼。 他算什么高贵,要不是当年被我我爸妈收留,估计现在连扫大街的都不如! 我死死攥着拳,恶狠狠的盯着眼前这对狗男女,幽幽来了一句。 宋以宁,你当真就这么自信吗 啊!序哥的眼神,我好害怕啊。 陆裴之吓得握紧宋以宁的手。 宋以宁霎时冷下脸,她转头吩咐教导我的专业保姆。 一天内,他要是掌握不了所有的育儿知识,我就撤资。 保姆背后藏着一个电棒,谄媚讨好道。 宋总放心,我教人最快了。 陆裴之指着地上那个假人娃娃,不满地翘起了嘴。 一个假人娃娃怎么能跟真的孩子比。 以宁,我觉得最起码那什么动物代替一下,这才有代入感不是吗 保姆抢先一步,笑眯眯说。 我家正好有头猪,等下让我男人送过来,由猪扮孩子最好。 我震惊地退后一步,喉咙滚动,看向宋以宁。 怎么,想让我放过你 女人突然靠近我,轻轻留下一句。 这次就先给你个教训,看你还敢不敢再把我送给你的东西丢了。 我抬起手想给她一巴掌,却被她捏着手腕狠狠推进了房。 晚上她来接我时,场地已经被收拾干净。 因为皮肤是黑色,被电击的青紫并不明显。 专业保姆迫切地将我推到她的面前,让我展示一天的结果。 宋以宁则挥手让她滚蛋,沉声道。 沈时序,知道错了没有 我眼底藏着恨,在她伸手来拉扯我的时候,忍不住痛呼一声。 肋骨被猪踩断了三根,能站在这里,已经全靠毅力了。 宋以宁的手一顿,神色难得变得有些紧张。 怎么了 我咬牙,一字一句开口。 关,你,屁,事! 她的脸色一滞,气息猛地一变,冷冰冰道。 看来你还是没有吸取教训。 等明天过后,我再送你去印度呆上一年,好好学学人家是怎么相妻教子的。 一年后回来,正好我和裴之的宝宝也出生了。 我被气得浑身发抖,她却扔给我一套绿色的西装。 这是特意为你定做的,裴之说了,你皮肤黑穿荧光绿更衬皮肤。 她拍了拍裙摆,冷冷吩咐。 明天订婚宴我会加快流程,台上说一句就得走,剩下的交给你来应酬。 我还得赶去礼堂和裴之结婚,裴之受了那么多的苦我不能再让他受委屈,你有的他必须要有! 等做完一切,回来再和你领证。 我傻在原地,只感觉脑子受到重创。 见我愣愣的表情,宋以宁心情越发的好,她晲着我,等我的回复。 我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 这样......是重婚。 她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以为我在威胁她,笑得更加肆意。 放心,我和裴之的婚礼只是形式,哪来重婚之说 我抬眸,定定地看着她。 我说,重婚的人是我。 4 4 宋以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她猛地盯着我。 突然,笑得比刚才更加大声。 她抬手摸上了我的脸,修长的指甲嵌入我的脸颊,无奈地摇摇头,眸光中带着些许轻蔑。 沈时序,你要气我到什么时候 你以为我会信吗再说了要真的结婚你能娶谁那些挖石油的女工 就你这贪慕虚荣的性子,能看得上她们 连狗撒完尿都知道照照,你却连撒谎都不知道打草稿。 我忍着痛,开口。 真的,你要是不信就把你手机给我,我现在就可以给我老婆打电话,让她来接我! 我突然不见了,她一定急疯了! 下巴被宋以宁用力撇向一边。 够了! 我的忍耐有限度,明天记得穿上这套衣服来! 我被宋以宁带回了宋家,当天晚上我偷偷借到了宋母手机,拨打了老婆的电话。 第二天,订婚宴。 我被强行换上那套绿得发光的西装,宋母还想阻拦,却被宋以宁放下狠话。 你要是还想让我嫁给沈时序,就让他穿着这套。 宋母看了我一眼,眼中亏欠。 还没进酒店,我这一套雷人的装扮,就引得所有人注目。 听着身边细碎的奚落声,我把头埋得更加低了些。 宋以宁走到我面前,她穿着合身的白色礼裙,靓丽的面容与我格格不入。 被人当作一个小丑,是什么滋味儿 她突然开口,眼底带着报复。 看她眼底的神色,我猛地反应过来,三年前那一幕。 那场商业晚会,我作为宋以宁的男伴陪她应酬。 陆裴之不知从哪听来的消息,穿着一套廉价的西装闯入。 我好心,又顾着宋以宁的面子,走到他身边小声提醒。 你衬衣上有个黑点,要不我带你去换一套吧 谁知陆裴之突然红了双眼,他大声嚷嚷。 序哥,我的衣服是脏!但是这是我爸攒了一年的积蓄给我买的! 在你们有钱人眼中或许是廉价,但是这件衣服在我心中却价值连城! 无论我怎么解释,宋以宁认定了是我故意刁难陆裴之,当晚她送我去了阿拉伯。 只是没想到,到现在她还怒气未消。 宋以宁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上了台。 果然只说了一句话,便迫不及待地要走。 临走前,她吩咐我。 沈时序,接下去你负责应酬,裴之肯定是等着急了。 门口似有些嘈杂,我仿佛听见了夏桑落三个字。 瞬间来了希望,冲出门去,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闪过。 激动之下,我高声呼了一句。 老婆! 没走几步的宋以宁猛地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我。 5 5 她的眼中闪过惊喜,接着唇角高高扬起。 怎么还没领证就着急叫上老婆了 想用这种手段留住我,不让我去裴之那 只可惜沈时序,我今天答应了裴之,就算你叫我老婆也没用。 我看都没看她一眼,跑到电梯口揪住一个女人。 老婆! 女人转过身,是夏桑落身边的保镖。 我愣住,急切问道。 夏桑落呢 也许是我太黑,或者是穿得也太过雷人,女保镖没认出我,对我一脸防备。 你是谁我们夏总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见的。 我刚要解释,就被追过来的宋以宁捂住了嘴。 她在保镖面前笑了笑,歉意道。 她是我老公,我们闹变扭呢。 希望不要打扰了夏总才是。 保镖疑惑地看了我一眼,在我求救的目光下进了电梯。 见保镖走后,宋以宁一把推开了我,面色阴沉得能滴水。 沈时序你真是好样的! 为了留住我,连这种不要脸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我忍着痛,对她咆哮。 夏桑落真的是我的老婆!我骗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宋以宁像是在看智障一般地看我,眼中鄙夷。 你知道夏桑落是谁吗 全球前十的首富,不同国家都有她的资产!就你长得那三瓜两枣也配说她是你老婆 你怎么不撒泡猫尿好好照照自己! 连我在她面前都得小心讨好,你算是哪根葱 她继续炮轰,言语犀利。 要说以之前你的姿色或许还可以幻想一下,但现在你这副黑皮的模样,谁能看得上你 又或者说,你口中的老婆是刚才那个保镖 宋以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双手环绕胸前嘲讽我。 人家根本连你是谁都不知道! 刚刚要不是我拦着,估计你都被当成神经病送去医院了。 我的呼吸急促,双手也因气愤握成了拳。 宋以宁淡淡地瞥了一眼,又嗤笑了一声。 说到底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 不就是怕我不要你了吗! 那好,我就先跟你去领证! 刚要拒绝,话却在口中绕了一圈,我点头说了个好。 宋以宁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脸上更带上些不耐烦。 车上,陆裴之电话打来。 宋以宁接起,小心翼翼地劝哄。 裴之你别哭,我等等就来,绝对不会耽误我们的婚礼。 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碰这个黑鬼一下,我见了他就恶心。 明天,明天我就送他去印度! 车子停到民政局门口。 好在我手机虽然不随身带,但证件却一直在口袋。 把身份证递到窗口,宋以宁也掏出她的那张。 宋以宁还在和手机里的陆裴之调笑。 好好好,我给你生十个,孩子都让沈时序带!等我生了这个就去马尔代夫度蜜月。 什么,你怕沈时序起色心碰我那就让沈时序绝育,反正他这个死舔狗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 说完,宋以宁还轻蔑地扫了我一眼。 就在这空档,办理结婚证的工作人员眉头皱起。 随后把电脑一转,指着合照上的女人问我。 你结婚了 与此同时,在酒店遇见的保镖冲了进来,见到我便痛哭流涕地朝外喊。 夏总,我找到先生了!! 6 6 宋以宁嘴边的笑意凝滞,手机在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滑落在地。 我也迅速朝着门外看去,心跳如鼓。 踩着高跟鞋的女人出现在我面前,大步而来,激动的与我相拥。 老公......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涌现。 我吸了吸鼻子,收紧手臂力道,哽咽道。 老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夏桑落浑身一僵,心疼在我唇上啄了一口,随即轻轻拉开我。 脸色突沉,一巴掌扇在了保镖的脸颊。 废物!眼睛是瞎了吗 人在你面前都认不出,要不是我去查了监控,岂不是会和我老公错过! 保镖捂着脸,哭着解释。 谁能想到先生变得这么黑啊,我以为他是黑人,所以才...... 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扫过,保镖头顶一凉,赶紧跪在了我面前,哀求道。 先生求你在夏总面前帮我说说好话,是我眼拙,是我蠢。 看着那女保镖哭得泣不成声,我终究是心软。 扯了扯夏桑落的袖口,小声道。 老婆,要不算了吧,小林跟了你也好些年了。 况且我这个造型,她认不出也正常...... 听见我的话,夏桑落柔了脸色,厉声道。 还不快站起来! 小林松了一口气,又对我感恩代谢了一番,这才重新站回夏桑落身后。 视线扫过像个木头人站着的宋以宁,夏桑落眼中划过冷芒。 她牵着我的手,来到宋以宁面前,眼神似乎能杀人。 就是你带走了我老公,还摔碎了我送给他的手表 宋以宁这才彻底回过神来,她嘴唇一抖,面色苍白。 你们......你们怎么会认识。 我幽幽开口。 你送我去挖石油的时候没有打听清楚吗那片产地是夏氏集团的。 你也说了,夏桑落的资产全国遍布,在阿拉伯有一个石油产地也不奇怪吧。 宋以宁的瞳孔猛地一缩,眼底懊悔清晰可见。 也许是不甘接受我突然转变的心意。 她攥着拳,红着眼看向我。 沈时序!这一切都是假的,你是在做戏对不对 你那么爱我,怎么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我指着电脑上的红底照,冷冷道。 电脑里的照片不就说明一切了吗宋以宁,你真以为自己的魅力有多大,我非你不可吗 见到我眼底只剩冰冷,宋以宁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的难受。 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神情,我心情甚好,就连身上的痛也减少了几分。 宋以宁,你在装什么情圣 你不是爱陆裴之爱得要死吗不是为了他送完我去挖石油还要我去印度当牛马吗 不是还要跟他生十个孩子,组建足球队吗 我每说一句,宋以宁脸上的痛苦就会多上一分。 或许是我此时太过激动,竟然喷出一口血来,吓得宋以宁和夏桑落面色骤变。 夏桑落连忙扶着我,往外面走去。 你放手,沈时序是我的,你凭什么带走他! 宋以宁眼底赤红,欲要从夏桑落手中将我拉走。 7 7 在她上手抢夺的一瞬间,我用尽全身力气开口。 宋以宁,你离我远一点,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宋以宁的动作一滞,也就在愣神的瞬间,夏桑落扶着我走了出去。 是地上的手机铃声将她拉回了现实。 铃声响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胜其烦。 宋以宁浑浑噩噩捡起,点了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陆裴之不满的催促声。 以宁,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 快到了吗牧师都问我好几遍了,是不是序哥不让你来 提起我,电话那头的陆裴之声音变得委屈。 序哥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明明只想要一场假的婚礼,为什么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我。 牧师说了,新娘再不来他就要走了,人家还要赶下一场婚礼...... 电话里的人还在不停絮叨,宋以宁只觉得无比烦躁。 你让牧师赶下一场吧,今天的婚礼取消。 什么 那头的声音猛然高涨,宋以宁没管那些,挂掉了电话。 回到家,父母坐在沙发,见她身后没有我的身影,宋母瞬间质问出声。 小序呢你把小序带到哪里去了! 看见宋母,宋以宁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来了希望。 妈,现在也只有你出面才能让沈时序回来了! 你们对沈时序这么好,让他过了十二年的富贵人生,只要你们出面调解,他一定会选择回到我身边。 她把事情经过快速说了一遍,又跪在宋母面前认错。 爸妈,以前都是我不好,不懂得珍惜,这才让沈时序对我死心。 我现在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求求你帮帮我! 宋母脸色有些怪异,看这个女儿只觉得无比的失望。 你真的认为是沈时序亏欠的我们吗 宋以宁有些摸不着头脑,下意识开口。 难道不是吗要不是你们好心收养沈时序,他能过得这么潇洒 见父母的脸色,宋以宁心中一咯噔。 宋父从沙发上站起身,他面色带着疲倦。 以宁呐,你说反了,当初要不是沈时序,你也不会有这么富足的生活。 宋以宁猛地睁大了眼,逼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在宋父的口中得知,原来当初我父母意外离世,身后又没有亲人。 无奈之下,身为沈氏集团的老总也是我爸,死前憋着最后一口气,将我托付给当初还是秘书的宋父手上。 从此沈氏集团就改了姓,宋家也从一个小康家庭一跃进了富豪的圈子。 我的身份被隐瞒,那时的宋以宁也没有多想,只觉得是宋父创业成功,还因生不出孩子领养了一个哥哥。 后来我和宋以宁关系越发的好,再加上我对他们有恩,宋父宋母索性给我们定了婚约。 从那一刻起,宋以宁就开始觉得我是一个贪慕虚荣的人,认为我贪图她家的一切。 后来遇见了陆裴之,这种感觉越发的强烈。 如今得知了真相,宋以宁心中最后一丝高傲彻底湮灭。 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让我现在才知道真相! 8 8 指甲深深陷入手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渗出。 宋父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道。 是小序不让我们跟你说的,说怕你自卑。 原来自己才是一个小丑,那个贪慕虚荣的人一直是她呀! 整颗心控制不住的紧缩,抽痛,好似有什么东西迅速在她身体拨离,痛苦不堪。 宋父宋母已离去,宋以宁瘫坐在墙角,双手无力垂下,任由血迹蔓延。 电话又一次打来,依旧是陆裴之。 吵得烦了,宋以宁接起正准备让她滚。 以宁,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孩子和我说再见。 是不是你肚子里的宝宝知道妈妈不想要她了,所以要离开我们了 她怔住,许久之后,站起身往门外走去。 医院里,医生拿着报告单,简单阐述我的病情。 病人断了三根肋骨,身上多处有被电击过的痕迹,应该是遭受过虐待。 听到医生的话,夏桑落全身的煞气都重了几分。 她强行忍住怒火,朝身后的保镖吩咐。 查!找到虐待先生的人,把他丢到公海去。 另外,宋家也没必要留了。 是,夏总! 小林点头,匆匆离开了病房。 交代完所有的事项,夏桑落端来一盆热水,给我擦拭身体。 黑色的皮肤在她耐心的擦拭下,很快就变回了原本的样子,白净光泽。 我激动的再一次流下滚烫的泪水,覆上她的手。 老婆,有你真好,我终于不用被认成黑人了。 夏桑落的嘴角抽了抽,眼神渐渐严肃。 安稳的做我的老公不好吗非要下井折腾,弄得一身黑。 要不是我及时找到你,你...... 后面的话,夏桑落没有说下去,只是眼中有着深深的庆幸。 三年前我被宋以宁丢在阿拉伯挖石油,辛苦工作了两年,我的爱意彻底消磨。 就在那时,夏桑落作为金主到场地视察。 为了摆脱困境,我耍了一点小心机,成功勾引了夏桑落,并成为她的老公。 和她结婚后,她把石油产权交给了我。 宋以宁来接我回去那天,我正好是接手产地的第一天,刚下井视察工作回来。 也是凑巧,工人们都去休息了,所以才被宋以宁绑架了回去。 我掀开被子,欲要起来哄哄夏桑落,却被她快速摁了回去。 干什么!快躺好,医生说你不能多动! 女人面色严肃,假模假样凶起来的样子,着实有趣。 我配合着躺了回去,心中甜甜的。 无意间,夏桑落脖颈处的一个小玉坠引起了我的注意。 玉坠上似乎刻着沈字,看不真切,只是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 从认识,她就带着这条项链,只是之前我从未在意过。 想了想,开口问道。 老婆,你脖子上的那条玉坠哪儿来的 夏桑落眉眼一闪,支支吾吾。 很早的时候,朋友送的。 脑中精光乍现,眼前夏桑落的身影和小时候那人重叠。 唇角微微勾起,我盯着夏桑落。 那个朋友就是我吧 9 9 话落,夏桑落俯身贴住了我的唇,灼热感袭来,带着女人独有的清香。 耳边响起女人低哑隐忍的声音。 看来什么都瞒不住你...... 十五年前的那个约定,我做到了。 十五年前,夏桑落全家还没有搬走,那时我和她本就定了娃娃亲。 后来,她全家搬离,临走前我送她随身吊坠,奶声奶气叮嘱她长大一定找到我,不许嫁给别人。 本以为是个小孩子只见的玩笑,懵懂的我也不知道结婚时什么意思。 夏桑落当了真。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不是我成功勾引的夏桑落,而是她伪装成猎物出现在我面前。 我躺在病床无聊,让夏桑落把我扶上轮椅四处转转。 就在她去给我买水的时候,意外遇见了和陆裴之拉扯的宋以宁。 以宁,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是这样,你相信我好不好! 陆裴之抓着宋以宁的衣袖,企图解释。 女人一把甩开他,眼中透着厌恶和憎恨。 滚!要不是你耍心机用针戳破那措施,我也不会浪费时间跟你来医院检查! 陆裴之,我当初就是瞎了眼才会认为你比沈时序要好! 男人声音哽住,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声音尖锐。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什么都没做,是你一直说我大气懂事! 我怎么知道那一夜怀不上孩子一次就中的几率不是很高的吗 你要是真的这么在乎沈时序,那为什么还要把他送去阿拉巴挖石油 宋以宁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似乎被戳中心事,女人大声喊了一句滚。 陆裴之被吓到,捡起地上的手机就走。 似乎察觉到有道目光在注视,宋以宁突然回头。 见到我的那一瞬间,她愣了一下。 沈......你是沈时序 我的皮肤已经变回了白净,她疑惑也是正常。 没打算和她说话,我抓着轮椅往前挪动。 可宋以宁却一把冲上前,拦住了我。 有事吗 见我目光冷凝,神色不耐烦。 她抖动着唇,喉结滚动,小心沙哑的开口。 沈时序,跟我回去好吗 我冷冷一笑。 那我老婆怎么办 她突然扣住了我的肩,语气无与伦比的激动。 你跟她离婚,重新娶我! 沈时序,我不在乎你二婚!我只在乎你,只要你跟原谅我,我什么都不在乎! 我的冷笑更大声。 离婚那可是夏桑落,你斗得过她吗 她把我的讥讽当成了不安的试探,眸色更加深沉柔情。 眼底纠结了一瞬后,坚定道。 就算被她针对,或者失去所有,我也不在乎! 再说了,我现在就可以转卖所有资产,带你出国。 或许是想到了以后的甜蜜生活,她脸上挂着笑。 我们去马尔代夫怎么样听说那里风景很美,很适合两人长久居住。 到时候,我们就住在那里,然后生一堆孩子。 我厌恶的拍开肩膀上的手,嘴边更加讥讽。 10 10 马尔代夫不是陆裴之喜欢的吗 再说了,我怕没陆裴之那么有精力,能让你生出十个孩子! 宋以宁悻悻地收回手,面色有些难堪。 直到现在,她才终于反应过来我的讥讽。 我眼中的厌恶,深深刺痛了她的心。 她张开嘴,一瞬间就连呼吸都变得难么艰难。 为什么,为什么你不爱我了 看着她铁青的脸色,脑海里想的都是以往的画面。 十二岁时我初到宋家,每天晚上都会做噩梦,每次醒来宋以宁都会坐在我床边。 哥哥不怕,妹妹保护你! 后来上学,男同学总是会让我转交情书。 宋以宁把那些情书全部丢进垃圾桶,把我拽回家,冷脸警告。 以后不准你那把些东西给我,我是哥控,对别的男人没兴趣! 再后来宋母告诉宋以宁,长大后我会是她的老公。 她对我的态度从一开始的变扭,到最后的默认接受,直至贫穷出生的陆裴之出现。 她下意识拿我和陆裴之做比较,在她的眼中,陆裴之是一朵贫穷土地开出的一朵花。 而我,是运气好长在了黄金地段的草。 她觉得我虚荣,霸道,她开始为陆裴之打抱不平。 甚至不相信我说的任何话。 宋以宁身体猛的一晃,眼底全是失去后的不甘与懊悔。 你告诉我,到底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我缓缓抬起手,露出那些被电击过后的青紫印记。 白净的皮肤,印记非常之明显。 宋以宁看的目眦欲裂,大声询问。 怎么会这样,是谁伤的你 宋以宁,你忘了吗给我带来这些伤害的不就是你本人吗 她不可置信的后退,结巴道。 怎么可能,我...... 我死死盯着她,眼中恨意遍布。 那个月嫂用电棒电了我一百三十二次,那头猪踹断我三根肋骨! 这些不都是你指使的吗 还有我在阿拉伯挖石油三年...... 宋以宁,你有什么资格让我原谅你 我深吸一口气,用极淡的声音开口。 除非你受过跟我一样的苦,才有资格在我面前求原谅。 话音刚落,就看到站在远处拿着一瓶水的夏桑落。 我展开笑容,转动轮椅朝她而去。 这一次,宋以宁没有在阻拦我。 宋以宁呆呆的站在原地,看着夏桑落把我扶回病房,脚下像是生了根般动弹不得。 耳边盘旋着我说的那些话。 不知过了多久,她流下了一串悔恨的泪。 同时也在心中做了一个决定。 宋家岌岌可危,一夕之间所有的合作方撤资,毁约。 这个节骨眼上,宋以宁选择了出国。 听说她把自己卖给了越南当煤工,合约的期限六年。 至于我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那个煤矿也是夏桑落在婚后送给我的嫁妆。 工头每月都会和我汇报宋以宁的状况。 短短一年的时间,工头给我发来的照片里,宋以宁就已经是一头白发。 原本笔直的背也微微佝偻。 他说宋以宁每天熟睡都会不停喊一个名字,吵的同宿舍的工人不堪其扰。 那个名字,是沈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