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男频苟成灭世大佬》 险些翻车 雨夜,城东的村落早已门户紧闭。 橘黄的路灯矗立在马路两旁,雨打树叶的沙沙声,更衬得这深夜偏僻而寂静。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附在郊野的院墙上,与夜色几乎融为一体。 乔夏屏住呼吸,目光冷静的盯着在不远处光下,那道焦躁不安的古怪黑影。 只见路灯下,那道黑影显得异常焦躁。 它的脸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正用那幽绿的指甲,恶狠狠地刮擦着灯柱。 尖锐的噪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这种在联邦被称为“游荡体”的人形怪物,对于现在生活在城区的人而言,已经是比连环杀人狂还稀有的存在。 三十多年前,突然爆发的异界灾变过后,在联邦的高效治理下,生活在修炼者保护下的人们,早已将异界生物入侵的威胁抛诸脑后,按部就班的上学、工作。 危险离他们太过遥远。 这片和平的表象,全来自于联邦成立的裁决局与安全所。 而与这些怪物在战斗中厮杀的勇士,根据战斗方式和能量运用的不同,被主要分为擅长近身搏杀的“灵械师”,以及能够远程施展法术的“魂术师”。 而乔夏,正是一名二阶灵械师。 在白日里,她像所有普通高中的学生一样,为课业和考试而烦恼。 此刻,却出现在这危险之处。 但她深夜冒险的目的,并不是如裁决局一般清剿怪物,维护民众的安全。 她需要一个足够“新鲜”的游荡体头骨。 只有这种品质的材料,才能提供足够的能量,帮助她修炼那道秘术。 如月般的玉坠静静悬在胸前,被衣襟遮住。 乔夏抿紧了唇,警惕的观察着不远处的怪物。 这只游荡体想要穿过这条柏油马路,去往对面的黑暗,却又对那汇聚的光源充满了畏惧和不安。 它在灯后的阴影里犹豫了足有五分钟,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它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咕噜声,然后一步一步,迟缓而僵硬地挪向了马路中央。 这是一个宽敞的三车道,它走到中央大概花费了半分钟功夫。 越是靠近道路中心,光源越是汇聚,将它完全暴露在橘黄的光晕之下。 它似乎忍受不了这种无所遁形的灼烧感,猛地扬起头,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就是现在!乔夏在粗糙的墙面上狠狠一蹬,借着墙体的反作用力,身体在雨夜中划出一道漆黑弧线,直接横跨了数米,从天而降!手中的长棍早已蓄力待发,携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脑壳之上!“哇!!!!”那怪物猝不及防,本就被光亮刺激得不适的脑袋,再遭如此重击,身体猛地一矮,险些跪倒在地。 乔夏一击得手,却丝毫不敢怠慢,对付这种怪物,必须速战速决,否则一旦被其缠上,后果不堪设想。 那长棍刚才狠狠敲在游荡体的脑袋上,下一刻又被她手腕一抖,借着反震之力,绕着自己手腕转了个小圈,卸力的同时再次积蓄了力量。 接着,她腰身发力,又一个重捶,直捣游荡体的心口!“咔!”一声沉闷的裂声传来,却并非乔夏预想中洞穿血肉的声响,而是棍尖撞上坚硬骨骼的触感!不好!打偏了!弱点应该更靠下一点!棍身被雨水淋得湿滑,刚才那一下,角度出现了细微的偏差!而这游荡体被连续重击彻底激怒,它猛地扭过头,猩红的眼睛死死锁定了乔夏,咆哮着便要扑来!她忙将长棍反向一收,借势后撤一步,同时棍身一横,连续三次格挡,险之又险地架住了游荡体那狂风骤雨般的爪击。 和计划中的一击毙命有了偏差,乔夏眼神一凝,她将长棍猛地往前一送,尖端狠狠地戳进了怪物的眼睛!“啊——”非人的惨叫带着极致的愤怒响起,那怪物捂着飙血的眼,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乔夏本想趁机补刀,但心知自己刚才的失误,已经错过了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 她深吸一口气,左手却在身前快速地翻转结印,口中念念有词。 “去!”随着最后一个音节落下,一道幽蓝色的灵符骤然从她掌心浮现,在离手的瞬间,化作一道数米见方的光网,在雨中反射出蓝色的光亮,猛地朝着游荡体罩去!“天罗!”这是她自创的一道控制系灵符,此符能限制敌人行动,同时附带微弱的灼烧和光明属性的克制效果。 那只游荡体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其作为怪物的敏锐感知力,使得它不需要视力也迅速察觉到了危险。 它猛地一抬头,那张开裂的嘴巴咧成一个骇人的弧度!下一刻,乔夏闻到了一股浓烈如同硫酸的刺鼻气味!只见一股浓郁的绿色烟雾,从它咧开的口中喷吐而出,在雨幕中迅速升腾!“这东西,怎么会法术技能?!”乔夏心中大骇,暗叫不妙。 她当即屏住呼吸,提着长棍向后疾退数步,另一只手赶忙提起身上披着的斗篷,紧紧掩住自己的口鼻。 她低估了这只游荡体的厉害!低等游荡体一般只会爪击和啃咬,行动相对迟缓,很难对训练有素的修炼者造成致命威胁。 击杀它们的困难之处在于,普通的刀剑弹药几乎无法伤及其根本,只有使用附魔后的武器,才能泯灭它们的生机。 然而她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只游荡体,明明能量波动只是一阶,怎么能掌握的了法术攻击手段!不及她细想,那片绿色的毒雾已经与“天罗符”撞在了一起,幽蓝色的灵符光芒迅速黯淡,仅仅限制游荡体了几秒,便化作一缕青烟消散!而那只游荡体趁着控制被破的瞬间,不顾残余能量对其行动的妨碍,猛然暴起,目标直取她的咽喉!“砰!”生死关头,乔夏眼神一凝,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不退反进,又是一棍横在了身前,精准地将对方这致命的一爪拦下!但那泛着青紫色油光的锋利指甲,此刻距离她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尺之遥,危险至极!乔夏不得不再次连退数步,被游荡体这般凶狠狂暴的攻势,逼得额头冷汗直流,心跳如鼓。 这种怪物,只要未到彻底死亡的那一刻,就不会感到疲惫,没有力竭的时候。 自己一直这样被动防守退下去,迟早会被耗死!电光火石之间,她脑中灵光一闪,突然不再一味格挡。 身子往侧面惊险地一躲,手中长棍只堪堪守护住自己的胸腹要害!万幸的是,她赌对了!游荡体的这次抓扑落了空!抓住这个转瞬即逝的空隙,乔夏眼中厉色一闪,她长臂猛地伸展,抡起手中的长棍将其掉了个头。 不再用棍身格挡,而是用铭刻着圣灵符文的棍端,主动迎向了游荡体再次挥来的爪击!“嗷——”那怪物的利爪一碰到那光芒,就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中一般,顿时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爪子上立刻冒起了一阵黑烟!乔夏先前被逼得不断退后的脚步,在这一刻猛然稳住。 她一个急速的旋身而起,长棍在雨夜中舞得猎猎作响。 她低喝一声:“找死!”“咚!!”这一下,她用尽力气,长棍带着风雷之声,精准无误地命中了怪物的咽喉!游荡体急忙抬爪阻挡,巨大的反震传来,震得乔夏胸口一阵发闷,虎口隐隐作痛,但她仍不敢松开手中的武器,反而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将长棍奋力往前一刺!“噗嗤!”明亮的符文光芒,终于毫不留情地穿透了它的咽喉!克制之力顺着棍身,螺旋般疯狂贯入游荡体的体内。 它浑身上下的骨骼,顿时发出一串如同鞭炮般的炸响!乔夏不敢有丝毫松懈,她猛地将武器抽出,带出一蓬粘稠的黑血。 然后毫不停歇,又朝着对方心口的位置,狠狠地连穿了几棍!直到那怪物彻底僵直在原地,咽喉和心口两个碗口大的破洞不断崩出巨量的黑血,身体再也没有了任何动静,乔夏才终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总算……结束这场恶战了。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和汗水,心有余悸地看着地上那具丑陋的尸体。 心想等这怪物死透了,再施展净化手段,好让取走头骨的场面,变得不那么让人犯恶心……然而,就在她神经刚刚放松下来的这一刹那——“啪!!”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巨力,突然从身后传来,猛地拽住了她的后衣领!乔夏连惊叫都没能来得及从喉咙里发出,整个人就直接被这股力道,往后甩飞出去了好几米!这游荡体居然还有帮手?!!天要亡我!乔夏脑中瞬间闪过这四个字,直呼完蛋!天旋地转之间,她的右手刚要从怀中摸出那枚用作最后保命底牌的“尸罗烟遁”,正要将其捏碎逃离,却见一道雪亮刀光,不知从何而来,携着一股令人心悸的青色火焰,直接飞在了与她鏖战许久的那只游荡体的脖子上!“噗——”如同是菜刀切豆腐,那游荡体的头颅,上一刻还在挣扎着再次扑向来人,下一刻就被这石破天惊的一刀,干脆利落地削飞了出去,“咕噜噜”滚出老远。 只剩下一个丑陋不堪的无头身躯在原地神经质地扭动着,四肢甚至还徒劳地在地上爬行,似乎想要去找回自己丢失的头颅。 这场景看上去既诡异又血腥,让人反胃至极。 乔夏这才后知后觉,就在刚才自己稍微松懈的那一瞬间,那只看似已经死透的游荡体,下一秒扑上来撕咬她了!她当下冷汗涔涔,浑身力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扑通”一下靠坐在了路边的金属栏杆上,回想起方才那千钧一发的一幕,双腿都有些发软。 而那人此刻正背对着她,静静地站在那具仍在抽搐的游荡体无头尸体前。 他的背影在路灯下显得异常平静,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冽,却给她一种奇异的熟悉之感。 他一只手握着那柄造型古朴的大刀,刀尖上跳动着一缕缕幽幽的青色火焰,在那尸体上左划一道,右拉一撇,动作不疾不徐。 火焰所燎之处,那些腐肉都迅速化为了焦炭,发出“滋滋”的轻响。 乔夏坐在不远处的地上,用力瞪大眼睛,想要看清他刻画的是什么。 她惊疑的眼神顺着那柄攀着青焰的刀身缓缓上移,那人却也刚好转过头来,一双深邃的眸子,面无表情地睨着她。 雨水顺着他额前的黑色碎发缓缓滑落,流过挺直的鼻梁,最后在他线条流畅的下颌凝聚成水珠。 那眼神冷冽如寒星,明明是救了她,却让她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乔夏只觉得心脏猛地一缩,怎么比半夜独自撞见游荡体还要恐怖!他冷不丁地抛下了一句,让她大脑当场宕机的问话:“乔夏同学,”他的声音清冽,不带一丝波澜,“作业写完了吗?” 雨夜(修) 好冷。 怎么会这么冷。 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冰冷,几乎要冻结她的灵魂。 寒冷并非来自冰川雪地,而是自她胸腔之中炸开,顺着每一条或粗或细的血管,蔓延到了指尖。 少女费力地去找这冰冷的来源。 她低下头,眼前是一把冰晶做的圣剑,从她的胸口贯穿而入。 剑刃上没有血,只有缕缕黑色的雾气绕剑升腾,像是正在带走她的生命。 一切声息,都停止了下来。 整个世界只剩下心脏被贯穿后涌入的风声。 她想,原来死亡,也不过就是水消失在水中。 这个念头,仅仅是平静地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不带丝毫恐惧,反而有种“终于又结束了”的释然。 “啊——!”乔夏猛地从床上坐起,她大口大口的呼吸,胸膛剧烈地起伏。 那柄穿心而过的圣剑,仿佛刚刚才被抽走,此时留下了一个巨大空洞,正疯狂地往身体里倒灌着氧气。 冷汗浸湿了她的额发。 她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胸口,那里柔软温热,一颗心脏在掌心之下“咚咚”地跳动着,平稳有力。 原来只是梦。 她还活着。 窗外的雨正噼里啪啦地打着玻璃,汇成一道道水流,蜿蜒而下。 房间里一片死寂,只有她惊魂未定的喘息声。 她偏过头,看向床头那只电子钟,荧光黄的底色,衬得一串数字在黑暗中格外刺眼。 00:00,正是午夜十二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以一个糟糕的噩梦作为序幕。 意识终于回归现实,乔夏彻底清醒了,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 她摸着黑下床,脚尖精准的勾中了地上乱放的拖鞋。 冷汗黏湿身体的感觉很不好,她要去洗把脸,再回来继续沉入梦乡。 走进盥洗室,乔夏捧起一把自来水,让凉意洗去粘腻。 她抬头看着自己的倒影。 镜子里的女孩,不过十六七岁的年纪。 一张白皙的小脸,还带着几分未褪的婴儿肥。 她的鼻尖挺翘,嘴唇润而薄,一双琥珀色的眼,困倦的半睁着,显得有些可爱。 但这份可爱,却被她那对眉毛打破。 她的眉很冷,像是冬日里的一弯新月,带着出鞘利刃般的锋利。 而就在这时,那薄薄的眉梢,忽然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转身,径直走向窗边。 玻璃上的世界,被雨水模糊的诡异而扭曲。 她的手搭上窗框,轻轻一推,雨滴立刻和着风灌了进来,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一股细微的阴冷波动,穿透了雨声的嘈杂,刺入了她的灵识感知之中。 这气息她追杀过许多次,对此再熟悉不过。 “靠,来活了。 ”乔夏低声对自己说。 它就在附近。 三十多年前,那被称为“大灾变”的事件,毫无征兆地爆发。 无数的异界黑洞在全球各地打开,只存在于传说中的邪魔随之降临。 在最初的灾厄中,人类文明几乎毁于一旦。 直到那些隐藏于人海中的修炼者挺身而出,以及后来联邦裁决局与安全所的成规模的建立,才勉强将摇摇欲坠的世界拉回了正轨。 如今,在联邦的高效治理下,大多数普通人早已将那些历史抛诸脑后。 他们在量子塔的保护下,过着按部就班的生活,上学、工作、恋爱、烦恼着房贷和账单。 危险已离他们太过遥远。 可只有修炼者们才知道,在这和平的表象之下,暗流从未停息。 那些从裂缝中渗透出来的怪物,被联邦统一定义为“妖魔”。 其中最常见的一种,就是“游荡体”。 尽管联邦已经研究出“量子塔”,杜绝了异界黑洞的产生,但其覆盖范围始终有限。 这些怪物,会时不时出现在荒郊野岭,为了食物而长途跋涉,最后进犯人类社会。 也许正是因为感知到了游荡体的气息,才会做这个晦气的噩梦。 乔夏有些烦躁地晃了晃脑袋,想把梦里那种冰冷的感觉,从脑子里甩出去。 她叹了口气,回屋换衣。 按开灯的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了床头柜上。 在那本翻到一半的试卷下,静静地躺着一枚玉佩,色泽温润,款式却普通。 她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熟练地将红绳系好,把它挂回脖子上。 凉意瞬间覆盖了那一小块肌肤。 “——阿夏一定要变强啊。 这次我救了你,以后就靠你自己了。 ”他笑微微的将玉佩为她系上,唇边似有血痕。 将纷乱的回忆压回心底,乔夏放下抚摸玉佩的手指,抿了抿唇。 她拉开衣柜,拨开前面那些可爱的睡裙,从夹角中掏出一套黑色的作战服。 穿衣镜中,黑色的衣料紧紧包裹着少女匀称有力的身体。 她将长发利落地束起一个马尾,然后又从镜子后面,掏出一根几乎有她人高的长棍。 一切准备就绪,乔夏走向窗户,纵身一跃。 身影立刻如同黑猫般,融入了漆黑的雨夜之中。 ————零点三十三分,城东的村落,早已门户紧闭。 橘黄的路灯矗立在马路两旁,雨打树叶的沙沙声,更衬得这深夜偏僻而寂静。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攀附在郊野的院墙上。 雨水顺着乔夏作战服的帽檐滴落,她屏住呼吸,冷静地盯着那个诡异的黑影。 路灯下,那道人形异常的焦躁。 它的脸只有一团模糊的轮廓,正用那幽绿的指甲,恶狠狠地刮擦着灯柱。 尖锐的噪音,听得人牙根发酸。 它在阴影里徘徊了足足五分钟,终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喉咙里发出一阵意义不明的咕噜声,然后一步一步,僵硬地挪向马路中央。 这是一个宽敞的三车道,它走到中央大概费了半分钟。 越是靠近中心,光源越是汇聚。 它似乎忍受不了这种无所遁形的灼烧感,猛地抬头,发出一声嘶吼——就是现在!乔夏在粗糙的墙面上狠狠一蹬,借着墙体的反作用力,黑色的衣摆在雨夜中,划出一道漆黑弧线。 横跨数米,从天而降!手中的长棍,携着尖锐的破风声,狠狠地砸在了它的脑壳之上!“啊哇!!!!”那怪物本就被光亮刺激得不适的脑袋,突然遭如此重击,身体猛地一矮,险些翻倒在地。 乔夏一击得手,丝毫不敢怠慢。 那长棍刚才狠狠敲在游荡体的脑袋上,下一刻又被她手腕一抖,借着反震之力,转了个小圈,卸力的同时再次积蓄了力量。 接着,她腰身发力,又一个重捶,直捣游荡体的心口!“咔!”一声沉闷的裂声传来,却并非乔夏预想中洞穿血肉的声响,而是棍尖撞上坚硬骨骼的触感!不好!弱点应该更靠下一点!而这游荡体被连续重击彻底激怒,它猛地扭过头,眼睛死死锁定了乔夏,咆哮着便要扑来!她忙将长棍反向一收,借势后撤一步,同时棍身一横,连续三次格挡,险之又险地架住了那狂风骤雨般的爪击。 和计划中的一击毙命有了偏差,乔夏眼神一凝。 她将长棍猛地往前一送,尖端狠狠地戳进了怪物的眼睛!“啊——”非人的惨叫带着愤怒响起,那怪物捂着飙血的眼,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 少女怎会退却,她眼中杀意暴涨,体内灵力如怒浪倾泻而出。 随着急速的旋身而起,她低喝一声:“死!”长棍上亮光骤然暴起,携着千钧之势,直破敌人胸口!可就在这必杀一击,即将命中之时,游荡体那双空荡眼眶里,突然燃起了两团诡异的白色火焰!什么!?乔夏心头狂震,但此时箭已在弦上,无法收回!长棍裹挟着力量,即将贯穿它的胸口,却被那利爪,“当”的一声拦下!游荡体森白的眼死死盯着她,嘴巴裂开一个可怕的弧度。 左爪顺势用力一推棍身,乔夏竟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怖力气,甩的几乎无法站稳!它竟然临场升阶了!乔夏本来想以自己二阶初阶的实力,对付一只一阶游荡体绰绰有余。 但对方突然升阶,此刻却是难说!她心中在急速计算着各种可能,可还没来得及先撤退,雨幕之中,那游荡体突然暴起,一爪直取她的咽喉!“砰!”生死关头,乔夏全凭本能。 她咬牙连退数步,又是一棍横在了身前,才堪堪拦下这致命的一爪!但那泛着青紫色油光的锋利指甲,此刻距离她的脸颊,只有不到一尺之遥,危险至极!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乔夏被游荡体这凶悍的攻势,逼的心跳如鼓。 若非自己还有底牌未出,她必定要立刻选择逃走!就在她决意先拉开距离,调整身形,再使出秘技的时候——“嗡——!”一种极其凄厉的高频声,突然贯穿了雨幕,自她后方袭来!那声音尖锐得不像人也不像怪,仿佛是空气被活生生撕裂而发出的惨叫!乔夏的瞳孔猛缩!她还未来得及决定身形进退,注意力却被这声音强行撕扯过去。 就在她刚侧目半度之时,眼角,却只瞥见了一道银光!银光毫不留情的劈开了雨幕,紧随其后的黑色的身影,快的像是鬼魅,眨眼间已飞至她的身前!黑色的防风衣在冲势中高扬飞起,夜色中她唯一看得清的,却是那领口泛着的刺眼的白。 那人甚至没有看乔夏一眼,仿佛她只是阻碍他视线的路障!雪色的刀光闪过,几乎没有发出任何碰撞声,那头刚刚还势不可挡的游荡体,竟被这轻描淡写的一刀,整个撞飞了出去!肮脏的躯壳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血液更是数丈喷涌而出,瞬间在雨中,弥漫开一层腥臭血雾!来人似乎很讨厌这股味道,他微微皱眉,以左手虚掩住口鼻。 脚下却没停,身形更是如影般跟进。 下一刻,他手中的长刀上,“嗤”地一声,燃起了一抹幽绿色的火焰!火光映亮了那双墨色的眸子,那双眼里,什么感情都没有,只埋着一片冰冷的杀意!他低下头,却抬起手。 这雨似在助威呐喊,越下越大。 青焰竟如见了油般,顺势暴涨三寸!而他不知何时挥出的一刀,就这么利落的刺入怪物的脖子之中。 紧接着,一道幽绿光芒闪过,与雨线一齐削飞的,还有一颗头颅!那脑袋在空中翻滚,最后“噗通”一声掉进了水洼里,眼眶中的森白色火焰瞬间被积水淹没,溅起一圈涟漪。 而男子面前,无头的尸体就这么呆愣的晃了晃,然后轰然倒地。 一切不过发生在几秒之间,快如闪电。 男人提刀而立,刀身上的青焰却没有熄灭。 他站在雨中,黑色的风衣滴着水,那双冰冷的眸子,终于转向了还愣在原地的乔夏。 对准面前的少女,他缓缓抬起了刀身,似要以她祭天。 可当火光终于映亮来人面容之时,乔夏却不可置信的睁大了一双杏眼!他的脸庞如同被地狱中的灯笼照亮,苍白的皮肤泛着青光,却更显鼻梁高挺。 雨水打湿了他的黑发,有几缕贴在额角,只有眼里的高光如夜中寒星冷漠,正跳动着幽幽鬼火。 这脸分明俊美如神祗,却让她在认出的瞬间,脊背发凉!而在此时,他也同样睨着她。 薄削的唇微微开启,吐出的声音,冰冷如练:“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来者 雨还在下,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冲刷干净,连同着路中央的那具尸体,和一大摊肮脏的污血。 幽绿色的鬼火不断地在刀身上跳动,映亮了来人的脸。 他静静站在那里,像一尊从永夜中走出的杀神,防风服的下摆随风猎猎作响,雨水沿着他早已湿透的发梢滴落,却丝毫没有减损,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路辰。 乔夏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感觉头皮都快要炸开。 明重高中校风纪委员,a班的班长,那个永远穿着高中制服、永远是年级第一、永远在周年祭上作为代表发言的三好学生。 老师们爱如己出,男生们信任崇拜,女孩们偷偷爱慕,那张沉静的证件照,自入学以来就没人能从宣传橱窗上换下。 他无可挑剔,闪闪发光。 在她的印象中,路辰就仿佛是活在云端,而她和他生活唯一的交叉线,就是二人恰好在开学时,分到了一个班。 若非要硬想一个交集,大概就是有一年的期中考试,他们的座位恰好分在了一起。 路辰提前了半小时,就写完了物理,轻描淡写地把笔放了在一边。 而她伸长了脖子,坐在他的背后,想偷看那几道绕来绕去的多选题。 这决定着,她下周会不会被老师当众处决。 就在她快要放弃,他忽然立起了试卷。 他大概是在检查最后那道压轴大题。 于是,那张涂得一丝不苟、每个字都像是用印刷体打印上去的答题卡,就那么被抬起来了几秒钟。 借着这个功夫,她瞄到了那六道多选题后面的字母那次考试,她的排名前进了一百多。 物理老师第一次在批斗会上放过了她。 乔夏激动的在日记里写下:等高考的时候,一定要去光荣榜前,对着路辰的照片好好的拜一拜!但是,即便如此,他们也从未说过一句闲话。 她和他,就像是行驶在不同航道上的两艘船,偶尔能看见对方,却永远不会交汇。 可现在,这个在学校里带着无数光环的风纪委员,正提着一把燃着青焰的刀,用一种陌生的、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这感觉太诡异了,就像是天线宝宝在电视机里,一边拍着肚皮和你问好,一边微笑着从背后掏出一把电锯。 乔夏觉得自己的呼吸都有点不顺畅。 刚才那只二阶游荡体带来的压迫感,甚至还不如此人站在自己面前来得强烈。 “说话。 ”路辰再一次开口,他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依旧冷冽。 乔夏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半天,她才闷闷哼了声。 这好像只能证明她不是哑巴,有点尴尬。 他朝她又踏近一步,刀尖却一撇,不再正对着她。 火焰随着他收刀的动作渐渐熄灭,最后只在刀锋上留下一道极亮的青光。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那柄凶器就被收入了他的风衣之下。 “你的身法,很干净,攻防转换流畅,反应也很快。 ”路辰的目光落在乔夏握着长棍的手上,“面对游荡体,能做到这个份上,在二阶修炼者里算是不错了。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让乔夏更加不知所措,这感觉,比他直接质问她还要奇怪。 “但是,”路辰话锋一转,那双墨色的眸子,仿佛能洞穿人心,“你最后犹豫了。 明明发现它临场升阶,为什么不立刻调整战斗姿态,而是继续缠斗?”他到底暗中观察了多久?居然看的这么清楚?乔夏的心脏,随着他的批判猛然收紧。 她当然不能告诉他,自己的犹豫,是因为尚有底牌未出。 “我……”乔夏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有点干涩,“我没想到它会临场升阶,反应……就慢了点。 ”这个解释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说服不了。 作为一名修炼者,在这生死关头,任何一点迟疑都是致命的。 路辰没有追问,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眼神让乔夏觉得,自己的秘密早已被洞悉。 “那么,继续回答上个问题。 ”他继续用那种审问的语气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据我所知,这片区域的夜间巡逻,不归任何学生势力负责。 ”乔夏的大脑飞速旋转。 她能怎么说?说自己是为了猎杀妖魔获取材料,好修炼自己的那道秘术?“我我就住在这附近。 ”乔夏低着头,避开了他紧紧盯着的视线,“晚上感受到妖魔的气息,我就出来看看能不能解决。 我想拿材料去换点钱。 ”她撒了个谎。 她其实有点怕他,这种害怕并非源于实力的差距,而是长达一年的同班生涯中,他所守护的秩序和严格。 “是么?”路辰的语气仍然听不出信或者不信。 他环顾一圈四周,目光在车道旁荒凉的残墙上扫过,“你一个人?”“嗯。 ”“胆子很大。 ”他说。 乔夏摸了摸鼻子,这算夸奖还是嘲讽?她分不出来。 现在她只想赶紧结束这场午夜惊魂,回到家抱着被子呼呼大睡,假装这场突如其来的午夜会面,从来没发生过。 “那你呢?”见气氛再度陷入让人尴尬的沉默,良久,乔夏才鼓起勇气,抬起头反问,“你为什么在这里?”路辰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现在是联邦青挑赛的第一阶段,我代表明重的战队来收取积分。 ”联邦青挑赛!乔夏当然听过这个名字。 它不像是那种摆在明面上的体育赛事,而是联邦裁决局,为了选拔最有潜力的年轻人,为所有优秀青年修炼者设立的学院联赛。 参赛者都是来自各大院校最精英的学生,他们以裁决局挂名战队的形式,在联邦中猎杀妖魔,换取积分。 “抱歉,我不知道……”“不用道歉。 ”路辰打断了她,“你把它逼出了升阶状态,省了我不少事。 按照惯例,你有权分走一部分功劳。 ”“不、不用了!”乔夏赶紧摆手,像是要甩掉什么烫手山芋,“我什么都没做,都是你杀的。 ”虽然这游荡体的材料对她有用,但她可不想跟路辰再扯上什么关系!路辰并没有坚持或客套,他没说话,只是平静地走向那颗掉进水洼里的头颅。 隔着数米,他伸出手掌,对着那片浑浊的水洼虚虚一握。 下一刻,一团青色的火焰凭空燃起,将那颗头颅整个包裹在内。 不过几十秒的时间,那颗狰狞的脑袋就被炼化成了一块表面焦黑、还残留着诡异纹路的头骨。 这是他换取积分的凭证。 路辰弯腰捡起那快头骨,随意地在风衣上擦了擦,放进口袋。 整个过程熟练流畅,像是已经重复了千百遍。 “你住哪里?”他忽然又问。 “啊?”乔夏愣了一下。 “雨下大了,我开了车过来。 ”路辰看着她,“我送你回去。 ”“不不不!真的不用了!”乔夏想也不想,头立马摇得像拨浪鼓,“我家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很近的!”让她和路辰单独呆在密闭的空间里,那压力,大概比和游荡体再打一场还要大!路辰看着她那副避之不及的样子,那张永久冰封的脸上,似乎出现了一丝裂痕,像是觉得有点好笑,但又很快恢复了原状。 “嗯。 ”他没有勉强,却道:“明天下午四点,图书馆g层讨论区,带上你的假期作业。 我有问题问你。 ”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话一说完,便转身没入雨幕之中。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很快就融入了这深沉的夜色。 只剩下乔夏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不可置信的消化着少年刚才发送的命令。 图书馆?明天下午?她痛苦的发出一声哀嚎!她宁愿刚才在雨里,和那只升阶的怪物打得你死我活,也不想在图书馆里接受风纪委员的审问!还要她带上作业?假期还有两天,她可一个字都还没写呢!杀了她吧。 现在,立刻,马上!——————乔夏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终于回到了家中。 关上窗户的瞬间,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冷汗和雨水混在一起,将作战服黏在皮肤上。 这感觉糟糕透顶,但她现在没力气去洗澡,只想先静静地待一会儿。 窗外的雨声依旧淅淅沥沥。 她缓缓地伸手,探入领口,指尖触碰到那颗温润的玉石。 她将玉佩掏了出来,摩挲了片刻,最后攥在手心。 屋内没有开灯,这枚玉佩却如同夜明珠一般,散发着一层浅浅的薄光。 随着灵识由指尖缓缓注入玉佩之中,乔夏闭上眼,眼前的景象,却并非睡前所会看到的漆黑。 只见,一本古朴而又透着神秘气息的旧书,正静静地悬在她的识海之中!这本书的封面上,暗金色的线条勾勒出繁复的纹路,如远古部落中的图腾。 封面上没有文字,虽然只是静静的飘在识海中,却仿佛承载着她的三魂七魄。 这便是她修为飞速成长的凭证,也是她此生最大的秘密。 浅蓝色的识海中,她以灵识为手,缓缓翻开了这本神秘古籍的第一页。 会面 看着那枚信封,乔夏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转而问道:“风纪委,我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在明重上了一年多的课,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裁决队?”“我以为不是军校,普通高中里,不会有学生修炼灵力。 ”气氛静了片刻,小小的讨论室里,空气仿佛随着这个问题而凝固。 阳光透过玻璃窗,映照出空中飘扬的细小尘埃,路辰的表情在这光下,却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想必你也知道,修炼者的成长,离不开背后资源的投入。 学校在每年招生的时候,会留意学生的家庭,私下联系有这方面背景的学生。 比如马斯远,他父亲在裁决局工作。 至于这事很少拿到明面上讲,一是因为,大家都不想被同学,当成异类区别对待。 二则是因为”说到这,路辰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明重的裁决战队,成绩并不如何。 ”联邦的挑战赛两年一次,分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积分赛。 积分的主要来源,就是各个队伍平时接取,并完成裁决局发布的任务,比如清剿城市周边的游荡体、击杀魔兽等等。 积分赛的赛程长达一年,一直到次年,每个赛区积分排行前几的学校队伍才能出线。 然后才是正式的挑战赛阶段,分单人赛、多人竞技赛和团队实战赛。 夺冠的奖励每届不一,因为从没想过参加,乔夏之前也没有过多了解。 这些都太过遥远,对于明重高中这种常年陪跑的队伍而言,更像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见乔夏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路辰借这个话题,忽然问道:“既然如此,学校肯定也是筛选过你的档案。 你的家里并没有长辈从业,怎么会想修炼?”你的本领是谁教的?乔夏来之前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件事。 但是她又能怎么说?“我去厘米诺协会自学的,那里的老师说,我恰好有那么点灵力上的天赋。 ”沉默了半分钟后,乔夏这么回答道。 厘米诺协会是一个广为人知的修炼者同盟,不分立场,只要是修炼者,都可以注册会员。 在这里购买材料,发布悬赏和寻求帮助等等都很方便。 路辰没有追究这个回答的真假,而是接着问道:“你现在的灵力等级是多少?”“二阶初级,”她有些好奇的反问道:“你呢?”“比你略高一两级。 ”路辰平静答道。 乔夏瞪大了眼睛。 她自认为,自己修炼速度已是颇为不凡,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比自己有外挂加持还要恐怖!仅仅这么年轻,就已是二阶中级以上的灵力,怪不得他只需一刀,就削飞了那只游荡体的脑袋。 而坐在乔夏对面的那个戴眼镜的男孩,听到她的自述,惊讶的和梅菅菅对视一眼。 二阶初级的修为,这和路辰对比起来,似乎不那么惊人。 但要知道,即使是军校生,在这个年纪,也大都是一阶中高级的水平!难道,她也有什么神秘的家世背景,或是得天独厚的血脉传承?就在几人各怀心思,空气再度变得微妙而沉默时,讨论室的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 马斯远回来了,怀里抱着五颜六色的瓶装饮料,像个移动的自动贩售机。 “不是,你这人咋这样?”方旗升看着他怀里的饮料,又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没忍住气笑了:“上次打完球赛,我让你帮我买水,结果你小子,去洗手间给我接了杯自来水!”“就是!驰名双标!”梅菅菅跟着起哄道。 马斯远才不管那些,他自顾自的搬了把椅子,紧挨着乔夏坐下。 一股清爽的洗衣粉的味道,混杂着多种饮料的甜蜜气息,扑面而来。 “小姐姐你喝什么?冰的热的甜的酸的?”他献宝似的把饮料一字排开,摆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乔夏,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你也是a班的吧?我听说了!你一个人就干翻了那只升阶游荡体?天哪,太牛了!你用的是什么武器?缺不缺拎包的辅助?我勘察索敌一流,跑得也快!”少年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乔夏被这自来熟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我……”她想开口说“喝水就行”。 “闭嘴吧你!”方旗升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伸出一只脚,精准地钩住了马斯远身下的椅子腿,用力往旁边一拖,“人刚来呢,能不能别这么吓人啊!”马斯远重心不稳,连人带椅子,被拖得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嘴里却还嚷嚷着:“你干嘛!我跟即将到来的新队员联络感情呢!”“联络个屁!你上次就是这样,把楚学姐吓得三周都没来开会!”几分钟前,这里还如同一个气氛凝重的审讯室,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相互试探。 而现在,却突然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高中社团活动室,充满了少年人精力过剩的吵闹。 看着二人几乎快要打起来,梅菅菅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对一脸错愕的乔夏抱歉地笑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不好意思啊乔夏,小马就是这样,大脑的构造跟哈士奇差不多,你千万别理他。 ”就在此时,房间里唯一的冰块开口了。 路辰的目光从那枚信封上收回,转而落在了还在张牙舞爪、嚷嚷着“我要决斗”的少年身上,问了一句:“你的默写,罚抄完了么?”马斯远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好好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风纪委员。 乔夏偷偷松了口气。 说实话,从昨天在雨夜中见到路辰开始,她就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荒谬之感。 每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都觉得面前的,是个批了张帅哥皮囊的怪物。 她看向路辰手边的书本,主动问道:“那你们是以好好学习为主,还是以参加比赛为主?”她开始好奇了。 路辰回答道:“学习为主。 以我们现在的队伍,想拿冠军,天方夜谭。 ”“拿不到冠军,还有亚军呢!”马斯远在一旁不甘的叫道。 “痴心妄想。 ”“”乔夏笑了笑,路辰这番对队伍的自我定位,倒是十分准确。 毕竟,据她所知,从来没有哪一所普通高中的队伍,能摸到前三的门槛。 要上早自习晚自习,要担心月考会考高考,普通高中生连上学都够累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像军校生一样毫无顾忌的修炼灵力和战斗技巧?观察着少女的表情,路辰继续补充道:“我们的目标定得很低,积分阶段能够出线,就是已经足够。 ”他看着她,眸中微光闪动。 乔夏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试探,对于加入这支看起来前途渺茫、成员又有些不靠谱的队伍,她的兴趣如何。 说实话,乔夏有些心动。 有团队协作,意味着她不必再一个人,碰运气般在城市里游荡,去猎杀那些危险的怪物。 她可以更安全地获取修炼秘术所需的材料,即使击杀的怪物不合心意,也能分到不少钱。 那本诡异的功法,越是往后,对材料的需求就越多。 靠她一个人,效率实在太低。 可是……胸前的玉佩被压在衣襟之下,紧贴着她的肌肤,传来温温的热。 这个秘密,是她最强大的力量,也是她最沉重的枷锁。 加入一个团队,意味着近距离的相处,和无时无刻的审视。 那些诡异的技能,她倒是可以伪装成灵符来使用;万一被发现了这玉佩上的蛛丝马迹,该怎么办?尤其是他们的队长,还是这样一个敏锐之人最终,对待风险的考量还是战胜了诱惑。 乔夏抬起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而看向他手边写满了笔记的书本,委婉的道:“快月考了,我想先把这一劫先熬过去,再考虑这些课外活动的事。 你也知道,我的功课一直不怎么好。 ”他们都是高中生,没有什么比考试这两个字,来得更重要了。 路辰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说“知道了”。 然后,他将桌上那个信封,再次推到了乔夏的面前。 这一次,信封几乎碰到了她的指尖。 “积分我们收下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钱是你的。 ”这句话,像是在宣告这场谈话的结束。 他并没有威胁和强迫,也不用渺茫的未来引诱。 他只是把选择权交还给了她,等待她是从此缄口不提,还是主动联系。 可在旁人听来,路辰冷淡的语气和表情,仿佛是和她切开了关系。 眼看两人陷入僵局,马斯远觉得自己快要憋炸了。 他还没跟这个小姐姐多说几句话,怎么就被队长无情的拒之门外?“是啊是啊,你快收下吧!”马斯远终于憋不住了,“队长今天一早,就把任务凭证提交给裁决局了。 诶,我还特意查了一下,局里给的奖金,比现在它挂在厘米诺协会的价格,还高出一大截!你拿着这笔钱,别说原封不动地买回那玩意儿,剩下的还够你再去喝几杯奶茶呢!”听到少年无意间所说的信息,乔夏的心中,忽然猛然一动!她抬眸看向那个信封,目光不再充满防备与抗拒。 试探 看着那枚信封,乔夏没有伸手去接,而是转而问道:“风纪委,我有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在明重上了一年多的课,却从来没听说过什么裁决队?”“我以为不是军校,普通高中里,不会有学生修炼灵力。 ”气氛静了片刻,小小的讨论室里,空气仿佛随着这个问题而凝固。 阳光透过玻璃窗,映照出空中飘扬的细小尘埃,路辰的表情在这光下,却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他想了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想必你也知道,修炼者的成长,离不开背后资源的投入。 学校在每年招生的时候,会留意学生的家庭,私下联系有这方面背景的学生。 比如马斯远,他父亲在裁决局工作。 至于这事很少拿到明面上讲,一是因为,大家都不想被同学,当成异类区别对待。 二则是因为”说到这,路辰露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表情:“明重的裁决战队,成绩并不如何。 ”联邦的挑战赛两年一次,分两个阶段。 第一个阶段是积分赛。 积分的主要来源,就是各个队伍平时接取,并完成裁决局发布的任务,比如清剿城市周边的游荡体、击杀魔兽等等。 积分赛的赛程长达一年,一直到次年,每个赛区积分排行前几的学校队伍才能出线。 然后才是正式的挑战赛阶段,分单人赛、多人竞技赛和团队实战赛。 夺冠的奖励每届不一,因为从没想过参加,乔夏之前也没有过多了解。 这些都太过遥远,对于明重高中这种常年陪跑的队伍而言,更像是镜花水月,可望而不可即。 见乔夏露出一副了然的表情,路辰借这个话题,忽然问道:“既然如此,学校肯定也是筛选过你的档案。 你的家里并没有长辈从业,怎么会想修炼?”你的本领是谁教的?乔夏来之前就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件事。 但是她又能怎么说?“我去厘米诺协会自学的,那里的老师说,我恰好有那么点灵力上的天赋。 ”沉默了半分钟后,乔夏这么回答道。 厘米诺协会是一个广为人知的修炼者同盟,不分立场,只要是修炼者,都可以注册会员。 在这里购买材料,发布悬赏和寻求帮助等等都很方便。 路辰没有追究这个回答的真假,而是接着问道:“你现在的灵力等级是多少?”“二阶初级,”她有些好奇的反问道:“你呢?”“比你略高一两级。 ”路辰平静答道。 乔夏瞪大了眼睛。 她自认为,自己修炼速度已是颇为不凡,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比自己有外挂加持还要恐怖!仅仅这么年轻,就已是二阶中级以上的灵力,怪不得他只需一刀,就削飞了那只游荡体的脑袋。 而坐在乔夏对面的那个戴眼镜的男孩,听到她的自述,惊讶的和梅菅菅对视一眼。 二阶初级的修为,这和路辰对比起来,似乎不那么惊人。 但要知道,即使是军校生,在这个年纪,也大都是一阶中高级的水平!难道,她也有什么神秘的家世背景,或是得天独厚的血脉传承?就在几人各怀心思,空气再度变得微妙而沉默时,讨论室的玻璃门“哗啦”一声被推开了。 马斯远回来了,怀里抱着五颜六色的瓶装饮料,像个移动的自动贩售机。 “不是,你这人咋这样?”方旗升看着他怀里的饮料,又看看自己面前空空如也的桌面,没忍住气笑了:“上次打完球赛,我让你帮我买水,结果你小子,去洗手间给我接了杯自来水!”“就是!驰名双标!”梅菅菅跟着起哄道。 马斯远才不管那些,他自顾自的搬了把椅子,紧挨着乔夏坐下。 一股清爽的洗衣粉的味道,混杂着多种饮料的甜蜜气息,扑面而来。 “小姐姐你喝什么?冰的热的甜的酸的?”他献宝似的把饮料一字排开,摆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乔夏,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小狗。 “你也是a班的吧?我听说了!你一个人就干翻了那只升阶游荡体?天哪,太牛了!你用的是什么武器?缺不缺拎包的辅助?我勘察索敌一流,跑得也快!”少年一连串的问题,像是机关枪一样扫射过来,乔夏被这自来熟的热情,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我……”她想开口说“喝水就行”。 “闭嘴吧你!”方旗升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伸出一只脚,精准地钩住了马斯远身下的椅子腿,用力往旁边一拖,“人刚来呢,能不能别这么吓人啊!”马斯远重心不稳,连人带椅子,被拖得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嘴里却还嚷嚷着:“你干嘛!我跟即将到来的新队员联络感情呢!”“联络个屁!你上次就是这样,把楚学姐吓得三周都没来开会!”几分钟前,这里还如同一个气氛凝重的审讯室,每个人都心怀鬼胎,相互试探。 而现在,却突然变成了一个乱糟糟的高中社团活动室,充满了少年人精力过剩的吵闹。 看着二人几乎快要打起来,梅菅菅无奈的摇了摇头。 她对一脸错愕的乔夏抱歉地笑笑,声音里带着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纵容:“不好意思啊乔夏,小马就是这样,大脑的构造跟哈士奇差不多,你千万别理他。 ”就在此时,房间里唯一的冰块开口了。 路辰的目光从那枚信封上收回,转而落在了还在张牙舞爪、嚷嚷着“我要决斗”的少年身上,问了一句:“你的默写,罚抄完了么?”马斯远整个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挣扎的动作瞬间僵住。 好好好,这才是我认识的那个风纪委员。 乔夏偷偷松了口气。 说实话,从昨天在雨夜中见到路辰开始,她就有一种极其不真实的荒谬之感。 每每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她都觉得面前的,是个批了张帅哥皮囊的怪物。 她看向路辰手边的书本,主动问道:“那你们是以好好学习为主,还是以参加比赛为主?”她开始好奇了。 路辰回答道:“学习为主。 以我们现在的队伍,想拿冠军,天方夜谭。 ”“拿不到冠军,还有亚军呢!”马斯远在一旁不甘的叫道。 “痴心妄想。 ”“”乔夏笑了笑,路辰这番对队伍的自我定位,倒是十分准确。 毕竟,据她所知,从来没有哪一所普通高中的队伍,能摸到前三的门槛。 要上早自习晚自习,要担心月考会考高考,普通高中生连上学都够累了,哪有那么多时间,像军校生一样毫无顾忌的修炼灵力和战斗技巧?观察着少女的表情,路辰继续补充道:“我们的目标定得很低,积分阶段能够出线,就是已经足够。 ”他看着她,眸中微光闪动。 乔夏明白他的意思。 他在试探,对于加入这支看起来前途渺茫、成员又有些不靠谱的队伍,她的兴趣如何。 说实话,乔夏有些心动。 有团队协作,意味着她不必再一个人,碰运气般在城市里游荡,去猎杀那些危险的怪物。 她可以更安全地获取修炼秘术所需的材料,即使击杀的怪物不合心意,也能分到不少钱。 那本诡异的功法,越是往后,对材料的需求就越多。 靠她一个人,效率实在太低。 可是……胸前的玉佩被压在衣襟之下,紧贴着她的肌肤,传来温温的热。 这个秘密,是她最强大的力量,也是她最沉重的枷锁。 加入一个团队,意味着近距离的相处,和无时无刻的审视。 那些诡异的技能,她倒是可以伪装成灵符来使用;万一被发现了这玉佩上的蛛丝马迹,该怎么办?尤其是他们的队长,还是这样一个敏锐之人最终,对待风险的考量还是战胜了诱惑。 乔夏抬起头,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而看向他手边写满了笔记的书本,委婉的道:“快月考了,我想先把这一劫先熬过去,再考虑这些课外活动的事。 你也知道,我的功课一直不怎么好。 ”他们都是高中生,没有什么比考试这两个字,来得更重要了。 路辰看着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失望,还是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点了点头,仿佛在说“知道了”。 然后,他将桌上那个信封,再次推到了乔夏的面前。 这一次,信封几乎碰到了她的指尖。 “积分我们收下了,”他的声音平淡无波,“钱是你的。 ”这句话,像是在宣告这场谈话的结束。 他并没有威胁和强迫,也不用渺茫的未来引诱。 他只是把选择权交还给了她,等待她是从此缄口不提,还是主动联系。 可在旁人听来,路辰冷淡的语气和表情,仿佛是和她切开了关系。 眼看两人陷入僵局,马斯远觉得自己快要憋炸了。 他还没跟这个小姐姐多说几句话,怎么就被队长无情的拒之门外?“是啊是啊,你快收下吧!”马斯远终于憋不住了,“队长今天一早,就把任务凭证提交给裁决局了。 诶,我还特意查了一下,局里给的奖金,比现在它挂在厘米诺协会的价格,还高出一大截!你拿着这笔钱,别说原封不动地买回那玩意儿,剩下的还够你再去喝几杯奶茶呢!”听到少年无意间所说的信息,乔夏的心中,忽然猛然一动!她抬眸看向那个信封,目光不再充满防备与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