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天盛宠,狂妃一身反骨超难哄》 第1章 什么情况……猥亵? 月上中天。 距离京城百米之外的乱葬岗,凄清暗淡的月光笼罩着荒地。 两个男人鬼鬼祟祟来到这里,将一个女子扔到了地上。 其中一人搓了搓手,道:“总算是把这个娘们带到这里了,二小姐的任务我们也完成了。” 另一人看了看女子清丽绝尘的脸,咽了咽口水。 “说起来,大小姐长得可真漂亮,虽然没气了,但是这身子还热着呢,扔在这喂狼可惜了。” "说得对,不如让我们哥俩爽爽" 他们盯着女子清丽的脸,嘿嘿一笑,迫不及待地对地上的女子伸出了咸猪手。 昏迷中的萧月,只感觉有双手在触摸自己,如同毒蛇一般,正在一点一点地解自己的衣服。 这是……猥亵? 她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同时下意识地抬手,准确捏住其中一人的脖子,用力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 原来垂涎盯着萧月的男人倒在了地上。 他的脖子已经扭曲,脸上却依旧残留着死前淫邪的表情,被凄冷的月光一照,显得无比的诡异。 月明星稀,乱窜的乌鸦发出诡异的哇哇声。 树木被风摇得簌簌作响。 活下来的男人看着自己倒下的同伴,目光呆滞,忽然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 "鬼,有鬼啊!" 他凄厉地叫着。 是了,往日的大小姐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变得这么可怕,一定是变成鬼的大小姐来索命了! “大小姐饶命啊,是二小姐让我们这么做的,我只是听二小姐的吩咐,你要是想报仇就找二小姐啊,这跟小的没关系,你大人有大量,就放过小的吧!” 男人脸色煞白,身子一个劲地颤抖,就差没失禁了。 大小姐? 二小姐? 陌生的词汇让萧月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质问,一股回忆就如流水般涌入了她的脑海。 直到将那些记忆全部消化完,萧蔷才终于恍然大悟。 怪不得她飞机失事还能好端端地活着,原来不是她走运,而是她穿越到了另一个和她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萧月。 望月皇朝丞相府的嫡长女,生母早逝,自小和太子定亲, 而对方口中的二小姐,就是她一母同胞的妹妹箫柔。 而这些人,就是原主的妹妹派来谋害原主的! 萧月皱起眉,眼中浮现煞气,手指不自觉地捏紧,只听到咔嚓一声,男人软软地跌倒在地,再也没了气息。 一击毙命。 杀完人的萧月不以为然,撕下一片衣角,嫌恶地擦了擦脸:“呵,在用你的脏手触碰了我之后还想活着?简直就是做梦!” 她神色冰冷,目不斜视地从男人身上踏过去。 至于原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其实也是她自己蠢笨。 在和太子成亲的前一日,原主收到了一封书信,书信的落款是太子,心上说的是约她去丞相府背后的竹林相见。 原主对太子本就心生爱慕,收到信后自然喜出望外。 她不仅赴约,还特地穿上嫁衣,好好装扮了一番,可她来到竹林,没有见到自己的未婚夫,却见到了自己妹妹捅过来的一剑。 那一剑,断送了原来的萧月的性命。 却也迎来了她的新生。 将脑海里的记忆全部梳理一遍,萧月低声道:“放心吧,既然我代替了你,那你的仇就由我来报了。” 这句话落地之后,萧月忽然觉得全身一松。 那股从一睁眼便隐隐压制着她的,这具身体里残留的最后一丝原主的意识,就此消失得无影无踪。 萧月深吸一口气,既然已经知道来龙去脉,那这里就不能久留了。 原主身死乱葬岗,她的妹妹想必已经代替她,穿上了喜服,就等着嫁给北辰国太子了! 简直,痴人做梦! 她必须在两个人拜堂之前赶回丞相府,把那场充满阴谋的婚礼搅他个天翻地覆! 可还没走几步,萧月便猛然停下脚步,目光如刀锋一般,牢牢地盯在了一个方向。 “谁在那里?” 没人回复她。 昏暗幽寂的夜里,只有风吹过枝叶的簌簌抖动声声,惊散了一地树影。 可萧月却没有掉以轻心,只是警惕地盯着阴影处——刚才,就在她转身的时候,那个地方忽然传来了一道笑声。 那笑声很轻很轻,好似散落进了风里。 若不是萧月的警惕性比一般人要高,恐怕也察觉不到。 她冷声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但既然来了,有胆子就出来见一面,躲在那里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 “藏头露尾?” 一道如溪碎的声音传来。 不断摇晃的树影里,忽然出现了一道颀长的身影,看得出来是个年轻的男子。 凄冷的月光透过树缝,照在他袖角的花纹之上。 他背对着月光,所以看不清面貌,但萧月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带着十足的威慑力。 “我只是在这里赏月亮,顺便看一出好戏而已。” 这道声音低哑而又魅惑,配着徐徐洒落的月光,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人的心上。 但萧月的心头却是巨震。 她早就猜到对方的实力不低,不然也不会藏身在周围直到现在才被警惕性极高的自己发现,可当对方出现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心中一寒。 危险! 这是她从对方身上读到的唯一的词语。 萧月上辈子纵横那么多年,混迹黑白两道却还能活得好好的,其根本原因就在于就在她对危险的感知,她从不怀疑这一点。 她的心头急转,之前的恼怒和杀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斟酌许久,萧月才轻轻开口,努力维持着话语中的平静:“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阁下赏月了,告辞!” 撂下这句话,她掉头就走。 这样危险的人还是不要招惹得好,走为上策! 不过,她愿意走,对方可不一定愿意放她离开,只听树上的人一声轻笑,萧月就只觉得身体一僵。 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 男子暗器破空而来,直击她的命门,萧月只感到一阵剧痛,而后,他整个人便失去了知觉。 一个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男子随即幽幽然出现,他走到已然晕死的萧月跟前。 毫不犹豫地。 一把扯开了她的衣襟…… 第2章 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 翌日。 萧月是在一阵头痛欲裂中醒来的。 睁开眼,她猛然坐了起来。 卧了个槽。 昨日那小子竟然把她打晕后,直接扔在了大马路上! 此刻,四周的街道上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 萧月一身红色嫁衣被扯得乱七八糟,头发凌乱得像个疯子一样,就这样被无数的人欣赏着。 “丞相府的嫡女,萧月,通晓琴棋书画,温柔贤淑,年幼时被指给太子为未婚妻,明日即将大婚……” “竟然……如此凌乱地躺在大马路上……” “这可真是活久见啊……” “对啊。这一看就是跟别人偷情去了,她看着样子,情夫可能玩了她以后就把她给丢了……” “就是……” 周围的人群越说越激奋。 手中的烂鸡蛋,臭菜叶子,全部纷纷砸向了萧月的身上,唾骂声音不断传来—— “啊呸。” “不检点的女子!” “……” 赵晚宁扯了扯嘴角。 果断地从地上爬了起来,索性抢过一匹马,将手中的首饰扔给对方。 “这马我买了。” 说完,她便翻身上马,一拉马绳,马匹如箭一般疾驶而出。 丞相府地处于京都最繁华的位置,距离萧月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所以,她必须抓紧时间。 至于昨夜把她扔在大马路上的男子——若有机会,她一定让他死得很漂亮!哼! 天渐渐亮了。 天边逐渐浮出白昼,冲散昨夜留下来的昏暗,还未彻底天亮,一队红色的迎亲车辆便停驻在了丞相府门前。 张灯结彩。 “太子殿下,恭喜你娶得娇妻。”摇着折扇的男子不断笑着。 “只不过太子妃身娇体弱,将来可能需要太子你好好照料……”他面上带笑,语气却是意有所指。 整个京都都知道,丞相府的大小姐空有相貌,实际却是一个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的废物。 对于强者为尊的天元国来说,即便萧月身份在如何尊贵,也要被人瞧不起。 身份尊贵的太子,娶得偏偏就是这么一个废物。 ——这从根本上断去了他一只羽翼。 故而。 这场婚礼让太子承受了不少的嘲弄! 闲言碎语传入耳际,马上的红衣男子垂下眼,看了对方一眼,脸上没有丝毫的怒意。 “谢过皇弟。” 他自马上落下,红衣在风里划出一抹弧度,这个时候,一身红衣盛装打扮的女子被人搀扶着,出现在了门口。 身段婀娜,弱柳扶风。 北辰云上前握住她的手,眼神锐利,盖头下的女子娇羞的低声开口:“殿下,是我。” 他眼神一动,身上的冷意慢慢消失,嘴角也挂上了一抹笑意。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丞相萧列,对方回以一笑,轻轻颔首,两个人目光交汇,传递着只有彼此才知道的讯息。 “自今往后,小女便交托在殿下的手里了。” 北辰云唇角扯出一抹冷笑。 萧列果然说话算话,没有把那个废物女儿拉出来丢人现眼。 他的傻弟弟到底还是嫩了点,真的以为他会娶一个废物? 碍于先太上皇与丞相府定下的婚约,他不得不装作迎娶萧家废物大小姐而已。呵呵,等到时候他就会知道,他娶的究竟是谁了。 但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不可能将这些表露出来。 只是握住新娘的手,温柔款款地道:“岳父放心,本宫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都不辜负。” 他带着萧柔,一步步往花轿走去。 是的,今日代替萧月与北辰云成婚的,不是别人,正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让人将萧月扔到乱葬岗的萧柔。 她看着自己的脚步一步步靠近花轿,心中骤然轻松了。 上了这个花轿,她就会抬到太子东宫,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至于萧月,她故意给她挑选了两个好色的下人,被那种人带去乱葬岗那种地方,即便能够活下来,清白也肯定没有了。 萧柔唇角扯出一抹冷笑,下意识的捏紧的北辰云的手。 十年了。 整整十年,她终于可以嫁给这个男人! 有人挑开轿帘,引萧柔进入花轿,这个时候,只差一步,她便可以登上花轿,就在她即将进入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出一道声音—— “慢着——” 在场的人一愣。 明明是极为清淡的声音,却意外地传到了在场的每一个的人耳朵里。 其他人还没有听出什么门道,一身红衣婚服如同璧人的北辰云和萧月却是脸色骤变! 别人听不出来,可是和萧月朝夕相处的他们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这分明就是那个废物的声音! 隔着盖头,两人对视一眼。 北辰云目光一暗,对着人群里的一些人使了眼色。 ——他一向信奉万全准备,即便萧列一个劲地保证婚礼当天萧月那个废物不会出现,他也提前做好了准备,为的就是防止她来搅局。 只要把她控制住带走,人群里这么多人,谁知道是谁喊的那个声音? 萧柔心中一松,就想要继续上花轿。 然而她才刚刚走了一步,甚至还没有完全进入,一枝利箭,忽然划破空气,直直朝着花轿射去,其力道之大,甚至贯穿了整个花轿! 萧柔吓得猛然后退,头上的盖头不小心滑落,露出一张小巧精致的脸。 这张脸若春花秋月,上面施了恰到好处的薄粉,明显是经过精心装点,美的楚楚动人。 可即便再如何楚楚动人,都遮盖不了一点—— “她不是萧月!” 天宇皇朝的二皇子,原本手拿折扇的男子惊艳之下,立刻反应过来,手指着萧柔,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在这一片震惊之中,一个人自人群中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单薄衣衫的女子。 她的长发散落着,手中拿着一把褐色弓,神色悠然的踱步而出,就这么站在众目睽睽之下。 她看着不远处的新娘,唇角勾着一抹笑似有若无的轻蔑笑意。 语气清淡。 “我的好妹妹,顶替别人成婚,可是很不好的行为。欺君之罪,可是要灭九族的,你不知道吗?” 第3章 倒打一耙? 萧月的话,仿佛是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水面。 原来惊怔的人群因为这女子的一句话,一片哗然。 “她说什么?顶替别人成婚?今天不是丞相府和太子殿下成婚的日子吗?” “对啊,你别说,这位姑娘长得真是好看,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我想想……天哪,这不就是丞相府的大小姐吗?” “怎么可能,她不应该在花轿吗?” 纷乱嘈杂的人群里,萧月抬头看着北辰云,笑了笑,然后持弓于身前,轻轻拉开。 她认得那个男人。 这具身体的脑海,起码有一半的记忆是与对方有关的, 北辰云目光一缩。 周围的侍卫立刻动作,快速地将北辰云围在中间。 慌乱的声音此起彼伏,“护驾,有人要刺杀太子殿下!” 北辰云没有动。 今日的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本来应该消失的萧月在婚礼上出现,定好的替嫁,结果萧柔的盖头却掉了,让人认出真容。 如果能够借着刺杀太子的名头除掉萧月,应该会解决很多麻烦。 “刺杀?” 萧月语气疑惑,忽然侧了侧头,“可是我这把弓上根本就没有箭,如何能够算作刺杀?我可不可以把这当成是污蔑?” 她转头看向旁边的折扇男子,“二殿下,你觉得呢?” 原来因为一系列事情而呆怔的二皇子北辰晓,在接受到萧月声音的一刻,神志瞬间清明。 他愣了愣,然后轻摇折扇,笑了,“对啊,皇兄,这弓上根本没有箭,萧大小姐又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美人,她如何刺杀你啊?” 他不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 但是他知道一件事情——凡是能够给北辰云找事的事情,都是好事情! 此话一出,无疑是坐实了萧月的身份,顿时让底下的惊呼声越来越多,闲事者甚至开始根据萧月所说的那些话,开始了无限幻想。 “真的是丞相府大小姐啊!” “她刚刚说什么?替嫁?欺君之罪?该不会是她妹妹为了嫁给太子殿下,所以故意换上的嫁衣?” “这件事情,怎么感觉太子殿下好像知道,你看看太子殿下,他脸色一直平静,看到新娘子盖头掉了也没有震惊,按理来说,他是认得出自己未婚妻的啊!” 底下有人赞同一句,“说得对,有奸情!” 叽叽喳喳的声音传入萧月耳际,让她着实感叹了一把——她原来还在想,如何才能把北辰云和萧柔这对狗男女的事情公之于众。 却不想,她还没有开口,京都百姓已经自动补全。 各种讨论声,自然也落到了北辰云等人的眼中。 北辰晓一愣过后,眼中浮现喜色——他才不管这是真的假的,但这是一个好机会,只要利用得当,就会变成北辰云的一个污点! 北辰云自然也知道这点。 他的目光一冷,随后想也不想的冲上去,对着站在花轿前的萧柔,狠狠扇了一巴掌! 萧柔愣了。 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殿下……” 北辰云冷冷道:“柔儿,本宫知道你姐姐不愿意嫁给本宫,所以先一步逃婚,但即便如此,你也不能做出替嫁这种事情!” 逃、婚? 萧月挑了挑眉,脸色忽然变得有一些古怪。 看来,这是要……倒打一耙? 此时此刻的萧柔,也终于反应了过来——若是真的背上欺君之罪,无论是自己还是整个丞相府都没有好下场。 她心头急转,面上已经换了一副梨花带雨的模样。 “殿下,柔儿不是故意的,但是大婚前夜姐姐忽然逃婚,而太子殿下又对姐姐情深一片,柔儿既不愿意太子殿下伤心,也希望姐姐能够和心上人幸福,更不愿意丞相府和殿下沦为所有人的笑柄,这才斗着胆子替嫁。” “既然姐姐回来了,那柔儿也就放心了。” 她说着,居然取下头顶的凤冠,期期艾艾地捧在手心,泫然欲泣却又感动的样子。 “姐姐,你终于想开了。” 萧月拿着弓,没说话。 但是她的唇角,却慢慢勾起一抹冷笑。 她不得不佩服原主这个妹妹的心机——仅仅只是几句话,就能够调转风向,并且将脏水泼向了自己。 事实上,萧柔的话也确实奏效。 至少,底下人群已经开始指责猜测起萧月。 情况一瞬间变得十分危急。 北辰晓见势不妙,立刻想要为萧月说话,不是他与萧月的关系有多么好,但萧月作为一颗能够有力打击北辰云的棋子,他必然要保下。 可是却有人比他更快一步的发声—— “似乎不对,太子殿下刚刚不是恼怒地打了萧家二小姐一巴掌吗?怎么我看萧二小姐脸蛋好好的,甚至连个巴掌印都没有?” “呀,该不会是逢场作戏吧!” “那就奇怪了,太子殿下为何会对自己未婚妻的妹妹如此怜惜?”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 北辰云脸色微变。 他目光如电,扫过人群,想要找到那个说话的罪魁祸首,结果却是一无所获。 然而那道声音还在继续—— “谁都知道萧大小姐对太子殿下情深一片,是不可能做出逃婚这种事情的,反倒是太子殿下一直对人不冷不热啊。” “难不成是太子殿下看上了人家的庶妹,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李代桃僵?” 萧月还是微笑着。 这位兄台,你真相了。 眼见下面的讨论越来越离谱,这下子,北辰云和萧列的目光皆是一变。 “今日之事,实在出乎我的意料。” 也就在一片嘈杂之中,萧月慢悠悠的开口。 她一开口,旁边的人群便住了口。 他们都看着萧月,想要知道,作为这件事情的中心——一个被无辜替婚的女子,她会如何想? 所有人都觉得,这个女孩子,在经历了未婚夫和妹妹的双重背叛之后,在看到这样的场景,想必早已黯然失神。 但萧月的神色从始至终都很平静。 甚至地,她的唇角还带上了一抹无奈的笑: “妹妹,我知道你和太子殿下情投意合,年幼的时候就偷偷见面,最近几年太子殿下更是时常深夜来探寻你……这些姐姐都看在眼里。” “姐姐一直在想,如果你和太子殿下情投意合,那么东宫侧室的位置必然非你莫属……” 她说着,声音一顿,不免叹息了一声。 “可我没有想到,你连短短的几个月都等不了,就心急火燎地想要替嫁过去……你难道不知道,这可是欺君之罪!欺君之罪可是诛九族的,难道你希望一把年纪的父亲和祖母为你的胡闹而枉送性命吗?” 萧柔眼睛一黑,差点晕过去。 第4章 萧月这女子……好玩…… 周边的人也哗然了。 所谓偷偷见面,无非私会,而深更半夜见面……这不就是暗通款曲,私相授受? 这丞相府的二小姐也太过分了!嫡亲的姐姐如此大度,她非但不知感恩,反而想着害死人家取而代之。 萧月幽幽地道,“妹妹,我也很想救你,可是你……做的这些事情……” 她指着自己,道:“我为你亲姐,你却想迫害我,是不仁!” 她说着,又分别指向北宫辰和萧列,“太子殿下是你姐夫,你与他夜深见面,不顾未出嫁女子的身份,是为不贞。” “父亲对你爱若至宝,你不思感恩,犯下欺君大罪,可惜父亲一生为民为君,鞠躬尽瘁,临到老了却要被你连累,晚节不保,整个丞相府还要为你偿命!这是不孝!” 萧柔一气之下,口不择言。 “萧月,你胡说什么,明明就是你……” 萧月当然知道萧柔想说什么——只要自己一松懈,对方就会将脏水一盆盆地泼到自己身上。 所以她不会给对方一丝半点的机会。 “我还没有说完呢。” 萧月笑了笑,打断她的话,“其实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妹妹你最不该的——是欺君罔上!” 她脸色忽然阴沉下来,冷声说道:“古往今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君令一出莫敢不从,你想要嫁给太子做太子妃,可以,但是你首先要经过君主同意,修改婚约,在君主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替嫁,你把圣旨放在哪里?” “欺君罔上,这是不忠。” “我是真没有想到,妹妹你小小年纪,不仁不义不孝不忠全部占了个准。” “妹妹,你犯下这种罪行,要姐姐我如何救你,如何为你求情呢?” ——不就是给人泼脏水吗? 萧柔会,她也会。 通过原主的记忆,她已经得知,这里虽然有灵力,但仍然是属于君权至上的古代制度,所有人崇尚所谓的君命。 萧月估量着,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去,即便是萧列,想要把自己这个女儿捞出来,恐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 她很开心就是了。 横竖这对父女,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事实证明,这一招确实很管用,至少萧柔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而即便是自萧月出现便一直镇定如初的萧列和北宫辰,脸色也蓦然一变。 “月儿!你回府了,都不先知会一下你父亲吗?” 萧列轻咳一声,看着萧月,目光中含着隐约的警告。 萧月能够洞悉他眼中的威胁,但是对此并无畏惧,而是笑了笑,“我也想提前和父亲商量,可是妹妹犯欺君之罪,也没有提前和我商量,我只能尽快过来阻止,否则晚了一步,岂不是整个丞相府都得命丧午门之上?” 她知道,这件事情,萧列是知情者。 毕竟,如果背后没有萧列的支持,萧柔哪里来的这个替嫁的胆子? 萧列目光一沉,心底怒意升起。 “月儿!” ——这是十几年来,自己这个女儿第一次反驳他! “父亲,难道女儿说的不对吗?”萧月却挑起眉,一副惊讶的样子,“妹妹犯下这么大的错,我原来以为父亲必然会很生气,可没想到父亲对妹妹一点气都没有……难道,这件事情,父亲你竟然是知情的吗?” 萧列神色大变。 而北宫辰的目光同样森凉下来,看着萧月的眼中带上杀意。 ——即便权利高贵如萧列,也不可能认下欺君之罪这个罪名。 至于北宫辰,他当然是不想萧家倒下的,否则他不会煞费苦心的同萧家联姻,即便萧家要倒,那也必然是在他扫除一切障碍,登位之后。 萧列深深地看了萧月一眼。 他这个废物女儿,她怎么忽然之间,就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 呵呵。 即便如此,那又怎样? “闭嘴!”萧列大吼一声。 萧月这一次没有反驳,而是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她倒不是怕眼前这些恶人,只不过,萧月明白,蛇要打七寸,现在这个时候收手是最好的选择。 客厅。 一场出嫁,风风火火,变成了满地狼藉! 萧列狠狠地瞪了萧月一眼,心中的火气更大了,越想越气,他扬起巴掌就朝着女子嫩滑的小脸甩去。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杀人灭口吗?” 萧月一把避开,却故作惊恐,“父亲,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吗!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欺君罔上本来就是杀头大罪,你现在还要杀人灭口,虎毒尚且不食子啊!” “混账!不孝之女,我就是要杀人灭口了!我看你能怎么样?” “救命啊!父亲要杀我啦!”萧月惊恐地大喊,声音大得好似要将屋顶掀翻。 “……” 萧父气得脸黑,挥舞着手臂,朝着要将事情闹更大的不孝女飞奔而来。 萧月身形灵活,左躲右闪,轻松应对。 她一边跑,一边不忘回头调侃,故意把声音拖得长长的:“父亲,你可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再说,你要是真杀了我,那可就是天下皆知的大罪了,你可要想清楚哦!” 俏皮又滑稽的声音,让父女二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了。 而—— 周围的人见状,再也忍不住了,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北辰云静静的看着眼前滑稽的一幕。 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萧月这女子……好玩…… 萧月如泥鳅一样,轻巧地躲过了愤怒的萧列,两个人你追我赶,好不热闹! 现场爆笑声连连。 直到一道圣旨传来—— “宣萧家两位小姐,萧丞相,太子殿下一同进宫!” 事情这么快,就传到皇帝的耳朵里了吗? 萧列立刻停住脚步。 脸色阴沉地看了一眼四周。 而萧柔似乎想到了什么,双腿瞬间发软。 进宫? 那不是死路一条! 萧柔的脸色比死鱼还难看。 如果萧月没有回来,自己好好地嫁入太子府,便是后来东窗事发,她也可以将所有的罪过都推到对方身上。 可! 这贱人忽然回来杀他们措手不及还给他们一个罪名! 她怎么敢去见皇帝? 但箭在弦上,她也只能咬紧牙,“遵,遵命!” 萧列死死瞪着不孝女,大袖一挥离开了,萧月正欲出门,一只手却按在她的肩膀上。 “萧月。” 第5章 萧月?凤命?这怎么可能? 萧月眯起眼,目光瞬间落在了自己的香肩膀上。 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中透着不耐烦,完完全全是一副拽到没边儿的跋扈形象。 肩膀轻轻一抖,动作干脆利落,下一秒,她便将肩上的那只手甩开了。 她微微侧头,斜睨着身后的人,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 北辰云从来没见过这般神态的萧月,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不过,他很快反应了过来,他声音森冷,充满威胁的说道,“萧月,等一下到了我父皇那里,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应该知道。” “说话的时候,你最好掂量一下,说错话的话,本皇子定然不会轻饶与你!” “懂了吗?” 哦? 萧月回眸一笑,面对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渣男,她只有一句话。 那就是: “滚!” 说着,她抬脚一踹,很很踹开他,拍拍衣袖,冷笑地坐上了进宫的轿子,扬长而去! 北辰云被踹了个趔趄,狼狈地稳住身形,一张俊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死死攥紧拳头,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这个该死的女人! 竟敢如此对他! 可恶! …… 进宫的路途并不长,很快就看到精致奢侈的宫门。 皇宫内苑。 琉璃瓦,朱红墙,雕梁画栋,金碧辉煌。 萧月看着眼前的景象,简直惊呆了,作为一个见惯了大场面的现代人,她也不得不承认,皇家手笔确实阔绰。 金銮殿。 还没有走进去,迎面而来的就是砸出来的砚台,“萧列,你这是什么意思?朕指名道姓要赐婚的是你的大女儿,你居然敢让你的小女儿张冠李戴,你还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陛下,冤枉哪!” 萧列跪倒在地,满头大汗,脑海思考应对之策。 “陛下!” 萧列还没开口,一旁的萧柔骤然跪地,哭得梨花带雨,“求陛下饶恕姐姐吧,他不是故意逃婚的,也不是故意和人私相授受的!” “原本这种婚事乃是陛下赐予,乃是天作之合,我们全家上下感激涕零,可没想到结婚的前日,姐姐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了一封信,说是要和心上人远走高飞,臣女和父亲实在是别无他法,才会出此下策!” 北辰云也冷声道:“父皇,二小姐说得没错,萧月与人私通,不守妇道,儿臣实在羞于和她成婚!” 萧月,“……” 看着期期艾艾一脸悲痛的萧柔,再看看一脸正色好像无愧于心的渣男。 她的心里只有两个字—— 无耻! 居然倒打一耙? 皇帝的目光落在萧月的身上,满怀怒意: “此事可是真的?” 萧月微微一笑,“当然是……假的了!” 她冷声道:“陛下,太子殿下贵为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又仪表堂堂,我就算是疯掉,也不可能舍弃大好的太子妃不做,跑去做不知名男子的私奔妇,不是吗?” 她甚至还对着北辰云笑了一下,“还是说太子殿下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吗?” 北辰云:“……” 他恼怒地捏住了自己的手掌,几乎想当场暴怒。 萧月反倒是一把跪下:“不过,臣女也有自知之明,往日里臣女就经常看到太子殿下和二妹互诉衷肠,想必是看不上我这个草包,既然如此,我也愿意成人之美,让太子殿下娶了二妹妹。” “毕竟,儿妹妹也是嫡女,称得上天作之合!” 娶谁不是娶呢? 对吧? 他北辰云不想娶,她萧月还不想嫁给这样的男人呢! 好不容易重生,当然是把这种男人有多远踹多远! 哈? 她就这么放弃了? 不只是北辰云,萧柔也大吃一惊,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只感觉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本以为萧月会一哭二闹三上吊,没想到…… 她。 居然就这么轻易地成全了自己? 皇帝微微一愣。 而后。 深深地看了萧月一眼。 “哼,算你识相。” 北辰云横了她一眼,心想这女人还算有自知之明,可他还来不及开口,就听到自己的父皇冷声开口—— “君无戏言,这桩婚事绝无更改!” “大婚推迟到一个月后,到时候,朕必须看到货真价实的新娘子,否则整个萧家,提头来见!” 萧月:“……” 哈? “陛下,其实我觉得我配不上太子殿下……” “这场闹剧,到此为止。都给朕退下!” 萧月:“……” 众人,“……” “各位,赶紧走吧……”内侍笑眯眯的上前,将呆若木鸡的几个人送出去,随着宫殿只有帝王和太子两个人,皇帝这才冷着脸。 将手里的砚台狠狠砸在自己儿子的身上。 “跪下!” 北辰云一声不吭,乖乖跪下,语气却十分不甘—— “父皇,为什么一定要我娶那个女人?” “她胸无点墨,粗俗不堪,而且一夜未归,清白有损,这样的女人如何做得起太子妃?” 是! 对于这一个问题,北辰云已经好奇很久很久了。 他从小天之骄子,一生骄傲,唯独在未婚妻这个事情上,他一直都留下了败笔。 皇帝捂着自己的胸口,怒极反笑:“你现在不愿意,以后可不要后悔!” “什么意思?” 北辰云微微一愣,只感觉自己的父皇话里有话! 可…… 萧月的身上到底有哪一点,值得自己的父皇如此重视的? 皇帝冷笑一声,缓缓说道: “萧月出生那年,钦天监给这个女孩子批过命,乃是难得一见的凤凰之命,命中注定是要做国母的,也就是说,谁被她选中,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未来的一国之君!” “朕瞒下了这个事情,就是因为朕的嫡子只有你一人!” 他说着,目光严厉地看着他,“现在,你可明白了?” “要娶她,还是让她嫁给你的其他兄弟,你自己想明白吧。” “因为——” “凤命之女,绝不能落在其他人的手里。” 所以。 不管是谁,最后娶萧月的,只能是他的儿子! 这一番话如同晴天霹雳,死死地劈在北辰云的头上!让他脸色煞白。 萧月?凤命?这怎么可能? 此刻的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杀了萧月! 第6章 这美男子怎么这么眼熟? 北辰云咬牙切齿。 他未来的太子妃,怎么可以是一个花痴草包? 绝对不容许! 而萧月浑然不知,自己已经成为了北辰云的猎杀目标,她笑盈盈地走上马车,回头看着正对着皇宫失魂落魄的萧柔。 唇角轻轻一弯,语气讽刺,“怎么,妹妹,还在等着你的好情郎嘛?怕是你今天嫁不了人了哦!” “萧月!” 萧柔看着她张狂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以为你找陛下做靠山,太子殿下就会娶你,我告诉你吧,就以你在京城中的名声,京城中不会有任何一个好儿郎看上你的!” “更何况太子哥哥呢!所以,太子妃的位置,最后必然是我的!” 有病,谁跟她争抢太子妃的位置了? 萧月的脸色变得古怪,“你觉得我真的看得上这种男人吗?” 萧柔瞪大了眼睛,“你在说什么?太子殿下这种男子,哪个女子会不倾心的?你若是不喜欢,当初又怎么会跟在殿下身边死缠烂打?” 她义正严辞,最后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嘲讽。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在骗我,你想用这种方式麻痹我然后趁虚而入,夺走太子殿下?” “呵呵,你想多了!太子殿下就算是瞎了眼,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的!” 萧月:“……” 她脸色黑了,只觉得跟这样的女子没话说,但不能否认,原主确实是个上头的恋爱脑。 “哦,你一个庶女,太子殿下轮不到我,又怎么会轮得到你呢?哈哈哈,你不想离开皇宫,那你就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吧!” 北辰云还在被帝王问话,作为臣子的萧丞相只敢在门口等着请罪,萧月可没有在这里晒太阳的习惯。 只是…… 她万分的不理解:今天的这个事情都闹得这么大了,为什么皇帝还是不愿意退婚? 其中是有什么原因吗? “站住!” 见萧月要走,萧柔的目光一冷,给周围的人使了一个眼色。 顿时,一群人团团将她围住,水泄不通。 她的脚步一顿,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萧柔冷笑道:“不管怎么样,我都已经嫁给了太子殿下,已经相当于半个太子妃,所以,我的好姐姐,你要是想走的话,是不是也应该跪下来向我行礼后,再走?” “脑子有病就去治!” 萧月反唇相讥,“你也知道半个太子妃,偷梁换柱李代桃僵的冒牌货而已,你连太子府的门都没有进去,就敢让我跪下行礼,也不怕全家灭九族。” 萧柔气急,抬起手就想要给面前的女子一巴掌。 然而,面前的人早就已经不是任由她欺负的懦弱姐姐,萧月目光一冷,就掐住了她的手臂,与此同时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若是还想如同过去一样欺负我,那你真的是找错人了。” 她微笑着,可是在萧柔看起来却格外的恐怖。 她掐着对方的头发,一字一句,“这一巴掌,是还你刚才想打我的仇怨。” “而接下来的……” 她声音一顿,随后,数不清的巴掌声啪啪响起。 看得周围的宫女下人全部一愣。 傻傻地盯着他们。 “这几个巴掌,是还你过去对于萧月的欺凌的。” 占了别人身体,总要替别人做点事情,更何况她可没有忘记,如果不是这女人恶毒,自己至于在乱葬岗苏醒,还差点被人调戏? “啊啊啊啊,你们愣着干嘛,还不赶紧把这个疯女人拦下?” 萧柔怎么都没有想到,往日里懦弱无主见的姐妹,今日竟然会好像换了一个性格。 但! 她何时吃过这么大的亏,她一定要弄死这个女人! 周围的宫人面面相觑,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也就在这时,墙外忽然响起一道男子的轻笑。 “呵。” 花木扶疏之上,有人笑着拂开花草,身形潇洒颀长,俊秀天成,浑身上下散发着漫不经心的贵气。 是个一等一的美男子! 可…… 这家伙怎么会这么的眼熟??? 萧月越看越眼熟,最后倒吸一口了冷气,目光凌厉下来——这男人不正是那个打晕了她然后把她把衣服的男人吗? 好,她之前就说过一定会让他死的很漂亮的! 就在她摩拳擦掌,准备将人拽下来的时候,只见那些人一个个面色惊慌,跪下来行礼。 “见过国师大人。” 国师大人? ——就是那个惊才绝艳,却纨绔风流的风流国师南宫钰? 她眯起眼睛。 该死的男人! 听说他的地位仅次于当今皇帝,如果是这样的话,报仇这件事就有点不好办了。 而萧柔狠狠地看了萧月一眼,连忙行礼,目光楚楚可怜,“国师大人,你看臣女的脸上,全部都是被姐姐打的,臣女也不知道姐姐为什么如此恨我?” “这不是很正常吗?”南宫钰漫不经心地回答。 “勾引姐夫,李代桃僵,还没有过门就以太子妃的名义自居,我要是你,打得比这还狠呢!” 萧柔:“……” 萧月:呦呵,这男人好像有一点意思啊! 萧柔彻底傻眼了。 反应过来之后,脸颊一片通红,直到宫殿的大门打开,一身金黄色衣服的北辰云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难看无比,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太子哥哥!” 萧柔一看到他,就如同看到了救星一样,哭着扑了上去,同时不忘记将自己红肿的脸蛋凑到对方面前。 “太子哥哥你别看我,我的脸变成这样子,一定是毁容了!” 萧月抽了抽嘴角。 一边说着让人家别看你一边却把自己的脸使劲往人家面前凑,好像恨不能让对方知道自己被打了一顿,说白了不就是想告状吗? 骤然看到一张猪头脸朝自己扑过来。 本就心情不好的太子更是杀意凛然,想也不想就一掌拍了出去,直到消融的惨叫声响起,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的声音有点耳熟。 “柔儿?” 他有些不可置信,明明刚才她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太子哥哥,是萧月打的我啊,你应该对他出手,你推我做什么?” 萧柔的哭声让北辰云太阳穴作疼,他冰凉的目光落在场上的萧月身上。 却只见对方一身白衣,笑意盈盈地在阳光之下,没有丝毫的畏惧。 “怎么,太子殿下,这是要为她出气吗?” 第7章 这女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太子哥哥~~~呜呜呜~~我的脸好疼~~”萧柔抱着北辰云的胳膊,在一旁嘤嘤嘤了起来。 那副模样……好不可怜! 北辰云脸色铁青。 死死盯着萧月,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萧月,你不要太嚣张!” “萧柔再怎么说也是丞相之女,如今被你欺负至此,本宫看不过去!” “就算本宫要替她出气,那也是理所应当!” 萧月闻言,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 她好整以暇地打量着北辰云,声音里满是嘲弄: “太子殿下,你这话可就有意思了。” “你的未婚妻和庶妹起了冲突,你非但不护着自己的未婚妻,反倒是替自己未婚妻的庶妹出头,啧啧…… 这要是传出去,大家还以为你跟这位庶女妹妹暗通款曲,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私情呢!” 北辰云被她一番话堵得胸口发闷,怒火中烧,一张俊脸涨得通红。 “你……你放肆!” 他从来不知道,萧月这个草包一样的女子,竟然也有如此嚣张跋扈,还伶牙俐齿的时候! 简直可恶至极! 萧月依旧笑意盈盈: “当然,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太子殿下要是没有,自然也不怕别人议论。” “更不必在意我刚刚所说之话。” 北辰云更生气了。 这萧月话里话外,就是当着众人的面,把他和萧柔的关系公之于众,让他这个太子殿下被人非议。 气死人了! 北辰云被气得脸黑。 他再也忍不住,扬起手掌,裹胁着凌厉的风声,便要朝萧月那张可恶的笑脸扇去! “太子殿下,且慢。” 花木扶疏之上,南宫钰自繁花翠叶间轻盈落下,悄无声息地飘至地面。 一袭红衣,轻薄却极有垂感。 近乎妖异的云锦,随着他落地带起的微风,衣袂翩跹,漾开层层叠叠的华光。 他的妆发极其简单。 墨发仅用一根同色系的红玉簪松松挽起,几缕发丝不羁地垂在额前,衬得他那张脸愈发俊美无俦。 眉如墨画,眼若星辰。 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眼波流转间,竟是说不尽的风流与邪气。 萧月被这美色惊呆了。 不得不承认。 单从样貌上来说,南宫钰整个人,处处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 国师发话,北辰云那高高扬起的手掌,就这么僵在了半空。 南宫钰对于太子的反应十分满意,他径直走到北辰云跟前。 那邪魅的目光,却一动不动的落在了萧月身上。 唇角的笑意也更深了些。 “啧,萧大小姐,你方才那番话,听着倒是振振有词。” “可你说话的时候,既伶牙俐齿,又嚣张跋扈,还目无尊长……那副模样,哪里有半分未来太子妃的端庄贤淑?” 北辰云闻言。 连连点头: “国师大人所言极是!” “这个萧月,她这般行径,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 “依本宫看,就该好好惩治一番,让她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北辰云以为南宫钰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几分。 伶牙俐齿? 嚣张跋扈? 目无尊长? 这可不是什么好话。 萧月淡淡地看了南宫钰一眼。 淡淡地应了一声。 “哦。” 她一脸无所畏惧。 在她心中,北辰云是渣男,南宫钰是该死的大渣男!!! 半斤八两。 勾唇一笑。 红唇一撇。 萧月清脆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对着南宫钰吐出几个字,清晰又响亮: “我生来就这样,国师大人看不惯的话,不如把我杀了吧。”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寂静的庭院中轰然炸开! 此言一出,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周围的宫人、侍卫,甚至连那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世家子弟,都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 天! 这萧大小姐是疯了不成?! 她竟然敢对国师大人说出如此粗鄙之语! 那可是南宫钰!权倾朝野,连皇上都要礼敬三分的南宫国师啊! 她这是活腻歪了?! 她这是真不想活了?! 北辰云更是被萧月这石破天惊的话给气得浑身发抖。 他指着萧月,声音都在哆嗦: “你……你这个贱人!竟敢对国师大人无礼!” “简直是目无王法,大逆不道!” “本宫今日便要替国师好好教训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北辰云怒吼一声,积攒的怒火彻底爆发。 他再次扬起的手掌,直冲萧月那张依旧带着嘲讽笑意的脸蛋而去! 破空之声响起。 然而—— 一只修长有力的手轻轻搭在了北辰云的手腕上,看似随意,却让他再也无法寸进。 带着几分慵懒笑意的声音响起: “太子殿下。” “本座,何时说过要你替本座出头了?这个萧月,她毕竟是未来太子妃,大庭广众之下,对未来的太子妃动粗,这可有失太子殿下的身份。” “再说了,她虽然直接,但说的都是实话。不是吗?” 北辰云尴尬了。 定眼看了看。 南宫钰依旧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衣袂在微风中轻轻拂动,墨发红簪,风华绝代。 但。 有那么一瞬间,他这个太子殿下怎么突然生出一种被人耍了的感觉? 南宫钰的话,无疑是把他和萧柔的关系更加定死在了耻辱柱上! 对方毕竟是父皇眼前的红人,深受宠信,连他这个太子都要忌惮三分。 北辰云咬了咬后槽牙,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终还是强压下心头的滔天怒火,缓缓收回了手。 “国师说的是。”声音僵硬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萧月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个南宫钰,虽然帮她解了围,但一想到他那夜的禽兽行为,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自然。 也对他没有半点好脸色。 “你们接着聊,我还有事,先不奉陪了。”一记白眼飞了过去。 萧月说罢,头也不回,潇洒地转身,上了马车。 南宫钰摸了摸下巴,看着萧月那纤细却倔强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容。 这女子,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那记仇的小眼神,真挺别致的~~~ 第8章 火上浇油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朝着萧府而去。 回到丞相府,门口的小厮一见是大小姐的马车,脸色都有些微妙。 一家人都进宫了,只有大小姐一个人回来了。 众人都摸不清什么状况。 所以。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对待平日里被他们欺负惯了的大小姐。 众人的心思萧月自然明白。 丞相府对原主来说就是一个虎狼窝,一直以来,她都是一个人人可欺的对象! 她勾唇冷笑。 大大方方地踏进垂花门,无视众人的目光径直朝自己的破落小院走去。 凭借原主的记忆,她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破破旧旧的院子,连丞相府的二等丫鬟住的地方都比她的好! 不过,萧月倒是不介意。 回到房间的第一件事,她就滚上了床榻,沉沉的睡着了。 折腾了那么久,发生了那么多事情,萧月整个人都无比疲惫,什么都不想了,先休息一下补充体力再说!!! …… 然。 萧月并没有休息多久,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便将他吵醒了。 管家一脸嫌弃的现在门边,故意提高声音。 “大小姐,老爷在大堂等你,他脸色……可不太好。” “大小姐赶紧去连老爷吧!” “哼。” 萧月心中冷笑一声,萧列果然来找他她麻烦了。 也是,该来的总会来。 她可不怕! 萧月下床。 她面无表情地有出门,狠狠地瞪了一眼王管家,径直朝着正堂走去。 …… 正堂之内。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萧列端坐在主位之上,一张脸黑如锅底,眼神阴鸷地盯着门口。 “孽女!” 萧月刚一踏入,萧列的怒喝声便如炸雷般响起。 萧月脚步未停,走到堂中,微微福了福身,语气平淡无波: “女儿,给父亲大人请安。” “请安?”萧列猛地一拍扶手,脸色更加阴沉了,怒道:“你怕不是想气死我吧?!!!” “啊???”萧月故作惊讶。 “父亲大人此话从何说起?” 她抬眸,眼神清澈。 但微微勾起的唇角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萧列指着她,手指都在发抖:“且不说你大闹喜堂之事,但说你今日在宫中顶撞太子殿下,冲撞国师大人,将我萧家的脸面都丢尽了!你可知罪?!” “哦?”萧月故作讶异,“女儿不过是实话实说,维护自己身为未来太子妃的尊严,何错之有?” “至于国师大人,我要是真冲撞了他,以他那脾气性子,我还有命回家吗?” “父亲大人,女儿被人打晕,流落荒野,要不是我命大,早就死了。” “父亲大人,你非但不关心幕后真凶是谁,反倒这般兴师问罪,可是真的把我当成女儿?” 萧月一番话,字字珠玑,不卑不亢,却又句句戳在萧列的虚伪上。 “你……你……”萧列被她怼得胸膛剧烈起伏,一口气堵在喉咙里,上不来也下不去。 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萧列: “好个伶牙俐齿的孽障!竟敢逼问为父!” “看来是为父平日里太纵容你了,才让你这般无法无天!” “来人啊!给我取家法来!” 萧列怒吼一声,额上青筋暴跳。 话音刚落,屏风后便转出两道身影。 正是李氏和萧柔母女。 李氏和萧柔,一听见萧列要动家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萧柔的眼中更是闪烁着快意的光芒,仿佛现下已经看到萧月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凄惨模样。 “老爷,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李氏假惺惺地劝道,嘴角却抑制不住地上扬,“月儿毕竟还小,不懂事,好好教训一番也就是了。” “可别把她打坏了。” 萧柔也娇滴滴地开口:“是啊,爹爹,姐姐她性子太野了些,是该好好管教管教,免得日后嫁入皇家,给咱们萧家蒙羞。但,也不至于打死她。” 母女俩一唱一和,明着是劝,实则是在火上浇油。 很快,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便捧着一条乌黑发亮的藤鞭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萧列。 那藤鞭足有小指粗细,浸过桐油,一看便知抽在身上定是疼痛无比。 萧列接过藤鞭,指着萧月,厉声道:“今日,我便要替你死去的娘亲,好好教训你这个不孝女!让你知道什么是规矩,什么是体统!” 他手腕一抖,藤鞭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带着破风之声,狠狠抽向萧月! 萧月眸光一闪,却不硬接。 她脚下步伐轻盈,如同穿花蝴蝶一般,险险避开了这一鞭。 “孽女!还敢躲!” 萧列见一击不中,更是怒火中烧,挥舞着藤鞭,追着萧月在堂中打去。 鞭子呼呼作响,带起阵阵劲风。 萧柔母女站在一旁,看得眉开眼笑。 萧月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她身形一晃,看似慌不择路,实则目标明确,竟是朝着萧柔母女的方向躲去! 萧列此时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眼中只有萧月那可恶的身影。 他见萧月往那边跑,想也不想,手腕猛地发力,又是一鞭狠狠抽出!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皮肉鞭击声! 紧接着,便是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 “啊——!” 发出惨叫的,却不是萧月。 而是站在那里看好戏的萧柔! 萧列这一鞭,力道十足,不偏不倚,结结实实地抽在了萧柔伸出来指点江山的手臂上! 瞬间,一道鲜红的鞭痕便撕开了她的锦衣,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狰狞地凸显出来! 李氏尖叫一声,魂都快吓飞了:“柔儿!我的柔儿!” “老爷!你怎么打柔儿啊!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这是柔儿啊!” “柔儿可是太子殿下看重的人!你这一鞭子下去,要是留了疤,太子殿下怪罪下来,那可怎么办啊!” 萧列也当场懵了。 他看着萧柔手臂上那道刺眼的红痕,又看看自己手中的藤鞭,额头上瞬间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打错人了! 这一鞭子,何止是打在萧柔身上,简直是打在他的锦绣前程上啊! “快……快传太医!!” 第9章 萧月,我一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整个正堂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去请太医,李氏抱着萧柔哭天抢地,萧柔则痛得死去活来。 一片混乱之中,萧月施施然地拍了拍自己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她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看了一眼那对焦头烂额的母女,以及吓得六神无主的萧列。 然后,她施施然转身,在一片鸡飞狗跳中,潇洒地扬长而去。 …… 萧柔痛的面容扭曲。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过后,她总算是消停了下来。 太医被火速请进了丞相府,一番诊断包扎,堂内的喧嚣总算平息了几分。 而后。 萧柔躺在李氏怀中,气息微弱,不住地抽噎着。 泪珠儿像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滚而落。 现在的她,看起来楚楚可怜,我见犹怜。 萧列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与愧疚翻腾不休。 但。 更多的是庆幸! 好在,经过太医的及时救治,萧柔的脸算是保住了! 如果萧柔的脸保不住,太子殿下怪罪下来的话,那他将来的仕途……简直不敢想!!! 深吸一口气,萧列声音竟带着几分平日难见的温柔:“柔儿。” “你放心,父亲保证,绝不会让你脸上留下半点疤痕。”q 萧柔闻言,委屈巴巴地眨了眨水汪汪的大眼睛,泪光盈盈,轻轻点了点头。 她哽咽着,声音细若蚊蚋:“谢谢父亲……” “你我父女之间,不必如此。况且,你脸上这伤还是为父造成的。哎……” “女儿知道,父亲也不是故意的……” 她吸了吸鼻子,泪眼朦胧地望向萧列,“是萧月姐姐她……” 她说到此处,却突然打住,贝齿轻咬下唇,欲言又止。 李氏在一旁见状,立刻心领神会,抹着眼泪,哭哭啼啼地添油加醋道:“老爷,你可得为柔儿做主啊!” “萧月那丫头,她是故意的!她这是要毁了柔儿的脸,她这是嫉妒柔儿被太子看中!!!” “她这是想逼死柔儿啊!!!” 萧列本就对萧月一肚子火,此刻见萧柔这般“懂事”又“委屈”,对萧月的怒气更是如火山般喷发,达到了顶点。 他脸色铁青,牙关紧咬,额上青筋突突直跳。 “哼!那个逆女!” “柔儿你放心,父亲定会好好教训她!绝不轻饶!” 听闻此话,萧柔心里终于舒服了一些。 面上,她却依旧是那副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可怜模样。 “多谢父亲。” 萧列又温声安慰了几句,这才与李氏一同,满面怒容,杀气腾腾地离去。 萧列与李氏前脚刚走,萧柔脸上的柔弱与委屈便如同潮水般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与她娇美外表毫不相称的怨毒。 …… 萧柔气鼓鼓的回到玲珑阁。 越想越气。 气的发狂。 看着自己脸上的伤,她就想到了萧月那个贱人! 贴身丫鬟春桃端着药碗,脚步轻盈,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二小姐,该换药了。” 春桃垂着头,轻声细语,生怕惊扰了这位正在气头上的主子。 “嗯。” 春桃上前换药。 而当药膏触碰到伤口的一刹那,剧烈的、火烧火燎般的刺痛感猛地传来。 “啊——!” 萧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精致的面容因极致的疼痛而扭曲变形。 “贱婢!你想痛死我吗?” 她猛地一把推开药碗,“哐当”一声,白玉药碗碎裂在地,滚烫的药汁溅了春桃一手。 春桃吓得魂飞魄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住地磕头,额头很快便红肿起来。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求二小姐恕罪!” 萧柔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恨意与怒火,仿佛要将一切燃烧殆尽。 脸上的疼痛,让她对萧月的恨意更加深了一层,深入骨髓。 “萧月……萧月!”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我不仅要你死!我还要你身败名裂!生不如死!” 她阴冷一笑,那笑容在烛光下显得分外诡异,目光如毒蛇般转向地上瑟瑟发抖的春桃。 “你,过来。” 春桃闻言,身子一僵,却不敢违抗,只能战战兢兢地挪到萧柔床前。 萧柔凑近她,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如同淬了毒的冰棱子,一字一句,敲在丫鬟心上。 “我要你,去给我办一件事。” 她附在丫鬟耳边,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低声吩咐了一番。 春桃听完,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 “二……二小姐……这……这万万不可啊!” 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哀求道。 “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奴婢……奴婢会没命的!奴婢全家都会没命的啊!” “大小姐她……她毕竟是……” “啪——!” 一声清脆刺耳的响声,打断了丫鬟未尽的话语。 萧柔的巴掌毫不留情地落在了春桃的脸上。 打一下不过瘾。 啪啪啪—— 萧柔的巴掌如雨水般落了下来,打得人皮开肉绽。 春桃老老实实地跪在一旁,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因为她知道,她要是发出什么声音的话,接下来迎接自己是更多的巴掌!! “不敢?” 萧柔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却透着彻骨的寒意,让春桃如坠冰窟。 “你这条贱命,也敢跟本小姐说‘不’字?” “啪——!” “记住你的身份,你没资格对本小姐说那个字。” “你要是办不好,本小姐就打死你!” “你要是敢泄露半个字,我不但让你死,我还会让你全家老小,都给你风风光光的陪葬!” 萧柔的眼神狠戾至极,如同盯上垂死猎物的毒蛇,充满了残忍与快意。 春桃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念头,只剩下不住的磕头求饶。 “奴婢遵命!奴婢遵命!” “奴婢一定……一定为二小姐办好!求二小姐饶了奴婢这条贱命吧!” 萧柔这才满意地收手,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得意的笑容。 “很好。” “滚下去准备吧,若是误了本小姐的事,你知道下场。” 第10章 嘿嘿嘿……小美人儿,哥哥们来疼你了! 春桃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狼狈不堪地退了出去,仿佛身后有恶鬼追赶。 很快的。 她便出现在了萧月的破落小院。 “大小姐……”春桃低垂着头,两只手紧紧捏着衣角,声音里满是小心讨好,“二小姐让我给你送些点心,说是……她知错了,请你消气。” 她手里的食盒雕工精致,上面还缠了一根红绳,看起来倒像是像模像样的。 彼时。 萧月正倚窗而坐静静地发呆。 她一身素衣,眉眼淡然的样子,就如同画中走出的美人。 萧月挑了挑眉,看着那双躲闪不定、写满恐惧的小鹿般的眼睛,不由得笑出声来: “哦?你家二小姐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 春桃咬了咬唇,把食盒放到桌上,又连忙跪下磕头:“奴婢只是奉命行事,还请大小姐莫怪……” 萧月自然发现了春桃的异常,她用脚指头想就知道,眼前的糕点“有问题”! 她勾唇一笑。 施施然潇洒走上前,随意揭开盖子,一股甜香扑鼻而来。 呦呵。 桂花酥与杏仁糕。 她还真挺喜欢吃的呢! 下一秒。 萧月大大方方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还故作满足地砸吧两下嘴巴:“味道不错。” 春桃见状,把头埋得更低了。 她小心退至门口:“大小姐慢用。奴婢告退。” “好,记得替我谢过你家二小姐哦~~” 春桃心里紧张到了极点,根本就不等萧柔把话说完,出了院门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就这? 派个这样的人来给她送“糕点”,萧柔无语。 ——看来,萧柔还没有学乖,还把她当成之前那个笨蛋草包啊! 玲珑阁。 房内烛火摇曳,映照出萧柔苍白却狰狞的脸庞。 春桃推门进去时已气喘吁吁,但还是忍不住压低声音兴奋禀报: “二小姐!成啦!大小姐她……把点心全吃下去了!” 萧柔闻言猛地坐直身子,那张原本娇弱无助的小脸此刻布满恶毒与快意: “很好,很好!” “去,去挑个最丑的守夜侍卫叫过来,不,挑两个!就说我有要事交代他们办!” “是。” 半刻钟后。 两个样貌极丑的男子出现在了玲珑阁。 萧柔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嫌恶几乎要溢出来。 左边那个,一张脸像是被马蹄子狠狠踩过,五官都挪了位。 一只眼睛大,一只眼睛小,小的几乎眯成一条缝,大的那只却浑浊不堪,闪着贪婪又猥琐的光。 右边那个更是不堪入目。 蒜头鼻,招风耳,一张血盆大口咧开,露出满口黄牙,笑起来的时候,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滴下来了。 那股子口臭,隔着步都能熏得人头晕眼花。 真丑啊! 萧柔强忍着恶心,从袖中摸出两锭沉甸甸的银子,随手扔了过去。 “叮当——” 银子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那两个丑八怪的眼睛顿时像饿狼见了肉一般,齐齐放光。 “去替本小姐办件事,这是赏你们的。” …… 夜色更深了。 两个尖嘴猴腮、形容猥琐的黑影凑在一起,压低了声音,语气却难掩兴奋。 “嘿嘿,李四,听清了没?二小姐说了,事成之后,再赏我们银五十两!” “听清了!五十两!乖乖!咱们这一夜赚得够咱们去春风楼快活好几年了!” “钱还是小事,关键是……二小姐让咱们去‘伺候’的,可是那位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啊!” “就是啊,啧啧啧,大小姐张得不错,想想她那细皮嫩肉的……想想都销魂!咱们可真占了大便宜了。啊哈哈哈哈……” “二小姐说了,她已经让人给大小姐下了猛药,现在估计早就人事不省,任咱们摆布了!” 被叫做张三的人想到萧月的眉毛,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哈喇子都快滴下来了。 张三补充道,“二小姐还吩咐了,咱们的三更动作!” “那简单,咱们三更的时候,再翻墙进门,然后把大小姐给彻底的办踏实喽……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一眼,发出令人作呕的嘿嘿奸笑,如两只闻到腥味的苍蝇,一前一后,鬼鬼祟祟地摸向了清雨阁的方向。 清雨阁。 除了几个巡夜的丫鬟婆子,大多都已歇下。 张三和李四如同两道幽灵,轻车熟路地避开了正门的守卫,绕到了清雨阁的后墙。 三更时分,李四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铜炉,又取出一块黑乎乎的香饼,熟练地点燃。 “滋滋——” 一股带着古怪甜腻的青烟袅袅升起,随风飘散。 “这醉神香,别说人了,就是头牛闻了也得立马躺倒!”李四得意地压低声音。 青烟无声无息,如毒蛇般钻入清雨阁的各个角落。 庭院里,原本还提着灯笼巡夜的两个丫鬟,走着走着,眼皮越来越重。 “噗通!” “噗通!” 两人几乎同时栽倒在地,手里的灯笼滚出老远,烛火摇曳几下,便熄灭了。 阁楼内,原本还隐约可闻的悉索声,也渐渐沉寂下去。 整个清雨阁,死一般的寂静。 张三和李四对视一眼,脸上是如出一辙的狰狞与迫不及待。 “成了!” 两人不再掩饰,大大方方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张三一脚踹开紧闭的院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寂静的夜里,这声音格外刺耳。 但,无人应答。 两人淫笑着,径直穿过庭院,目标明确——正房!大小姐萧月的卧房! 卧房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点微弱的烛光。 李四舔了舔嘴唇,率先推开了房门。 一股淡淡的女儿香混合着药草味扑面而来。 床榻之上,锦被之下,果然躺着一道纤细玲珑的身影,呼吸均匀,似乎早已沉沉睡去! “嘿嘿嘿……小美人儿,哥哥们来疼你了!”张三粗嘎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内响起,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欲望。 他猴急地朝床边走去,一双贼眼死死盯着锦被下那曼妙的曲线。 “咔哒!” 一声轻响,是男人猴急地解开了腰间的皮带! 粗重的皮带,带着金属的搭扣,被他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李四也不甘落后,开始猴急猴急地脱衣服,一边脱衣一边朝着床榻上走去…… “哥哥们,来咯~~~” 第11章 不知死活的东西! 半刻钟后。 清雨阁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老爷!快!” 而后,李氏尖锐刻薄的嗓音,立刻划破了清雨阁表面的寂静。 紧接着,李氏几乎是拖拽着萧列,一阵风似的冲进了破落的小院。 萧列此刻的脸色,比锅底还要黑,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戾气。 那双平日里还算儒雅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像是要喷出火来。 完完全全一副要将人生吞活剥的架势。 李氏依旧死死抓着萧列的衣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还在不停地煽风点火,那声音不大不小,却像淬了毒的针,句句扎心: “老爷,妾身的贴身嬷嬷翠屏,可是亲眼瞧见了!就在方才,她看得真真切切,有两个贼眉鼠眼的男子,鬼鬼祟祟地翻墙进了大小姐这清雨阁!” 她顿了顿,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捶着胸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老爷你想想,这深更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萧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大小姐她……她这名节还要不要了啊!” “妾身也是心疼大小姐,怕她年纪小不懂事,被人给蒙骗了身子,又怕声张出去,对她名声不好,这才不敢轻举妄动,赶紧悄悄请老爷你过来亲眼看看,定夺一二啊!” 李氏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情真意切”,就差直接指着鼻子骂萧月不知廉耻,在房里偷汉子,还被她抓了个现行! 萧列本就因萧柔的事情憋了一肚子火,此刻听了李氏这番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述,更是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生烟,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杀人的心都有了! “孽障!简直是家门不幸!我萧家的脸,都被这个逆女给丢尽了!” 他怒吼一声,甩开李氏的手,如同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大步流星就往正房冲去,那架势,仿佛要将房门都给踹飞!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李氏眼中闪着得逞的精光,伸手就要推开那扇虚掩的正房房门,萧列也抬起了脚,准备一脚破门而入的当口—— 一个小小的瘦弱的身影,猛地从旁边的暗影里窜了出来。 “不……不许进去!” 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小丫鬟,正是萧月身边唯一忠心的玉儿。 玉儿刚刚从大厨房那边回来,怀里还揣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好不容易才跟厨房管事求爷爷告奶奶,讨要来的一碗温热的白粥,和两个还带着余温的素包子。 她家小姐身子弱,晚膳又没用多少,她怕小姐夜里饿着。 谁知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了李氏那番恶毒至极的话,她吓得魂飞魄散,手一哆嗦,怀里揣着的布包“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白粥洒了一地,包子也滚落出来,沾满了尘土。 她顾不上心疼,只知道,李氏和老爷是来找小姐麻烦的! 所以…… 绝对不能让他们进去! 玉儿小脸煞白,单薄的身体在夜风中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 但她那双清亮的眸子里,却燃烧着一股子豁出去的倔强。 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颤巍巍地对着萧列和李氏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保持着镇定: “奴婢……奴婢玉儿,给老爷、夫人请安。” 萧列双目赤红,早已被怒火冲昏了头脑,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家主的沉稳,活像一头即将噬人的猛兽,他指着玉儿的鼻子,厉声咆哮: “滚开!” “你这不知死活的贱婢!再敢挡路,休怪本老爷对你不客气!” 他周身散发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几乎要将玉儿瘦小的身躯碾碎在地上。 空气瞬间凝固! 随着萧列走进清雨阁的下人们,也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玉儿却死死咬着下唇,迎上萧列那要杀人的目光。 颤颤巍巍道: “老爷,大小姐已经歇息了!她……她今日身子不适……” “还请老爷和夫人,体恤大小姐,改日再来探望吧!” 李氏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刻毒的嗤笑: “呵,好一个忠心护主的奴才!” “你不是说你家小姐病了吗?呵呵。” “父亲来看望病中的女儿,乃是天经地义!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小小的贱婢,在这里指手画脚,阻拦家主了?” 她声音陡然拔高: “我看你是得了你主子的授意,故意在这里拖延时间,好让里面的奸夫有机会藏起来,或者干脆从后窗逃跑吧!” “不是的,不是夫人说那般……” 玉儿的话音未落,李氏便猛地抬起穿着绣花鞋的脚,毫不留情地一脚狠狠踹在了玉儿的胸口! “噗——” 玉儿只觉得胸口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眼前一黑。 闷哼一声过后,她瘦小的身体就被踹得倒飞出去,“砰”的一声,重重撞在几步开外的廊柱上,又软软地滑落在地。 她只觉得喉头一甜,一口鲜血便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溢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不知死活的东西!还敢顶罪!”李氏轻蔑地啐了一口,再也不看瘫在地上的玉儿一眼。 李氏勾唇冷笑。 深深地看了旁边的萧列一眼。 此时此刻。 萧列的眼神冷酷如冰。 李氏眼中闪烁着迫不及待的兴奋,没了玉儿的阻挡,她一把推开那扇本就虚掩着的房门,带着一股势在必得的狠劲,硬闯了进去! 萧列也紧随其后,满脸的暴怒,那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像是下一刻就要亲手手刃了那个败坏门风的逆女! 一进门,李氏便直勾勾地冲着内室那张床榻上扑了过去! 她要亲手掀开那碍眼的锦被! 她要让萧列亲眼看看,他那“金尊玉贵”的丞相府嫡小姐,是如何在自己的闺房里,与野男人行那不知廉耻的苟且之事的~ 然而—— 她看清了床上的情景时,整个人便如同被一道惊雷劈中。 她脸上的得意的狞笑,瞬间凝固碎裂。 “啊——” 第12章 我们萧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李氏的尖叫声,比方才玉儿的惨叫还要凄厉几分,几乎要掀翻了清雨阁的屋顶! 她脸上的得意笑容僵住了。 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般,呆在原地,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床榻上那团锦被下露出一张熟悉至极的面孔—— 不是萧月! 竟然是她的宝贝女儿,萧柔! “柔、柔儿?!” 李氏声音都变了调。 那张本该躺着萧月,并且还有两个“奸夫”的床榻上,此刻躺着的,竟然是她的宝贝女儿——萧柔!!!!!! 而且,萧柔浑身赤裸,一丝不挂! 那平日里娇嫩红润的肌肤,此刻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仿佛所有的生气都被抽干了。 双目紧闭,嘴唇乌青,整个人软绵绵地瘫在锦被之中,若不是胸口那微不可察的起伏,几乎与死人无异! “柔儿?!” “啊——” 李氏如遭雷击,脸上的得意与狠毒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恐。 她踉跄着扑到床边,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柔儿!柔儿你怎么了?!” 她伸出手,颤抖地探向萧柔的鼻息。 “柔儿!你醒醒!你睁开眼睛看看母亲啊!” “你不要吓母亲。” “柔儿……” 李氏慌了,彻底慌了神。 她拼命摇晃着萧柔的肩膀,力道几乎要将萧柔瘦弱的身体摇散架。 可萧柔依旧双眸紧闭,毫无反应。 “柔儿!你别吓母亲啊!” “柔儿……” 李氏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眼泪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 她慌乱地拍打着萧柔苍白的脸颊,试图唤醒她。 “啪!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内室响起,可萧柔依旧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那张曾经娇艳如花的脸蛋,此刻只有一片死寂的惨白。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是你……” 李氏喃喃自语,眼神空洞,失魂落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现在躺在这里,以如此不堪的姿态出现的,会是她的柔儿?! “柔儿……” 李氏的双手在萧柔身上胡乱摸索着,一会儿给她拉扯被子盖上,一会儿又去掐她的人中。 她的动作混乱到了几点。 冰凉的触感让李氏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来人啊!快来人啊!” “太医!快去请太医!” 萧列满脸错愕,直到她听到李氏闹腾着要去请太医,这才反应了过来! “你给我闭嘴!”萧列大吼一声。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屋内烛火摇曳,将众人的表情照得纤毫毕现—— 萧列的一双虎目死死盯着床上的人影,额角青筋跳动。 而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 大声吼道: “你们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不清楚的话,我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扑通—— 扑通—— 被萧列这么一吼,那两个人立刻跪在了地上。 这个时候,李氏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床榻的两边竟然还有两个男子,两个——一丝不苟的男子! 她的心瞬间坠入谷底。 此刻。 张三和李四完完全全就像两只吓破胆的大耗子。 他们不住地磕头。 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老爷饶命!夫人饶命啊!我们什么都没做啊!” “真的没有碰二小姐啊……” “我们也不知道为什么床上躺着的是二小姐……老爷,夫人……饶命啊……” 他们哭天喊地,嗓音嘶哑。 烛光映衬着他们极度丑陋的五官,令人心惊胆寒。 什么都没做? 这怎么可能! 深更半夜,两名男子光溜溜跪在女子的闺房里,而床上还有个昏迷未醒的少女,更关键的是,那女子也是光溜溜的。 明眼人都知道,屋里面发生过什么! 两个丑男怎么看怎么腌臜! 李氏气血翻涌,顾不得体面,也顾不得旁人异样目光,上前一步就狠狠扇向其中一名男子: “你们两个畜生,为什么柔儿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萧月指使你们把柔儿带过来的?快给我招!” 啪的一声脆响,那男人脸颊高高肿起,却只敢低头磕头: “夫人明鉴!我们……我们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床上为什么躺着的是二小姐,我们也……不清楚……但是,我们真没碰二小姐啊!真的没有碰过!” 另一人也跟着嚎啕大哭:“对对对,我们刚准备动手呢,就发现是二小姐本人,当场吓软啦!哪里还敢乱来啊?” “谁不知道二小姐是老爷和夫人的心尖宝,就算上天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侮二小姐清白啊……” “老爷,饶命,饶命啊!!!” 屋内气氛诡异到极致,每个人脸色都有些古怪难言。 而就在这时,门外忽有轻微脚步传来—— 众目睽睽之下,萧月眉梢带笑,一派云淡风轻的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她一袭月白色的衣裙,衣袂飘飘,风流写意。 那姿态,那神情,与这屋内的狼狈不堪、人心惶惶,形成了鲜明至极的对比。 萧月清澈的眸子在屋内众人身上轻轻一扫,最终,不偏不倚地落在了那张凌乱不堪的床榻上。 然后。 那丝浅笑骤然凝固。 “呀——!” 萧月故作夸张地惊呼一声,纤纤玉手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哎呀呀!这……这怎么回事?” “我没看错吧?” “床、床上……那不是……柔儿妹妹吗?还有,我的床边怎么有两个裸体男子啊?” 她捂着嘴,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却又刻意拔高了声调。 “天哪!这……这成何体统啊!” 她每说一句,李氏的脸便更白一分,萧列的额角青筋便更跳动一下!!! “父亲、母亲,这是……这是怎么回事啊?” “光天化日……哦不,是深更半夜……” “孤男寡女……哦不,是两男一女……” “赤身裸体,共处一室……这……” “这……,这要是传出去,啧啧啧……我们萧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父亲!母亲!你们可得好好查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萧!月!” 第13章 让她闭嘴?当然可以! 萧列被萧月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气的太阳穴突突直跳:“萧月!你闭嘴!” “呵。” 萧月红唇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不以为意地摊了摊手。 要她闭嘴? 当然可以。 她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女儿遵命~~~” 她虽然很听话,但脸上那表情啊~不可描述。 简直是火上浇油! 萧列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李氏更是恨得牙痒痒,这个小贱人,早晚有一天,她要让她不得好死! 萧月却仿佛没看见他们要杀人的目光,施施然踱步,看似随意地走到了床榻边。 众人此刻的注意力,大部分在暴怒的萧列身上。 谁也没留意到萧月的细微动作。 只见她纤纤玉指微不可察地一动,一枚不知从何处摸出来的小巧石子,如一道微不可见的流星,精准无误地打在了床榻上萧柔腰间的穴位之上! 力道不大,却巧劲十足! “嗯咛……” 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原本像死鱼一样瘫软的萧柔,眼睫毛猛地颤动了几下。 紧接着! “啊——!” 她猛地睁开双眼,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那双空洞的眼睛先是茫然地扫视了一圈,随即,后知后觉地低下头—— “啊啊啊啊啊——!” 比方才李氏的尖叫还要高亢的惊叫声,响彻整个清雨阁! 萧柔看着自己不着寸缕的身子,以及那凌乱不堪,明显发生过什么的床榻,整个人都傻了! 她是谁?她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兴冲冲地出门,打算去找母亲,一起来看萧月的好戏……可她刚刚出门,就眼前一黑,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她就出现在了这里!!! 而且是光溜溜的出现在了这里!!!! 她的目光猛地转向床榻边,一左一右,两个同样赤条条的男人! “啊——”萧柔惊恐万分地缩到床角,指着那两个男人,歇斯底里地尖叫,“你们两个丑货!为什么会在这里?!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不是……我不是让你们去侮辱萧月那个贱……” “柔儿!!!” 李氏一颗心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做梦也没想到女儿会在这时候醒来,还说出这种话! 她闪电般扑上前,用尽全身力气,死死捂住了萧柔的嘴巴! “唔唔唔……放开……唔……”萧柔还在挣扎。 然而,晚了! 太晚了! 即便李氏反应迅如闪电,即便萧柔的话只说了一半,但那未尽之言,配合眼前这荒唐至极的景象,已足够让在场所有心智正常的人,瞬间明白了今夜这出“捉奸大戏”的真正主谋是谁! 这简直就是不打自招! “逆女!逆女啊!!!” 萧列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脑门,眼前阵阵发黑,他伸手指着床上的萧柔和一旁捂着她嘴的李氏,气得浑身发抖,一张老脸涨成了猪肝色,胸膛剧烈起伏,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是随时要炸开一般! 他戎马一生,光明磊落,家宅却出现了这种丑事,他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 家门不幸啊! 萧柔一下子明白了,她这是被人给算计了! 萧月! 一定是萧月! 那两个壮汉见萧柔醒来,他们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赤身裸体,连滚带爬地扑到萧柔床边,连连磕头。 “二小姐饶命啊!二小姐!” “是……是你吩咐我们……我们也是奉命行事啊!二小姐,你可要为我们说句话啊!” 他们这一求饶,更是坐实了萧柔的“主谋”身份! “你们两个狗奴才!还敢胡说!”李氏又急又怒,恨不得撕了这两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蠢货! 萧列此刻已是怒火攻心。 他目光如嗜血。 眸子死死盯着床榻上瑟瑟发抖的萧柔,又扫了一眼旁边脸色煞白的李氏。 他戎马一生,最后成了人人尊敬的大丞相! 而今日,他只觉得自己的脸皮被人一下撕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践踏! “李氏!” “……放开柔儿!老夫有话要问她!” “唔……老……老爷……” 李氏被他那噬人的目光盯得浑身一哆嗦,她声音发颤,带着哭腔,却不敢再有丝毫违逆,只能哆哆嗦嗦地松开了捂着萧柔嘴巴的手。 “父亲!父亲你听我说……”萧柔也是第一次见萧列如此暴怒,心里害怕到了极点。 “说!” “锵——” 一声清越的金属摩擦声响起! 寒光一闪! 萧列竟是直接从腰间抽出了随身佩戴的宝剑! 冰冷的剑锋在烛光下闪烁着骇人的寒芒,剑尖直指床榻上衣不蔽体的萧柔! “萧柔!床边跪着的这两个狗东西,你——认不认识?!” 萧柔被那冰冷的剑尖指着,吓得魂飞魄散,连哭都忘了。 但。 她迅速的反应了过来自己此刻的处境! 那两个丑男……她怎么可能承认?!承认了,她就彻底完了! “不……不认识!”萧柔猛地摇头,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落下来“父亲!女儿不认识他们……女儿真的不认识他们啊!女儿今天一出门,就……就感觉后颈一疼,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醒来就变成这样了!呜呜呜……父亲,你要相信女儿!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一定是!” “父亲……” “你一定要相信我……呜呜呜……” 萧柔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若是放在平时,定能博得几分同情。 但此刻,萧列只觉得她虚伪至极! 丑男:????? “二小姐!你……你怎么能睁眼说瞎话呢?明明……明明是你让我们……” 众人只觉眼前寒光一闪! 紧接着,两颗人头骨碌碌滚落在地,眼睛还惊恐地大睁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死了! 那两个男人连一声完整的惨叫都没能发出,随即双双栽倒在床榻上,身体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后,便彻底没了声息。 断裂的脖颈处,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瞬间染红了冰冷的地面,也溅了离得最近的李氏和萧柔一身! “啊——!!!” 第14章 真正的采花贼来了 浓郁刺鼻的血腥味瞬间弥漫了整个内室。 烛火摇曳,映照着一地鲜血,两具无头尸身,和众人惨白惊恐的面孔。 此刻,整个清雨阁,死一般的寂静。 萧月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一切,她早就料到了! 不过。 装还是要装一下的。 萧月捂着自己的一张小脸,声音带着哭腔,弱唧唧地看着萧列: “父亲……父亲息怒。” “他们……他们真该死!怎么能这样冤枉柔儿妹妹!” “……柔儿妹妹她不可能陷害我!” 她抽噎了一下,转向那早已吓得面无人色的萧柔,声音更是矫揉做作了: “柔儿妹妹,你别怕,姐姐相信你!不管别人说什么,姐姐都不会怀疑你的!我们可是……可是同父异母的好姐妹啊!” 那“同父异母”四个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带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噗——” 萧柔本就惨白如纸的脸,此刻更是青一阵白一阵,喉头一甜,竟是急怒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溅在凌乱的被褥上,触目惊心! 聪明如萧柔,她怎么可能听不出萧月话语中的讥讽与得意! 如今发生的一切,分明就是这个死贱人一手策划的!她想设计萧月,结果却把自己赔了个底朝天!偷鸡不成蚀把米! 萧柔咬牙。 虽然她失了身,好在…… 好在,父亲把那两个想要指认自己的两个狗奴砍了! 死无对证! 也算是保全了她! 萧列铁青着脸,目光如刀子般扫过在场所有人。 “今日之事,谁敢泄露半个字——杀无赦!” 丫鬟婆子们如同惊弓之鸟,一个个的全部齐刷刷地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生怕自己下一个就人头落地。 今天发生的一切,可涉及到二小姐的名声,而二小姐早就已经和太子殿下打得火热,就算萧列不提醒,他们也不敢向他们吐露半个字啊啊啊啊! 说了,那就是纯纯的脑子有病! 众人齐刷刷回复: “遵命!” …… 萧月垂下眼帘,遮住眼底深处那一片冰冷的漠然。 萧列偏心? 她也早就料到了。 从原主记事起,这个所谓的父亲,眼里就只有李氏和萧柔。 无所谓。 反正,萧柔这个蠢货,今日也算是结结实实地栽了个大跟头,名声扫地,足够她恶心一阵子了! 李氏眼神怨毒地瞪着萧月,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她猛地转向萧列,哭嚎道:“老爷!老爷你要为柔儿做主啊!这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柔儿她……她定是被人陷害的!是谁把柔儿打晕的?柔儿为什么会光着身子出现在这里?这难道就不查了!不行啊,老爷你不能让柔儿平白无故受此奇耻大辱啊!呜呜呜……” “够了!”萧列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觉得脑仁都快炸了,他猛地一声暴喝,打断了李氏的哭诉,“查什么查?!还嫌不够丢人吗?!” 李氏被吼得一哆嗦,剩下的话全都噎在了喉咙里,只能死死咬着嘴唇,满眼不甘。 萧列重重哼了一声,甩袖便要离开这污糟之地。 刚走到门口,他又猛地顿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霍然转身,指着床上抖成一团的萧柔,怒声道:“萧柔!从今日起,没有老夫的允许,不准踏出房门半步!否则,家法伺候!” 说罢,他再也不看屋内众人一眼,带着一身的戾气,气呼呼地大步流星走了。 萧列前脚刚踏出房门,那股子骇人的威压尚未散尽,李氏便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踉跄了一下。 她死死攥着拳,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剜着萧月,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了! “小贱人!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李氏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萧月眉梢都没动一下,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母亲说什么呢?风大,女儿听不清。” “你——!” 李氏气得浑身发抖,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最终,她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床上的萧柔。 “柔儿……我们走!” 李氏搀扶着失魂落魄的萧柔,一步一顿,如同两只斗败的母鸡,狼狈不堪地离开了这个让她女儿蒙受奇耻大辱的房间。 她们一走,那些原本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丫鬟婆子们,更是如蒙大赦! “快走快走!” “晦气!太晦气了!” “我的妈呀,吓死我了……” 她们哪里还敢多待一秒,连滚带爬,作鸟兽散,生怕跑慢了,就会被那地上的无头尸体拖住脚。 眨眼间,原本还算热闹的内室,便只剩下萧月和她贴身丫鬟玉儿。 哦,还有地上的两具无头尸,以及那两个死不瞑目的头颅。 玉儿小脸煞白,紧紧咬着下唇,声音都带着颤:“小……小姐……现在……现在怎么办?” 她看着那两颗滚落在地的头颅,眼珠子瞪得老大,像是还在控诉着什么,吓得腿肚子都快抽筋了。 萧月倒是平静得很,她环顾四周,淡淡开口:“还能怎么办?咱们能指望父亲大人派人来收拾这烂摊子?还是指望李氏那个女人发善心?” 玉儿猛地摇头。 “呵,”萧月冷笑一声,“所以,只能我们自己动手了。” “什……什么?!”玉儿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小姐!我们……我们怎么处理啊?这……这是死人啊!” 萧月瞥了她一眼,眼神清冷:“不然呢?留着过年?” 玉儿:“……” 萧月径自走到一旁,从柜子里翻找出几条粗麻绳和两个破旧的麻袋。 她将一个麻袋扔给玉儿:“把那两个头装进去。” 玉儿:“……” “玉儿,搭把手,把尸体拖到后院的柴房,那里有辆废弃的板车。咱们用那东西把尸身拉到乱葬岗埋了……” 玉儿:“……” …… 处理了尸体之后,夜更深了。 萧月沐浴过后,换上干净的寝衣,刚想吹灯入睡,心头却猛地一跳! 有人! 她几乎是瞬间睁开了双眼! 紧接着,一道火红的身影如鬼魅般从天而降! “唔!” 下一秒,萧月整个人被一股巨大的力道压倒在柔软的床榻之上! 卧了个槽!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采花贼采到她这儿来了?!还是个帅的人神共愤的采花贼?! 第15章 TmD,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啊啊 啊 卧了个槽! 萧月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万头草泥马! 这南宫钰是属狗的吗? 他怎么出现的如此悄无声息,动作还这么……粗暴! 此刻。 南宫钰那火红的身躯,带着一股子不容忽视的压迫感,将她死死压在身下。 萧月咬牙切齿,试图从他身下挪动,却发现这南宫钰重得像座山,她根本动弹不得! “国师深夜造访的姿势,还真是……别具一格。” “哦,别具一格?你喜欢就好。” 那南宫钰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的震动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萧月身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喜欢个屁! “小东西,你胆子不小,手段也够狠。”南宫钰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萧月耳畔,“那两具尸体,处理得不错,比我想象的更干净利落。” 萧月心头一凛。 他果然看见了! 她恶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语气冰冷,“你监视我?” 南宫钰俯下身,俊美的人神共愤的脸庞在烛火下越加清晰了。 摄人心魄。 “嗯。”他淡淡回应。 “……” 萧月无语。 这狗南宫钰,太他妈嚣张了! “国师大人,上次的事情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却三番五次来找我,的什么意思?” 她暗自凝聚力气,想着只要他稍一分神,就给他来个致命一击! 南宫钰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大手一伸,精准地扣住了她准备发力的手腕,另一只手更是过分,直接按住了她的另一只手,双腿也若有似无地压制着她的挣扎。 这下,萧月彻底成了砧板上的鱼,四肢都被钳制得死死的! “放开我!”萧月怒吼,脸颊因愤怒而染上一抹绯红。 南宫钰却像是没听见一般,反而饶有兴致地欣赏着她这副炸毛的模样。 “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一个理由。”萧月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她发誓,只要给她一个机会,她一定弄死这个混蛋! 南宫钰低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那双深邃的眸子锁着她,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理由?”他拖长了语调,然后嘿嘿一笑,语气贱兮兮的:“好玩啊。” “……” 萧月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好玩?! “去死。” 萧月气疯了,身体被压着,四肢无法动弹,她猛地抬起头,张嘴就朝着南宫钰的肩膀—— “啊呜!”一口,狠狠地咬了下去! 她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恨不得从他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嘶——” 南宫钰倒抽一口冷气,显然没料到这小野猫居然还敢咬人!肩膀上传来的剧痛让他微微蹙眉。 下一秒,他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小东西,牙挺利啊。” 话音未落,他猛地低下头,不等萧月反应过来,那带着侵略性的吻便狠狠地落了下来,堵住了她所有未出口的咒骂! “唔……唔唔!” 一股浓烈的男性气息瞬间充斥了她的感官,让她阵阵发晕。 这个吻,带着惩罚的意味,辗转厮磨,攻城略地。 萧月脑子嗡的一声,彻底懵了。 南宫钰居然敢亲她?! td,这可是她的初吻啊啊啊啊!!!!! 很快的。 萧月从最初的震惊,到愤怒,再……到后来的无力反抗,她觉得肺里的空气都要被他吸干了。 良久,南宫钰才意犹未尽地松开了她,看着她嫣红微肿的唇瓣,他舔了舔嘴角,笑得像只偷腥的狐狸。 “味道……不错。” 萧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张小脸涨得通红。 恶狠狠地瞪着对方。 她萧月发誓,早晚有一天,她要把眼前的男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南宫钰见她这副样子,深深地看了萧月一眼, 他非但不怒,反而笑得更欢了。 “不服气?那就变更强一些,这样才更好玩。哈哈哈……时候不早了,本国师先回宫了。” 南宫钰凑到她的耳边,语气暧昧,撩动人心。随即,她身形一晃,再次如鬼魅般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萧月面前。 走了? 真走了! 萧月终于松了口气。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身上那股子……嗯,挺好闻的冷冽松木香。 被人占便宜的萧月躺在床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唇,气死了。 狗南宫钰!你给我等着! …… 另一边。 被禁足的萧柔,在自己那间如同冷宫般的院落里,一夜未眠。 她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个天大的跟头! 想起父亲那想要杀人一样的表情,她心里就忍不住地发慌。 不。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萧柔咬了咬牙。 她悄悄起身,从自己为数不多的首饰里,摸出了一支分量最重的金簪,又将一些碎银子用帕子包好,藏在袖中。 夜深人静之时。 萧柔小心翼翼地打开房门,朝着院门口的两个守门婆子走去。 那两个婆子正缩在角落里打盹。 “咳咳。”萧柔故意咳嗽了两声。 两个婆子被惊醒,看到是萧柔,脸上顿时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但碍于她的身份,也不敢太过放肆。 “二小姐,这么晚了,你有什么事吗?老爷可是吩咐了……”其中一个吊梢眼的婆子阴阳怪气地说道。 “两位嬷嬷辛苦了。”萧柔心一横,将那支金簪和碎银子塞到两人手中:“两位嬷嬷行个方便,我……我想出去一下,很快就回来,绝不会让两位嬷嬷为难。”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 那金簪分量可不轻! “二小姐,这……这要是被老爷知道了……”吊梢眼婆子故作为难。 “只要嬷嬷不说,我不说,天知地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的!”萧柔急切道,“你们放心,等我把自己的事情办好之后回来,我还有重谢!” “两位嬷嬷辛苦了,求求你们了。” “好吧,那二小姐可得快去快回,莫要让我们难做。”胖婆子掂了掂手里的金簪,松了口。 “多谢两位嬷嬷!” 萧柔心中一喜,如同做贼一般,在夜色的掩护下,偷偷摸摸地溜出了自己的院子,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第16章 想跑?晚了! 另一边。 砰砰砰…… 一阵敲门声骤然响起。 萧月立刻翻身下床,随手抓过一件外衫披上,拉开了房门。 “人堵着了?” 玉儿满脸兴奋,“嗯。” 萧月勾唇一笑,“那还等什么,带我去!” 玉儿点了点头,却没有动身,而是突然凑到萧月跟前。 “小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呀?” 萧月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果然有些发烫。 该死!都是南宫钰那浑蛋害的! “有吗?你看错了!” “奴婢怎么会看错!小姐你这脸蛋儿,红扑扑的,就像是那三月枝头刚绽开的桃花,娇嫩得能掐出水来!小姐,你是不是相思太子殿下了?” 相思? 还是太子殿下? 想什么呢! 她那是被气的!被气的!!! “胡说八道。” 玉儿被吼得缩了缩脖子,但还是不怕死地小声嘀咕:“奴婢不敢……” “带我走。” “是。” ……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萧柔提着裙摆,鬼鬼祟祟地摸到了相府后院的院墙下。 墙不高,也就一人多高,但对于她这种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来说,已然是天堑! “呼……呼……”萧柔喘着粗气,紧张地四下张望,确认无人后,开始爬墙。 她把心一横,也顾不上什么仪态了,抓着墙头凸起的几块砖石,脚下胡乱蹬着墙面,使出吃奶的劲儿,哼哧哼哧地往上爬。 指甲在粗糙的墙面上刮得生疼,裙摆也被勾破了好几处,狼狈不堪。 她几次想要放弃,但是一想到萧月那张该死的笑脸,她便又有了动力继续往上爬。 “贱人……你给我等着……” “贱人……” 萧柔爬的那叫一个艰难,她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眼看就要爬上墙头,只要翻过去,外面就是自由! 萧柔心中一喜,正要再加把劲—— “哎哟喂!这大半夜的,哪儿来的小毛贼,想翻墙偷东西啊?!” “敢在我们丞相府啥也,胆子也太大了点。” 一道清脆中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夸张的惊呼声,如同平地惊雷一般,骤然在她身后炸响! 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 让萧柔吓得魂儿都快飞了! 她猛地回头,只见月光下,萧月那张可恶的脸带着看好戏的笑容,正斜倚在不远处的月洞门边,好整以暇地望着她。 这贱人什么时候来的?!走路都没声儿的吗?! “你……你你你……”萧柔吓得舌头都打结了,心脏砰砰直跳,差点从墙头直接栽下来! “哟,这不是我的好妹妹吗?你不是在禁足吗……”萧月慢悠悠地晃了过来,双手抱胸,歪着头,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妹妹呀,这夜黑风高的,你不待在自己那里好好反省,这是要去哪儿啊?莫不是……想效仿那戏文里的私奔戏码?” “你胡说!我……我只是出来透透气!”萧柔脑子里一片空白,本能的反驳道。 当然她也顾不上跟萧月多费唇舌,猛地转过身,双手死死扒住墙头,用尽全身力气,就想往墙外翻! 下一秒。 萧柔只觉得脚踝一紧,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好在她死死地抓住了墙头,很艰难的稳住了身子。 萧柔嘿嘿一笑。 说道: “妹妹啊……” “这大半夜的,如此出门有些不雅啊……” “如果让父亲知道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我劝你还是别翻了,老老实实在家吧,不然的话,父亲震怒,可是要动家法的!你这细皮嫩肉的……恐怕承受不住啊。姐姐我……是为你好……” 萧柔心间一颤。 她自然能听明白对方话中的意思。 萧月这是故意的。 她要拿父亲来吓唬自己! 萧柔狠狠地瞪了萧月一眼,“滚!我的事不用你管!”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萧柔大半个身子已经探出墙外,一只脚正努力往墙内侧蹬,试图借力翻过去的那一刹那—— 萧月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精准无比地一把抓住了萧柔那只悬在半空的脚踝! 用力一拉。 “啊——!” 萧柔只觉得脚踝处传来一股大力,整个人瞬间失去了平衡! “砰——咚!” “哎哟!” 萧柔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脸先着地,扑通一声,重重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一跤摔得那叫一个结实! 萧柔只觉得眼冒金星,五脏六腑都错了位似的,脸上、胳膊上火辣辣地疼,鼻子更是酸涩无比,眼泪当场就飙了出来! 更要命的是,她摔下来的时候,还顺带撞倒了墙角堆着的一堆破旧陶罐瓦盆! “噼里啪啦——哐当!” 寂静的夜里,这动静简直比大白天放鞭炮还要响亮! 萧柔趴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心里一片冰凉。 完了…… 这么大的动静,府里的人肯定都被惊动了! 果不其然! “怎么回事?!” “后院那边什么声音?!” “快!快去看看!” “……” 远处,灯笼的光亮由远及近,杂乱的脚步声和呵斥声正飞快地朝着这边涌来。 几个提着灯笼、举着棍棒的家丁和婆子,骂骂咧咧地最先冲了过来。 当他们看清月光下,一个衣衫不整、发髻散乱的女子趴在地上哼唧,而大小姐萧月则好端端地站在一旁,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时,都愣住了。 “这……这不是二小姐吗?!”一个眼尖的婆子惊呼出声。 “是啊……二小家不是在禁足吗?她怎么在这里翻墙啊?” “不知道啊……看她这样子,哪里有半点千金小姐的模样……” “……” 众人议论纷纷,此刻的萧柔狼狈的如同一只刚刚从雨水里捞出来的落汤鸡,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趴在地上,用袖子捂着脸,身体因疼痛和羞愤而剧烈地颤抖着。 萧月清了清嗓子。 笑着说道: “妹妹,这深更半夜的,你不在自己院里好好待着,这是……打算去哪儿采风啊?莫不是,觉得墙外面的月亮,比较圆?” 第17章 恶人自有恶人磨 萧月笑眯眯地看着如同烂泥一般瘫在地上的萧柔,语气里充满了嘲讽。 “萧月,你……”萧柔气得浑身发抖,撑着地想要站起来,奈何摔得太狠,一时间竟使不上力气。 她恶狠狠地瞪着萧月,恨不得扑上去咬她几口。 这该死的贱人! 她一定是故意的! “妹妹,你想说什么啊,你怎么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妹妹这是怎么了,摔傻了吗?” 萧月故意装出一副关心的模样,眼底的戏谑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萧柔再也忍不住了,心中的怒火瞬间将理智吞噬殆尽。 “萧月!我和你拼了!” 她尖叫一声,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张牙舞爪地朝着萧月扑了过去。 “哎哟喂!这是要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要行凶杀人吗?” 萧月夸张地叫了一声,身子却灵活地一闪,轻松躲开了萧柔的攻击。 萧柔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差点再次摔倒。 她顾不上疼痛,转身再次朝着萧月冲了过去,嘴里还不停地骂骂咧咧:“贱人!我今天一定要撕烂你的脸!” 萧月见状,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了。 想打架? 那就奉陪到底! 她身形一动,如同鬼魅一般,瞬间欺近萧柔身前。 抬手,扣腕,一个漂亮的过肩摔。 “砰——” 萧柔再次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这次摔得更狠,直接发出一声哀嚎。 “啊——!我的腰!我的腰断了!” “哎呀呀,不会吧,我明明没有用全力啊。”萧月居高临下,一脸的无辜。 萧柔,“……” 众人,“……” 周围的家丁和婆子们都看傻了眼,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上前。 丞相府的两个大小姐在他们面前小姐打架,下人们哪敢插手啊! 众人肉眼可见的慌张了起来: “这……这可怎么办啊?” “要不……我们去请老爷过来吧?” “对对对!快去请老爷!” 几个人如梦初醒,连忙朝着萧列的院子跑去。 …… 萧柔不服输,爬起来继续攻击,却被萧月轻而易举的压在身下,动弹不得,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散架了,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的。 “萧月!你放开我!你这个贱人!” “贱人骂谁呢?”萧月笑眯眯地看着她,手上的力道却丝毫没有放松。 “贱人骂你!”萧柔脱口而出。 “哟,骂自己呢?真乖!哈哈哈哈哈……” 萧月得意地挑了挑眉,手下又是一用力。 “啊——!” 萧柔发出一声更加凄厉的惨叫。 不一会的功夫, 萧列气冲冲地被丞相府的下人簇拥着来到了后院。 “都给我住手!” 萧月闻言,这才慢悠悠地从萧柔身上下来。 萧列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看着眼前狼狈不堪的两个女儿,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指着萧柔,厉声质问道:“萧柔!你不是在禁足吗?谁允许你出来的?!” 萧柔委屈地想要辩解,却被萧月抢先一步。 “父亲!你可要为女儿做主啊!” 萧月立刻换上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眼泪说来就来。 “女儿吃饱了没事出来溜达溜达,结果就看到妹妹鬼鬼祟祟地在墙角,好像要翻墙出去。女儿好心劝她,她不听,还动手打人!” 萧月抽泣着,声音哽咽:“父亲!你看看女儿的脸,都被妹妹抓花了!” 说着,她还故意把脸凑到萧列面前,让他看清楚自己脸上的“伤痕”。 其实那只是她自己掐出来的红印子而已。 周围的家丁和婆子们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们刚才可都看到了,大小姐把二小姐打得鼻青脸肿的,那功力,妥妥的是一个练家子! 所以,众人现在都怕萧柔,看都不敢看。 大小姐这么厉害,以后谁还敢得罪她啊! 萧柔气得浑身颤抖,指着自己拿着猪头脸,声音嘶哑:“父亲,事情不是她说的那样!” “啊?那是怎样?大家可都看到了,你动手打我,妹妹你难道想不承认!你们说,是不是二小姐先动的手?!” 那些家丁和婆子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纷纷点头附和:“是……是二小姐先动的手。” 萧列听到众人的证词,脸色更加阴沉。 他怒视着萧柔,厉声道:“萧柔!你还有什么话说?!” “父亲!女儿知错了……” “知错?知错有用吗?!” 萧列怒吼一声,指着萧柔,对一旁的家丁喝道:“来人!把二小姐带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父亲!不要啊!” 萧柔闻言,顿时惊恐地睁大了眼睛,拼命地摇头。 二十大板下去,她不死也得残废啊! “父亲!饶了女儿吧!女儿再也不敢了!” 她哭喊着,想要挣扎,却被两个家丁死死地按住。 “老爷,息怒啊!柔儿还小,不懂事,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李氏正款款走来,脸上带着焦急的神色。 “老爷,柔儿也是一时糊涂,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她吧!” 李氏走到萧列面前,哀求道。 萧列看到李氏,脸色更加难看。 “都是你!慈母多败儿!就是你把她给惯坏了!” 他怒声斥责道:“要不是你平时纵容她,她怎么敢如此无法无天?!” “老爷,妾身知错了……”李氏低着头,委屈地说道,“你饶了柔儿吧……” “知错?你也给我一起罚!禁足三个月,好好反省!” “……” 李氏闻言,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只能低声应是。 萧月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萧列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说道,“好了,都散了吧!” 家丁们立刻押着萧柔离开了,李氏也低着头,默默地跟在后面。 萧月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心情愉悦到了极点,她哼着小曲,心情舒畅地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丞相府越是鸡犬不宁,吵吵闹闹的,萧月的心情就越是high。 毕竟,对付恶人,可不能手下留情…… 呵呵。 睡觉了睡觉了,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第18章 赏花宴 第二日。 天才蒙蒙亮。 玉儿就一脸慌张地撞开了房门。 “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不好了!不好了!” 玉儿手里攥着一张烫金的请帖,脸色煞白,整个人像是活像见了鬼似的。 萧月正睡得香甜,突然被玉儿的大嗓门吵醒,一下子坐了起来。 她睡眼惺忪。 可怜兮兮地看了玉儿一眼,眼神之中满满都是哀怨之色。 她的美容觉啊……就这么被玉儿搅合了……哎…… “小姐,你看看!”玉儿焦急得根本没空去理解萧月脸上的神色,把手里的东西递到了萧月的跟前。 萧月不明所以地接过玉儿手里的东西,漫不经心地打开看了一眼。 ——碧玺郡主,邀。 嗯? 什么意思? 她仔细地看了看:原来是一个叫碧玺的郡主邀请她去参加赏花宴啊! 这么好的事情,她不明白玉儿怎么是这副见了阎王的表情。 萧月挑了挑眉。 “这请帖有什么问题吗?” 玉儿急死了: “小姐!那个碧玺郡主和二小姐是出了名的手帕交!” “她从来都把小姐当成空气,成天帮着二小姐欺负你,也从来没有给过你请帖!” “偏偏,二小姐刚刚被关禁闭,她就给你送请帖了。这明显……明显来者不善啊!” 这样啊? 萧月淡淡地“哦”了一声,这才想努力地想了想,她终于想起了一切片段。 ——当然,她想起的都是一切被人欺辱的不愉快的记忆! “小姐!要不……要不我们别去了吧?”玉儿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仿佛萧月下一秒就要被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那碧玺郡主摆明了就是鸿门宴,咱们去了肯定没好果子吃啊!” “万一……万一她又想出什么阴招害小姐,那可怎么办啊!” 玉儿越想越害怕。 萧月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玉儿,人家到底是个郡主,还是当今陛下最喜欢的,我不过是个丞相小姐,怎么能拒绝她呢。” “人家既然请我了,我肯定是要去的。你不用担心,快给我好好的打扮打扮,打扮得美美的,最好能让我在宴会上亮瞎众人的狗眼。” 玉儿,“……” 萧柔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恐惧之色,这让玉儿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小姐……我觉得你变了……” “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自然是变好了!变得……更自信了。” “嗯,那你相不相信,本小姐以后再也不会被人欺负了?” “相信!” …… 一番梳妆打扮之后,萧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满意一笑,施施然潇洒地出门了。 赏花宴设在皇家园林。 园林内百花齐放,争奇斗艳,香气扑鼻。 各家小姐公子们衣着华丽,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众星捧月的碧玺郡主一身绫罗绸缎,高傲地坐在太子殿下北辰云身边。 萧月带着玉儿来到宴会,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了下来。 碧玺郡主用眼角的余光扫了萧月一眼,掩着嘴娇笑对北辰云说道:“太子哥哥,你的未婚妻来了呢。喏,在那边。” 北辰云顺着碧玺郡主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了萧月。 萧月今日穿着一袭浅蓝色绣着银色暗纹的衣裙,裙摆处点缀着点点珍珠,一头青丝挽成简单的流云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更衬得她肤如凝脂,眉目如画。 见此,北辰云一愣。 碧玺郡主见北辰云看着萧月发呆,继续掩嘴娇笑,声音嘲弄:“太子哥哥,你可千万别被她这副漂亮的外表给骗了。” “哦?此话怎讲?” 碧玺郡主: “太子哥哥,你莫不是忘了,这萧月可是出了名的草包美人,琴棋书画样样不通,也就这张脸能看。” “我听说啊……坊间传闻,她给自己的庶妹提鞋都不配呢。” 听到这些话,北辰云脸色一沉。 碧玺郡主说得对! 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枉费心机,让柔儿代替萧月这个草包了当未来太子妃了! 碧玺郡主见太子殿下对萧月更加厌恶,心中暗喜,她本就欺辱萧月欺负惯了的,所以,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对方当上太子妃,踩自己一头! 她继续说道:“太子哥哥,我觉得像萧月这种女人,根本配不上你。” “本宫知道,可是父皇他……”北辰云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一脸的为难,“父皇他执意要萧月入东宫,本宫也没什么办法……” 说着。 他又看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萧月,眼中闪过浓浓的厌恶之色。 恰恰此时,萧月的目光也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无数的刀光剑影在两个人之间流转着。 “太子哥哥……碧玺听说,萧柔妹妹昨夜因为和萧月起了冲突,所以来不了今天的赏花宴了。”碧玺郡主微微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在白皙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更显得她楚楚动人。 竟有此事? 北辰云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柔儿妹妹她,没事吧?” 碧玺郡主眼波流转,安慰道:“太子殿下放心,柔儿妹妹她没事,说是被萧月抓伤了脸,但并无大碍。丞相大人家教向来严格,即便是这样,柔儿妹妹也被关了紧闭,连赏花宴都参加不了呢。” “哼,都怪该死的萧月!” 太子殿下闻言,看向萧柔的眼神更加阴沉了。 碧玺郡主掩嘴轻笑,给太子北辰云斟了一杯酒,而后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太子哥哥息怒,为了那草包生气不值得。” “嗯!”北辰云冷哼一声,接过酒一饮而尽,勾唇冷笑,目光灼灼地看向一旁,“碧玺妹妹,你可有什么方法替本宫解决那该死的烦恼吗?” “当然,太子哥哥你且放心,今日我定然让某人吃不了兜着走。” “哈哈哈……如此,那就有劳碧玺妹妹了。” 碧玺郡主微微一笑。 勾唇冷笑。 “为太子哥哥分忧,是碧玺的荣幸。”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闻言,纷纷向萧月投去了幸灾乐祸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