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器堂为奴十年,我无敌了》 第1章 本源神鼎 “都是被你害的!秦阳,你个该死的废物! 若不是你,我又怎会被剜去灵骨!若不是你,我又怎会一直困在结丹期,久久无法突破!” 东洲,凌天宗,锻器堂,丙字三号冶炼室。 玄黑色的巨大锅炉旁,一个穿着杂役弟子服饰,容貌俊朗的青年男子栽倒在地。 “噗哧!” 其身后,一名容貌艳美,身着紫裙的美艳少女,手持长刀法器,一刀切开他的后背,鲜血淋漓。 当看清其后背骨头全是白色的凡骨之后,顿时眼露嫌弃厌恶之色。 “废物!废物!你个该死的废物!至尊骨不是可以再生吗?都五年了,你的至尊骨为何还不重长出来!” 剧烈的疼痛,使俊秀青年忍不住身子发颤。 但他却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背后的美艳少女,眼神平静,并不带任何色彩。 那美艳少女瞪眼,伸腿,一脚踹在其后背开裂的伤口上!刹那间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看我干什么?还当你是仙尊少爷?当我是你秦家的童养媳?现在你就是个狗都不如的杂役! 若非念着你的至尊骨,我非一刀杀了你不可!半年后我再来,你的至尊骨若还没长出来,我就砍断你一条手臂!” 一番怒骂之后,美艳女子丢下血淋淋的长刀,转头离去。 她身后一个高个子的杂役弟子跟班,在临走前,还对着青年冷冷甩下一句。 “别以为严师姐来过就能偷懒了,明日辰时之前,将这堆法器碎片全部炼成原矿,若完不成,劳资也要给你一刀!” 一行人纷纷离去,在“吱呀”一声后,大门重新关上,偌大的锻造室内,就只剩下了面容俊朗的青年一人。 他忍着疼痛,缓缓坐起,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将背后的伤给缠住。 穿越到这个修仙玄幻世界,已足足七年。 秦阳,原凌天宗少宗主,炎龙仙尊嫡长子。 凌天宗,便是炎龙仙尊一手所建立。 而刚刚那个美艳女子,原是秦阳的未婚妻,严沐雪。 秦阳天生至尊圣骨,修炼奇才,真正的天之骄子。 结果在他穿越过来的两年后,父亲炎龙仙尊进入秘境寻宝时,被敌对宗门势力围攻,身受重伤,逃回宗内。 野心勃勃的副宗主却趁机发难,配合秦阳的未婚妻严沐雪将其暗杀。 并杀死了宗内炎龙仙尊的所有嫡系,接管凌天宗,向敌对宗门俯首称臣。 严沐雪,还当着所有人的面,亲手将秦阳的至尊骨挖出,献给了副宗主的儿子 为了完全控制凌天宗,谨防弟子之中仍有人效忠炎龙仙尊。 于是逼迫所有弟子,一人一刀劈砍仙尊遗体,硬生生将其剁成了肉酱喂狗。 整个过程,秦阳都被迫在旁观看。 而他原本也应该被杀,但那篡逆的副宗主等人,却将其贬为了地位最低贱的杂役弟子。 他明白,这既是为了羞辱他,也是为了威慑其他的凌天宗老人们。 除此之外,他或许还是一个鱼饵。 毕竟炎龙仙尊叱咤东洲多年,在外也收了许多,不常待在宗门的客卿长老。 宗门也是想要借此钓出那些可能存在的余孽。 在最开始那两年,秦阳甚至每一天都要挨上好几顿打。 各堂的杂役弟子或过路的其他外门弟子,想起他,都会跑来对他暴揍羞辱一番。 大家似乎有一种默契,羞辱秦阳最狠,下手最毒,骂得最难听,就越能和凌天宗的往事划清界限。 而那严沐雪,更是每隔数月,或半年,便会来一趟,切开他的后背,看看他的至尊骨,是否重新生长出来。 而秦阳能一直咬牙坚持至今,除了穿越者的坚忍不拔,其实还有一个原因。 他体内,藏着一个神秘的小鼎。 【本源神鼎:逆转神鼎,可炼化天地间一切事物,返本还源。顺转神鼎,可随机炼制各类宝物。】 只是可惜的是,本源神鼎需要吸收大量灵气,方能激活。 秦阳被挖去至尊骨的时候,体内崩坏的力量、灵气和血肉,刚好引动了本源神鼎。 从那以后,修为跌入低谷,境界不过练气三层。 他耗费五年,夜里不断修炼灵气,滋养神鼎。 而他每次挨打受伤被剥开背脊的时候,对本源神鼎都是一场饕餮盛宴。 直至昨夜,本源神鼎,才总算是被激活了。 这五年来,秦阳痛并快乐着。 那些伤害他的人,都在为他的强大和觉醒出力。 在秦阳看来,他们是在亲手挖掘坟墓,只等自己埋葬他们。 五年了,机会终于来了。 三日前,凌天宗的中高层战力被天清上宗抽调一空。 前去探索一处秘境碎片,传闻那里危机重重,有上古宝物。 凌天宗此时,修为最高的不过结丹期,寥寥数人。 熟悉了本源神鼎的用处后,他有了主意,重新睁开眼,将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一大堆法器碎片之中。 接下来,就是逆转神鼎,将这些法器碎片返本还源。 攒出一些珍贵的材料,炼制一件法器。 再择机提升自己的修为,能复仇是最好。 不能复仇也要早点离开凌天宗,否则这里将是自己永远的炼狱! 打定主意,秦阳心念一动,瞬间从识海之内,召唤出那一尊本源神鼎。 巨大的本源神鼎悬浮于半空之中,漆黑如墨,威严神圣。 秦阳手指掐动法决,引导着地上的那一堆法器碎片,朝着高速逆转的本源神鼎之中灌去! “咔咔!” 轻微的碾压声响起。 法器碎片在进入本源神鼎之中后,便迅速被碾压成灰,最后化作最精粹的器灵本源,填充着本源神鼎的能量。 当碾压完所有的法器碎片后,秦阳心念一动,本源神鼎之上,便显出了三道细微的淡灰色横纹。 淡灰色横纹,便代表着可炼制灵品的法器。三道,也就意味着可炼制三件! 法器等阶,分凡品,灵品,玄品,极品,仙品。每种品阶,又各分上中下三等。 凌天宗内,普通炼气境,筑基境的弟子们,顶多也就能用到凡品法器罢了。 而灵品法器,则是很多结丹期的修者,才能拥有的。 秦阳心下一喜,当即掐动法诀,顺转本源神鼎。 想看看神鼎能给自己炼制出三件什么样的灵品法器! 第2章 煅器 随着几声轻微异响。 神鼎之中,流光四溢。 下一刻,三件泛着光彩的法器,从神鼎之内飞出!悬浮到了秦阳的面前。 【碧火环】,【回春伞】,【月光剑】! 碧火环和回春伞都是灵品中等的法器。 一个可出火焚烧敌人,一个可开伞治疗自身伤势,恢复自身灵气。 这两个法器虽然也不弱,但更令秦阳喜爱的,却是那名为【月光剑】的法器! 【月光剑】 【品阶:灵品上等!(稀有)】 月光无形,化光瞬杀。佩戴于身,可隐匿佩戴者修为,剑身可化无形。夜里,可吸取月光,增长剑身十倍! 这一把月光剑,效果简直逆天。 不但可以剑身自己可以隐形,而且还能隐匿佩戴者的修为灵气。 而且在夜里作战,吸收月光后,剑身可瞬间增长十倍,完全就是偷袭,杀人的利器! 想着近些年来,自己在这凌天宗里所受的屈辱和折磨。 还有昔日父亲被这些弟子刀刀剁成肉酱的惨状,秦阳的眼中,便闪过一抹阴冷杀意! 有此剑在,自己完全可越级杀人,开始复仇行动。 只是,目前自身修为仅有练气三层,对付一些杂役弟子,或者一些练气六七层的外门弟子是没问题。 但一些修为更高的外门执事弟子和一些内门弟子,自己目前还是无法抗衡的。 秦阳眼睛微眯。 不过,有本源神鼎在。 自己修为提升的速度,将会奇快无比。 用不了多久,他便会将这凌天宗内的所有人,统统杀光! 心念一动,秦阳收起本源神鼎。 同时将另外两件灵品法器收入乾坤袋中。 至于那把可以隐匿修为的月光剑,则被他佩戴在了腰间。 他直接从冶炼室走了出去,到炼器堂的大堂里,跟管事的外门弟子打了个报告。 “师兄,我的冶炼室内的法器碎片已全部炼完,新的碎片什么时候能送来。” 那坐在桌后面的外门弟子看都不看秦阳一眼,冷冷道。 “三日后。” 秦阳点点头,转身便要回宿舍去。 结果在门口,碰到了几个刚去食堂吃完饭的杂役弟子。 为首的身材瘦小,脸上有刀疤,看着秦阳,狞笑一声。 “咦,这小子白天竟然也敢出来,皮痒了?” 秦阳抬起头,一眼便认出,这人是炼器堂几个修为最高深的杂役弟子之一。 钱盛,练气五层境界! 前两年打秦阳打得最狠的就有他一个。 之前甚至有一次将秦阳的腿给打断了,养了三个月才好。 看到秦阳,那钱盛直接冷笑着走了过来。 上下打量他一眼后,冷冷说。 “哟,你这炼法器碎片的速度挺快嘛,明天一早,来我的冶炼室,为我冶炼碎片!” 秦阳眉头皱紧,手中攥着月光剑。 剑身隐形,钱盛和其他那些杂役弟子们根本就看不见。 他若是此时出手,挥舞月光剑,瞬间就可将钱盛这几人斩杀。 但是,此地人多眼杂,若直接贸然动了手。 自己的下场,就是被那些结丹期的执事们带走关押,甚至是……直接被他们给杀死。 所以,目前秦阳只能暂时忍耐。 他点了点头,淡淡“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钱盛这才拍拍他的肩膀说。 “小子,现在倒是识相了,好了,滚吧。” 秦阳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就听见身后,钱盛的几个跟班一阵哄笑。 “什么狗屁仙尊儿子,现在就跟狗一样,哈哈哈哈。” “可不是,见着咱们钱盛师兄,他就跟狗见了主人一样,话都不敢多说。” 钱盛则也是哈哈一笑道。 “之后的活,都让这小子替我们干,今晚大伙早点收工,来我住处,一同饮酒打牌。” 众跟班顿时一阵起哄,纷纷答应。 远处,走远的秦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已暗中将刚刚钱盛的话记在了心里。 只等晚上,便去找这帮家伙报仇! 回到宿舍,秦阳从乾坤袋中取出法器【回春伞】。 开启伞面,暖光拂面,滋润着身体经脉,助长着体内的灵气游走…… 三个时辰后。 天色渐渐黑沉。 秦阳睁开眼,他已将状态调整到巅峰。 眼眸之中,精光四射,他取出一件黑色的斗衣换上。 手里攥着月光剑,挑选无人的小路,飞快朝着钱盛的宿舍方向赶去。 钱盛住在杂役宿舍的最西边,是一个面积颇大的小院。 此刻里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钱盛和其他一种跟班们,在里头饮酒作乐,快活至极。 这些杂役弟子因自身修炼天赋一般,所以大多都没有修炼得道的觉悟。 只想着在宗门里领灵石混日子。 秦阳翻过院墙,小心翼翼靠近了屋子。 他透过窗户,看了一眼里头钱盛等几人所在的方位。 随后右手捏紧月光剑,将剑身抵在了墙面上,同时左手掐法决,爆喝一声。 “长!” 下一刻,沐浴着月光的剑身,暴涨数倍! 直接从墙面上穿了过去,瞬间洞穿了里面两个杂役弟子的身体。 他们瞪大了眼睛,嘴里鲜血喷溅,一阵惨叫。 另外在墙角,正在玩牌的钱盛和两个跟班转过头来,见一把月白色的光剑竟从墙外刺入,顿时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嘴里惊叫着,想要跳窗逃走! 但秦阳早已算好他们的位置,又怎会放他们轻易离开。 他捏着月光剑剑柄,脚下一踏地面,拉动着剑身,横着直斩过去! 锋利无双的剑身,将墙体切开,拦腰屋内所有人的身子给斩断成两截! 鲜血内脏滚落满地。 屋内的惨叫,也戛然而止,变成了临死之前的,如猪哼一般的呻吟。 做完这一切,秦阳才将月光剑的剑身重新变回原本长度,轻轻擦拭掉上头的鲜血,戴回腰间,这才推开已经被切破了的木门,走进了屋中。 地上,只剩下半截身子都钱盛瞪大了双眸,紧紧盯着秦阳,布满鲜血的口中,发出虚弱的叫声。 “秦……秦阳,你……” 秦阳冷冷一笑,根本不理会他,心念一动,从识海之中,召唤出本源神鼎。 “逆转!” 同时,他伸手抓起地上钱盛等人的身子,直接一一丢进了本源神鼎之中。 本源神鼎瞬间逆向旋转起来! “咔咔” 一阵声响,本源神鼎内,流光阵阵。 随后神鼎之内,竟有两颗鲜红的血丹,缓缓飘出!悬浮于秦阳的面前! 第3章 修为暴涨,玲珑塔试炼 本源神鼎:可炼化天地间一切事物,返本还源! 看着钱盛等几人被炼化而成的血丹,秦阳眼中放出一阵光彩。 这血丹,必是滋补体魄,增强修为的顶级药物! 秦阳将其收入乾坤袋中,匆匆转身,回了自己住处。 等回到住处,换掉衣服,盘腿重新坐于床上后,他才将其中一颗血丹塞进了嘴里。 血丹入口,一股磅礴的灵气,混合着源源不断的生机之力,便在体内绽开,散至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以前,秦阳还是此凌天宗少宗主的时候,曾服用过许多品质上佳的优质丹药。 但却没有任何一颗丹药能和这种血丹相提并论。 丹药都有副作用,服用过多,便会沉积在体内,影响修为。 而所含灵气越充足的丹药,其药效就越威猛,不能服用过多,否则会导致爆体而亡。 但是这血丹却是完全没有这方面问题。 别说一颗两颗,就是瞬间服下十颗百颗,都不会对身体造成丝毫的损伤! 秦阳闭上眼,全力吸收血丹之中所蕴含的灵气与生机之力,强化自身。 一刻钟之后,他的全身毛孔打开,丹田之中,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突破了! 聚气四层! 而这,才刚吸收完第一颗血丹! 秦阳再次将第二颗血丹塞入嘴中。 随着继续吸收,体内修为再度暴涨! 哗! 全身毛孔打开,杂质排出,经脉变得更加宽敞坚韧,五脏六腑也变得越发强悍。 聚气五层! 修为持续增长,当将第二颗血丹吸收完之后,秦阳的修为,已来到了聚气五层的巅峰。 一夜之间,修为连破两境! 这就是血丹的效用吗? 而且服用血丹之中,那生机滋养体魄,使得自己因被割去至尊骨而堵塞的经脉,残破的丹田,都修复了些许。 修炼速度,也能大幅加快。 秦阳睁开眼,脸上露出狂喜之色。 侧眼看,天边已亮起鱼肚白,他一夜未睡,却没有丝毫的疲倦或困意,反而精神奕奕。 昨日,那钱盛等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自己,并让自己一早去他们的冶炼室,替他们冶炼法器碎片。 秦阳思索片刻,还是决定要去一趟。 一来有更多的法器碎片,可将其炼化,用以炼制灵品法器。 二来,若是不去,这钱盛等人已死,外门的执掌刑罚的执事弟子定会前往查探,容易露出马脚。 所以起床洗漱一番后,秦阳便赶往了炼器堂,钱盛等几人的冶炼室。 清晨来炼器堂的杂役弟子不少,秦阳混在其中,暗暗听着许多杂役弟子讨论。 想来是钱盛等人的事还未被发现,并没任何人提及。 大部分人,却都是在说宗门玲珑塔试炼的事。 凌天宗,玲珑塔试炼,三年开启一次。 是高层为了给杂役,外门弟子开启的一条特殊晋升大试。 凌天宗内的玲珑塔,会随机连接到外界一处低等秘境。 低等秘境,是聚气境,筑基期修者才可进入,里面虽有魔物,但实力都很弱。 不过秘境大多为上古域外修者的古战场,里间遗留物众多,即便是低等秘境,若是运气好,也有机会获得大量宝物。 玲珑塔试炼开启,进入之后,若能活着从其中走出来,无论杂役弟子还是外门弟子,都可破格提拔为宗门执事弟子。 执事弟子每月所能领取的俸禄灵石高达十块,且无需再干杂活,可专心修炼。 只是此次凌天宗内,几乎所有高层都被上宗抽调一空,这玲珑塔试炼,还会否开启,众杂役弟子们心里都颇为没谱。 秦阳眼睛微眯。 这玲珑塔试炼若真的开启,倒是自己诛杀本门这帮弟子的好机会。 只是进入其中,暴露实力,有可能会有一定的风险。 但距试炼尚早,还有一个月时间。 一切都可从长计议。 秦阳熟门熟路,来了钱盛所负责的冶炼室。 他推开门,走入其中,果然就见那熔炉旁,竟堆着一大堆法器碎片。 这个懒狗,成日里只知喝酒打牌,剩这么多的法器碎片,若是执事弟子查起来,非要狠狠收拾他一顿不可。 不过,这些法器碎片,对秦阳而言,却是越多越好,他正好可以利用它们炼制新的法器! 心念一动,本源神鼎从识海之中飘出。 迅速将那堆法器碎片抛入神鼎之中,仅留下了一部分,可让秦阳假装冶炼,以应付宗门执事弟子。 神鼎逆转,法器碎片被顷刻炼化,在神鼎的鼎身边缘,显出了五道浅灰色的横纹。 炼化了这些碎片,竟可炼制五件灵品法器! 不过,这一次,秦阳却并没有选择炼制新的法器。 因为,如今灵品法器已有三件,而月光剑已算是灵品法器之中十分稀有的顶级之物了。 自己再炼制过多的灵品法器,并无意义。 本源神鼎炼制法器的功能,还有一项,便是可存储炼化法器碎片所产生的灵韵,积攒到足够多时,便可炼制更高等级的法器! 譬如这浅灰色横纹,只能炼制灵品法器。 而若是积攒了一百道浅灰色横纹后,这些浅灰色横纹便会融合为深邃的黑色横纹! 那时,便可炼制出玄品法器来了! 秦阳眼睛微眯,若是自己能拥有一件玄品法器,即便只有聚气五层的修为,自己也可做到越级格杀筑基期的修者! 毕竟,放眼如今的凌天宗,所留下的那些结丹期内门弟子之中,能拥有玄品法器的,都不超过五人! 所以秦阳心念一动,将本源神鼎给收了起来。 而后盘腿坐于熔炉前,开始潜心修炼起来。 也不知过去多久,冶炼室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秦阳眉头微皱,转过身来,便见冶炼室的大门被打开。 一名身材健壮的执事弟子,领着另外两名外门弟子缓缓走了进来。 他们一眼便看到了冶炼室内的秦阳,眼神一冷。 “什么人?这里是杂役弟子钱盛的冶炼室,你为何在此处?” 面对盘问,秦阳毫不慌张,站起身来,淡淡开口说。 “钱盛师兄昨日让师弟,前来帮他冶炼法器碎片。” 那执事弟子眉头一皱,似乎依旧有些疑虑。 身旁一个外门弟子却压低声音,凑上去说。 “师兄,你忘了,此人就是以前那个喂狗了的仙尊之子,秦阳,宗门杂役弟子,人人都可随意欺凌的废物。” 说话时,那外门弟子脸上还带着几分讥笑,冷冷看了眼秦阳,不屑之极。 第4章 辱我者,皆为丹药 执事弟子一听,脸上的那点怀疑也没了。 他斜了秦阳一眼,那口气,满是轻蔑与不屑。 “原来是你这个废物,我还当是谁。” “钱盛呢?这个时辰,他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秦阳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是那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回禀师兄,钱盛师兄昨日吩咐我,今日来此替他冶炼。” “至于他的去向,弟子并不知晓。” 这话说的,滴水不漏,也对得上他现在杂役的身份。 这执事弟子叫刘莽,聚气七层。 在外门和杂役弟子里,他也算个人物。 他本来就懒得管这些杂役的破事,听秦阳这么一说,也就不再问钱盛了。 他眼睛扫过屋里堆成山的法器碎片,皱了下眉头。 “哼,钱盛这个懒狗,又积压了这么多活。” “既然他不在,这些就都由你来完成。今晚之前,若炼不完,仔细你的皮!” 刘莽那口气,就是命令,不容别人不听。 旁边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赵坤,立马凑上来拍马屁,笑着说道。 “刘师兄说的是,废物就该干废物的活,哈哈哈。” 另一个高壮点的外门弟子云帆也跟着瞎起哄。 “前少宗主,可别累坏了身子骨啊,不然我们可没乐子看了。” 嘲笑声,讽刺声,一句接一句。 秦阳心里杀气直冒,脸上却还是听话地点了点头。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发作的时候,隐忍,是为了更彻底地爆发。 “是,刘师兄,弟子遵命。” 他偷偷打量这三个人,刘莽聚气七层,赵坤聚气四层,云帆聚气五层。 若是在这锻器堂里动手,动静太大,必然会惊动宗门内其他修士,甚至可能引来结丹期的执事。自己虽然得了月光剑,但修为尚浅,正面硬撼,风险太高。 现在,还得忍着。 不过这三个人,在他眼里,已经和三颗行走的血丹无异。 刘莽他们正准备走,那个赵坤眼睛尖,忽然指着熔炉旁边。 秦阳之前为了应付检查,确实炼了一些原矿堆在那里。 “咦?刘师兄您看,这废物干活好像还挺麻利的。” “这速度,好像比钱盛那家伙还快点。” 赵坤这话,本来是想再踩秦阳一脚,显摆自己眼力好。 云帆也跟着说:“说不定是饿怕了,干活才有劲。” 刘莽听了这话,停下脚,回头又多看了秦阳两眼。 他眼神里有点别的意思,嘴角咧开一个算计的笑。 “哦?看来你这废物,也不是一点用都没有。” “既然这样,从今天起,赵坤和云帆的冶炼份额,也都归你了。” “他们两个是外门弟子,应该把心思放修炼上,没时间浪费在这种杂活上。” 赵坤和云帆一听,高兴坏了,赶紧弯腰行礼。 “多谢刘师兄体恤!” “刘师兄英明!我们正好可以专心修炼,不像有些人,一辈子都是杂役的命。” 两个人一唱一和,看秦阳的眼神里全是得意和看戏。 好像秦阳替他们干活,是应该的,是秦阳的福气。 秦阳的拳头在袖子里悄悄握紧了,月光剑冰凉的触感传过来。 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但他强行压下了那股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杀意。 更多的法器碎片,意味着本源神鼎能攒更多的灵韵。 但是这么被人随便欺负,当牛做马的使唤,这笔账,他记下了。 很好,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今日的施舍,明日便要用命来偿还! “弟子……遵命。” 他声音还是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刘莽满意地点点头,带着赵坤和云帆走了。 “走,我们去演武场活动活动筋骨。” “让这废物在这里慢慢炼吧,哈哈哈。” 远去的笑声,特别刺耳。 锻造实力,就剩下秦阳一个人。 他眼神一下子变得冰冷,深不见底,像是冬天的寒潭。 之前的温顺与隐忍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噬人的寒意。 这些杂役,这些外门弟子,这些执事,都把他当成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把刀子递给了谁。 更不知道,他们正在亲手为自己挖掘坟墓! 秦阳深吸一口气,走到那堆成山的法器碎片跟前。 念头一动,本源神鼎冒了出来,开始疯狂吞噬这些碎片。 鼎身上,淡灰色的横纹一道道多起来。 六道,七道……十三道! 加上之前攒的五道,现在已经有十八道横纹了。 离炼制玄品法器的一百道横纹,又近了一步。 秦阳心中微动,玄品法器,那可是连许多结丹期修士都渴望的宝物!若能炼制出来,他的战力将再次飙升! 他留下了一小部分碎片,开始在熔炉前叮叮当当地敲起来。 戏要做足,他要装出自己辛苦干活的样子。 同时,他脑子里已经飞快地盘算起来。 辱我者,皆为我鼎中丹药,助我修为精进! 玲珑塔试炼是一个月以后,时间太长,他等不及,今晚,就是他们的死期。 他记得赵坤和云帆说要去演武场。 宗门的演武场有好几处,但杂役和外门弟子一般去的,是东边那一处。 那里比较偏,到了晚上,更是没什么人。 秦阳一边敲打着金属,一边耐心等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外面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秦阳停了手里的活。 他把月光剑佩戴在腰间,剑身隐形,修为也被盖住了。 悄悄地离开了锻器堂,往东面演武场的方向摸过去。 天黑得像墨一样,正是杀人的好时候。 东面演武场,果然和秦阳想的一样,空荡荡的没人。 只有角落的几盏灵石灯发出点微弱的光。 秦阳藏在暗处,很快就找到了赵坤和云帆的影子。 两个人没在练武,而是在一边的石凳上喝酒说笑,快活得很。 “那秦阳真是个十足的傻子,让他干活他还真干。” 赵坤灌了一口酒,得意地说。 “可不是,以前还是少宗主呢,现在连狗都不如,我们让他往东,他不敢往西。” 云帆脸上也全是瞧不起和幸灾乐祸。 “等他把活干完了,我们再去检查,随便挑点毛病,又能羞辱他一顿。” “哈哈哈,没错,耍这种以前高高在上的人,最有意思了!” 听着两个人难听的话,秦阳眼里的杀气更浓了,这两人,死不足惜! 他像一只藏在黑暗里的豹子,悄没声地靠近。 月光剑早握在手里了,看不见的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机。 赵坤正举起酒坛,准备再喝一口。 就在这时,一道看不见的风刃突然袭来! “噗嗤!” 赵坤的脑袋,一点预兆都没有,直接飞上了天! 滚烫的血,像喷泉一样洒了云帆一脸。 赵坤瞪大的眼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张狂和自得。 他的身体没了头晃了一下,随后扑通倒地。 “啊!” 云帆被突如其来的变化吓懵了,紧握的酒坛摔在地板上碎了一地。 他脸上满是赵坤的血,惊恐中尖叫出声。 “是谁?谁在哪里?” 云帆慌乱地抽出自己那口凡品长刀,手忙脚乱地胡乱挥着。 第5章 你管这叫废物? 秦阳的身影,像幽灵一样无声出现,挡在云帆面前。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目光冷得仿佛结冰。 “平时不是喜欢凑热闹么?轮到你自己上场了。” 他一句话,像冷风钻进云帆骨头里。 “秦……秦阳?真是你?你竟然敢杀人……” 云帆的声音都在颤抖,他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任他们随意打骂的废物,竟然有如此胆量和实力!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任人欺负的废物,怎么敢动手杀人? 而且,赵坤是怎么死的?他根本没看到秦阳出手。 秦阳没废话,月光剑直接刺了出去。 对于这种人,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 云帆聚气五层的修为,在秦阳眼里根本不够看。 他慌忙举刀去挡。 “锵!” 一声轻响,云帆手里的凡品长刀,竟然被看不见的月光剑直接砍断了! 剑势没停,一下子就刺穿了云帆的喉咙。 云帆的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血不停地往外冒。 他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秦阳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 他的心,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只是踩死了两只讨厌的虫子。 念头一动,本源神鼎悄悄出现。 “逆转!”两具尸体被吸进鼎里,很快就炼化了。 一会儿工夫,两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血丹,飘在秦阳面前。 虽然不如之前钱盛他们炼化出的血丹那么纯,但也比没有强。 秦阳知道,修士的修为和肉身强度不同,炼化出的血丹品质也会有差异。 秦阳把血丹收进乾坤袋,又很快清理了一下现场的痕迹。 月光剑杀人,不沾血,很方便,做完这些,他又融进了夜色里。 下一个目标,刘莽。 刘莽是执事弟子,有自己的独立住处,在宗门执事区的一个小院里。 秦阳潜伏到小院外面,里面灯火通明。 隐约能听到刘莽好像在跟人说话,声音有点模糊。 秦阳没有贸然闯进去,耐心等着机会。 他就像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瞬间。 过了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院门打开,一个外门弟子从里面走出来,恭敬地朝屋里行了个礼就走了。 屋里,只剩下刘莽一个人。 秦阳嘴角咧开一丝冷笑,翻身跳进院墙里。 他像一阵青烟,悄没声地摸到刘莽的窗户外面。 窗户纸上,映出刘莽正盘腿打坐的身影。 聚气七层,气息很稳。 秦阳眼神一凝,右手紧紧握着月光剑。 他没选择像刚才那样用月光剑暴涨穿墙。 刘莽修为比较高,警惕性也强,那样容易被他发现。 他要的是一击必杀,不给对方任何反击或者喊救命的机会。 秦阳悄悄退了几步,来到院门口。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内息。 然后,猛地一脚踹开院门! “砰!” 巨大的声音在安静的夜晚特别响。 屋里的刘莽一下子被惊醒,猛地站起来。 “谁?”他一边喊,一边顺手抄起了旁边的长剑法器。 秦阳直接冲了进屋,身影快得像一道风。 他没有丝毫掩饰,今夜,他就是要让刘莽死个明白! 他根本没打算藏着掖着,就是要正面对上。 刘莽看到是秦阳,先是愣了下,脸色立刻变得铁青。 “秦阳?你个废物,半夜闯我屋,是嫌命长?” 他认为秦阳这是在自寻死路。 秦阳不答话,手里的月光剑已裹胁着凛冽杀机朝着刘莽挥下。 夜色下,月光剑借着月光更锐利。 刘莽有些惊慌,但作为聚气七层修士,根基尚在,反应却跟得上。 他直觉感受到一股致命危机当头,本能抬剑迎了上去。 刀剑相撞,火花四溅。 刘莽只觉剑上传来一阵巨力,手臂巨震,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剑,手心一阵刺疼,被一道无形的力量劈出深痕。 “灵品法器?”刘莽心中大骇,这无形之剑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料。 刘莽瞪着眼发愣,这样的剑,他以前根本没碰过,连半点影子也看不到。 他还没整明白,秦阳的第二剑已经跟上来了。 秦阳下手干脆利落,全部都是冲刘莽要害来的。 刘莽拼力招架,却还是一直在往后退。 越打越心惊,他已经感觉到秦阳的实力压根不像传言说的那样只是练气三层。 那种灵力波动,明明已经在聚气五层以上。 不!甚至可能更高! “你一直藏着修为!”他又惊又怒地开口,本想喊帮手,可秦阳的攻势如狂风暴雨,压得他连出声都变困难。 月光剑不见踪影,防都没处下手。 很快,刘莽身上被划出几道深伤口,血流得止不住。 “废物?等会我让你明白,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秦阳说话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月光剑挤出的几道流光如水般闪烁。 刘莽下意识往后缩,绝望地意识到今天怕是没命了。 心底隐约生出强烈的震恐,也有点想通不过,眼前这个被剜了至尊骨的所谓废物,竟变得如此强大。 他此刻才察觉,从头到尾,秦阳一直都是一头蛰伏的猛虎。 等待着亮出獠牙的那一天,而他们,都是愚蠢的猎物,主动送上门来! 这个认知让他发出一阵寒战。 月光剑没有停,直接斩穿了刘莽仅剩的护体灵力,刺入了心脏。 刘莽身体一僵,不敢相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不停涌出来的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 生机,正从他身体里飞快地消失。 “为…为什么……”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甘心地问道。 秦阳抽出月光剑,冷冷地看着他,“因为,你们都该死。” “你,赵坤,云帆,还有钱盛他们,都只是开始。” “严沐雪,副宗主,所有害过我,害过我父亲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冰冷的话,像最毒的诅咒,在刘莽耳边回响。 刘莽的眼神,从不甘,到害怕,最后彻底没了光彩。 砰的一声倒在地上,死了。 秦阳迅速召唤出本源神鼎,把刘莽的尸体扔了进去。 鼎身光芒闪耀,一会儿之后,一颗龙眼大小,颜色鲜红,充满强大能量的血丹,慢慢浮现出来。 这颗血丹蕴含的能量,远比之前任何一颗都多。 不愧是聚气七层修士炼化出来的。 秦阳能清晰感受到血丹中澎湃的生命精气和灵力。 秦阳一点没犹豫,把这颗血丹,连同赵坤和云帆的那两颗,一起吞了下去。 三股精纯又强大的血肉精华和灵气,一下子在他身体里炸开。 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五脏六腑。 堵塞的经脉被强行拓宽,残破的丹田得到滋养修复。 他的修为,开始疯狂往上涨! 一层看不见的壁垒被冲破了! 聚气六层! 药力还在持续,强大的能量不断冲击着新的境界。 秦阳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这股力量。 又是一声闷响从他身体里传出来! 聚气七层! 竟是又连破两境!从聚气五层顶峰,直接飙到聚气七层! 第6章 杂役化血食 秦阳睁开眼,眼里精光闪闪,感受着身体里汹涌的力量,脸上露出一丝痛快的笑。 这【本源神鼎】,真是逆天的宝贝,杀人,夺取别人的修为给自己用。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修仙界,这无疑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法。 清理完刘莽的院子,秦阳悄悄走了。 回到自己那个破旧的杂役宿舍时,天边已经有点亮了。 他一夜没睡,却精神得很,一点都不累。 三条人命,三个以前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修士,已经变成了他修为的一部分。 这种感觉,让他很沉醉。 清晨,锻器堂的杂役弟子们陆陆续续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秦阳也像平时一样,出现在钱盛负责的那个冶炼室。 他需要一个身份,一个掩护。 在彻底搞垮凌天宗之前,他依然是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秦阳。 很快,钱盛还有执事弟子等人失踪的事,引起了一些小范围的议论。 但凌天宗弟子多得很,尤其是杂役和外门弟子,经常有出去不回来的,或者死于意外的。 加上宗门高层大多不在,管理松散。 只要不是核心弟子出事,短时间内并不会引起太大的风波。 这给了秦阳更多的时间和机会。 他一边在冶炼室“辛苦干活”,一边偷偷观察,寻找新的目标。 那些以前欺负过他,参与过当年惨案的弟子,都被他记在心里。 接下来的几天,秦阳还是天天去钱盛的冶炼室。 明面上,他敲敲打打,炼着那些好像永远炼不完的原矿。 暗地里,【本源神鼎】早就把大部分法器碎片给吸了,变成了鼎身上的灵韵横纹。 淡灰色的横纹,从十八道,慢慢长到了二十五道,三十道。 离炼制玄品法器的一百道横纹还远着,但他不急。 他头一个要收拾的,就是那些曾经在他身上留下伤,吐过唾沫的家伙。 锻器堂里,跟钱盛关系好,平时一起欺负他的杂役弟子还有七八个。 这些人的修为大多在练气三四层,最高的也就练气五层。 对现在聚气七层的秦阳来说,这些人根本不够看。 天又黑了,秦阳换了身普通的杂役服,月光剑藏在腰间。 他悄没声地在杂役弟子宿舍区里穿梭。 孙宏,练气四层,这家伙以前把他的饭打翻,踩在脚下,还逼他学狗叫。 秦阳到了孙宏那破房门外,屋里传来粗重的打呼声。 他直接催动了月光剑,看不见的剑身一下子变长,轻松穿透了薄木墙。 噗嗤一下,打呼声停了。 孙宏在睡梦里,就被一剑穿心,死得一点动静都没有。 秦阳收回剑,过了一会儿,【本源神鼎】自己冒了出来,把孙宏的尸体吸了进去。 一颗颜色有点暗的血丹凝了出来,他随手扔进了乾坤袋。 王胖子,练气五层。 这家伙最喜欢用鞭子抽秦阳,在他背上留了数不清的鞭痕。 王胖子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对着月亮撒尿,嘴里还哼着脏话。 秦阳从暗处走了出来,月光剑直接刺了过去。 王胖子只觉得脖子一凉,尿都憋回去了,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又一颗血丹到手。 秦阳就像个杀手,利索地结果了一个又一个。 这些杂役弟子,平时作威作福,欺负老实人。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他们怎么挣扎反抗都没用。 月光剑能隐形,让他杀人都不留痕迹。 修为差太多,这些人在他面前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一晚上,锻器堂七个平时横行霸道的杂役弟子,就这么没了。 秦阳把七颗好坏不一的血丹全吃了。 巨大的药力在身体里化开,冲击着他的经脉。 聚气七层的瓶颈,开始松了。 虽然没能一下子突破,但也让他体内的灵力更扎实浑厚了。 离聚气八层,不远了。 翌日一早,锻器堂一下子就炸了锅。 “听说了没?孙宏他们七个,昨晚都没回来!” “不可能吧?七个人一起不见了?怕是得罪了什么人。” “谁知道呢,这宗门里,死一两个杂役算个屁事。” “可一下子七个,还是有点不对劲啊。” 到处都在议论,但大多是看热闹不嫌事大,或者根本不在乎。 杂役弟子的命,在凌天宗里,跟草一样不值钱。 秦阳混在人群里,听着这些话,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他继续在冶炼室“干活”,【本源神鼎】不停地吸着法器碎片。 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很快就超过了五十道。 他现在能炼制五件灵品法器了,但他打算继续攒着。 玄品法器,才是他眼下的目标。 几天后,秦阳把目标换成了外门弟子。 那些以前对他动过手,说过难听话的外门弟子,他心里都有数。 外门弟子,修为一般在聚气六层到九层。 对付这些人,秦阳得更小心点。 但他聚气七层的修为,加上灵品上等的月光剑,还是占上风的。 秦阳打听到孙浩今天会在宗门后山的药圃当值。 药圃很偏,没什么人来,正是动手的好地方。 傍晚,秦阳到了药圃。 孙浩竟然一个人在那儿打理药材,嘴里还哼着小曲。 “孙师兄,好久不见。”秦阳的声音从孙浩身后传来。 孙浩随口答了句,回头看清是秦阳,脸色不太好,带了点厌烦。 “秦阳,你跑这来干嘛?还敢回来,胆子肥了吧。” 话一说完,他卷起袖子,一副随时要动手的样子。 他心里还是觉得,秦阳是那个一叫就来的打杂小弟。 秦阳嘴角微微一扬,“我是特地来送你最后一程的。” 他说完,这会儿月光剑已经出鞘,孙浩只觉眼前一闪,心里浮现不安。 刚想后撤,速度却慢了一步。 “你…你修为怎么提升得这么快……” 这下孙浩才发现,秦阳身上的灵力比他预想的要高出不少。 这哪是练气三层,明明是聚气七层! 月光剑轻松划破了他的喉咙,血冒了出来。 孙浩捂着脖子,不敢相信地看着秦阳,满眼都是害怕和后悔。 他到死都想不通,这个废物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厉害。 【本源神鼎】出现,孙浩变成了一颗血丹。 这颗血丹的品质,明显比那些杂役弟子的好。 秦阳吃了,感觉修为又强了一点。 第7章 蛰伏待时 接下来的几天,秦阳用同样的法子。 靠着月光剑的隐形和天黑做掩护,他又接连暗杀了五个外门弟子。 这些外门弟子,修为从聚气六层到聚气八层都有。 每一个,以前都是秦阳的抬头看的人物,现在,却都成了他提升修为的补品。 六颗外门弟子的血丹吃下去,秦阳体内的灵力积攒到了顶。 丹田里一声闷响,一股更强的气息从他身上冒了出来。 聚气八层! 他的修为,又突破了! 感受着身体里那股强大的力量,秦阳心里一阵痛快。 报仇的爽快,加上实力变强的开心,混在一起,让他感觉很好。 死在他手上的杂役和外门弟子,已经有十几个了,他【本源神鼎】上的淡灰色横纹,也攒到了七十二道。 离炼制玄品法器,又近了一大步。 宗门里,不见的弟子越来越多,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特别是一些外门执事,开始暗中调查。 “听说了吗?外门弟子的孙浩失踪好几天了,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何止孙浩,外门弟子那边也少了两个,都说是下山采买,结果一去不回。” 一些消息较为灵通的弟子私下里议论纷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负责管理外门区域的一名执事皱着眉头对身边人道。 “最近失踪的人有点多,你去查查,看看是不是被敌对势力暗算了,或者……是被山里的妖兽叼了去。” 另一名执事面带忧色:“可失踪的地点都毫无打斗痕迹,若真是妖兽,怎会如此干净?” 但秦阳做事非常隐秘,月光剑杀人不留痕迹。 加上他平时那副怂包样,根本没人会怀疑到他。 这天,宗门里忽然传了个消息。 三年一次的玲珑塔试炼,半个月后就要开始了! 这消息一出来,整个凌天宗的杂役和外门弟子都激动坏了。 本来还因为失踪事件害怕的弟子们,一下子来了精神。 “太好了!玲珑塔试炼!这可是天大的机缘!” “管他什么失踪不失踪的,只要能进玲珑塔,搏一把,说不定就能出人头地!” “没错,与其在这里担惊受怕,不如去秘境里闯一闯!” 玲珑塔试炼,是他们翻身的好机会。 只要能活着从玲珑塔连着的低等秘境里出来,就能破格提拔成执事弟子。 执事弟子,每个月有十块灵石拿,不用再干杂活,可以专心修炼。 这对无数底层弟子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玲珑塔试炼总算要开了!太好了!” “这次我一定要过,当上执事弟子!” “听说里面的秘境虽然危险,但也有不少好东西,运气好能发大财!” “哼,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想过?别死在里面就烧高香了。” 一下子,大家议论纷纷,脸上都是向往和激动。 秦阳听到这个消息,心里一动,玲珑塔试炼,这对他说,也是个好机会。 秘境里面,死活看各人本事,是杀人抢宝贝的好地方。 那些以前高高在上,现在还活着的仇人,说不定也会参加。 严沐雪,那个亲手挖了他灵骨的女人,现在是结丹初期。 她应该不会来参加这种低等秘境的试炼。 但严沐雪的几个跟班,要是也参加,正好一起解决了。 还有那些以前参与剁碎他爹遗体的内门弟子,他们里头,可能也有人会去。 秦阳心里,杀气很重,玲珑塔,会是他另一个杀人的地方! 而且,秘境里一般天材地宝很多,也许能找到足够的材料,让他把【本源神鼎】的横纹攒到一百道,炼制出玄品法器!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修为为什么升得这么快。 如果在玲珑塔试炼里表现突出,得到奇遇,修为大涨,也显得正常。 打定主意,秦阳决定参加这次玲珑塔试炼。 不过在这之前,他还有件事要做。 提升自己能力,突破更高,把剩下的淡灰色横纹凑齐,炼制出玄品法器! 这几天,他没再轻易动手杀人,免得惹麻烦。 他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攒灵韵,准备炼法器上。 他来到自己的丙字三号冶炼室,关上大门。 心里一动,【本源神鼎】飘了出来。 鼎身上,七十二道淡灰色横纹看得很清楚。 “还差二十八道,就能攒出炼制玄品法器的黑色横纹了。”秦阳小声嘀咕。 他看向角落里,这些天攒下来的大堆法器碎片。 这些都是他从钱盛那些人的冶炼室,还有后来刘莽分给他的份额里“省”下来的。 “逆转!” 秦阳掐了个法决,引着法器碎片像潮水一样涌进神鼎。 咔咔的声音响个不停,碎片很快变成了精纯的器灵本源。 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一道接一道地亮起来。 七十三,七十四……八十……九十! 当最后一块法器碎片被炼化,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不多不少,正好到了一百道! 嗡! 一声轻响,一百道淡灰色横纹一下子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道又深又暗,透着古老感觉的黑色横纹! 玄品法器,总算能炼了! 秦阳心里挺高兴,这道黑色横纹,代表他能炼一件玄品下等的法器。 虽然只是下等,但玄品法器的威力,可不是灵品能比的。 在现在高层战力都被调走的凌天宗,一件玄品法器,够他横着走了! “顺转!”秦阳没犹豫,马上掐动法诀,让神鼎顺着转。 他有点期待,这【本源神鼎】,会给他炼出个什么样的玄品法器。 神鼎里头,黑光大亮,一股神秘的气息散开来。 过了一会儿,光收了。 一件通体漆黑,样子很古老的长梭,安安静静地飘在秦阳面前。 【破空梭】 【品阶:玄品下等!】 特性:灌注灵力,可进行短距离空间穿梭,一下子就能挪出百丈远。也能催动梭体进行高速冲击,威力巨大,什么都能摧毁。 一下子挪百丈远的空间穿梭,这简直是逃命和追杀的顶级好东西! 而且还能高速冲击,那威力,肯定吓人。 秦阳高兴坏了,这破空梭,比他想的还要厉害。 有了这玩意儿,他在玲珑塔试炼里的保命本事和杀伤力,都会大大提高。 他把破空梭收进乾坤袋,小心放好。 现在,他身上有月光剑主攻和隐蔽,回春伞主治疗恢复。 碧火环远程攻击,现在又多了破空梭这种战略级的法器。 配合他聚气八层的修为,还有【本源神鼎】这逆天的能力。 秦阳有信心,在玲珑塔试炼中,搞出一番大动静。 离玲珑塔试炼还有点时间。 秦阳没让自己闲着,开始提前为试炼做准备。 丹药、符箓,这些他都得备齐。 虽然能靠炼血丹提升修为,但像疗伤药和解毒药这些东西,身上也必须带点。 他用攒下的灵石,去宗门坊市买了几样常用丹药和低阶符箓。 坊市里很热闹,来来往往的人,大多在聊玲珑塔试炼。 秦阳一切行动都很低调,没有引起旁人注意。 他还顺带遇见了几个以前总找他麻烦的外门弟子。 第8章 扮猪食恶虎 那几个人看到秦阳,脸上还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哟,这不是秦大废物嘛?想混玲珑塔,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外门弟子叫吴亮,聚气七层,直接拦住他。 吴亮身旁还有俩同伴,修为也在聚气六七层左右。 这几个人以前也都动手欺负过秦阳。 “听说那里九死一生,像你这种进去,不可能撑得住。” 另一个阴阳怪气地插了一句。 “我看你很快就得让妖兽当点心,连骨头都留不下。” 三人一边说一边笑,毫不遮掩地嘲讽他。 秦阳心里嗤之以鼻,脸上却还是畏缩的样子。 “师兄们说的也是,我就是想进去长长见识。” 他说话有点怯,低着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吴亮他们一看他这样,神色越发得意。 “废物终归是废物,自己找不痛快。” “赶紧滚吧,别在这添堵,看你都让人觉得倒霉。”吴亮挥了挥手,像是赶苍蝇。 秦阳像是得了大赦一样,低着头赶紧走了。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吴亮三个人还在背后哈哈大笑。 “这废物,真是越来越像条狗了。” “可不是,以前的少宗主多威风,现在屁都不是。” 秦阳在心里冷笑,脸上依旧是那副唯唯诺诺,人畜无害的模样。 “是是是,几位师兄教训的是,我这就滚,不碍几位师兄的眼。” 他躬着身子,一副吓破了胆的样子,快步从吴亮等人身边溜走。 吴亮三人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又是一阵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这废物真是越来越有狗的样子了!” “没错,看到我们就夹着尾巴逃,连个屁都不敢放!” “走,喝酒去,别为了这种废物影响心情。” 三人勾肩搭背,朝着坊市内的酒馆走去,浑然不知死期将至。 秦阳拐过一个巷角,脸上的怯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如深渊般的冰冷与森然杀意。 吴亮,聚气七层。另外两个,一个叫张猛,聚气七层,一个叫李浩,聚气六层。 这三个人,当年没少参与羞辱他,甚至还打断过他的手指。 今日,便是他们的死期。 秦阳悄无声息地跟在三人身后,月光剑隐匿于腰间,杀机暗藏。 吴亮三人进了一家酒馆的包间,点了不少酒菜,喧哗作乐。 秦阳在外面等了约莫半个时辰,估摸着他们酒酣耳热,警惕性最低的时候。 他如鬼魅般潜入酒馆后厨,轻易避开伙计,来到包间之外。 神念微动,月光剑已然在手,剑身无形,只有淡淡的月华流转。 秦阳低声开口,月光剑顺势暴涨,剑身一下变长几倍。 无形剑气直接划穿了包间的墙壁,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这时,包间里,吴亮正举着酒杯,跟张猛和李浩说着自以为得意的事。 “噗嗤。” 没入耳中的细响,一道剑光飞快闪过。 吴亮的头顷刻间被剑气斩落,脸上还带着来不及收敛的笑意。 鲜血瞬间喷涌,把一桌子的菜酒染得刺眼。 张猛和李浩刚还在笑,说话声戛然而止,愣住后每个人脸色变了。 “啊,吴师兄,有刺客!” 两人慌里慌张拔法器,动作带着慌乱。 秦阳却给不了他们机会。 他提剑进门,身影极快,带起几道幻影。 剑气接连劈过,张猛和李浩还没反应,脖子已被剑刃划破。 鲜红从两人指缝渗出,眼神定格在恐惧和疑惑之中,无声倒地。 秦阳神色平静,心里动念,【本源神鼎】浮现出来,没有一丝声息。 三具尸体还余温在身,很快就被神鼎吞噬,紧接着开始炼化。 没多久,三颗鸽子蛋大的血丹绕着神鼎飞出,其上血光流转。 可以看出来,吴亮和张猛的血丹色泽更好,明显比李浩的精纯一些。 秦阳把三枚血丹全吞下,强烈的精气和灵力顿时在体内炸开。 体内的聚气八层屏障,被这股涌入的力量冲击得开始松动。 他立刻盘膝坐好,运转功法,把血气化开,引导去冲击瓶颈。 大约半个时辰后,身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响。 聚气八层巅峰! 距离聚气九层,也只是一步之遥。 秦阳缓缓睁开眼,感受着体内更加充盈的力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吴亮,张猛,李浩,你们的修为,我收下了。” 他清理了现场痕迹,将月光剑重新隐匿,悄然离开了酒馆。 坊市中人来人往,无人知晓这间包厢内,刚刚发生了何等惨事。 接下来的几日,秦阳继续着他的猎杀与修炼。 那些曾经欺辱过他,对他落井下石的外门弟子,一个个都成了他剑下的亡魂。 短短数日,又有十余名外门弟子悄无声息地消失。 这些人的修为从聚气六层到聚气八层不等。 他们被炼化成的血丹,源源不断地为秦阳提供着精纯的能量。 秦阳的修为,在吞噬了大量血丹之后,终于再次突破。 聚气九层! 实力再次暴涨,距离筑基期,也越来越近。 同时,【本源神鼎】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在炼化了那些死者遗留的无用法器碎片后,也重新积累到了三十余道。 玄品法器破空梭威力巨大,但消耗灵力也同样惊人。 月光剑虽强,但面对筑基期修士,恐怕还是力有不逮。 他需要更多,更强的底牌。 随着宗门内失踪的弟子越来越多,尤其是外门弟子接连失踪了二十余人。 宗门内终于引起了轩然大波。 “听说了吗?最近好多外门弟子都莫名其妙不见了!” “何止是外门弟子,前些日子,锻器堂那边的杂役弟子也死了不少。” “到底出什么事了,怎么会接二连三出状况,宗里是不是混进什么不对劲的人了?” “别扯那些,我们凌天宗毕竟是东洲有头有脸的门派,护山大阵可没那么容易让人混进来。” 恐慌的情绪如同瘟疫般在外门弟子中蔓延,许多人甚至不敢单独出门,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一些胆小的弟子,甚至开始暗中商议,要不要暂时离开宗门避避风头。 外门执事们更是焦头烂额,他们手下弟子人心惶惶,日常事务都受到了影响。 弟子们之间,关于这件事的传言和紧张气氛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 平常高高在上的内门弟子,现在也开始把注意力放到了这件事上。 毕竟,出意外的弟子接连出现,用事故或者私下斗争根本讲不通。 宗门里那几个专门负责刑律和巡视的内门长老,决定联手查清这场风波。 这些内门长老,修为都在筑基中期以上,在宗门里除了几位结丹期之外,也能排进前列。 第9章 妖兽背锅侠 秦阳也听到了风声,消息传开很快。 他已经明白,自己的举动让宗里有些人起了警觉。 要是还像之前那样不加掩饰地下手,很快就会暴露。 “得想个法子,把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开。”秦阳心里琢磨着。 他忽然想到宗门后山那片辽阔的妖兽山脉。 凌天宗后山,连着一片古老山岭,里面妖兽众多,不缺强横的存在。 平日里有宗门禁制阻隔,低阶妖兽难以闯入。 但若是禁制出现疏漏,或者有特别强大的妖兽强行破开一角,也并非不可能。 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的活动区域,多在宗门外围,靠近后山禁制薄弱之处。 如果能将这些弟子的死,嫁祸给妖兽,无疑是最好的脱身之策。 “妖兽作祟吗?这倒是个好主意。” 秦阳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需要一件能够完美模仿妖兽袭击现场的法器。 寻常法器难以做到,但他的【本源神鼎】,却未必不能。 他立刻回到自己的丙字三号冶炼室,这里依旧是他最好的掩护。 他将这些天积攒下来的,以及从那些死去的弟子身上搜刮到的法器碎片,全部取出。 堆积如山的法器碎片,散发着各色灵光。 秦阳心念一动,【本源神鼎】高速旋转,将所有法器碎片尽数吞噬。 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飞速增加。 三十道,四十道,五十道…… 当所有法器碎片都被炼化完毕,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六十五道。 这意味着,他可以炼制六件灵品法器,或者积攒起来,冲击更高品阶。 但秦阳此刻的目标明确。 他需要一件能够制造混乱,模拟妖兽气息的特殊法器。 “顺转,炼制幻兽类法器。” 秦阳集中精神,向【本源神鼎】下达了指令。 他消耗了十道淡灰色横纹。 神鼎之中光华流转,片刻之后,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漆黑,雕刻着无数狰狞兽首的玉符从中飞出。 【百兽幻形符】 【品阶:灵品上等!】 【特性:催动此符,可消耗灵力,短时间内幻化出百种妖兽虚影与气息,实力等同于施法者。兽影具备一定攻击力,擅长制造混乱,掩盖行迹。】 秦阳看着这枚百兽幻形符,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灵品上等,足以以假乱真,迷惑那些筑基期的内门弟子。 而且幻化出的兽影实力与他自身等同,聚气九层的妖兽气息,足以让人生畏。 接下来,便是挑选一个合适的时机,演一场好戏。 三日后,月黑风高。 宗门后山边缘,一片杂役弟子居住的区域。 秦阳悄然来到此地,他已提前探查过,今夜此地巡逻弟子最为松懈。 他盯上了三位平时横行作恶的杂役弟子的住处。 这三人曾合力把受伤的他扔进粪坑,这一笔账,秦阳一直记着。 他悄悄摸进院落,借着月光剑,悄无声息地了结了那三人的性命。 血很快洇开了地面,但秦阳没急着对尸体动手。 他拿出百兽幻形符,往里输入灵力。 “吼!”一道震得耳膜发麻的兽吼猛地炸响在这沉静的夜里。 接着,十来道杀气腾腾的妖兽虚影忽然现身。 狼,虎,豹,熊,各样妖兽轮廓纠在一起,看上去极具野性和危险。 虚影完全脱缰乱冲,直接抓破墙壁,咬碎门窗。 短短片刻,小院已经闹得像被凶兽跑过一遍,狼狈破乱一片。 秦阳边控着那些虚影,还特意在三人尸体上留下一道道撕裂的伤口和咬痕。 他还故意把几道兽影驱赶出院子,在周围林子里弄出一点骚动。 收拾完所有痕迹,他才合起百兽幻形符,迅速把三具尸体扔进【本源神鼎】里化去。 三粒血丹咽下,他的九层聚气修为又攀升了微不可查的一点,随后离开,悄无声息。 次日天色微亮。 杂役区这才传出一阵刺耳的慌乱叫声。 “死人了!妖兽!有妖兽闯进来了!” 几名早起的杂役弟子,发现了那处被“妖兽”摧毁的院落,以及里面三具死状凄惨的尸体。 现场的惨状,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消散的妖兽气息,让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迅速传遍了整个凌天宗。 “听说了吗?昨晚后山有妖兽闯进来了,杀了三个杂役弟子!” “真的假的?护山禁制呢?怎么会让妖兽进来?” “据说现场惨不忍睹,尸体都被撕碎了,肯定是强大的妖兽干的!” “太可怕了,这下我们这些住在外围的弟子,岂不是很危险?” 恐慌的情绪进一步升级。 之前弟子失踪,还可以归咎于仇杀或意外。 但妖兽袭击死人的事,就完全变了性质。 这事已经影响到整个宗门的安全。 调查这个案子的几名内门弟子和长老,马不停蹄地赶去了现场。 带头的是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中年人,名叫赵无极,筑基后期修为。 在他身后,是筑基中期的孙乾和李牧。 这三个人,秦阳都还有些印象。 以前他还是少宗主时,这三位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 赵无极那时候因为修炼资源的分配问题,跟他父亲炎龙仙尊争执过,被秦阳当场训斥过。 孙乾和李牧也不省心,因为行为不检点,差点被秦阳废掉修为赶出宗门。 现在轮到他们趾高气扬了。 赵无极细细看了下现场,眉头拉拢成一条线。 “看这些留下的痕迹,多半是几种不同的妖兽动的手,而且实力不弱,至少有聚气后期水平。” 孙乾在一旁接道。 “赵师兄,后山的护宗禁制这些年一直没人修理,会不会哪里坏了,给妖兽钻了空子?” 李牧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如果真是妖兽成群闯进来,这事就必须赶紧汇报宗主,让上面想办法支援。” 赵无极思索了一下,“这事不是小节,咱们先在宗门里详细查查,看还有没有其余线索。” “另外巡逻一定得严起来,尤其靠近后山的位置。” “发现妖兽第一时间解决,不能再出岔子。” 定下这些规则之后,内门开始在宗门里展开了排查。 杂役和外门弟子都被盘问,没有例外。 秦阳也被人喊去问了话,他依旧缩着肩膀,看起来有些退缩。 “昨晚你家附近有没有什么动静,见过陌生人没?” 负责询问的李牧,是个内门弟子。 第10章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李牧看了秦阳一眼,眼里还是带着一点不耐烦。 秦阳垂头缩脑,语气有些抖,“师兄,昨晚我一直在睡觉,没觉得有什么异样。” “好像听见过几声野兽叫唤,当时以为自己做梦了。” 秦阳有点胆怯地给出了答复,既回答了问题,又和自己撇清了关系。 李牧冷哼一声,“除了会睡觉,还能指望你干啥。” 他根本没把秦阳放心上,摆摆手就让他走了。 秦阳表面上唯唯诺诺,肚子里却已经冷笑。 李牧,很快你这些得意劲儿都用不上了。 调查来来回回几天,也没扒拉出有价值的线索。 宗门气氛很压抑,其他弟子吃不准事态发展,每天都心慌意乱。 偏偏这时候,又有两个外门弟子晚上巡逻到后山附近时惨遭“妖兽”袭击。 一个当场死了,另一个带着重伤跑回宗门报信。 顿时,门里的恐慌推向了顶点。 赵无极他们急得团团转,只好再带人去后山找,又只找到点妖兽活动的迹象,却没碰见所谓凶兽。 这些都是秦阳安排的。 他用了百兽幻形符,把袭击现场又装点了一番。 就是要加深“都是妖兽闹的”这个说法,在宗门层面扎下根。 与此同时,他还趁乱炼了两颗血丹,修为又偷偷往上拔高。 这几日,凌天宗内愈发风声鹤唳,先前“妖兽作祟”的风波未平,又有数名外门弟子和杂役弟子离奇失踪。 宗门高层震怒,加紧暗中彻查。 这天,秦阳正埋头在丙字三号的冶炼室捣鼓手里的活。 突然,冶炼室门“砰”地被人踹开。 赵无极带着孙乾、李牧和几个内门弟子闯了进来。 “秦阳,出来!”赵无极沉声喊,眼神死死盯住他。 秦阳心里一跳,脸上却一副不知所措地应付。 “赵师兄,不知找小弟有啥吩咐?”他顺从地应承着。 赵无极看他,嘴角勾着一点冷笑,显然已经被怀疑。 “有人举报你夜里神神鬼鬼,经常外出,而且那些出事的地方和你常活动的区也接近。” “你老实说,这几桩妖兽袭人的案子,你没插手?” 秦阳心里有数,想到对方已经盯上自己。 不过他早就有备无患。 他面上一副委屈模样,都快低头到胸口了。 “赵师兄明鉴,弟子实在受冤。” “我连妖兽啥样都没见过,每天就在杂役区捡捡法器碎渣,完成任务混个灵石饭钱。” 他假装抹着泪,把可怜样演得挺真切。 孙乾皮笑肉不笑地说: “谁知道你背地里有没有练邪功使唤妖兽。” “你当年就不是省油的灯,搞出点什么幺蛾子我不稀奇。” 李牧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了秦阳。 “少给我装,怕不是你自己干的,还反咬别人。” “自己把妖兽的下落交出来,你到底在盘算什么?” 他的表情里,藏着多年压下的怨气终于有了机会发作。 秦阳被赵无极提着,双脚悬空,一脸痛苦,但还是拼命摇头。 “师兄饶命,我真不知道啊。” “要是我敢撒谎,必遭天谴。” 他说着狠话,眼里满是恐惧和绝望。 赵无极皱着眉,心里其实也在犯嘀咕。秦阳无论胆子还是修为,都不像能掀起那么大事的人。不过,那举报的人说得跟真的似的,而秦阳最近的行踪也确实挺可疑。 “搜。”赵无极冷冷开口。 他身后的几个内门弟子马上涌进冶炼室,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连地砖都撬了两块。 而秦阳心里倒是镇定得很。他最重要的那些东西,像【本源神鼎】、月光剑、破空梭,分别藏在识海和乾坤袋里。这点手段还搜不到。 果然,搜了半天,那些内门弟子丰收只有几块下品灵石和几片废弃法器。 “赵师兄,没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一人回报。 赵无极脸色有些不好看。本来想着能来这里抓个现行,结果毫无收获。 却见李牧还不死心,狠狠瞪着秦阳。“废物,你算走运?可别得意,咱们会一直盯着你的。” 李牧用力把秦阳甩在地上,顺手补了一脚。 秦阳忍着疼,在地上缩着。 赵无极冷哼一声,领人转身出了门,“走,继续查其他人。” 在他看来,像秦阳这样的,要动点脑筋都多余。举报八成是私怨,顺着查查意思到了就成。 等人都走了,秦阳慢慢爬起来。 他清理了身上的尘土,脸上刚才还紧张怯弱的表情,此刻全都消失。 内心只剩下冰冷的杀气。 “赵无极,孙乾,李牧……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这些人当初都联合欺负过他父亲,是分掉秦家基业的人,现在又来惹事,正好让他亲手结账。 他如今正是聚气九层巅峰,离筑基只差一步。赵无极是筑基后期,孙乾李牧两个筑基中期。正面拼顶没什么胜算,可是只要一个个动手,借助月光剑和破空梭用点巧劲,局面就会反转。 他认真盘算起杀人的计划。 到了晚上,月夜无光,正宜动手。 内门弟子的住处,李牧的小院灯火亮着。 李牧和几个熟人喝着小酒,聊到白天整治秦阳的话题,不亦乐乎。 “你们真没见那秦阳的怂样——我把他衣领提起来,他都快哭了。” 李牧边说边笑,几个师弟也在一旁搭腔。 “李师兄,这废物能活到现在算他走运。” “他当年仗着有后台狂得要命,现在什么都不是。” 说话间,秦阳已经悄然进到院中。他挂着月光剑,剑身收敛了形迹,手里握着破空梭。 轻轻挑起窗棂的缝隙,他就将李牧的位置锁死。 片刻后,秦阳催动破空梭。 只见黑色梭影一闪,他瞬间出现在小厅里,站在李牧背后。 动作快得诡异,屋里的人根本还没反应过来。 李牧只觉后背一凉,刚想转头细看。 冰冷的月光剑已经刺进了他胸口。 他脸色微变,眼里多了几分困惑和愤怒。 低头只见胸前血迹蔓延,他张了张嘴,喉咙溢出的却只是些断断续续的气音。 身体渐渐支撑不住,气息迅速消散。李牧死前咬着牙硬憋出最后一句完整的话,是在转头见到秦阳的脸时低声念出来的。 “秦……秦阳。”他扑倒在地板上,彻底没了动静。 这时候,屋里其他弟子终于意识到状况。 几个人慌忙起身,法器跟着亮起。 秦阳懒得说废话,月光剑无声挥出,剑气席卷一片,直接横扫过去。碧火环紧跟着飞上半空,顷刻间碧蓝火焰扑满房间。 他现在聚气九层巅峰的修为,还拿着灵品上等的剑和火环。 对付这些修为最高不过聚气八九层的内门弟子,所以解决得极快。 喊叫声和血水混在一起,场面很乱。 几息过后,屋里已经全是尸体,到处都是血。 秦阳神情如常,心头一动,【本源神鼎】显现出来。 第11章 引蛇出洞 秦阳如今已是筑基初期,神识之力大幅增长,【本源神鼎】的操控也越发得心应手。 李牧等人储物袋中的灵石,足有数千块,各类丹药也有不少。 至于法器,大多是凡品和少数灵品下等,对秦阳而言已无大用。 他将这些法器尽数投入【本源神鼎】之中,逆转炼化。 鼎身上,淡灰色的横纹再度浮现,最终积攒到了四十五道。 距离下一次炼制玄品法器的一百道横纹,又近了一半。 “孙乾,筑基中期。赵无极,筑基后期。” “这两个人,必须死。” 秦阳眼中寒光闪烁,这两人当年在他父亲座下时,便阳奉阴违,没少干些龌龊勾当。 炎龙仙尊失势后,他们更是第一时间倒戈,对秦家落井下石。 此仇不报,秦阳始终难以释怀。 但对方实力并不弱,李牧等人被杀之后,他们肯定更加警惕,应该不会轻易分开。 若是正面对上,虽然秦阳有几手底牌,局面对自己也不太有利。 “得找个时机,把他们一一解决。” 秦阳闭着眼,神识悄悄探查,将自己所在的丙字三号冶炼室附近都笼罩进来。 他必须等机会,等宗门得知李牧身死后的反应,从里面找个突破口。 事情果然如秦阳预料,内门弟子李牧以及几位同伴遇害,凌天宗彻底沸腾了。 宗门上层严厉追查,赵无极和孙乾首当其冲,压力巨大。 他们本在负责调查“妖兽”事件,如今一帮人却被杀,面子上实在挂不住。 整个宗门都被压抑的气氛笼罩着。 筑基期的弟子都格外谨慎,很少有人敢独自行动,怕下一次轮到自己。 赵无极的院子里,空气压得有些沉闷。 孙乾嘴唇发白,在屋里转来转去。 “赵师兄,这次出手的人就是真狠,李师弟他们都没来得及通知我们。”他压低声音说。 赵无极皱着眉,畅快劲全无,声音也低了下来。 “从当场的情形来看,出手的很可能至少是筑基中期,或者修为还更高。” “而且,许多细节能看出,对宗门里的事相当熟悉,不是外头混进来的。” 孙乾听了更没什么底气。 “宗门里要真有这样的人,我们就太被动了。” 赵无极勾了勾嘴角,语气冷淡。 “我们现在本身就成了目标,对方肯定不会让我们安稳。” “杀李牧的事,很明显是在威胁我们,别再纠缠下去。” 孙乾身体一僵,他的声音有点发干:“那接下来怎么办,要不要通报宗主,让他来处理?” 此时的宗主,就是当初政变上台的副宗主。 但宗主和他儿子姜宗庆,还有宗门大部分得力弟子,都被天清上宗派去办差了。 赵无极眼里闪过复杂的光,又很快变得坚定。 “上报现在用处不大,宗主人在秘境里,根本指望不上。” “这事儿如果咱们都处理不了,以后谁还能服咱们?” “再说,牵扯的人多,真闹大了,咱们两个恐怕也要被连累。” 孙乾听出弦外之音,迟疑问道:“师兄的意思是……” 赵无极做了个决定。 “对方既然要我们别查,那我们偏偏闹大,静候他忍不住动手。” “他如果总藏着,总有破绽露出来的那一刻。” 孙乾有些心惊,但现在这种办法的确是唯一能搏一搏的路。 “成,那我一切听你安排。” “不过,咱们到底要查谁?凶手行踪太难捉摸了,没有一点头绪。” 赵无极沉思片刻。 “之前那个秦阳,我们不是排查过了嘛,表面没问题,但老觉得他有点怪。” “一个被挖走至尊骨的废人,在最底层混这么久也没出事,偏偏几回出事都和他那片有交集。” “你派人盯紧他,别让他察觉,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有问题。” 孙乾点了点头,“那妖兽这一摊子呢?” “妖兽那件事随口再造些舆论,对外说妖兽越来越猖狂,这段日子宗门安全有压力。” “这样,凶手不容易起疑心,也能在门里找些理由让其他弟子帮着留意,有什么新线索立马知晓。” 赵无极打算得十分周全。 冶炼室里,秦阳正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明明白白。 “引蛇出洞,还想拿大可以害死的我当诱饵。”他心里冷笑。 既然事情已经牵扯上自己,那干脆奉陪看看你们还能做出什么花样。 后几天,宗门里关于“妖兽”伤人的传言一下子多了许多。 赵无极和孙乾又召集了不少内门弟子,在宗门各处布好埋伏,说是清剿妖兽隐患。 一时间,宗门内人心惶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而秦阳,则依旧每日在冶炼室“埋头苦干”。 秦阳心念一动,将李牧等人法器中品质尚可的几件,连同先前积攒的法器碎片一同投入神鼎。 此次炼制玄品法器,他之前积攒的一百道淡灰色横纹所化的那道黑色横纹已经用掉。 但斩杀李牧等人,搜刮他们的储物袋,又得到了不少法器碎片。 这些碎片经过本源神鼎逆转炼化,再次积攒出了三十多道淡灰色横纹。 秦阳毫不犹豫,将这三十多道淡灰色横纹,以及之前积攒的六十五道淡灰色横纹中分出六十多道,共计一百道淡灰色横纹再次融合。 嗡! 又一道深邃的黑色横纹在神鼎鼎身显现。 神鼎之内,黑光与各色灵光交织辉映,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弥漫开来。 片刻之后,光华散去。 一柄造型古朴,通体血红,散发着惊人煞气的长枪,静静悬浮在秦阳面前。 【弑神枪】 【品阶:玄品中等!】 特性:枪出如龙,煞气凛然,可破万法。枪身蕴含强大吞噬之力,击中敌人可吸取其精血与灵力,反哺自身。长时间温养,品阶仍有提升可能。 秦阳眼中爆发出炽热的光芒。 这式神枪的威力,比破空梭还要强上一筹。 尤其是那吞噬精血灵力的特性,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 配合本源神鼎炼化血丹,他的修炼速度将会再次飙升。 “好!好一件弑神枪!” 秦阳伸手握住枪柄,一股血脉相连之感油然而生。 枪身略微颤抖,发出低沉细微的嗡响。 有了这把枪,他心里对付赵无极和孙乾把握又大了几分。 月光剑他也没打算真的不用了。 毕竟掩藏修为、剑身无形,在突袭和刺杀方面,这类器物几乎没有替代品。 他又消耗了十道淡灰色横纹,把【百兽幻形符】的品阶提到了玄品下等。 第12章 剑影无形,连斩双獠 现在运转后,幻化出的妖兽虚影气息更强,基本接近真正的筑基妖兽。 这天,孙乾独自赶去后山某个隐蔽据点,这本是他每天与赵无极约定私下交换消息的地方。 他觉得自己行动很隐蔽,全然不知道已经被秦阳准确锁定。 孙乾刚踏进密林,空气压抑下来。 一道无形的剑光,从他身后一闪而至——月光剑无声无息地发动了攻击。 孙乾毕竟是筑基中期,关键时刻灵觉反应极快。剑刚要刺中,他立刻激发护体灵光,身子侧跳出去。 “噗嗤”一声,月光剑没能直接要命,但也在他背上拉出一道深口子。 血一下子把衣服染红。 孙乾握出法器飞剑警惕地转了一圈,林子静得很诡异,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放大许多。 秦阳出现时距离他十丈远,气机坦荡,根本没有隐藏。 “秦阳?”孙乾短暂愣住,然后满脸难以置信划过恨意。 “你胆子不小啊,竟然偷袭我这种事都敢做。” 感受到秦阳体内远超过练气的灵力波动,他心里顿时翻江倒海。 之前他们眼里的废物小子,居然修出这种能让自己警惕的气息。 秦阳一点没表态,单手驱使碧火环,火光如龙,朝孙乾卷了过去。 与此同时,他脚步交错,握着月光剑直接压了上来。 他不打算拖延,得在赵无极赶来前速战速决。 孙乾强忍背上的剧痛,同时祭出青色飞剑御敌。一面小盾随即飞出罩住周身。 “秦阳,你个逆子,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孙乾咬牙,声音格外刺耳,试图让秦阳产生波动。 可秦阳根本不受任何影响,下手越来越狠。 夜色下的月光剑若隐若现,看着诡异极了。 孙乾受了伤,又被碧火环扯住空隙,动作逐渐失序。 他越打越胆寒,现下的秦阳,已远远超过筑基初期该有的战力。 这种看不见的飞剑、完全压制他法器的火环,一样都能致命。 “这家伙不是被夺至尊骨了吗,怎么还能修炼到筑基期?” 他嘴上喋喋不休,接连用符篆和灵器硬抗。 秦阳只是淡然回应:“死人,需要知道什么?” 抓住空当,秦阳剑尖轻轻一转,透过孙乾的小盾,刺入了心口。 孙乾僵住了,嘴张了张,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整个人的精气神正在迅速消散。 他低声喘了几句,带着不甘倒下了。 秦阳目光冷静,将月光剑回收。 意念一动,本源神鼎出现,直接把孙乾的尸体、法器和储物袋全部吞了进去。 神鼎运转,片刻过后,秦阳得了一颗血色丹药,还有几道淡灰色横纹。 孙乾的法器品质不错,为秦阳带来了五道横纹,现在鼎上的淡灰色横纹已经是五十道。 他直接把血丹吞下,让雄浑的药力洗刷全身道基,自己筑基初期的修为越发稳固,甚至有一点偏向中期的征兆。 秦阳深吸一口气,能明显感到体内灵力更加浓厚。 “赵无极,轮到你了。”带着冷厉的意味,他就这么消失在黑暗里。 另一方面,赵无极在据点苦苦等了许久,依旧不见孙乾来,心头压住棉花一样的憋闷。 他立刻捏符召唤孙乾,可对方没有回应。 赵无极脸色阴沉下去,按捺不住,直接顺着孙乾平常的路线追寻过去。 途中看到密林里的大片打斗痕迹,还有残存的血腥味。 他一下明白了孙乾出事。 赵无极低喊一声,双眼充满戾气。 一个能让孙乾都本事全无地死在这里的人,远比普通筑基修士难缠。 “你敢动我们,绝对让你付出代价。”他一字一句地冷声吐出。 背后忽然传来冷冷一句话。 “你不用找了,我就在这。” 赵无极本能回头,只看清楚秦阳握着月光剑,静静站在林边,神情洒脱。 “秦阳,这竟然……真的是你。”赵无极眼神骤变,呼吸都变得沉重。 他怎么也想不到,杀死孙乾的凶手,竟然会是这个被他视为废物的杂役弟子。 “你的修为……筑基期?这怎么可能!” 赵无极感受着秦阳身上那稳固的筑基期气息,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被挖去至尊骨的人,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年内,从一个废物,一跃成为筑基修士?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 “没什么不可能的。”秦阳声音平淡,却带着森然的杀意。 “赵无极,当年我父亲待你不薄,你却在他落难之时,反戈一击,助纣为虐。” “今日,我便要替我父亲,清理门户!” “狂妄!”赵无极怒极反笑。 “就算你侥幸踏入筑基,也不过是初期修为。” “我筑基后期,要收拾你,跟切菜一样简单。” 他嗓音沉了几分,直接亮出了自己的法器,那是一把燃烧着火焰的红色长刀。 赤焰刀现身,空气里的温度立马升高不少。 他踩地跃出,速度极快,刀光带着火势猛地劈向秦阳。 筑基后期的威压铺开,劝秦阳直接用气势压制。 秦阳神色平稳,没什么波动。 他心念一转,手中悄然多了一枚破空梭。 见赵无极刀锋近身,他并未硬抗。 就在赤焰刀即将撞上的瞬间,秦阳催动破空梭。 下一刻,他整个人瞬移到赵无极身后丈百之外。 这破空梭能进行短距离的空间移动。 赵无极一下扑了个空,地面被刀狠狠劈出一道沟壑。 他顿时回身盯住秦阳,眼里藏着几点讶异。 这种能让人瞬间转移的法器极为罕见,每件都是宝贝。 赵无极很快意识到,秦阳远比表面看着神秘。 秦阳没给他缓神的机会。 下一秒,秦阳握紧月光剑,身形逼近。 碧火环此时已变幻成火龙,从另外一侧扑来。 有了破空梭,秦阳走位愈加灵巧,在赵无极密不透风的刀影里游走得得心应手。 隐着的月光剑,让赵无极一直摸不清秦阳的突然袭击。 按说他的修为已经筑基后期,但一和秦阳交手,就觉得每一步都被对方算得死死的。 他的心思越来越乱。 在这一番交手中,他能察觉到秦阳出招的老练,怎么也不像是刚入门的人。 除此之外,秦阳身上的法器五花八门,每一样都来头不小。 尤其那把看不见影子的飞剑,和能随时转移方位的法宝,让赵无极逐渐忌惮。 他只觉得脑门一跳,心里愈发没底。 “秦阳,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一点也不像外头传的那样,是废物的儿子?” 赵无极盯住他,想看透秦阳底细。 “身份没啥好说的。” “反正今天,你留不下我。” 第13章 魔幡诡佩匿杀机 秦阳的剑路又是一变,月光剑贴着寒光,直划赵无极咽喉。 赵无极抡刀后挡。 “锵——”兵刃硬碰时,赵无极只觉得刀柄一震,虎口发麻险些握不住刀。 他终于发现,秦阳的肉身力量并不比他差。 按理这根本说不通。 正当赵无极为自己身处的劣势惊疑时, 秦阳看准空挡,左手掐诀,碧火环骤然光亮,片刻间扩展成火海,将赵无极包了进去。 同时右手月光剑刺出,这一剑彻底无影。 赵无极正处火海扰动之中,视野行动都被限制,察觉危险时完全失去了应对时机。 月光剑精准突破了护体气罩,直穿胸膛。 赵无极身体一颤,体内灵火跟着一暗。 他低头,盯着胸前汩汩渗出的血,张嘴却说不出话。 只剩一声低闷的喉音,他沉沉倒地。 赵无极,就这样死在了这里。 秦阳调整呼吸,整理体内翻滚的灵力波动。 跟赵无极的这场厮杀诚然凶险,但也叫他清楚知道了自己真实底牌。 他取出本源神鼎,将赵无极的尸身,连带法器和储物袋,全部吞炼干净。 这回,神鼎上的光异常明亮。 赵无极的赤焰刀本就属于上品法器,炼化以后,鼎壁又添上十五道混色细纹。 此时,鼎上淡灰纹理,已经增加到六十五道。 赵无极的血丹也意外精纯,蕴含浓郁生机和灵力。 秦阳不做犹豫,将血丹服下。 强悍的能量迅速在体内炸开。 原本稳固的筑基初期境界,在这股能量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震荡。 堵塞的经脉被强行拓宽,道基雏形也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飞速壮大。 秦阳立刻盘膝而坐,全力运转功法,引导这股能量冲击瓶颈。 也不知过了多久。 只听他体内传来一声沉闷的轰鸣! 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骤然爆发! 筑基中期! 借助赵无极的血丹,秦阳的修为,再次突破! 他缓缓睁开双眼,感受着体内奔腾汹涌的灵力,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神色。 筑基中期的修为,配合诸多强大的法器,如今的他,就算是面对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也有一战之力。 “赵无极,孙乾已死,宗门之内,负责调查此事的,应该就只剩下那些执事长老了。” “还有,严沐雪。”秦阳眼中寒光一闪。 这个女人,亲手挖了他的至尊骨,此仇不共戴天。 只是,严沐雪乃是结丹初期修士,以他目前的实力,正面抗衡,还力有未逮。 “看来,需要再炼制几件趁手的法器,并且,将‘妖兽’之祸,再闹大一些。” 秦阳心中有了计较。 他现在有六十五道淡灰色横纹,可以炼制六件灵品法器。 他思索片刻,决定先炼制两件最为急需的法器。 一件,是用来制造更大规模混乱,吸引宗门注意力的幻阵类法器。 另一件,则是用来保命逃跑的特殊法器。 他心中一动,把本源神鼎催了起来。 “顺转,炼制一件幻阵类型的法器。” 秦阳耗费了二十道淡灰色横纹。 神鼎光芒流转,不一会儿,一面巴掌大小、血色满布、绘着一道道古怪符文的小幡旗自鼎中飞出。 【万魂幡】 品阶:灵品顶尖】 【特性:激发此幡的时候,能释放成千上万怨魂,构建幻阵,干扰对手的心神。怨魂还能化为虚实体,对敌进攻,威力不弱。而且怨魂攒得越多,威能就越猛。】 这万魂幡,比起之前炼出来的百兽幻形符,已经高出一大截。 除了制幻冲心,还能动真格造成实伤,让它伪装成妖兽袭击,更是再合适不过。 秦阳觉得相当满意,又转头对神鼎说道。 “顺转,炼制一件遁法类法器。” 这一次,他消耗了三十道淡灰色横纹,这是他目前能承受的最大消耗了。 神鼎剧烈震荡,光芒比之前更加耀眼。 许久之后,光芒散去,一枚通体漆黑,宛如蝙蝠翅膀一般的玉佩,静静悬浮。 【幽影血遁佩】 品阶:灵品顶尖!(稀有) 【特性:滴血认主,危急时刻,可消耗自身精血,施展血遁之术,瞬息千里。血遁之时,可化作幽影,隐匿行踪,难以追踪。每日仅可使用一次。】 看到这幽影血遁佩的属性,秦阳心中大喜。 这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保命底牌! 瞬息千里,还能隐匿行踪,就算是结丹期修士,也休想轻易追上他。 有了此物,他在凌天宗内的行动,将更加从容。 如今,他还剩下十五道淡灰色横纹,暂时不准备动用。 将两件新炼制的法器收入乾坤袋,秦阳身形一晃,悄然离开了这片密林。 他需要找个地方,将万魂幡内的怨魂补充一番。 那些死在他手中的杂役弟子、外门弟子,他们的魂魄,便是最好的材料。 数日之后。 凌天宗内,负责调查弟子失踪案的赵无极和孙乾,也相继失踪的消息,彻底引爆了整个宗门。 如果说之前李牧等人的死,只是让宗门高层震怒。 那么现在,连筑基后期和筑基中期的核心调查人员都人间蒸发,这无疑是在狠狠抽打凌天宗的脸。 宗门内仅存的那位结丹期巅峰的太上长老,都被惊动了。 此人名为古玄,常年闭关,不问世事,乃是炎龙仙尊时代的元老。 只是当年炎龙仙尊被害,他选择了明哲保身,未曾出手。 如今宗门大乱,他也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局。 凌天宗,议事大殿。 古玄端坐于首位,面色凝重,下方则是十余名神色慌张的执事长老,以及脸色同样难看的严沐雪。 “赵无极,孙乾,也死了。” 古玄的声音沙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宗门之内,接连有筑基修士遇害,此事绝不简单。” “你们,有什么看法?” 一名络腮胡执事长老率先开口。 “太上长老,弟子认为,此事定然是妖兽所为!” “近来宗门后山妖兽活动频繁,已有数名弟子惨遭毒手。” “赵师兄和孙师兄,想必也是在追查妖兽踪迹之时,不幸遇难。” 另一名尖脸执事长老也点头表示同意。 "确实,我也听说那些妖兽残暴得很,里头有的厉害程度能比得上筑基后期的强者,赵师兄他们多半凶多吉少。" 严沐雪站在一旁,没有说话,但眉头轻蹙,眼神微微一变。 她觉得事情有些不寻常。妖兽虽然危险,可接二连三让这么多筑基修士失踪,还这么隐蔽干净,总归有些蹊跷。 但她没表态,只是默默倾听。 第14章 千魂祭幡掀妖祸 古玄收回目光,看着众人开口说道: "妖兽作乱的说法虽然有根据,但我一直觉得背后另有原因。" “从今晚起,宗门戒备升级,所有弟子不许随意外出。” “各个据点安排三倍人手,巡查防守要做严,还有,严沐雪。” 听到叫到自己,严沐雪向前一步,“弟子在。” 古玄望着她,语气郑重:“你修为已经结丹,又心细,这事你来带头查,尽快弄清楚真相,给宗门一个交代。” “其他执事,听从严沐雪统一调度,全力配合。” 众执事虽各有想法,但知道现在不是内耗的时候,依次点头同意。 严沐雪暗自打量场中众人,答得也很痛快:“弟子明白,这事一定不会让太上长老失望。” 她清楚,这既是重任,也是自身机会。 只要把事情查明白,她在宗门的名声自然也会水涨船高。 散会后,严沐雪迅速集合所有执事,安排排查工作。 她把宗门按照区域分段,每段由专人负责,细致摸查。 同时,她也查看了所有失踪弟子的档案,想找出点什么头绪。 而另一边,秦阳趁宗门因为出事乱作一团时,悄悄到了后山乱葬岗。 这片地方埋了许多枉死的杂役和一些被处决的弟子,冤气堆积的厉害,正好适合用来补万魂幡的魂力。 他拿出万魂幡,念动咒语,法诀挥出。 血红幡面迎风而动,阴气很重。 霎时乱葬岗阴风大作,好像鬼在哭叫一样。 一缕缕虚弱的亡魂被幡旗吸引,接连飞起,被收进万魂幡里。 没用太久,万魂幡已经吞噬了上千冤魂,幡身上血光更浓,黑气萦绕,看着越发邪门了。 秦阳满意地收起了幡。 接下来的计划,是要让这所谓的"妖兽灾祸"变得更严重。 他回头望向凌天宗外门弟子的区域。 夜色很深,周围寂静。 最近妖兽闹得厉害,外门弟子根本不敢出门,大都闷在房里,神色紧张。 突然,刺耳的兽吼划破沉静的夜。 地面摇晃起来,像有什么大家伙冲了过来。 不少弟子被惊醒,惊恐地往外张望。 只见远处天边,一团血色光芒照亮夜空。 血芒里,妖兽幻影若隐若现,模样骇人,气势跟平时完全不一样。 这些影子,有像山一样大的妖熊,也有跑得飞快的黑狼,还有能喷毒雾的巨蛇…… 它们,直冲外门弟子的居住地过来。 有人惊叫出声,“妖兽——来了!” 不消片刻,整个区域都混乱了。 宿舍里的人都慌着逃难,叫喊哭声不断。 那股妖兽影就像浪潮一样冲进了住区,猛烈撞毁房舍,推翻围墙,用利爪乱抓,用獠牙撕咬。 其实这些全是被万魂幡凝出的阴魂,不是真正的妖兽。 但对这些新晋弟子来说,凶性已经够用。 惨叫、哀嚎、倒塌的碰撞声此起彼伏。 鲜血流了一地,好好的外门住址,一会儿工夫变成了修仙界里的炼狱。 秦阳躲在暗处,面无表情地看着外门混乱。 他操控着万魂幡,让怨魂幻化出的妖兽在外门横冲直撞,肆意破坏。 他有意将场面搞得越发严重,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只有声势闹得足够离谱,宗门高层的目光才会彻底被“妖兽”引开。 这样一来,先前他的行径便被遮掩得更加牢靠。 这场仿佛妖兽带来的灾乱,硬生生持续了大半夜。 等到天光微亮,那些凶恶的兽影才如潮水般退去,消散在薄雾里。 外门居住区变得满目破败,到处残垣断壁,流血成河。 幸存的弟子,很多人神色恍惚,一时间不知所措。 惨剧没过多久便传进了严沐雪和古玄的耳里。 两个领导再加上各路执事,赶到现场时,看到的只是一副人间炼狱的模样。 所有人都不禁脸色大变,齐刷刷倒吸一口冷气。 连一向手段强硬的严沐雪,神情都不自觉凝了下来。 太上长老古玄气的双手发抖,身上威压爆发,令周围场内骤然一静。 “岂有此理……”古玄低着嗓子沉声开口,浑身压抑着动怒。 “这些东西猖狂成这样,难道真以为我凌天宗没人吗?” 他重重跺了下地,大地随之碎裂,气浪逼人。 一个结丹巅峰修士的愤怒没有多少人受得住。 严沐雪强压着内心波动,仔细查看被毁现场的遗留痕迹。 很快她注意到,这些妖兽更像是能量幻化的实体,并不是真正有血有肉之躯。 可它们造成的破坏,却压根无虚,房舍尽毁。 空气中,怨气和阴气更加浓烈,令她的怀疑加重不少。 “太上长老,我怀疑袭击我们的,其实不是妖兽。” 严沐雪语气凝重:“这些痕迹看上去,更可能是被人用什么邪道法门操控怨魂而成。” 古玄也觉得有些不太对。他放出神识细细一查,果然感觉到异常气息。 没过一会,他脸色一变。 “这里怨气、阴气交杂,还夹杂有一道法器气息。” 他将目光一扫,不安的气氛临场蔓延。 “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捣鬼,架空怨魂搞事,然后还把责任推给妖兽。” 话一出口,一众执事神色难看,有人已经心底发毛。 如果真有人能操控如此多的怨魂,还做到天衣无缝,手段简直够毒辣。 一名执事小声问,“太上长老,要真是人为,这人是有多大的仇怨,这样下手?” 古玄冷哼一声,“不管他想干嘛,敢在我凌天宗生事,总归得付代价。” “严沐雪,这事还得你追查到底,把背后的家伙揪出来。” “剩下的,都先稳住现有弟子,清理场地修补宗门,提高守备,再有点什么动静,格杀勿论。” 一套命令发布,各人动作干脆彻底。 严沐雪点头,心里却越发隐隐不安,只觉这事背后的水很深,疑点越来越大。 调动怨魂,故意栽赃,不像是寻常小丑在闹事。 她渐渐觉得,宗门远比面对的妖兽更危险的东西,正在幕后一手操纵局势。 秦阳得手后,悄悄回了自己冶炼室。 剩下的功夫,他用来炼化被万魂幡吸收的外门弟子尸体,从神鼎中收集血丹。 这些血丹虽然质量普通,但胜在数目巨大,让他的修为还有提升的余地,愈发接近筑基后期。 与此同时,他密切关注着宗门内的动态。 严沐雪和古玄的反应,都正好落在他预想之中。 下一步,他只需继续隐忍修行,提升自身实力,为今后的机会做准备。 至于即将到来的玲珑塔试炼,他已在心里暗暗打起了算盘。 第15章 嘲讽声中入险地 接下来的日子,秦阳依旧窝在冶炼室。 白天,他还是那个被人呼来喝去,默默敲打法器碎片的废物杂役。 晚上,他就悄悄炼化这些天妖兽之祸里,万魂幡收集到的外门弟子残魂和尸体。 本源神鼎反着转,一枚枚血丹凝出来,虽然好坏不一,但数量真不少。 秦阳把这些血丹全吃了,体内的灵力一直在涨。 筑基中期的修为,靠着这些血丹的滋养,稳稳地往后期去了。 他的神识也跟着强了不少,对本源神鼎的控制也越来越熟练。 那把玄品中等的弑神枪,他也时不时拿出来,用自己的精血和灵力养着。 枪身上的血色纹路越来越妖,隐隐透着一股让人心慌的凶气。 时间过得飞快,半个月不知不觉就过去了。 凌天宗,玲珑塔试炼的日子,总算到了。 这一天,宗门中央广场上,人山人海,吵吵嚷嚷的。 几千个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聚在这儿,表情各不相同。 有兴奋的,有期待的,有紧张的,也有点对未知事物的不安。 玲珑塔,就立在广场正中间。 这塔有九层高,整个是青黑色的,散发着一股又老又神秘的味儿。 塔身上,刻满了数不清的怪符文,隐隐约约还有光在上面转。 就是这座塔,连着一个未知的低等秘境,给宗门底层弟子一个翻身的机会。 “玲珑塔试炼,总算开始了!” “要是能活着出来,就能当上执事弟子,一步登天啊!” “听说里面的秘境虽然危险,但宝贝也多,要是能找到一两件,就不白来这一趟!” 人群里,议论声一阵一阵的,气氛挺热烈。 秦阳混在杂役弟子的人堆里,脸上没啥表情。 他还是那副杂役弟子的打扮,气息也用月光剑完美地藏在了聚气境。 看上去,跟周围那些满怀憧憬又带着紧张的杂役弟子,没啥两样。 不过,他一出现,还是在人群里引起了一阵不大不小的动静。 “快看,那不是秦阳吗,那个被挖了至尊骨的废物!” “他居然也敢来参加玲珑塔试炼,真是活腻歪了!” “一个连灵气都难凝聚的废物,进去不是送死吗?” “哈哈哈,说不定他是想进去被妖兽吃了,早死早超生吧!” 讽刺声,嘲笑声,一直没停过。 那些以前欺负过他,或者跟他有过节的弟子,更是毫不掩饰脸上的看不起和幸灾乐祸。 在他们看来,秦阳这么干,跟飞蛾扑火没啥区别,就是找死。 一个被宗门看不起,连狗都不如的废物,还想通过玲珑塔改变命运,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几个以前被秦阳暗中收拾掉的杂役弟子的同伙,这会儿更是眼里冒凶光。 “这废物也敢来,正好,等进了秘境,替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没错,让他知道,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 秦阳对周围的嘲讽和恶意,根本不当回事。 他的眼神,只是平静地看着那座玲珑塔。 这些跳梁小丑吵吵嚷嚷的,对他来说,不过是夏天知了叫,没啥意思。 他们的命,早就定好了。 这时候,广场高台上,几个负责这次试炼的执事长老出来了。 领头的,是个脸黑黑的,穿着灰袍子的老头。 这人叫刘沧,是外门一个有实权的执事长老,筑基后期修为。 当年炎龙仙尊在的时候,刘沧不过是个普通内门弟子,因为资质不怎么样,老受排挤。 炎龙仙尊倒台后,他却因为最早一批投靠副宗主,反而一步登天,当上了这外门执事长老。 这人对秦阳,自然是没什么好印象。 他的目光在下面人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注意到了角落里的秦阳。 “嗯?那个废物秦阳,居然也来了?” 刘沧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奇怪,接着就变成了不屑。 他当然也听说了秦阳最近的一些传闻,比如在冶炼室干活还算卖力。 但在他看来,秦阳不过是聚气八九层的修为,而且根基已经坏了,就算再怎么折腾,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一个废物,终究是废物。 “哼,一个连灵脉都被挖断的次品,还想通过玲珑塔翻身?” 刘沧心里冷笑,根本没把秦阳当回事。 他能控制的资源虽然不多,但对付这么一个废物,还是小菜一碟。 说不定,还可以利用一下,让他去探探秘境里某些危险地方的底细。 用完就扔的棋子,死了也不可惜。 “安静!” 刘沧沉声开口,声音里带着灵力,一下子就压下了广场上的吵闹声。 “玲珑塔试炼,规矩你们早就知道了。” “进了塔以后,是死是活各凭本事,秘境里得到的东西,都归你们自己。” “但有一条,不准同门之间下死手,犯了的,废掉修为,赶出宗门!” 他这话说得挺好听,但在场的弟子都明白,秘境里面,为了宝贝,为了活命,同门之间下死手的事,多了去了。 宗门对这事,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做得干净,谁又会去追究。 “现在,所有参加试炼的弟子,按顺序进入玲珑塔!” 刘沧大手一挥,玲珑塔底层的大门,慢慢打开了。 一股幽深又神秘的气息,从塔里面飘了出来。 早就等不及的弟子们,顿时像潮水一样,朝着玲珑塔涌过去。 秦阳还是不慌不忙,混在人群里,朝着塔门走去。 他刚要进塔门,几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就盯上了他。 “秦阳,你个废物,没想到你还真敢来!”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脸上带着一道吓人刀疤的外门弟子。 这人叫赵虎,聚气九层修为,是之前被秦阳干掉的外门弟子孙浩的死党。 孙浩失踪后,他就一直怀疑跟秦阳有关,只是没证据。 这会儿见秦阳也来参加试炼,他心里杀气一下子就起来了。 “赵师兄,跟这废物废什么话,等进了秘境,直接宰了他,替孙师兄报仇!” 赵虎旁边,另外几个外门弟子也纷纷开口,个个凶巴巴的。 他们都是孙浩的同伙,平时没少跟着孙浩一起欺负秦阳。 秦阳脚下没停,好像没听见他们说话一样,直接走进了玲珑塔。 他这平静的样子,反而让赵虎他们更火大了。 “不知死活的废物,我看你能横到什么时候!” 第16章 初入秘境遭围杀 赵虎冷哼一声,带着几个同伙,紧跟着秦阳,也进了玲珑塔。 一进塔门,秦阳只觉得眼前一花。 一股强大的空间拉扯力传来,好像要把他的身体撕开一样。 不过,他现在肉身强得很,这点空间之力,还影响不了他。 短暂的晕眩之后,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开阔了。 他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 天是怪怪的暗红色,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硫磺味儿。 四周是高低不平的土丘和荒漠,零零星星长着些奇形怪状的植物。 远处,模模糊糊能看见些破烂的房子,还有些高得吓人的黑山。 这,就是玲珑塔连着的低等秘境。 几乎在秦阳落地的同时,他身后不远处,空间一阵扭曲。 赵虎等五个外门弟子,也跟着出现在这片秘境里。 他们一看到秦阳,就立刻围了上来,脸上带着凶狠的笑。 “秦阳,你个废物,好路你不走,偏要闯这死路!” 赵虎狞笑着,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冒着寒光的长刀。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另外四个外门弟子,也都拿出了各自的法器,把秦阳团团围住,堵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在他们看来,秦阳不过是聚气境的废物,五个人一起上,杀他跟玩儿似的。 附近,其他被传送进来的弟子,有的看到这一幕,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就赶紧往远处跑了,找自己的机缘去了。 在秘境里,谁强谁活下来,这已经成了常态。 没人会因为一个没用的人,就冒着风险去得罪赵虎那群人。 秦阳看着把自己包围的赵虎几人,脸色平静,一点紧张都看不出来。 看起来,围住人的反倒像是他,而不是他们。 “就凭你们,也想弄死我?” 秦阳随口说了一句,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冷意。 赵虎听完这话,脸色更难看了。 “都这时候了还嘴硬?给我动手,弄死他。” 赵虎一吼,五人同时扑了上来,各种法器破空,招招都针对要害。 面对五人的夹攻,秦阳依旧不紧不慢。 他心里早有打算,眼下人多嘴杂,没必要把底都抖出来。 而且,这几个人,也不过是他计划里的头一环。 他真正盯的人,是那些年参与过那场血案的内门弟子,这次也一起进了秘境,包括严沐雪最信任的那几个人。 “既然你们赶着上来,我就先送你们路。” 秦阳嘴角勾起,一丝寒意略过。 他的步子一挪,非但没退开,反倒直冲赵虎方向。 同时,腰间那把月光剑悄无声息地出鞘了。 这把剑基本没有实体,只透着一道淡淡的光芒,旁人难以察觉。 秦阳行动,赵虎立马露出狠意。 “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你自己找死。” 他的刀带着力道劈了下来。 其他四人动作也配合得很紧,一下堵死了秦阳所有退路。 在他们看来,秦阳这种行为和自杀没啥区别。 在赵虎的刀即将劈到秦阳脑袋前一刹—— 秦阳身影陡然如鬼影般消散在原地。 他暗地里早已握好了玄品下品的破空梭。 用上这东西,他轻松从五人包围中闪脱出来,完成了一步瞬移。 下一刻,秦阳人已经绕到了赵虎身后。 月光剑光华内敛,只留下一缕杀机,直接往赵虎脖子抹去。 赵虎只觉得后颈冷飕飕的,寒意直冲脑门。 刚想防住,却比秦阳慢了分秒。 只听“噗”的一声,月光剑就切开了他的喉管。 鲜血喷了出来,瞬间糊了赵虎一身。 赵虎眼睛瞪圆,神情里只有惊愕和不可置信。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聚气九层的修为,居然会被一个废物,这么轻易地一招秒杀。 他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生机很快就没了。 “赵师兄!” 另外四个外门弟子,见赵虎被杀,顿时吓了一大跳。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阳这个废物,居然有这么怪的身法和这么厉害的攻击。 “杀了他,为赵师兄报仇!” 短暂的吃惊之后,四个人眼里凶光更盛,再次朝着秦阳扑来。 秦阳冷哼一声,不躲不闪。 他心念一动,弑神枪已经拿在了手里。 玄品中等的弑神枪,枪身血光流动,散发着吓人的煞气。 “既然你们找死,我便送你们一程!” 秦阳手拿弑神枪,像个杀神一样,迎向了那四个外门弟子。 枪一出手就像龙一样,带着横扫一切的架势。 那四个外门弟子,最高的修为也只是聚气八层。 他们手中的凡品法器,在弑神枪面前,根本撑不起几下,很快就被打碎。 “锵!锵!锵!” 兵器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 每一次碰撞,都会有人的法器被震飞或直接碎掉。 四个弟子见状,都被弑神枪的压制吓得连连倒退。 这时他们是真的清楚了,秦阳根本不是废物。 他一直在藏拙,本质是匹伪装成羊的狼,是那种根本招惹不起的狠人。 “逃!快跑!” 终于,有人扛不住这压力,转身就想撒腿跑路。 秦阳当然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想溜?晚了。” 他的视线一寒,弑神枪又一次刺出。 枪尖上,血光大盛,一股强大的吸力爆发出来。 那个逃跑的弟子,只觉得身体一僵,体内的精血和灵力,居然不受控制地朝着弑神枪涌去。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干瘪下去。 一眨眼的工夫,就变成了一具干尸,倒在了地上。 弑神枪,吸收了他的精血和灵力,枪身上的血光,更加妖异了。 而秦阳,也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从枪身传回来,融进了自己身体。 虽然不多,但确实有。 “魔器!这是魔器!” 剩下的三个外门弟子,看到这情景,更是吓得魂都没了。 他们从没见过这么怪又这么霸道的法器。 这会儿,他们心里一点打架的念头都没有了,只想怎么逃离这个煞星。 三个人不约而同,朝着三个不同的方向,拼命逃跑。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在本源神鼎面前,你们挣扎也没用。” 他心念一动,本源神鼎悄悄浮现出来。 “逆转!” 三个逃跑的外门弟子,连同之前被杀死的赵虎和那个被吸成干尸的弟子,他们的尸体,全都被本源神鼎吸了进去。 鼎身飞快地转着,光芒闪耀。 一会儿工夫,五颗鸽子蛋大小,散发着淡淡血腥气的血丹,从神鼎里飘了出来,悬在秦阳面前。 第17章 血煞古地觅残骸 同时,鼎身上,也多出了几道新的淡灰色横纹。 这些外门弟子的法器,大多是凡品,炼化之后,产生的灵韵并不多。 但有总比没有强。 秦阳把五颗血丹一口吞了下去。 巨大的灵气和生机之力,在体内一下子炸开。 他筑基中期的修为,又稳固了不少,甚至隐隐约约强了一点。 “这些废物,倒也还算有点用处。” 秦阳收起本源神鼎和弑神枪,目光投向了远处。 这秘境里面,还有更多的养料,在等着他。 他需要更多的法器碎片,来攒够炼制下一件玄品法器的灵韵。 他也需要更多的血丹,来冲击筑基后期,甚至结丹期! 玲珑塔试炼,才刚刚开始。 秦阳没急着往秘境深处去。 他先是在附近找了个隐蔽的山洞,准备把刚才的收获,彻底消化掉。 同时,他也需要熟悉一下这秘境的环境。 通过搜刮赵虎等人的储物袋,秦阳得到了一些关于这个秘境的零星消息。 这个秘境叫血煞古地,是上古时候一个打得很惨的战场。 里面危险很多,不仅有各种凶残的妖兽,还有上古修士留下的禁制和残魂。 但同样的,好东西也到处都是。 上古法器,珍稀灵药,功法传承,都可能藏在这片古地的某个角落。 秦阳盘腿坐下,运转功法,炼化着体内的血丹药力。 同时,他也把心神沉进识海,跟本源神鼎沟通。 “逆转那些法器碎片。” 赵虎等人的法器,虽然品阶不高,但数量不少。 在本源神鼎的炼化下,很快就变成了精纯的器灵本源。 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又多了七八道。 加上之前炼制万魂幡和幽影血遁佩后剩下的十五道,以及杀了赵无极、孙乾后攒下的横纹。 现在,秦阳的本源神鼎上,已经有将近八十道淡灰色横纹了。 距离再次炼制玄品法器的一百道横纹,已经不远了。 这血煞古地,对他来说,简直是个宝地。 只要能杀够修士,或者找到足够的法器残骸,他很快就能再次炼制出一件玄品法器。 要是能炼制出一件玄品上等的法器,他的战斗力,又会猛涨一截。 到时候,就算是面对结丹初期的严沐雪,他也未必不能打一打。 三个时辰后,秦阳慢慢睁开眼睛。 体内的血丹药力,已经全都炼化了。 他的修为没突破,不过却更结实,不知不觉又向筑基后期靠近了一步。 秦阳站起来,舒展身体,他能感到,自己体内的真元比以往更充盈。 差不多,得出去走一趟,看看有没有什么收获。 他出了山洞,留意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转头往秘境更深处去。 人多热闹的地方他不爱去,专门挑那些清静的小路。 月光剑将气息和身形遮去,他在荒废的古地间一步一影,像融入了夜色一样。 路上零零星星遇着些妖兽,多是聚气境的,对现在的他而言,早不成威胁。 他简单收拾掉这些妖兽,随后全丢进本源神鼎里,炼出几颗血丹。 虽然不好,但聊胜于无,总有些用处。 半天功夫,他来到了据说曾发生过恶战的一块古战场残垣间。 这地块破败的厉害,白骨散落,城墙残破,空气中还残留着渗人的煞气。 很容易想象,岁月前这里流过无数条命。 他神识一扫,地上散的法器残片数量不少。 这些碎片早已没了灵性,只剩废铜烂铁。 可对本源神鼎来说,正是难得的补品。 秦阳二话不说,弯腰在瓦砾间搜罗这些残件。 他刚撅着身子收集的正起劲,突然前方隐隐多出几道不太弱的修士气息。 秦阳收敛了气息,赶忙藏好自己,藏身在一堵半倒的墙后。 没过几息,七八个穿凌天宗内门服的道人走近了。 为首两个是筑基中期,剩下的也都筑基初上。 一看就是某小团体组队出来的,不算弱。 “李师兄,这儿的煞气特别重,当年应该死了不少人物。” 一人出声打破沉默。 带头的那个内门男点头赞同。 “过去乱战常有,这种地方煞厉难化,却常有些好东西藏着,下手得带点小心。” “大家别松劲,慢慢找,也许能有收获。” 众人边说边在废墟里一路东逛西搜。 秦阳暗暗凝视着这群人。 他心里略有印象,就有几个人,当年落井下石还抢自家家产。 明明可以认死理过自己的日子,还偏爱横插别人的路。 现在轮到他盯上这些人了。 对方人多,大头的俩还是筑基中期,要硬碰并不省力。 不过并不急,他想着还是分开解决合适。 秦阳顺势慢慢跟上,等着他们落单的时机。 这批人,显然挺忌惮废墟中的煞气,行动很谨慎。 他们一边分散着搜,一边彼此隔着点距离,但走位上又能互援。 多少给他的伏击制造了点难度。 但秦阳并不着急,反正耐性够好,并不怕猫耗子消耗。 一转眼,又是小半个时辰。 人群忙活了老半天,也就摸到几件断了灵性的低阶法器碎片,偶遇的灵药也都年份浅薄,不出彩。 这些人显然也等得不耐烦了。 “这鬼地方一无是处,别说宝贝,鸟都见不到一只。” 一个忍不住牢骚几句。 “别说了,煞气这么大,待久了头都晕。”旁边一人跟着埋怨。 领头李师兄脸色有些不快,但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随便走人。 “再撑一段,地方这么大,不信翻不出东西。” 他压低谈话气声,试图维持纪律。 话还没说两句,便有个人突然喊道那边有什么光动动,像有什么好货。 众人抬头看去,有个残破的祭坛附近微微泛起了点光。 在满地煞气中,这点亮光出奇炸眼。 “快过去看看。” 李师兄下令,大家往祭坛边走了过去。 秦阳没有跟进,只在远处看动静。 这座小祭坛,方才他绕着瞅过,记得上头确有一件坏掉的灵器,不过同时封着一个过去大修士布的小型禁制。 贸然而上的人多半的倒霉,他也准备借这个动静顺势收割。 李师兄的人没走几步就到了祭坛前。 当看清上头那抹绿色玉佩时,几个人都忍不住动了真心思。 那块玉佩虽坏了些,但看来底蕴不浅。 “应该是件灵器,这玩意可不多见。” 一个人见了忍不住兴冲冲低声说。 第18章 渔翁得利 对他们来说,来的宗门内门,这样的器物怎么都顶点用。 更何况本就是在古地遗迹挖出来,说不定有特别妙用。 “师兄,这可是大发了!” 几人不约而同望向为首,眼里全是期待。 李师兄转脸再看了看环境,见没什么异常,也较放了心。 “你们守着,别乱碰东西,我来取。” 他说完便小心登上祭坛,只觉心里提着股子热火。 手伸向玉佩时,情况突变。 祭坛猝然亮起数层血色符号,瞬息将顶下包成一层沉沉又冷厉的血罩。 禁制刚一发作,细微破裂绞杀之力卷了李师兄一身。 他反应过来,唤出法器试图勉强一挡。 没想到刚一接触血光,他那口往日自傲的法器顺即炸成了铁屑。 李师兄本体也被随手震翻出去,吐了口血,气息大弱。 “李师兄!”剩下的弟子吓得不知所措。 几人想硬冲近前救人,可血色光罩生生挡住。 “别傻!一起打光罩先!” 唯一还有些冷静的筑基弟子催促大家搭手。 大家慌张地出手打光罩,看着根本纹丝不动。 各自焦头烂额时,有道身影默默就绕到了他们后一侧。 “你们这是在忙什么?”一个平直的声音插进众人背后。 人群猛地后退,寻声转身。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服饰的汉子,就那样淡淡站在身后。 这人,正是秦阳。 “秦阳?怎么会是你?” 有人认出口,神情震惊愣在原处。 按理说,大家只把他当宗门的玩笑,怎么这地儿会遇到他。 而且,还这么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他们。 “你……你想干什么?”另一个弟子色厉内荏地喝道,心里却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秦阳没回答他们的问题,只是淡淡一笑,“送你们上路。” 话还没说完,他手里的弑神枪,已经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刺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个内门弟子。 那个弟子,不过筑基初期修为,怎么挡得住玄品中等弑神枪的锋芒。 他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就被弑神枪刺穿了心脏。 枪尖上,吞噬之力爆发,瞬间把他吸成了干尸。 “杀了他!” 其余几个内门弟子,见同伴被杀,又惊又怒,纷纷朝着秦阳攻来。 秦阳一点也不怕,手拿弑神枪,跟他们打在了一起。 月光剑神出鬼没,碧火环火光冲天,破空梭身法诡异。 再加上威力无穷的弑神枪。 秦阳像老虎进了羊群一样,杀得那几个内门弟子连连后退,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不过一会儿工夫,又有两个内门弟子,惨死在弑神枪下,变成了干尸。 剩下的三个内门弟子,彻底被秦阳的凶悍吓破了胆。 他们再也顾不上去救祭坛里的李师兄,转身就要跑。 “现在才想逃?太晚了!”秦阳眼里杀意更浓。 他催动破空梭,身形像鬼影子一样,追上了那三个逃跑的弟子。 弑神枪横扫而出,带着无法匹敌的威势。 “噗嗤!噗嗤!噗嗤!” 三颗脑袋,飞上了天。 到头来,祭坛外剩下的六个内门弟子,都被秦阳一一解决。 他收回视线,注意力落到祭坛禁制内的李师兄。 此时的李师兄早已无力支撑,身上都是伤,气息凋敝下去。 他眼里只剩下惊恐和死灰。 他目睹了同伴接连倒下,从头到尾没法插手。 对他来说,秦阳不过是平日嘲弄过的小人物,却没想到竟藏着这样致命的威胁。 一切颠覆了他原本的认知。 李师兄咬着牙低声开口,他想弄清楚眼前这个人的底细。 “秦阳…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他的声音发着颤。 被人取走至尊骨、留在宗门最底层的废物,竟然强到这程度,这已经超出了他的理解。 秦阳不紧不慢走近,站到祭坛边缘,隔着血色禁制静静盯住李师兄。 “我是来取你性命的人。” 他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不要杀我…我错了,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 李师兄彻底慌了,开始苦苦哀求。 他不想死,他还有大好的前程。 秦阳一点也不为所动。 对于这些曾经参与过迫害他和他爹的人,他绝不会有一点可怜。 他抬起手里的弑神枪,对准了祭坛里的李师兄。 “安心上路吧。”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那祭坛上的血色光罩,却突然光芒大盛。 一股更加恐怖的绞杀力量,从光罩里爆发出来。 很明显,这禁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持续性的。 被困在里面的李师兄,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被那恐怖的绞杀力量,撕成了碎片。 血肉横飞,染红了整个祭坛。 秦阳眉头微皱,没想到这禁制这么霸道。 不过,这样也好,省了他一番手脚。 他收起弑神枪,心念一动,本源神鼎浮现出来。 将那七个内门弟子的尸体,连同那个被禁制绞杀的李师兄的残骸,全都吸进了鼎里。 “逆转!” 鼎身光芒闪耀,一会儿工夫,八颗品质上好的血丹,从神鼎里飘了出来。 同时,鼎身上的淡灰色横纹,也又多了十几道。 现在,他拥有的淡灰色横纹,已经达到了九十多道。 距离炼制下一件玄品法器,只差几道! 秦阳把血丹吞了下去,感受着体内暴涨的灵力,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这血煞古地,果然是他的福地。 他把目光投向了那座祭坛。 此刻,祭坛上的禁制光芒,已经暗了不少。 很明显,在绞杀了李师兄之后,禁制的能量也消耗了大半。 那枚破烂的灵品玉佩,依旧静静地躺在祭坛上,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秦阳艺高人胆大,催动破空梭,身形一晃,就出现在了祭坛上。 他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残存的禁制符文,伸手把那枚玉佩拿了起来。 玉佩入手冰凉,上面刻画着一些古老的阵纹。 【护身灵玉。】 【品阶:灵品中等,残破。】 【特性:可以挡住筑基后期修士全力一击,或者结丹初期修士随便一击。目前能量不足,需要用灵石养着。 “倒是一件不错的护身法器。” 秦阳点了点头,把护身灵玉收进了乾坤袋。 虽然是破的,但关键时刻,说不定能救他一命。 解决了这伙内门弟子,秦阳没在这儿多待。 他继续朝着秘境深处探索。 第19章 古城偶得虚空匙 一路上,他又碰到了几波不开眼的修士,想抢他的机缘。 结果,自然是被秦阳干净利落的反杀,变成了本源神鼎的养料。 随着杀的修士越来越多,秦阳本源神鼎上的淡灰色横纹,终于攒到了一百道! 一声轻响,一百道淡灰色横纹瞬间合在了一起。 变成了一道深黑色的横纹! 玄品法器,终于可以再炼制了! 秦阳心里一喜,立刻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准备开始炼器。 他有点期待,这一次,本源神鼎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顺转!”秦阳掐着法诀,引导着神鼎顺着转。 鼎身上,那道新生的黑色横纹,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股强大又神秘的气息,从神鼎里弥漫出来。 一会儿工夫,光芒散去。 一件通体漆黑,造型奇怪的甲胄,静静地悬在秦阳面前。 这甲胄,不是全身都包住的,而是一块块大小不一的甲片拼起来的,上面全是怪符文,关节的地方用奇异的金属链子连着,闪着冷幽幽的光。 【暗夜魔龙铠。】 【品阶:玄品中等!】 特性:融入黑夜,藏匿无双,大幅提升防御力。激发铠甲潜能,可以短时间爆发出魔龙之力,力量、速度加倍,并附带龙威震慑。 “玄品中等!而且是铠甲类法器!” 秦阳眼里爆发出火热的光芒。 这暗夜魔龙铠的属性,简直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藏匿效果,可以配合月光剑,让他更加神出鬼没。 大幅提升防御力,更是让他如虎添翼。 而那魔龙之力,更是强大的底牌,关键时刻,足以让他爆发出远超自己境界的战斗力。 “好!好一件暗夜魔龙铠!” 秦阳迫不及待地把暗夜魔龙铠穿在了身上。 甲片一贴身,一股又凉又猛的劲儿立马窜遍全身。 黑乎乎的铠甲冒着暗光,上头的一道道魔纹跟活的一样慢慢游走。 秦阳清楚感觉到,自己个儿的防御力一下子提老高了。 关键是,这铠甲跟月光剑的藏身本事正好配套,让他更猛。 他念头一转,暗夜魔龙铠的劲儿催到顶,人好像钻进影子里。 要不是特意去瞅,就算筑基后期的修士,也甭想轻易找着他。 “这血煞古地,真是我的好地方。” 秦阳心里痛快,觉着身体里头那股子劲儿。 有了这暗夜魔龙铠,他在这秘境里头,就能更放开手脚干了。 那些所谓同门,说白了就是他往上爬的垫脚石。 血煞古地的天,一直都是那种怪怪的暗红色。 空气里飘着硫磺味儿跟淡淡的血腥气,让进来的修士都挺紧张。 秦阳穿着暗夜魔龙铠,拿着弑神枪,在荒漠跟土包子中间窜来窜去。 他这趟来的目标很清楚,头一个是找更多法器碎渣,给本源神鼎攒东西。 第二个是多杀点修士,炼血丹,好冲更高的境界。 没多久,他就发现,这秘境里头,不止他们凌天宗的弟子。 远地方,几个穿不同宗门衣裳的修士,正为了一棵灵草打得厉害。 “想不到,这破秘境,还有别的宗门的人掺和。” 秦阳当时有点意外,不过很快就没当回事了。 对他来说,管他哪个宗门的弟子,敢碍事,结果都一样,就是死。 这些其他宗门的弟子,本事普遍不咋的,多数是聚气境的。 偶尔有几个筑基初期的,在他现在这实力跟前,根本不够看。 秦阳没搭理那些打架的修士,他有更要紧的事儿干。 他接着往里走,路上碰见落单的凌天宗弟子,不管杂役还是外门,一个都没放过。 月光剑藏着没影儿,弑神枪专吸活人气血。 死在他手上的凌天宗弟子,越来越多。 他们的法器,成了神鼎的吃的,他们的血肉,变成了秦阳修为的一部分。 本源神鼎上头那些淡灰色的道道,不停地多起来。 二十道,三十道,五十道…… 秦阳的修为,也稳稳当当地往筑基后期走。 这天,秦阳走到一处破烂的古城废墟。 破墙烂瓦中间,隐约有灵力在动。 他悄悄摸过去,只见一个凌天宗的外门弟子,正一脸坏笑地从一个女修手里抢一个玉匣子。 那女修穿着浅蓝衣裳,瞅着是哪个小宗门的弟子,本事也就聚气八层。 她小脸煞白,眼泪汪汪的,可又有点不服气,死死抱着玉匣子。 “东西给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凌天宗那个外门弟子凶巴巴地喊,手里的长剑已经搁女修脖子上了。 这个外门弟子秦阳有点印象,叫周扒皮,练气九层,平时就爱欺负老实人。 当年秦阳当杂役那会儿,这周扒皮也没少挤兑他,还抢过他好不容易弄到的点灵食。 “新仇旧恨,今天一块儿算。”秦阳心里冷笑。 他一点没犹豫,身子一晃,跟鬼影子似的到了周扒皮后头。 周扒皮正得意呢,准备弄死那女修,抢了玉匣子。 他压根没觉着死神已经到跟前了。 “噗嗤!” 没影儿的月光剑,悄没声地划破了他喉咙。 血喷了出来,周扒皮脸上的坏笑一下子僵住,眼里全是想不通。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个儿是咋死的。 那女修瞅见周扒皮突然倒了,先是一愣,跟着瞧见秦阳现身,眼里多了点小心。 但更多的是松了口大气,觉着捡回条命。 “多谢……多谢道友救命。” 女修声音有点抖,冲着秦阳弯了弯腰。 秦阳没搭理她,他的眼神,落在了周扒皮尸首旁边掉的一个不起眼的黑铁片上。 这铁片巴掌大小,上头刻着些看不全的古老符号,透着点轻微的空间波动。 “这是……” 秦阳捡起铁片,神识往里一探,脸色稍微变了变。 【破烂的虚空秘钥】 说明:开某个中级秘境里头,老早以前宝库的钥匙碎片。凑齐三个一样的,就能找到并且打开那个宝库。 【听说,那宝库里头,藏着上古大能留下来的顶级法器,甚至可能有通天彻地的功法。】 “中级秘境的宝库钥匙!”秦阳眼里冒出精光。 这可真是天上掉馅饼。 他没想到,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竟然能弄到这么金贵的东西。 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价值已经没法估量了。 要是能凑齐三块,打开那个老宝库,里头的好处,肯定吓死人。 第20章 一朝破境 秦阳抬头瞅了一眼那个女修,女修手里的玉匣子已经开了,里头是一棵年份不低的治伤灵药。 对秦阳来说,这灵药已经没啥大用。 那女修见秦阳看过来,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生怕秦阳也惦记她的灵药。 “道友…这灵药……” 秦阳摆了摆手,他现在的心思,全在那个虚空秘钥上头。 他直接催动本源神鼎,把周扒皮的尸首跟法器吸进去炼了。 一颗成色还行的血丹跟几道淡灰色道道到手。 干完这些,秦阳没再瞅那女修一眼,身子一晃,就原地不见了。 他得赶紧找到剩下的两把钥匙。 那女修瞅着秦阳走远的背影,长长地吐了口气,好像刚从鬼门关溜达一圈回来。 她收好灵药,也不敢在这地方多待,急急忙忙走了。 秦阳拿到虚空秘钥之后,心里头更着急了。 他杀凌天宗弟子的速度,也更快了。 血煞古地里头,凌天宗弟子中间,恐慌像瘟疫一样传开了。 他们发现,自己宗门的弟子,正在以一种吓人的速度不见。 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碰上了厉害的妖兽,或者跟别的宗门弟子打起来了。 但慢慢地,他们发现,死的,差不多都是凌天宗的人。 而且,好多人死得老惨了,好像被什么邪乎的玩意儿吸干了精血。 一时间,个个都提心吊胆。 秦阳却不管这些,他像个没感情的猎人,收割着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 本源神鼎上头的淡灰色道道,很快就攒到了一百道。 嗡!又一道黑乎乎的道道在鼎身上凝了出来。 秦阳一点没犹豫,立马找了个隐蔽的山沟,开始炼新的玄品法器。 他现在急着要更强的实力,好对付接下来可能碰上的麻烦,还有找那个虚空秘钥。 “顺转!” 神鼎光芒大亮,一股子强大的威压散了出来。 过了一会儿,光没了。 一双黑黢黢,上头刻满了细密风纹的战靴,安安静静地飘在秦阳跟前。 【追风逐日靴】 【用处:穿上这靴子,身子跟燕子一样轻,速度快老多。灌上灵力,就能踩着风跑,一天跑万里。靴子底藏着风刃的劲儿,跑得快的时候能割伤对头。】 “玄品中等,提速的法器!” 秦阳眼睛一亮,这追风逐日靴,正是他现在急着要的。 他的攻击和防御已经够强了,但速度上,一直是个弱点。 有了这双靴子,他跑起来就灵活多了,不管是追杀还是逃命,都会轻松不少。 秦阳立马把追风逐日靴穿上,只觉着两脚轻飘飘的,好像有股子看不见的风托着他。 他念头一动,脚底下生风,整个人变成一道影子,一下子就窜出百丈远。 “真快!”秦阳心里头高兴,这追风逐日靴,简直比破空梭那种短距离挪地方还方便。 虽然没有破空梭那种直接穿空间的本事,但在一直赶路和缠斗的时候,却更好用。 有了新的玄品法器,秦阳的底气更足了。 他继续在血煞古地里头杀凌天宗弟子。 死在他手上的修士,已经超过一百个了。 这些人的修为从聚气境到筑基初期都有。 他们贡献的血丹,让秦阳的修为猛涨。 筑基中期顶峰! 离筑基后期,也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本源神鼎上头的淡灰色道道,也又攒到了三十多道。 血煞古地试炼的时间,已经过去大半了。 进来的凌天宗弟子,从开始的几百号人,现在只剩下几十个了。 这些人,没一个不是心狠手辣,或者运气特别好的。 他们聚在一块儿,小心防着所有可能的危险。 秦阳知道,想把这些人一锅端了,不容易。 但他不着急,他还有时间。 他开始有目的地把这些活着的凌天宗弟子,往一个方向赶。 那个地方,是他早就挑好的一处死地,叫万魂坑。 万魂坑,顾名思义,就是上古战场里头怨气最重,死人魂最多的地方。 坑里头阴风呼呼地刮,鬼哭狼嚎的,一般人靠近,魂儿就稳不住,甚至可能被怨魂占了身子。 秦阳打算借着万魂坑这特殊的地儿,配合他的万魂幡,把这些漏网的鱼,一下子全干掉。 几天后,在秦阳特意的引路和万魂幡弄出来的“妖兽”袭击下。 只剩下的三十多个凌天宗弟子,没办法,逃进了万魂坑的范围。 “这儿阴气好重,我头晕!” “好多鬼影子,救命啊!” 一进万魂坑,这些弟子就觉着冷的刺骨,还有从魂儿深处冒出来的害怕。 无数狰狞的怨魂,从四面八方朝他们扑过来。 他们虽然拼命抵抗,但在数量多得吓人,而且不怕死的怨魂跟前,显得那么没用。 惨叫声,求饶声,一阵接一阵。 秦阳站在万魂坑边上,冷冰冰地瞅着这一切。 他催动万魂幡,更多的怨魂从幡里头涌出来,加入了这场屠杀。 那些凌天宗弟子,一个个被怨魂撕碎,吞了。 他们的血肉,养肥了这块地。 他们的魂魄,则成了万魂幡新的养料。 当最后一个凌天宗弟子倒下,整个万魂坑变得死一般寂静。 只有呼啸的阴风,跟万魂幡上头越来越浓的血光和黑气。 秦阳走进万魂坑,本源神鼎飘了出来,把所有尸首跟掉的法器全吸了进去。 三十多颗血丹,虽然好坏不一样,但数量不少。 鼎身上头的淡灰色道道,也又猛地涨到了七十多道。 秦阳把所有血丹一口吞了。 巨大的药力在身体里头猛地炸开,冲击着他的经脉跟丹田。 那层困扰他好些天的筑基后期瓶颈,在这股子猛劲儿的冲击下,开始晃得厉害。 “给我破!” 秦阳低吼一声,全力运转功法,引着这股劲儿,朝瓶颈发起了最后的猛攻。 一声闷响,好像天塌地陷似的。 一股更强,更精纯的气息,从秦阳身上猛地爆了出来。 筑基后期! 他的修为,又突破了! 感觉着身体里头汹涌的灵力,秦阳脸上露出痛快无比的笑。 这趟血煞古地之行,他的收获,实在太大了。 不但修为突破到了筑基后期,还弄到了好几件厉害的玄品法器。 更重要的是,那块破烂的虚空秘钥,给他开了一扇通往更高级宝贝的大门。 “凌天宗的弟子,除了严沐雪那几个心腹,应该都死光了。” “也该,离开这破秘境了。” 第21章 百口莫辩 秦阳收了气息,把所有法器都塞进乾坤袋,只留下月光剑在身上。 他又变回了那个不起眼的杂役弟子样子。 他朝着秘境出口的方向,不快不慢地走过去。 玲珑塔外头,广场上。 负责这趟试炼的外门执事长老刘沧,还有其他几个宗门高层,正等着试炼弟子回来。 时间差不多了,按以前的经验,活下来的弟子,应该会陆陆续续从玲珑塔里头传送出来。 刘沧捋着胡子,脸上带着点藏不住的期待。 他希望这趟试炼,能出几个好苗子,给他外门添点人手。 突然,玲珑塔底楼的大门,光一闪。 一个身影,从塔里头踉踉跄跄地走了出来,正是秦阳。 他还是那身杂役弟子的打扮,身上沾了些灰跟血迹,瞅着挺狼狈。 但他却活着出来了。 广场上,所有人的眼神,一下子全聚在了秦阳身上。 刘沧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秦阳?这废物,竟然也活着出来了?” 他有点不敢信。 在他看来,秦阳这种连灵脉都被挖断的废物,进秘境,跟送死没啥两样。 能活着出来,简直是奇了怪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所有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除了秦阳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凌天宗弟子,从玲珑塔里头走出来。 广场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怪怪的。 所有人都意识到,出大事了。 “咋回事?其他弟子呢?为啥就他一个人出来了?” “难道……难道其他人都死里头了?” “不可能吧!几百个弟子进去,咋可能就他一个废物活下来!” 议论声,惊叫声,此起彼伏。 刘沧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 他死死地盯着秦阳,眼里全是怀疑跟打量。 当玲珑塔的传送光芒彻底暗下去,说明这趟试炼彻底结束的时候。 广场上,只孤零零地站着秦阳一个人。 整个凌天宗参加这趟试炼的弟子,除了他,全完了! 这个结果,像块大石头砸进平静的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秦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刘沧猛地往前一步,声色俱厉地问。 “其他弟子呢?他们都去哪了!你最好给我老实说!” 筑基后期的威压,像潮水一样朝秦阳涌过去。 要是换了以前,秦阳恐怕连站都站不稳。 但现在,他同样是筑基后期,而且根基比刘沧还扎实。 这点威压,对他来说,跟吹风似的。 秦阳脸上还是那副缩头缩脑的样子,好像被吓傻了一样。 “刘…刘长老,弟子……弟子不知道啊。” “秘境里头,危险得很,弟子也是九死一生,才侥幸逃了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抖,充满了害怕。 “胡说八道!”旁边一个内门执事发火喊道。 “几百名弟子,里头不少聚气九层,甚至筑基初期的好手,咋可能全都死了,偏偏就你这个废物活了下来!” “我看,肯定是你在搞鬼!说!你是不是勾结了别的宗门的妖人,害了同门!” “对!一定是他!这种叛徒,应该当场弄死,给大家看看!” 大家都激动起来,一道道带着杀气的眼神,像刀子一样扎向秦阳。 他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宗门里一直被当作废物的秦阳,如今竟变成唯一活下来的人。 这让在场每个人都觉得脸上无光。 大家更愿意相信秦阳背叛了宗门,也不相信他真的凭本事撑到了最后。 “安静。”刘沧开口,压制住了喧哗。 其实他心里同样怀疑,但没拿出真凭实据前,也不能随便定罪。 眼下,秦阳是唯一能说出秘境内情况的人,说不定还能得到些线索。 “秦阳,我再问一遍,秘境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敢撒谎的话,老夫绝不轻饶。”刘沧的目光如寒刃。 秦阳心底冷笑,面上却更加局促不安,“长老,弟子句句属实。” “弟子跟着其他人一块进得秘境,很快和他们失散了。” “后来误入险地,差点丧命,侥幸逃出来后就藏着不敢出头,一直到试炼结束才被传送回来。” “至于其他人的下落,我真的不知道。” 他说得干脆,把自己摘个干净明白。 横竖其他人都没活下,没人能质证。 “哼,净会耍嘴皮子。”那个内门执事还是盯着不放。 “你们不如直接动手搜魂,这样一切都清楚了。” 搜魂法极其狠毒,一用之下不是傻就是死。 秦阳听了,眼中一闪,但随即又冷静下来。 他心里很清楚,此时绝不能激怒众人。 这时,他忽然抬起头,神色看着特别着急。 “刘长老,弟子有一件大事要说。” “这关系到宗门的大机缘,不敢藏着不报。” 他说得不大声,屋里却无人听不见。 刘沧眉头一动,目光投向秦阳。 “说说看,你想讲什么?” 他确实想看看这小子能掰出什么理由来。 秦阳吸口气,像是下了决心。 “长老,弟子在秘境差点死在一头厉害妖兽手里,结果意外捡到个奇怪的玩意儿。” 他说着,从怀里摸出那块破旧的虚空秘钥,双手递了上去。 “这玩意儿,好像是开某个老早以前宝库的钥匙,但要三个一样的钥匙才能用。” “弟子本事不行,不敢私藏这种宝贝,特地献给长老,希望能为宗门出点力!” 那块黑色的铁片,在太阳底下冒着暗光。 刘沧半信半疑地接过铁片,神识往里头一探。 过了一会儿,他脸色大变,眼里冒出不敢置信的精光。 “虚空秘钥!竟然真是虚空秘钥!” 刘沧的声音都有点抖了。 作为外门执事长老,他虽然地位不高,但见识不差。 他当然知道,虚空秘钥是啥玩意儿。 那可是通往中级秘境宝库的钥匙啊! 中级秘境,那是啥地方? 里头的宝贝,随便拿出来一件,都够筑基期修士抢破头,甚至能让结丹期老祖都眼红。 要是能打开那个老宝库,里头的好处,简直没法想。 他手里这块,虽然只是三分之一,但它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他所有的家当。 一时间,刘沧的心脏不争气地怦怦乱跳。 贪婪的火苗,在他眼里烧得旺旺的。 第22章 再添鬼幡控生死 广场上,其他执事和弟子,虽然不知道那铁片是啥,但瞅见刘沧的反应,也猜到那肯定是了不得的宝贝。 一道道羡慕嫉妒恨的眼神,又投向了秦阳。 这废物的运气,也太好了吧,竟然能弄到这种重宝! 秦阳把刘沧的表情全看在眼里,心里暗笑。 鱼儿,上钩了。 “刘长老,弟子听说,这虚空秘钥一共有三块,散在各处。” “弟子愿意为长老效劳,帮长老找剩下的两块秘钥。” “只要能打开那个老宝库,长老肯定能得到数不清的好处,修为更上一层楼,很快就能实现!” 秦阳的话,像魔鬼的引诱,深深地刻在了刘沧心底。 刘沧紧紧捏着手里的虚空秘钥,感觉着那轻微的空间波动,呼吸都粗重起来。 他很清楚,要是能得到那个宝库里的好东西,他说不定就能突破到结丹期。 结丹期啊!那是他做梦都想要的境界! 跟这个比起来,那些死掉的弟子,又算得了啥? 宗门的损失,又跟他有啥关系?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在巨大的好处跟前,所谓的规矩,所谓的道义,都显得那么没用。 他瞅了一眼周围那些还是气不打一处来的执事和弟子,眼里闪过一丝不耐烦。 “这事儿,我老人家自己有数。” 刘沧冷哼一声,把虚空秘钥小心翼翼地收进储物袋。 “秦阳献宝有功,给宗门带来了天大的好机会,功劳不小。” “至于其他弟子在秘境里出事,想必是碰上了躲不过的意外,跟秦阳没关系。” “这事儿,到此为止,不准再提!” 他这话,直接给秦阳定了调,也堵住了大家的嘴。 那些执事和弟子虽然心里不服气,但刘沧毕竟是外门有实权的长老,他们也不敢当面顶撞。 只能把这口气,憋在心里。 “秦阳。”刘沧看向秦阳,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你这趟立了大功,宗门肯定不会亏待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凌天宗的执事弟子,每个月拿十块灵石,可以去传功阁挑一门黄阶上品功法。” “另外……”刘沧想了想,眼里闪过一丝精明。 “你既然是从冶炼室出来的,想必对炼器也懂点。” “现在锻器堂管事没人干,我看,就由你先管着锻器堂的日常事务。” “希望你别辜负我老人家的期望。” 这话一出来,全场都炸了。 执事弟子,锻器堂管事,这秦阳,简直是一步登天啊! 从一个任人欺负的废物杂役,一下子变成了手握实权的执事弟子,还管着油水不少的锻器堂。 这前后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无数道嫉妒的眼神,差不多要把秦阳看穿了。 秦阳心里却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 执事弟子的身份,能让他接触到更多宗门的核心秘密。 而锻器堂管事的位子,更是给他提供了方便,可以名正言顺地收集大量法器碎渣,给本源神鼎提供源源不断的养料。 至于刘沧,不过是他暂时利用的一颗棋子罢了。 等到他实力够了,这颗棋子,自然也就没用了。 “多谢刘长老栽培!” 秦阳脸上露出“感激得不行”的样子,对着刘沧深深鞠了一躬。 “弟子一定尽心尽力,为长老,为宗门,赴汤蹈火,绝不含糊!” 他的姿态放得很低,话也说得特别恳切。 刘沧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很喜欢秦阳这种“识相”的态度。 在他看来,秦阳不过是个运气好点的废物,就算当上了执事弟子,也掀不起啥风浪。 只要能帮他找到剩下的虚空秘钥,给他一些好处,也没啥不行。 “好了,都散了吧。” 刘沧挥了挥手,示意大家走开。 一场大风波,就这么平息了。 秦阳在无数道复杂眼神的注视下,跟着一个执事,去执事堂领身份牌子和新的执事衣裳。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要翻开新的一页了,报仇的路,才刚刚开始。 严沐雪,还有那些当年参与过那场惨案的人,你们等着。 我秦阳,回来了! 很快,秦阳就上任了,成了锻器堂的新管事。 锻器堂的弟子们,瞅见新来的管事竟然是以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废物秦阳,一个个眼珠子都快惊掉了。 但没多久,他们就在秦阳干净利落的手段下,乖乖地服了软。 秦阳利用管事的权力,大肆搜刮锻器堂存着的法器碎渣和废料。 本源神鼎的灵韵道道,飞快地长着。 同时,他也利用执事弟子的身份,暗中调查当年惨案的线索,还有那些仇人的下落。 刘沧那边,也时不时派人来催问虚空秘钥的消息。 秦阳自然是花言巧语,编各种理由拖着。 他很清楚,一旦剩下的两块虚空秘钥到手,刘沧很可能会杀人夺宝。 他必须在刘沧没耐心之前,有足够的本事自保,甚至反过来弄死刘沧。 时间,对他来说,还是那么金贵。 他一边“尽心尽力”地给刘沧找虚空秘钥的“线索”,一边拼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 血煞古地里弄到的那些法器,被他全扔进本源神鼎,炼成了灵韵。 鼎身上头的淡灰色道道,很快就突破了一百道。 又一道黑乎乎的道道,在鼎身上凝了出来。 他现在,又可以炼一件玄品法器了。 秦阳一点没犹豫,他需要一件更厉害的攻击法器,来对付接下来可能出现的危险。 “顺转,炼制攻击类玄品法器!” 神鼎光芒万丈,一股吓人的威压充满了整个密室。 这趟炼制的时间,比以前都要长。 当光芒散尽,一把通体血红,样子狰狞,散发着无尽杀气和毁灭气息的巨斧,安安静静地飘在秦阳跟前。 神鼎光华万丈,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弥漫在整个密室之中。 这一次炼制的时间,比以往都要长。 当光芒散尽,一面通体漆黑,绣着无数扭曲哀嚎人脸,散发着刺骨寒气的诡异幡旗,静静悬浮在秦阳面前。 【万魂炼傀幡】 【品阶:玄品上等!】 用处:此幡一出,可强行摄取生灵魂魄,炼化为绝对忠诚的傀儡。傀儡保留生前部分实力,但神智泯灭,完全听从持幡者号令。幡内炼化的魂魄越多,傀儡实力越强,甚至可控制更强修士。更能吸收战场煞气与生灵怨念,缓慢提升自身品阶。 “玄品上等!竟然是能炼制傀儡的法器!” 秦阳眼里冒出前所未有的火热光芒。 这万魂炼傀幡的诡异能力,比他以前弄到的所有法器加起来,都要阴险,都要实用! 第23章 贡献一份力量吧 秦阳握着刚到手的万魂炼傀幡,心下起伏不定。 有了这面黑幡,掌控底下的弟子,清理不服的,全都能轻松搞定。 他嘴角带起了一丝冷意。 锻器堂那些曾看不起他的家伙,现在也得低头过活,正好让他们尝尝新管事手里的利器。 他也没耽误什么,身形一闪,回到锻器堂。 跟那会儿还是杂役时比,现如今管事住的院子,条件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秦阳把锻器堂上所有当值的弟子全都叫到院里,大概有三十多个人。 这些人大多只是外门弟子,修为基本都在聚气七八层,只有几位老资格是九层。 看到他出来,有点意外,有人满脸不屑,也有人露出不服。 在他们眼里,秦阳还是那个被挖了至尊骨、走了狗屎运捡了管事活的废人。 名叫王猛的壮汉,不等秦阳说话先开了腔。他是锻器堂出了名的横人,修为高,一向仗着资历压别人。 “秦阳,你以为坐这位置就一切都改了?” 连带旁人也吱哇附和,说得不堪入耳,整个院里全是揶揄和挤兑。 他们认准了秦阳底气不足,否则也上不来这个位子,一个劲儿怼他。 秦阳面色淡然,连点微汗都没出来,迎着所有人的喧哗,一个字都没回。 等到嘲笑声渐渐散了,他这才开口,他声音虽小,每个人都听得到。 “你们说够了吗?” 王猛见状,心头火气噌地窜起,觉得自己被比下去了,当即冲出来。 “装什么酷?我看你根本就配不上当咱们锻器堂的管事。” 他抬手就是一拳,灵力涌动,直奔秦阳面门而去,要打个痛快出气。 拳头还没碰到人,秦阳已经反击。 没人搞清他是怎么动的,只觉眼前黑芒一掠,那幢绣满扭曲面孔的万魂炼傀幡迎风展开。 院子里气氛陡然阴郁,变得令人发寒。 “喜欢闹事,那你就带个头。” 秦阳声音干脆,没带情绪。 黑幡上凭空探出几只幽深的手,瞬间死死攥住了王猛四肢。 王猛的反抗一下子就垮了,整个人彻底僵住。 这时恐惧写在了他的脸上。 “放开我,浑蛋,别整这些阴招!” 眼看王猛拼死挣脱却毫无作用,秦阳直接催动法诀,黑幡光幕倏然亮起。 王猛头顶缓缓浮起一缕魂影,眼看就要离体。 剧痛令他惨叫出声,声音难听又拖长。 院里其他弟子全都呆住了,没人想到,王猛这么快就被制住了。 大家目睹着王猛灵魂慢慢被黑幡拖拽进去。 这时,王猛眼里全是空洞,连气息都断了。 合一收里后,黑幡也渐渐黯淡了光。 王猛依旧站在原地,但此刻的他,已经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的眼神空洞,表情木然,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王猛,跪下。”秦阳淡淡地命令道。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那原本气焰嚣张的王猛,竟真的“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在了秦阳面前。 动作僵硬,却无比顺从。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锻器堂弟子,都被眼前这恐怖绝伦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这个平日里被他们视为废物的秦阳,竟然拥有如此邪异而强大的手段。 一招之间,就将聚气九层的王猛,变成了一具只听命令的傀儡! 这是何等恐怖的法器,何等歹毒的功法! “还有谁,对我的安排有意见?” 秦阳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弟子。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在众人听来,却比九幽恶鬼的低语还要可怕。 “扑通!扑通!扑通!” 一连串膝盖落地的声音响起。 剩下的二十多个锻器堂弟子,再也没有了半分嚣张气焰。 他们争着跪倒在地,浑身发抖,脸上挂着难以遮掩的惧色。 “秦……秦管事饶命,我们之前太不识好歹,得罪了大人。” “求秦管事高抬贵手,以后绝不再犯。” “往后秦管事让我们做什么,我们都照办,绝没有别的心思。” 一时间,屋内全是认错和磕头的动静。 直到这会儿,他们才彻底明白,招惹了根本不该碰的人。 这个秦阳,从头到尾都不是个废物,而是隐藏的狠角色。 秦阳扫了眼地上的众人,嘴角露出一抹冷意。 既然到现在才认清局势,就不用再浪费口舌。 如今求饶,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他只要真正听话、完全信得过的手下,不准备再忍受这些靠不住的人。 “你们的忠诚,我不相信。” “所以,还是请诸位,都为我的万魂炼傀幡,贡献一份力量吧。” 他手中的万魂炼傀幡,再次黑光大作。 绝望的哭喊声,在锻器堂的院落中此起彼伏。 但无论他们如何哀求,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被炼化为傀儡的命运。 一个接一个的魂魄,被强行摄入幡中。 很快,整个锻器堂内所有当值的弟子,全都变成了眼神空洞,绝对服从的傀儡。 秦阳满意地看着眼前这支完全由自己掌控的力量。 万魂炼傀幡里又多收了三十多个聚气境的魂魄,让幡中的阴气又重了几分。 从这以后,锻器堂已经变成了秦阳说了算的地方。 他也变得能更轻松地动用锻器堂这边的资源,提升自己各方面的实力。 秦阳掌控锻器堂的事情,在他动作干脆利索的时候,就已经传开了,全宗门的人都知道了。 这一阵子,他的身份变得很快,从杂役弟子直接升成了执事弟子,而且手里还开始管理锻器堂,让很多人都有些措手不及。 以前也没人怎么把他当回事,现在却成了大家都的顾忌的管事。 变化确实挺大的,很多弟子一下反应不过来,心里有眼红他的,也有看他不服的。 这些人里,最不满意的就是执事弟子头头严沐雪。 执事堂里一间安静的静室内。 严沐雪穿着一身素白宫装,独自坐在蒲团上。 她长相出挑,气质清冷,和身边的人都隔着些许距离感。 此时,她的眼中带着一点烦躁,还有几分轻蔑。 “秦阳,这家伙居然成了执事弟子,还管起锻器堂来了?” 她的语气带着股冷意。 秦阳的事,她印象很深。 她当年亲手取走了秦阳的至尊骨,把他彻底送进了深渊。 照理说,秦阳这一辈子都得在煎熬和绝望中活着。 结果现在,这个本该没什么希望的人,居然也爬到了和自己差不多的位置。 想到这些,她觉得烦闷,还觉得恶心。 第24章 犯我者,虽远必诛 有种丢下的垃圾又被人拎回家扔到眼前的感觉,怎么看怎么碍眼。 “玲珑塔那一关,几百人进去,其他人全没出来,只他活着回来。” “刘沧还特地拿这说事,让他来做执事弟子。” 严沐雪眉间有点不悦,目光中多出了几分怀疑。 她觉得,秦阳不可能凭实力从血煞古地里全身而退。 这里面必定有原因。 有可能勾搭了别的宗门,或者玩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呵,你这种灵脉都被我废掉的小角色,想再翻身?” 她心里泛起一阵冷笑。 她怎么都不会容忍这个过去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家伙,有机会以同样身份出现。 她得让秦阳清楚,废物还是废物,就算出现在台面上也没什么好风光。 “过来。” 屋里静悄悄地出现了两个人影。 这俩是内门弟子,实力在筑基中期,说话做事都很有分寸。 他们是严沐雪的得力助手,平时处理她不方便抛头露面的事。 “严师姐,您有事吩咐?” 严沐雪抬眼朝窗外看,声音平静。 “锻器堂那个新管事,名叫秦阳,你们抽空去教教他怎么做事。” “让他知道该怎么守规矩,别忘了身份。” “别弄出人命来,这事我留着慢慢办。” 她话说得不大,却有种让人抗拒不了的压力,其中还藏着点别人看不出来的狠劲。 她想亲自让秦阳再品一遍彻底无助的滋味。 “是,严师姐。” 两名弟子微微躬身,眼里全是那种跃跃欲试的阴冷。 他们很清楚,收拾个才当上执事的小人物,并不在话下。 不过光是想想秦阳跑他们面前求饶的模样,都觉得好笑。 两个人动作一闪,很快离开了静室。 严沐雪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嘴角勾起一道凉薄的弧线。 秦阳,你的好时光差不多就到头了。 夜色很深,整个凌天宗都安静下来。 锻器堂里,秦阳正在密室修炼。 他现在住进了灵气最浓的密室,是他升任管事后的特权之一。 眼下他正在专心打磨刚步入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也没落下那件万魂炼傀幡,力求能完全掌控这件玄品法器,给自己多点底气。 这时,他眉头动了动,睁开双眼。 他的神识察觉到,两道不友好的气息正飞快靠近他的密室。 看来,有人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他在得到锻器堂这个位子后,料准了会招来羡慕或忌惮,也很可能有人来找麻烦。 严沐雪这个名字,总归是深深记在他心里。 密室外,两个奉严沐雪之命而来的内门弟子,已经悄悄赶到。 两人简单交换了眼色,各自心头都闪过一抹嘲弄和冷酷。 “应该就是这里,那废物叫秦阳的,估计就在里面。” “呵,靠着阿谀奉承挤进来了,也配跟严师姐抢风头,这人真不知天高地厚。” “快点解决,别耽误严师姐的事。” 其中一个人直接准备硬闯,把手抬起来正要推开石门。 可他们还没动作,石门却先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秦阳神色如常,就像一直在等他们。 “这么晚了,你们过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俩内门弟子见秦阳主动出来,动作都停了下,多少还是愣了一下。 反应过来后,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 “哟,还懂得自己出来,可以啊,起码比想的聪明点。” “我们奉严师姐的意思,专门来提醒你规矩,领会一下谁在宗门说了算。” 他们说话没什么客气,明显没拿秦阳当回事。 秦阳听后,心里基本明白了。 这一套还是出自严沐雪。 他说得平静,“严沐雪?她还真惦记着我。” “就凭你们,也配指点我?” 这话一落,刚才还随意的气氛立刻僵住。 “大胆!你也敢直呼严师姐的名字?” “怕早就看你不顺眼了。”两名弟子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们一直觉得秦阳无足轻重,确实没想到会被顶上几句话。 “别废话了,直接打断他的腿,看他还怎么嚣张!” 说罢,那人修为轰然爆发,一柄冷光长剑现于手中,剑身颤了下,数道剑气瞬间朝秦阳面门斩去。 另一人也出手极快,把一件环状法器隔空甩到,同时封住秦阳侧面退路。 两人配合干脆利落,似乎早就练过,目标就是一击制服秦阳,或者直接打残。 面对这两人夹攻,秦阳一动未动,面上没见什么异样。 攻击贴近的一瞬,他身体陡然轻微一闪。 一道几乎透明的长剑凭空出现在秦阳掌中,夜色下剑芒细碎。 金属轻响划破静夜。 那位冲上来挥剑的弟子突然感觉手臂发木,剑直接被一股无法抵御的力道拨开。 同时,一道寒光像是幽灵一样从侧面没入他的喉咙。 他还来不及反应,只在视线里瞥见剑光扩大。 一线寒芒精准刺中他脖颈。 血几乎是同时喷了出来。 狰狞笑意僵在了脸上,很快变成了一团失措。 他怎么也难以接受,筑基中期的修士,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对方一剑封喉。 身形软倒在地,没再发出声音。 剩下那名弟子看到自家同伴眨眼之间死在秦阳剑下,手抖了一下,脸白得像纸。 死人让他终于明白,所谓的“废物”,很可能是假象。 他语气发抖:“李师兄……你怎么敢杀他?” 环形法器悬在身边停了下来,却已经没有出手的念头。 现在他只想跑。 当即不管不顾用遁法,扭头就往回冲。 不等他跑出两步,身后秦阳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既然来了,干脆一起留着吧。” 谁也没看到秦阳什么时候绕到了背后。 一杆泛着血色光芒的短枪已经出现在他手掌间,寒意森森,带着一股让人惊骇的气息。 一抬手,枪刺穿了逃命弟子的后心。 全身仿佛被利器贯穿,又被收割精魄。 顷刻间,那弟子的身体以最快速度干瘪下去,倒在地上尘埃都没带起一丝,只剩一张紧张而后悔的面孔。 秦阳收起短枪,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随后万魂炼傀幡浮现,黯光一闪,两人的魂魄直接被收走,成了新的傀魂。 至于他们的遗体,连同法器和储物袋,则直接被本源神鼎炼去。 第25章 实力大增 秦阳拿到两颗品质还不错的血丹,以及十几道横纹符文,再把血丹吞下,灵力在体内缓缓壮大,筑基后期的修为也越发结实。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干净利落,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从两名内门弟子出手,到他们身死魂消,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这就是秦阳如今的实力。 筑基后期,配合诸多玄品法器,斩杀两个筑基中期的修士,不费吹灰之力。 “这就是严沐雪派来的人?真是,太弱了。”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目光望向执事堂的方向,眼中杀机凛然。 接下来,严沐雪必然会派出更强的人,或者采取更狠毒的手段。 但秦阳,无所畏惧。 他会将来犯之敌,一一斩杀,让他们成为自己变强的养料。 他要让严沐雪知道,当年她种下的因,今日,便要由她来承受这血淋淋的果! 密室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空气中残留的淡淡血腥味,以及万魂炼傀幡上又多了两道狰狞魂影,昭示着方才那场短暂而血腥的杀戮。 另一边,执事堂,严沐雪的静室内。 时间一点点过去。 派出去的两名心腹,却迟迟没有回来复命。 严沐雪的眉头,渐渐蹙了起来。 以那两人的实力,对付一个秦阳,本该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就算秦阳侥幸有几分手段,也不可能拖延这么久。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她心头悄然升起。 “难道……出了什么意外?”她有些坐不住了。 她再次派出了两名更为得力的手下,修为皆是筑基后期,让他们去锻器堂查看情况。 这两个人,是她手中比较重要的力量,轻易不会动用。 然而,结果依旧让她失望。 派出去的第二批人,同样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四个筑基期的内门弟子,两个中期,两个后期,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掀起。 这一下,严沐雪脸上的平静,再也无法维持。 她的脸色,变得阴沉如水,美眸之中充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她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身,在静室内来回踱步。 秦阳在她眼中一向是微不足道的角色,但他最近接连让她派出去的人遭遇失败。 这完全突破了她先前的判断。 像他这样被挖走至尊骨、灵脉受损的人,本来应该只能碌碌无为,没想到这么短时间居然变得这么强。 秦阳身上一定藏着外人没能发现的东西。 他也有可能背后依靠着实力不凡的靠山。 这些念头一个接一个地绕在严沐雪心头。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其实自己一直都小看了秦阳。 当初被毁的炎龙仙尊之子,如今已不是任人操控的小卒子。 现在的秦阳,比潜伏的毒蛇还要难以琢磨,搞不好什么时候就反咬一口。 他身上的谜团,从他重返世界那一天起,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严沐雪的神情不再轻松,在思考下一步的计划。 普通修士显然摸不清他的行踪,用那种办法也没意思了。 她已经确信,秦阳的实力早已不是表面能看得出来的。 这种本能上的警觉,让她不敢再放松。 等秦阳真正成长到能威胁自己的地步,就是祸端降临的时候。 现在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与其冒险,不如一步步观察。 弄清楚他是怎么变强的,弄明白背后的真相,这才最靠谱。 她查起了秦阳最近的联系人、走动规律,手里的资源全都调动,让关于秦阳的线索一件件挖出来。 她相信,没有人能凭空获得这样的实力,要查,看他身后到底藏着什么没揭开的秘密。 原本风平浪静的凌天宗,因为秦阳这个不起眼的“废物”,气氛变得暗潮汹涌。 而秦阳照旧每天修炼、工作,接连不断地把宗门里废弃下来的破损法器,和炼器失败的杂物,全都送进本源神鼎。 在别人眼里这些是无用垃圾,但在秦阳看来,却是推进实力的关键资源。 短短几天,本源神鼎上的灰色横纹又突破了一百道。 很快,鼎身上开始浮现出深一层的黑色纹路。 这机会不能错过,秦阳立刻以神鼎炼制新的玄品法器。 眼下对手一个比一个难缠,尤其是严沐雪这样的变数,他只好加速提升,加多筹码。 他心知肚明,以现在的底牌,碰到真正的狠茬还不够看。 神鼎中异芒闪动,新的法器气息迅速凝聚出来。 等光芒渐弱时,一件古朴的淡青色玉如意静静漂浮在眼前。 玉如意上雕着繁复的云纹,整件法器透着温润的气息。 “九转青云佩”这法器品级颇高,是玄品顶尖的攻防一体,修炼时也有很大用处。 这正好能填补他目前的短板。 神器加身,九重护罩的防御,让他对结丹级别的修士也不再无防之力。 还有凝心静神和加快灵力回复的功效,大幅提升他的状态。 这次新法器来得正合时宜,让秦阳安心了不少。 他马上滴血认主,把九转青云佩戴在身上。 清凉的力量瞬间流遍全身,大脑清醒,人都轻松了许多。 时间流逝,秦阳专心修炼,不断累积自己的实力。 与此同时,严沐雪对他的调查也在秘密展开。 她动用了自己的人脉和监控手段,打算早点查出秦阳忽然实力大增的真正原因。 不过,秦阳行事极为谨慎,平日大多待在住所和锻器堂,要么闭门苦修,要么处理事务。 这样一来,他几乎没给对手留下可以利用的把柄。 被严沐雪派去盯梢的几拨人,也因为秦阳那不寻常的神识,以及月光剑的隐匿特性,屡次下落不明。 这些情况让严沐雪对他愈发忌惮。 她开始怀疑,玲珑塔试炼时死去的数百名弟子,还有后面失踪的赵无极、孙乾,都多少和秦阳脱不开关系。 这个念头一旦产生,便如野草般疯狂滋长。 如果真是这样,那秦阳的心机和实力,就太可怕了。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也越发坚定了要除掉秦阳的决心。 只是,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第26章 探龙穴先铸器 “这个秦阳,身上肯定藏着天大的秘密。” “他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个靠运气上位的废物。” 严沐雪在静室里走来走去,心里又急又想杀人。 她把宗门里能用的人都用上了,死死盯着锻器堂。 可是,秦阳这小子做事一点漏洞都没有,每天不是“使劲干活”,就是闭关。 锻器堂已经被他的万魂炼傀幡给弄得铁板一块。 所有派过去的人,只要一靠近锻器堂的要紧地方,就莫名其妙不见了。 这让严沐雪越来越觉得没辙,也越来越怕。 她甚至开始琢磨,玲珑塔试炼那事儿,还有赵无极他们的死,是不是都跟他有关系。 要是真这样,这家伙的心机手段,也太他娘的吓人了。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得主动搞他。” 可没个准信儿,她也不敢再随便派人去送死。 秦阳,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不拔掉不痛快。 这时候,锻器堂的密室里。 秦阳慢慢睁开眼,嘴角带了点冷笑。 严沐雪那些小动作,他门儿清。 月光剑藏身,加上他现在筑基后期的神识,那些探子在他眼里就跟黑夜里的灯笼似的。 至于那些不见了的探子,当然是进了他的万魂炼傀幡,成了新魂。 “严沐雪,你的花招,也就这点儿道行。” 他现在更惦记的,是那个虚空秘钥。 血煞古地,他得再走一趟。 刘沧那边,也该去“说说”进展了。 秦阳稍微整了整,就直接去了外门执事长老刘沧的住处。 刘沧这会儿正在院子里喝茶,脸上却有点不耐烦。 秦阳这小子,把那块虚空秘钥给他之后,就没声儿了。 他叫人催了好几次,都说正在使劲找,把他给气得不行。 要不是那秘钥太重要,他早就发火了。 “报告刘长老,执事弟子秦阳求见。”下人跑来报告。 刘沧眉毛一挑,“让他进来。” 他倒要看看,这秦阳今天能带啥消息过来。 秦阳进了院子,很恭敬地行了个礼。 “弟子秦阳,拜见刘长老。” “得了得了,”刘沧挥挥手,口气淡淡的,“你来干啥?” “是不是那虚空秘钥,有新线索了?” 秦阳脸上露出一点“刚刚好”的喜色。 “回长老的话,弟子没白费劲,找了这么多天,确实有点眉目了。” 他从怀里拿出一块玉简,两只手递了上去。 “这是弟子看了宗门的老书,又在秘境里找到些东西,推出来的一个可疑地方。” “听说那儿以前有过上古修士的空间传送阵留下来,可能跟虚空秘钥有关系。” 刘沧眼睛一亮,接过玉简,神识就钻了进去。 玉简里面,标着血煞古地深处一片挺复杂的地方,还带着看着挺详细的分析。 当然,这些都是秦阳瞎编的,就是想把刘沧给钓上钩。 刘沧想了想,脸上露了点笑。 “不错,秦阳,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事儿要是成了,你的功劳,我老头子绝对忘不了。” 秦阳心里冷笑,脸上却是一副感动得不行的样子。 “替长老分忧,是弟子应该做的。” “只是,”秦阳话头一转,脸上有点为难,“那地方挺危险的,弟子本事不行……” “弟子求长老准了,能再进玲珑塔,去那儿看看。” “要是能替长老找到另外两把秘钥,弟子死了都值。” 刘沧一听,眼里闪过一点精光。 让秦阳去探路,这主意不错。 要是真有危险,死的也是秦阳。要是真有秘钥,功劳还是他的。 “嗯,你既然有这份心,我老头子当然成全你。” “玲珑塔,你随时都能进。” 刘沧递给秦阳一块牌子,“这是我老头子的手令,可以随便进出玲珑塔。” “多谢长老!”秦阳“高兴坏了”,接过牌子。 “不过,”刘沧又说,“这事儿关系重大,你得使出吃奶的劲儿。” “要是让我老头子发现你敢偷懒或者有别的花花肠子……” 他话没说完,可那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弟子明白,一定不让长老失望!”秦阳弯腰答应。 从刘沧那儿出来,秦阳眼里寒光一闪。 刘沧这条老狗,果然上钩了。 有了这块牌子,他进出玲珑塔就再也没人拦了。 血煞古地,那些“好东西”,那些法器碎片,都等着他呢。 更重要的是,那剩下的虚空秘钥,他非弄到手不可。 回到锻器堂的密室,秦阳没马上就去玲珑塔。 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儿要做。 他干掉了严沐雪派来的四个内门弟子,还有之前在玲珑塔弄到的东西。 本源神鼎上的淡灰色道道,早就又攒到一百道了。 又一道黑乎乎的道道,在鼎身上凝了出来。 是时候,炼新的玄品法器了。 他现在攻击有弑神枪,万魂炼傀幡。 防御有暗夜魔龙铠,速度有追风逐日靴。 月光剑藏身搞偷袭,碧火环远程控火。 他寻思着,现在还缺一件能应付各种复杂场面,增强保命和辅助能力的法器。 “顺转,炼一件偏向阵法或者控制类的玄品法器!” 秦阳心里盘算着,催动了本源神鼎。 鼎身上,那道新长出来的黑色道道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一股玄奥莫测,带着丝丝空间波动的气息,从神鼎里飘了出来。 一会儿工夫,光芒散去。 一套巴掌大小,由九枚漆黑阵旗和一面阵盘组成的阵法器具,安安静静地飘着。 阵旗之上,铭刻着无数细密的符文,阵盘则散发着晦涩的能量波动。 【九宫玄天阵】 【品阶:玄品上等!】 特性:滴血认主,布下此阵,可形成九宫玄天大阵。大阵之内,可困敌、杀敌、迷敌,变化万千。阵法威力随布阵者修为及对阵法理解提升而增强。阵眼处若有足够灵石或灵脉支撑,威力可大幅度提升,甚至能短时间抗衡高一境界修士。 “玄品上等!竟然是阵法类法器,攻防一体,还能控场!” 秦阳眼里爆出火热的光,心里乐开了花。 这九宫玄天阵的属性,简直太关键了。 有了这套阵法,无论是单挑还是群殴,他的战斗方式都会更加灵活多变。 困住敌人,逐个击破,或者布置杀阵,都能让他的战斗力大幅提升。 特别是那句“短时间抗衡高一境界修士”,更是让他心头火热。 第27章 这宝贝,我看上了 “好!好一套九宫玄天阵!” 秦阳一点没犹豫,马上滴血认主,将阵旗与阵盘收入乾坤袋。 一股玄奥的阵法信息,瞬间涌入他的脑海。 他感觉自己对阵法的理解,都提升了不少。 有了这宝贝,他这趟去血煞古地,底气更足了。 翌日,秦阳就拿着刘沧的手令,又进了玲珑塔。 熟悉的空间拉扯感觉传来,下一秒,他已经到了血煞古地。 暗红色的天,空气里飘着的硫磺和血腥味,还是那么压抑。 可秦阳的心情,却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 他现在是筑基后期,身上有好几件玄品上等法器。 这血煞古地,在他眼里,不再是到处都是危险的鬼地方。 而是满地的好东西,任他随便拿的宝库。 他没急着去找那虚空秘钥的线索。 这秘境这么大,好东西多的是。 他需要更多的法器碎片,更多的魂魄,更多的血丹。 本源神鼎的道道,万魂炼傀幡的威力,都得提升。 他就跟个影子似的,在荒漠和废墟里窜来窜去。 月光剑藏着身形,弑神枪喝血吞魂。 暗夜魔龙铠融入黑夜,追风逐日靴踩风没影儿。 九转青云佩护着身体安稳心神,碧火环烧光小角色。 万魂炼傀幡一出来,又多了不少冤死鬼。 那些倒霉碰上他的其他宗门弟子,或者想不开的凌天宗漏网之鱼。 每一个例外,都成了他变强的材料。 本源神鼎上的淡灰色道道,飞快地积攒着。 他的修为,也在一次次炼化血丹中,稳稳地朝着筑基后期顶峰走。 这天,秦阳来到一个塌了的上古祭坛附近。 这地方煞气特别重,隐隐约约有空间波动的痕迹。 他之前弄到的虚空秘钥,就是在差不多的地方找到的。 他放出神识,仔细地找。 突然,他眉毛一挑,身子一下子就躲进旁边的影子里。 不远处,两个人正小心翼翼地靠近祭坛。 一人身穿淡紫色的紧身衣,身形高挑利落,脸上蒙着薄纱。 纱后隐约能看见一张气质冷清、不失英气的美貌面庞。 她手持细长玉剑,步子轻快透着几分稳重。 修为稳在筑基后期,一身气息,比不少同阶修士更强几分。 另一位则是一身青衣的侍女,相貌清清淡淡,修为在筑基中期左右。 “师姐,这地儿阴气重,待着让人发毛。” “地方太古怪了,八成就藏着我们要找的。” “三把钥匙牵扯家族传承,谁都不能摘走。” 秦阳听了后,心里有了些猜测。 他觉得,这两个人应该也是冲虚空秘钥来的。 而且,根据她们的谈话,她们应该不是凌天宗那个门派的。 紫衣女子靠近祭坛,眸色深了一分。 “这上面有空间阵法残留的印子,正和古书里记载的对上了。” 她掏了个罗盘法器,低头扫看起来。 就在这时,祭坛中央那块平淡无奇的黑石板晃了晃。 石板表面,慢慢浮出一抹几不可察的空间波动。 “找到了!”紫衣女子眼里闪过一点喜色。 她白嫩的手轻轻一扬,就要上去拿那石板。 “慢着!” 一个平淡的声音,冷不丁地在他俩身后响了起来。 紫衣女子和青衣师妹脸色一下子变了,猛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穿着普通衣服,长相平凡的年轻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们后面了。 正是换了容貌气息的秦阳。 “你是什么人?”青衣师妹厉声喝道,护在紫衣女子前面。 紫衣女子好看的眼睛微微一眯,打量着秦阳。 这个人气息收敛得很好,修为看着不高,却能没声没息地靠近她们。 绝对不是一般人。 “这东西,跟我有点缘分。”秦阳淡淡地说,眼神落在了祭坛中间的石板上。 “阁下未免太不讲理了点,”紫衣女子声音冷冷的说,“这地方没主儿,谁先到谁先得。” “再说,是我们先发现的。” 秦阳轻轻一笑,“先发现,可不代表就是你们的。” “这修真界,向来讲的,是拳头。” 他慢慢走上前,一点没把两人放在眼里。 “放肆!”青衣师妹大怒,手里的长剑出鞘,就要砍向秦阳。 紫衣女子却伸手拦住了她。 “阁下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 她能感觉到,眼前这个看着普通的年轻人,给她一种危险的感觉。 “我是谁不重要,”秦阳说,“重要的是,那块石板,我要了。” “要是两位肯让,秦某谢谢了。” “要是不肯……”秦阳眼里寒光一闪,“那就只能动手比画比画了。” 紫衣女子一听,蒙着面的俏脸微微变了色。 这家伙也太狂了! 她是玉鼎宗千年难遇的天才弟子,还是少阁主的亲传弟子。 平时,哪个同辈敢这么跟她说话? “阁下口气倒是不小,”紫衣女子冷冷地说,“就怕你没这个本事!” 话还没说完,她手里的玉剑发出一声清亮的剑响。 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带着刺骨的寒意,直奔秦阳面门。 剑气还没到,周围的空气好像都被冻住了。 筑基后期顶峰的全力一击! 秦阳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这女人的实力,确实不赖。 比严沐雪派来的那些废物,强了不止一点半点。 但他,还是没把她当回事。 眼看剑气就要到了,秦阳不躲不闪。 他心里一想,九转青云佩猛地爆出耀眼的青光。 一层,两层,三层……直到九层青翠的护罩把秦阳完全包裹。 剑气狠狠劈在护罩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护罩只是晃了晃,却一点裂痕都没有。 紫衣女子和她身边的师妹眼里全是不可思议。 严师姐的全力一剑,居然连护体灵光都没能破开。 这种防御力很少见。 青色护罩一环套一环,气息十分逼人。 任谁一眼都能看出来,这法器防护力极强,至少达到玄品上等的级别。 秦阳声音平静,“现在,还有必要继续动手吗?” 紫衣女子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情绪压了下来。 她这才发现,自己差点误判了眼前这青年。 对方实力不俗,身法法器都不一般。 她盯着秦阳,声音低了点:“你是哪门哪派?” 秦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血煞古地,什么时候变成了哪宗的专属?” “我叫秦阳,闲散修士。” “秘境也不是只有你们凌天宗能碰巧进来的吧。” 第28章 不打不相识 散修二字让紫衣女子狐疑起来。 普通的自由修士,很难拥有这样的法器与实力。 她盯着秦阳,说道,“你也是为了三把钥匙进来的?” “钥匙?”秦阳脸色自然,装作不知情,“你在说什么?” 对于虚空秘钥的事,他不会轻易表态。 紫衣女子眉头皱了起来。 她在分辨秦阳到底是不配合还是的确不知底细。 只不过见秦阳这态度,她的眼神也冷了些,“如果不想谈,那就靠手上真本事见高低吧。” 她的玉剑再次凝聚剑意,冰蓝光芒升腾。 身后浮现出一只冰凤的轮廓。 “冰凤诀,天水化剑。” 密集的冰剑气如暴雨席卷秦阳,寒意刺骨。 实打实的绝技。 但秦阳依旧泰然自若。 左手念诀,碧火环横空飞出,化作火龙冲进冰剑气之中。 火与冰在祭坛边上激烈碰撞,热浪和寒流搅在一起。 秦阳右手也不闲着,突然间亮出弑神枪。 暗红长枪气息森冷,“枪出如龙。” 他往前一步,长枪化成一条血虹,直指紫衣女子。 枪还未及身,杀伐气息就已经让人发怵。 紫衣女子只觉危险临身。 她借助身法灵巧躲避,仍旧被枪风擦出一道血口。 一道细小的伤口,精血和灵力顺着被弑神枪摄出体外。 紫衣女子脸色真的变了。 她很少见到这么霸道的器具。 在旁边的师妹吓得话都不敢说了。 秦阳逼退紫衣女子后也停住,没有再追。 枪尖朝下,气势镇静,“还想继续吗?” 紫衣女子握着伤口,看一眼秦阳手中弑神枪,有些迟疑。 继续打下去,只怕讨不到好处。 “你很厉害。”她收了玉剑,语气也和缓下来。 “那块石板归你,我们不过是想找钥匙。” “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透露一二?” 她话说得周全,打算暂且绕个弯,先套点他的消息。 秦阳听得明白了,这女人想要的东西,果然和自己一类。 只不过,她说的这个上古宝库,说不定和自己的虚空秘钥其实体是一回事。 “原来你们也是冲着宝库钥匙来的?”秦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了点戏谑。 “你们费这么大劲,要的,到底是啥东西?” 紫衣女子犹豫了一下,像是在权衡要不要讲。 片刻后,她还是开口了。 “不瞒你说,宝库里有一块上古神骨。” “我必须得到这块神骨,这事关我的命,也是我以后的根基。” “所以,不管付出多少,都得拿到它。” 她话说得干脆,又透着坚定。 上古神骨一词,让秦阳心头一震。 这种神物绝对不寻常,这宝库的价值比他原先估计的还要高不少。 “你都说到这份上了,那我也不藏着了。”秦阳看了她一眼,说道。 “我要的是钥匙,也对你的那块神骨有点好奇。” “既然目标差不多,合作一下也未尝不可。” 这话让紫衣女子愣了几秒,没料到他会主动提出联手。 秦阳见她迟疑,继续说,“这地方谁清楚有啥危险,多个人多份把握。再说,你和你们宗门对这宝库的情况,肯定比我熟悉。” 紫衣女子安静片刻。 的确,秦阳实力摆在那儿,若真合作起来,拿到钥匙的可能更大。 只是,跟老虎合作,她不得不小心。 “怎么合作?”她问。 “很简单,”秦阳说,“咱们一起找钥匙,找到的东西平分。” “至于那最后的神骨,要是只有一块,就各凭本事。” “当然,要是姑娘不愿意,秦某也不勉强。” “那块石板,我自己拿就是了。” 他表现得不急不躁,把选择权给了对方。 紫衣女子又开始想了,秦阳这条件,看着公平,但也藏着危险。 尤其是最后那句“各凭本事”,更是充满了不确定。 可眼下这情况,她好像也没更好的选择了。 单靠她自己,想在这秘境里安安稳稳找到三把钥匙,再对付其他抢东西的人,太难了。 “好,我答应跟你合作。”最后,紫衣女子做了决定,“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姑娘请说。” “在找到所有钥匙,进宝库之前,咱们双方不准互相下黑手。” “要是谁犯了,天打雷劈,修为全废,永世不得超生!” 她口气很重,竟然发了这么毒的誓。 秦阳一听,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这女人,倒也够狠。 “可以。”他点头同意。 “既然这样,小女子楚月璃,见过秦道友。”紫衣女子收起薄纱,露出一张清秀绝伦,却带着几分英气的脸。 她的皮肤比雪还白,眼睛像星星一样亮,看人的时候,自有一种让人心动的气质。 “楚姑娘。”秦阳微微点了点头。 “这是我的师妹,小环。”楚月璃介绍道。 青衣师妹小环,也怯生生地向秦阳行了个礼。 刚才秦阳那么厉害,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 “那块石板,就由秦道友去拿吧。”楚月璃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倒也干脆,既然已经决定合作,就不再磨叽了。 秦阳也不客气,慢慢走到祭坛中间。 他伸手拿起那块裂纹很多的黑色石板。 拿到手里冰凉凉的,上面刻着看不全的空间符文。 神识一探,果然跟他之前弄到的那块虚空秘钥,气息一样。 这,正是第二块虚空秘钥的碎片! 秦阳没露声色地把石板收进乾坤袋。 “楚姑娘知道钥匙在哪儿吗?” 楚月璃摇了摇头,“老书上只说三把钥匙掉在这秘境里了。” “具体在什么地方,没写,只能靠感觉和一些以前留下来的线索找。” 她拿出一面很老的青铜镜子,镜子面上,隐隐约约有符文在动。 “这是我家传的宝贝寻踪镜,对空间波动和特殊材料的东西有点感觉。” “之前那块石板,就是靠它找到的。” 秦阳明白了,看来这楚月璃,确实是做了准备来的。 “既然这样,咱们是分头行动,还是……” “一起吧,”楚月璃说,“最后一把钥匙,肯定藏得更隐蔽,也可能更危险。” “咱们联手,把握更大一些。”秦阳点头同意。 两人就这样暂时结成了盟友。 楚月璃对这血煞古地的了解,明显比秦阳多得多。 她带着秦阳和小环,开始在这片广阔的秘境里,找最后一把虚空秘钥的踪迹。 一路上,楚月璃表现出了非常丰富的秘境生存经验和强大的实力。 她的冰风诀使得非常精妙,配合那把玉剑,威力吓人。 一般的妖兽和禁制,根本伤不了她。 第29章 怨灵包了饺子 秦阳也乐得轻松,只在关键时候,才出手帮一下。 他的每一次出手,都让楚月璃和小环感到震惊。 不管是那神出鬼没的月光剑,还是霸道无比的弑神枪。 或者是那诡异吓人的万魂炼傀幡,都展现出了远超筑基期的恐怖威力。 楚月璃越来越觉得,自己选择跟秦阳合作,是个明智的决定。 同时也暗自庆幸,没跟他死磕到底。 几天后,在一个又深又黑的峡谷底下。 寻踪镜又一次发出耀眼的光,指向峡谷深处的一座破烂古塔。 “找到了!最后一把钥匙,应该就在那座塔里!”楚月璃惊喜地说。 三个人小心翼翼地靠近古塔。 塔身上,布满了强大的禁制,散发着让人心慌的威压。 塔的周围,更是盘着好几头实力跟筑基后期顶峰差不多的强大妖兽。 “看来,想拿到这最后一把钥匙,不容易啊。”秦阳沉声说。 “秦道友,这些妖兽交给我和小环。” “你负责破那塔上的禁制,怎么样?”楚月璃提议。 她看得出来,秦阳好像对阵法禁制也挺懂。 “可以。”秦阳点头。 楚月璃和小环立刻就迎上了那几头妖兽。 一场激烈的战斗,在峡谷底下打响了。 秦阳则来到古塔前面,仔细研究着塔身上的禁制。 这些禁制非常古老复杂,威力强大。 就算是结丹期修士,想硬破,也不是件容易事。 但秦阳有本源神鼎,对各种能量和阵法都有着超乎常人的理解。 他催动神识,开始分析禁制的薄弱点。 半个时辰之后,就在楚月璃和小环渐渐顶不住的时候。 秦阳眼里精光一闪,找到了禁制的破绽。 他两手掐着法诀,几道灵光打在塔身的特定位置。 “咔嚓!”一声轻响,那坚固无比的禁制光幕,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缝。 秦阳一点没犹豫,催动破空梭,身子一晃,就钻进了塔里。 古塔里面,空荡荡的,很安静。 只有一个石台,安安静静地立在中间。 石台上,一把全身漆黑,散发着幽深空间波动的钥匙,正静静地躺在那儿。 正是第三把虚空秘钥! 秦阳心里一喜,伸手就要去拿。 就在这时候,情况突变! 一道吓人的血色光芒,从石台底下猛地爆了出来。 一只巨大的血色鬼爪,带着无尽的怨气和杀意,狠狠地抓向秦阳。 这股气息,竟然超过了筑基期,达到了结丹初期的水平! “不好!”秦阳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塔里竟然还藏着这么厉害的东西。 九转青云佩立刻发动,九层护罩把他牢牢护住。 同时,弑神枪和万魂炼傀幡也已经拿了出来。 血色鬼爪狠狠拍在青云护罩上,发出震天的巨响。 九层护罩剧烈晃动,前面三层当场就碎了。 秦阳也被这股巨大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 “结丹期的怨灵!”他眼神凝重。 这怨灵,比他以前碰到的任何对手都强。 塔外,楚月璃和小环也察觉到塔里的不对劲,脸色大变。 “秦道友!”楚月璃惊叫,就要冲进塔里。 却被一股看不见的屏障挡住了。 古塔的禁制,在怨灵出现后,又一次关闭了,而且变得更强。 塔内,秦阳跟那个结丹期怨灵,已经打起来了。 怨灵咆哮,血爪乱飞,每一招都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力。 秦阳凭着身上一堆玄品法器,还有远超同辈的战斗经验,勉强顶着。 月光剑神出鬼没,弑神枪的吞噬之力爆发。 万魂炼傀幡里,几十个筑基期傀儡魂魄不怕死地冲向怨灵。 暗夜魔龙铠和九转青云佩把防御开到最大,碧火环变成火海,烧着怨灵身上的怨气。 秦阳的底牌全用上了,还是危险重重。 那个怨灵好像不知道累似的,攻击越来越疯。 “这么下去不行,必须快点解决!”秦阳脑子飞快地转。 “九宫玄天阵,起!” 秦阳心念一动,九杆黑漆漆的阵旗跟一个阵盘立马飞了出来,按着玄乎的轨迹在四周散开。 一下工夫,古塔里头,空间都扭曲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把怨灵给罩住了。 九宫玄天阵,玄品上等,能困人、杀人、迷惑人,自成一片小天地。 怨灵给阵法困住,动作明显慢了一拍,攻击的血色鬼爪好像陷进烂泥里。 它发出震得人耳朵嗡嗡响的咆哮,身上怨气滚来滚去,想冲开阵法的捆绑。 “就是这个时候,弑神枪,吞噬!” 秦阳抓住怨灵被困的那一下,手里弑神枪血光猛涨,变成一条血色凶龙,直刺怨灵本体。 枪尖上,吓人的吞噬力量爆发,疯了一样拉扯怨灵身上的精纯怨气。 那怨灵毕竟是结丹期的存在,怨气多得吓人,弑神枪一下子还真吸不完。 “万魂炼傀幡,万鬼噬魂!” 秦阳另一只手捏着法诀,万魂炼傀幡黑气冲天,幡上数不清的扭曲人脸发出凄厉的尖叫。 几十个筑基期的傀儡魂魄不怕死地冲出来,扑向怨灵,玩儿命的攻击捣乱。 这些傀儡虽然伤不到怨灵的根本,却能有效地分散它的注意力,消耗它的力量,这就够了。 怨灵给惹毛了,血爪连着挥,把一个个傀儡魂魄撕得粉碎。 但傀儡魂魄死了一批又上一批,好像永远杀不完。 “碧火环,焚天煮海!” 秦阳一点不心疼灵力,碧火环呼啸着飞出去,变成一片火海,把怨灵给包了饺子。 精纯的碧火,对怨灵这种脏东西,天生就有克制效果,烧得它吱哇乱叫。 怨灵在火海里惨叫,身上的怨气被不停地烧掉。 就算这样,结丹期怨灵的命还是硬得很。 它猛地爆出一股吓死人的力量,硬是挣开了九宫玄天阵的部分束缚。 一只血爪冲破阵法,快得像闪电,又抓向秦阳。 “暗夜魔龙铠,魔龙之力,开!” 秦阳低吼一声,身上暗夜魔龙铠黑光大亮,一股狂暴的力量灌进全身。 他的力量、速度立刻翻倍,一股龙的威压散发出来。 同时,九转青云佩九层护罩全开,死死护住他全身。 “锵!” 血爪狠狠拍在九转青云佩上,最外面的三层护罩当场就碎了。 秦阳借着魔龙铠带来的爆发力,还有追风逐日靴的飞快速度,悬之又悬地躲开了后面的攻击。 “月光剑,无影刺杀!” 第30章 螳螂捕蝉 秦阳身形跟鬼影子似的,月光剑悄没声地出现在怨灵背后一个能量最弱的点。 这一剑,又刁钻又狠,直接对着怨灵的要害去的。 怨灵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很明显被月光剑伤着了。 它身上的怨气一阵剧烈波动,气息都弱了一点。 秦阳抓住机会,弑神枪再次爆发出恐怖的吞噬之力,死命地吸。 这么一来一回,怨灵的力量开始被弑神枪疯了一样抽走。 它挣扎得越来越没劲,身上的怨气也越来越淡。 足足打了一个时辰,秦阳灵力消耗也特别大,脸都白了些。 但那结丹期怨灵,终于在九宫玄天阵、弑神枪、万魂炼傀幡还有一堆法器的轮番招呼下,渐渐不行了。 最后,它不甘心地吼了一声,巨大的身体变成最精纯的怨气本源,被弑神枪吃得干干净净。 弑神枪枪身血光更亮了,隐隐约约好像要升级的样子。 秦阳也感觉到一股浑厚精纯的能量传回自己身上,筑基后期的修为,又扎实了不少。 万魂炼傀幡虽然没能把这结丹期怨灵炼成傀儡,但也吸了不少残魂碎片,幡的力量强了点。 秦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一仗,赢得很悬,也够吓人的。 要不是他底牌多,还有九宫玄天阵这种玄品上等阵法能暂时困住对方,后果真不敢想。 他收起法器,眼神投向塔中间的石台。 那把通体漆黑,散发着幽深空间波动的钥匙,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 这玩意儿,正是第三把虚空秘钥。 秦阳把它揣进怀里,加上之前弄到的两块,三块虚空秘钥,总算凑齐了。 能打开那座上古修士宝库的钥匙,到手。 就在这个时候,古塔外面的峡谷里。 楚月璃跟她师妹小环,正打得艰难。 那几头守着古塔的筑基后期顶峰妖兽,实力强得很,而且不怕死。 楚月璃的冰风诀虽然厉害,玉剑也锋利,但也渐渐觉得有点顶不住了。 小环修为差一点,更是好几次差点挂掉,身上已经多了好几道伤口。 “师姐,我快不行了!”小环急得喊,声音里都带了哭腔。 “撑住!”楚月璃咬着银牙,手里玉剑寒光更亮了。 就在她们快不行的时候,突然出了岔子。 好几道人影,跟鬼影子似的,从峡谷两边的黑影里窜出来,直扑楚月璃跟小环。 这些人,个个气息凶得很,修为最低也是筑基中期,带头的两个更是筑基后期。 他们不是妖兽,是其他宗门的修士,看样子是早就埋伏在这儿等着捡便宜的。 “哈哈哈,玉鼎宗的仙子,总算等到你们没力气了!” “把寻踪镜跟身上的宝贝都交出来,说不定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带头一个刀疤脸修士狞笑着,手里鬼头刀带起一片血腥味。 楚月璃脸色大变,她没想到,竟然还有黄雀在后头等着。 这些修士和妖兽一齐围攻她们,很快就把楚月璃和小环逼进死胡同。 “真够不要脸的。”楚月璃咬牙,玉剑拼了命地挡回去。 她本来灵力就消耗得差不多了,被几个同级修士围住,很快就有些支撑不住。 小环突然惊叫,被一支长枪洞穿了肩膀,鲜血涌了出来。 “小环!”楚月璃猛地瞪大眼睛,想过去救人,却被两个修士紧紧拖住,根本挤不过去。 “小环咬着牙喊:“师姐,你快走,别管我!” 她已经很清楚,自己今天多半是没救了。 旁边那个刀疤脸修士看到这一幕,鬼头刀直接朝楚月璃的头顶劈下。 楚月璃没了挣扎的力气,双眼发红,只感觉一阵彻底的无力。 今天她多半真的交代在这。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像凭空冒出来一样挡在了楚月璃面前。 枪刃撞击时,金属间的响声很扎耳。 一道血红色长枪挡住了鬼头刀。 正是刚从古塔回来的秦阳。 他面色阴沉,眼神里透着寒气。 “滚。” 秦阳低声吐字,弑神枪震开劈来的鬼头刀,劲力震得刀疤脸满手生疼,脚步踉跄退了好几步。 “你是谁,敢插咱们黑风盗的手?”刀疤脸修士瞪着秦阳,脸色怪难看。 其他黑风盗的修士也停下手,全都紧盯着冒出来的秦阳,神情更加戒备。 他们看不透秦阳的底细,但能一招逼退他们老大,肯定不好惹。 秦阳没搭理他们,眼神扫过重伤的小环和快站不住的楚月璃。 小环伤得太重,已经快没气了。 楚月璃也是俏脸煞白,嘴角淌着血,显然消耗太大,又受了内伤。 “秦道友……” 楚月璃看到秦阳,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惊讶,有庆幸,也有一点点小心。 “你们,都得死。” 秦阳声音里一点感情都没有,跟地府吹出来的冷风似的。 他动了,身形化作一道影子,主动攻向那些黑风盗。 月光剑神出鬼没,弑神枪吞噬一切生机。 暗夜魔龙铠防御没的说,追风逐日靴速度快到极致。 九转青云佩护着身体安安稳稳,碧火环火海烧遍天。 万魂炼傀幡黑气绕着,新收的怨灵虽然不能直接放出结丹期的傀儡,但幡的力量大了不少,几十个筑基傀儡更凶了。 秦阳像一尊从地狱回来的杀神,开始了一边倒的屠杀。 那些黑风盗修士,最高的也不过筑基后期,哪里是秦阳的对手。 惨叫声一阵接一阵,血把峡谷的地面都染红了。 不过短短一刻钟的时间,十几个黑风盗,全死了个干净。 他们的法器,成了本源神鼎的养料,增加了不少灵韵。 他们的魂魄,被万魂炼傀幡吸走,增强了幡的威力,让上面的鬼脸更狰狞了。 他们的血肉精气,则被弑神枪吞掉,变成了秦阳修为的一部分,让他感觉力量又强了些。 解决了这些小喽啰,秦阳走到楚月璃身边。 楚月璃看着满地的尸体,还有秦阳身上那股毫不掩饰的杀气,心里既震惊,又发冷。 这个秦阳,比她想的还要吓人,还要看不透。 “小环……” 她眼神转向倒在血泊里的小环,声音有点哽咽。 秦阳看了一眼,摇了摇头,示意没救了。 小环心脉已经断了,生机全没了,神仙也救不回来了。 楚月璃身体一抖,眼泪掉了下来。 她强忍着伤心,对秦阳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多谢秦道友救命的恩情,月璃…一辈子都不会忘。” 话刚说完,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第31章 寻踪宝镜 秦阳扶住她快要倒下的身体,感觉到她身体里乱七八糟的灵力和虚弱的生机。 他眉头微皱,这女人的伤,比想的还要重不少。 不过,他现在可没工夫管这些。 秦阳把楚月璃平放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然后,一点没犹豫地开始搜她身上的储物法器。 对他来说,趁人之危,落井下石,从来都不是什么需要不好意思的事。 好处,才是永远要追求的。 楚月璃的储物手镯摸着挺温润,一看就不是便宜货。 秦阳神识探进去,里面的东西,让他都小小惊讶了一下,这女人真有钱。 几千块上品灵石,堆得跟小山似的。 十几瓶散发着浓浓丹香的极品丹药,每一种都值不少钱,疗伤的,恢复灵力的,提升修为的,什么都有。 几件闪着灵光的符箓,品阶都不低,有攻击符,有防御符,还有一张少见的挪移符。 几件备用的法器,虽然不如她手里的玉剑,但也都是灵品上等的好东西。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玉简,记着功法秘术,还有一些关于玉鼎宗的消息。 最让秦阳在意的,是一块巴掌大小,通体温润的白玉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鼎”字,背面则是一朵活灵活现的冰凤图案。 令牌散发着一股威严又尊贵的气息,一看就不是普通弟子能有的。 “看来,这楚月璃在玉鼎宗的身份,比我想的还要高不少啊。” 秦阳眼里精光一闪,心里有了计较。 这些值钱的东西,足够证明楚月璃在宗门里的地位不一般。 普通的内门弟子,甚至一些执事长老,都未必有这么厚的家底。 她很可能是玉鼎宗某个大佬的亲传弟子,甚至是宗门重点培养的天才。 这对秦阳来说,是个机会,一个能让他甩掉凌天宗,攀上更高枝的好机会。 秦阳把楚月璃储物手镯里的东西,分门别类地收好,一点不客气。 疗伤丹药他留下了一些,准备等会儿给楚月璃用上,总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至于其他的,自然是毫不客气地全收了。 干完这些,秦阳的眼神,又投向了这片到处是危险的血煞古地。 第三把虚空秘钥虽然到手,但他总觉得,这秘境里,还藏着别的好东西。 尤其是楚月璃之前拿出来的那个寻踪镜,好像对特别的宝贝有很灵敏的感觉。 秦阳从楚月璃的储物手镯里找到了那个寻踪镜,果然还在。 镜面古旧,拿在手里有点凉。 他试着往里灌了点灵力,镜面上果然泛起了淡淡的光,隐隐约约指向某个方向。 “果然还有好东西藏着。” 秦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来这趟还能再捞点。 他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楚月璃,稍微想了一下。 塞了一颗疗伤丹药到她嘴里,又在她周围布下了一个简单的隐匿阵法,免得被妖兽叼了去。 然后,他身形一晃,顺着寻踪镜的指引,消失在了峡谷深处。 富贵险中求,既然来了,自然不能空着手回去。 这一次,秦阳的目标,是那寻踪镜指引的未知宝贝。 血煞古地深处,一片被浓浓煞气罩着的死亡沼泽。 空气里飘着烂东西的臭味和剧毒的气息,沼泽里时不时冒出要命的毒泡。 寻踪镜的光芒,正指着这片沼泽的中心地带。 秦阳眉头微皱,这里的环境,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地方都差劲。 而且,他能感觉到,沼泽深处,藏着不止一股强大的气息,不好对付。 “看来,想拿到宝贝,免不了要打一架了。” 他收敛气息,催动月光剑,身形跟鬼影子似的溜进了沼泽。 沼泽里,各种奇形怪状的毒虫妖兽多得是。 有房子那么大的剧毒蛤蟆,有浑身长满鳞甲的沼泽巨鳄,还有能喷烂肉毒液的千足蜈蚣。 这些妖兽,最低也是聚气后期,厉害的甚至到了筑基后期,成群结队的。 秦阳一路悄悄潜行,躲开了大部分妖兽的注意。 实在躲不开的,就用最快的速度,干净利落地解决掉。 弑神枪下,又多了不少死鬼。 万魂炼傀幡里,也添了不少凶悍的妖魂,幡力又强了些。 凭着强横的实力和一堆法器,秦阳有惊无险地摸到了沼泽中心。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黑色石台,被一层淡红色的光罩着。 光罩上,符文转来转去,散发着强大的禁制力量。 寻踪镜的光芒,正强烈地指着石台。 “宝贝应该就在里面了。” 秦阳神识扫过去,发现这禁制光罩不简单,比之前古塔的禁制还要强上不少。 而且,在石台周围,盘着三头气息吓人的妖兽。 一头是通体漆黑,头上长着独角的沼泽毒蛟,筑基后期顶峰的修为。 一头是身体巨大,背上长满骨刺的吞天魔蛙,同样是筑基后期顶峰。 还有一头,是散发着幽幽鬼火,样子模糊的鬼面妖蛛,其实力,隐隐约约有突破到结丹初期的迹象。 三头顶尖妖兽,摆成品字形把石台牢牢守住。 “有点麻烦啊。” 秦阳眼神凝重,这三头妖兽,随便一头都不好对付,三头一起上,更是难缠。 想在它们的守护下,破开禁制,拿到宝贝,比登天还难。 但秦阳,从来不是那种轻易放弃的人。 他眼里闪过一丝狠色,已经准备好硬闯了。 “九宫玄天阵,布阵!” 他再次祭出九宫玄天阵,想把三头妖兽分开来,一个一个解决。 然而,这三头妖兽好像脑子不笨,感觉到阵法的威胁,竟然同时发起了攻击。 毒蛟喷出墨绿色的剧毒龙息,魔蛙张开血盆大口,射出一条长满倒刺的长舌头。 鬼面妖蛛则喷出无数张细密的蛛网,带着强烈的腐蚀和捆绑能力。 三股强大的攻击,同时轰向了正在布阵的秦阳。 秦阳脸色微变,立刻催动九转青云佩和暗夜魔龙铠进行防御。 轰! 剧烈的爆炸声响起,秦阳被震得气血翻腾,差点吐血。 九转青云佩的护罩,一下子就碎了五层。 九宫玄天阵的布阵也被打断了,没成功。 “这三头畜生,配合得倒挺默契。” 秦阳眼神一冷,看来想取巧是不行了,只能硬碰硬干一场。 “那就战个痛快!” 秦阳豪气上来了,手持弑神枪,主动迎向了三头妖兽。 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在死亡沼泽中心爆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