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八年,醒来后老公和闺蜜结婚了》 第1章 第1章 我生孩子时遭遇难产,大脑缺氧成了植物人昏迷八年。 醒来的第一天,就撞上老公和闺蜜的盛世婚礼。 我拿命换来的宝贝儿子,当众将我推倒在地。 你是哪来的贱人,休想破坏我爸和晴阿姨的感情! 我拼命解释:我是你妈妈啊。 却被他不耐烦地打断: 生而不养,我没有你这样的妈。 我宁愿是晴阿姨亲生的,染上你的基因只会让我恶心。 看着父子俩如出一辙的冷漠。 我点点头,声音很平静: 好,那祝你如愿。 1 裴珩挡在顾晴身前,满脸戒备。 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我看着这张和我相似的小脸,久久无言。 转身要离开时却被顾晴叫住。 她笑语盈盈说: 阿妍,孩子不懂事,你别在意。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的婚礼你怎么能缺席呢 我被安排到角落。 裴承砚先来找我。 他眉头紧锁,一脸厌恶:安妍,别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 你昏迷了这么久,难不成还要我为你守身如玉吗 我没理睬他的冷嘲热讽,迫切问: 那为什么偏要把阿珩送给顾晴照顾 他眉头紧蹙,沉声说: 安妍你害的晴晴无法生育,夺走了她当妈妈的权利,我自然要让她抚养阿珩替你赔罪。 我害的顾晴无法生育 我咬紧牙关,气笑了。 当初顾晴非要带着怀孕七个月的我飙车,出事后她转身逃跑。 导致我早产大出血,直接变成植物人,活生生昏迷八年。 她害怕被指责,将所有的罪过推到我身上。 指着裤子上的月经血说,自己子宫受损,无法受孕。 偏偏裴承砚信了她的谎言。 可笑我用命换来的孩子竟认她做母亲。 我的丈夫也娶她为妻。 我自嘲笑笑,看着裴承砚负气离去。 婚礼开始,他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掐住顾晴的腰,吻了下去。 看着两人交换戒指,裴珩趴在我耳边低声说: 其实我看过你和我爸的婚礼视频...... 他故意停顿一秒说:可真简陋,那也配叫婚礼。 我的婚礼和顾晴的确实没法比。 婚礼现场只有几个气球彩带敷衍了事。 哪像今天,十万株红玫瑰从法国空运而来,香气扑鼻。 我收敛了思绪,平静点头承认: 是啊,你爸爸对顾晴很好。 见没有刺激到我,裴珩狠狠的跺了跺脚,带着满心的愤怒跑开。 我没有刚见到他时那般欣喜,安静坐着没去哄他。 婚礼流程过半,裴承砚和顾晴携手敬酒。 顾晴将酒杯硬塞到我手里,笑容温柔。 说出的话,却充满挑衅。 阿妍,为了庆祝我的婚礼,这杯酒你可一定要喝下去哦。 她嘟着嘴巴,娇嗔说:不喝,就是不祝福我和承砚。 我刚出院,身体尚未恢复。 酒精是能要了我命的东西。 见我无动于衷,裴承砚皱眉,不耐催促: 身为晴晴的闺蜜你喝下去又能怎样,别让晴晴难过。 快点!我警告你,不要把局面闹得太难看。 看着他冰冷的眼神,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辛辣充斥口腔,我下意识的干呕,胃痛到痉挛。 抬起头,扯了扯嘴角,我终于开口: 裴总,祝您和顾晴百年好合。 2 见我喝得如此急,裴承砚脸色微变,忍不住抓住我的手。 顾晴却忽然捂住嘴巴,惊呼: 阿妍,你的手上是什么 我低头看向无名指。 那里纹着一枚戒指。 刚结婚时我嫌带戒指不方便,总是偷偷摘下来。 裴承砚很是不满,干脆拉着我去了纹身店,纹了对情侣戒。 他得意洋洋说:哼哼,现在看你还怎么摘下,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人咯。 裴承砚也顺着目光看去,脸色一变。 立刻对着身后助理吩咐道:现在立刻去找纹身师,把安妍手上的纹身洗掉。 说完,他扭身环抱住顾晴,低声道歉。 对不起晴晴,以后我只会和你戴对戒。 抬手之间,我清楚地看到裴承砚手上的纹身早已不见。 婚礼结束,回到家。 我下意识走向主卧。 却被裴承砚一把抓住。 他黑着脸,面露不耐:安妍,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顾晴拍了拍脑袋,故作惊讶:哎呀阿妍,实在对不起,我忘记给你准备房间了。 她指向楼梯下的隔间说:其他房间装着承砚送我的礼物,先委屈你住在杂物间里,好不好 她的语气愧疚,眼神中却透着畅快。 明明这栋别墅里光是客房就有5个。 刚推开房间门,我和裴承砚的结婚照赫然出现在我面前。 只是,照片中我的脸被人狠狠刮花,面目可怖。 顾晴站在我身后,玩味地问:安妍,想知道这是谁弄的吗 不等我说话,她幽幽说:你的宝贝儿子划的哦。 一刀一刀,像对待仇人一样,刮花了你的脸。 顾晴忍不住笑,得意说:可惜你是没见到啊,你拼命生下来的宝贝儿子是如何对我言听计从的。 就因为我说你对我不好,他就发誓要替我报仇,恨你一辈子呢。 见我沉默,她眼底尽是嘲笑:安妍,看着你的傻儿子,我就想笑啊。 我攥紧了手,怒意攀升。 终于忍不住高高扬起了手。 别碰晴阿姨! 不等我扇下去,裴珩突然冲进来,将我狠狠推开。 我没反应过来,整个人撞到堆放的杂物上,后脑勺传来剧痛。 裴珩像只愤怒的小兽,红着眼瞪我: 贱女人,别想伤害我妈妈。 给我妈妈道歉! 3 心像是被人揪住。 这就是我日夜期盼的孩子。 我忽然觉得荒唐可笑,在他充满恨意的眼神中,对顾晴说: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深夜。 裴承砚突然敲响了我的房门。 他松开了眉头,语气软了下来,自顾自说:今天的事,我听说了。 安妍,是你先伤害晴晴的。 我无动于衷,淡淡说:你不用替顾晴讨公道的,裴珩已经逼我道歉了。 听到我连阿珩都不叫了,裴承砚眼底闪过一丝惊愕。 目光落在我平静的脸上时,还是稍稍放缓态度。 阿珩还小,你何必跟他计较。 顾晴毕竟替你抚养了他八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够了! 难道是我不想亲自抚养孩子的吗 我沉声打断他,还有事吗我要睡觉了。 见我如此态度,裴承砚也染上几分怒意: 安妍,晴晴是你的恩人,是我现在的妻子,你没资格和她置气! 今天累了一天,晴晴最喜欢你做的面,正好你回来了,去做碗面给她吃。 他理直气壮地吩咐我,转身离去。 我看着他的背影,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愣了很久,我才走向厨房。 做完饭,两人迟迟不下来,我也懒得等,起身回房间。 路过主卧时,却听到里面传来的暧昧水声和娇喘声。 一声低吼后,声音渐小。 顾晴无骨般攀着裴承砚的脖子,担心说: 承砚,安妍怎么会醒,我们的药不管用了吗她如果知道是我们故意不让她醒来怎么办 不会的,我做的隐蔽,她查不出来...... 我被钉在原地,入坠冰窖。 那些噩梦般的记忆再次浮现在眼前。 充斥着鲜血与哀嚎。 大出血时,我紧紧握着裴承砚的手,吓白了脸。 哽咽着说:承砚,我好痛…救救我...... 裴承砚红了眼圈,信誓旦旦说:阿妍,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出事。 他冲医生吼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必须治好我的阿妍! 原来,我最信任的人才是真正的刽子手。 顾晴偷笑,又故作善解人意说: 我们这样对阿妍是不是不太好啊 裴承砚皱眉反驳,理所当然说:当然不会。 安妍她临生产还逼着你带她飙车求刺激,这样的人怎么能带好我的孩子,抚养出合格的裴家继承人,不如就让她睡着,把阿珩交给你来抚养,我才放心。 我不可置信地听着,那枚冷透了的心更是沉入寒池。 颤抖着手,推开了房门。 4 裴承砚吓了一跳,连忙拉起被子盖住顾晴。 他黑了脸,压抑不住怒意: 安妍,进门前不知道敲门吗你果然还是那个乡野村妇,不懂规矩,没有教养。 乡野村妇 裴承砚真是忘了,就是我这个乡野村妇靠着一点点的努力,给他提供了公司的启动金。 也是我这个乡野村妇,将创业失败的他从河里救上来的。 像是一盆冷水迎头泼下,我忽然冷静下来。 平静说:面好了。 说完,不顾裴承砚软下来的目光,转身离去。 回到狭小闭塞的杂物间,我瞬间瘫坐在地,只觉得一阵恶寒,浑身发凉。 我拨通了顾晴死对头周梦的电话。 周小姐,有兴趣和我做一笔交易吗 我帮你扳倒裴家和顾晴,你带我离开。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我终于松了口气。 次日一早,我便开始收拾行李。 顾晴为了报复我,将我的东西随意地丢在杂物间里。 其实也没什么重要的,只是...... 我看着面前收拾出来的,生产前我亲手给裴珩制作的玩具,有些犹豫。 叹息间,后背传来一阵刺痛。 裴珩站在门口,得意的指着地板上的石头。 臭小偷被我发现了吧,从早我就听到你在这翻找东西。 快点把偷拿的东西给我放回去,否则下一次砸中你的可不是石头这么简单。 我偏不如他意,平静说:这是我的东西。 胡说八道! 见我反驳,裴珩骤然怒了,像只愤怒的小牛冲了进来。 不分由说地将我面前的东西摔坏,砸碎。 飞溅的塑料划伤了我的脸。 裴珩指着我脸上的伤口,嘲笑说:这里哪有你的东西,这个家里的一切都是我晴妈妈的,她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你这个小偷,赶紧给我滚! 我的目光落在地上的碎片上,良久才淡淡一笑: 如你所愿。 我转身离开,空着手找到裴承砚,声音很平静。 裴承砚,我要走了,离婚吧。 5 房间像被摁了静音键。 裴承砚脸色微变,下意识抓住我的手:你要去哪 顾晴一脸惊讶又善解人意的样子,阿妍,你是不是和阿珩闹别扭了他只是个孩子,你是他妈妈怎么能说抛下他,就抛下他呢 闻言,裴承砚松开手,满眼失望: 安妍,你要我说几次,裴珩那么小,你却三番五次和他计较,你还配做一个母亲吗! 若是从前,我一定会开口解释,诉说我对裴珩的感情。 可如今,我只淡淡一笑: 裴承砚,你给我做母亲的机会了吗 裴承砚被噎住,恼羞成怒道: 安妍,你没有家人,没有房子,除了待着这里还能去哪 看在我们曾经夫妻一场的情面上,我肯收留你,你还作什么妖! 在裴承砚的设想中。 我应该欢天喜地的道谢。 然后耐心照顾顾晴,在她想吃面时,随时听命。 可我不想再当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听话的狗了。 感谢裴总。 但我不需要了。 顾晴眼中含泪,忽然抽噎一声,委屈说: 阿妍,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恨我取代了你嫁给承砚,不想让我抚养阿珩,可是当初形势所逼,承砚只是个大手大脚的男人怎么能照顾好阿珩呢。 现在既然你回来了,我也该走了,我只求看在闺蜜一场的份上,你能原谅我。 说着,她冲我深深鞠了一躬。 裴承砚小心扶起她,沉了脸色。 晴晴不必向她道歉,这些年你辛苦照顾阿珩,早已成为我心目中裴家的女主人,我看谁敢赶你走! 在看了我一眼后,他径直掐着她的腰,旁若无人地亲了起来。 裴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来,捂着眼睛,害羞说: 爸爸妈妈,你们不知羞。 又看向我,眼神挑衅:看到我爸爸妈妈这么恩爱还不快走,真是不要脸,我是不会让你破坏他们感情的! 我冲着他们笑笑,不再多言。 转身离去。 裴承砚面色紧绷,咬牙说: 安妍,你别后悔。 顾晴抽噎着,梨花带雨道:阿妍,我没有要赶你走的意思,应该走的人是我。 她的话永远是那么善解人意,眼神中却充斥的得意与畅快。 我垂眸,坚定又果断: 永远不悔。 6 从裴家出来,我来到咖啡馆。 周梦已经到了,看到我划伤的脸颊后,微微挑眉: 安小姐,看来你醒来后也受了不少委屈。 我毫不在意的点头,顾晴的手段你也不是第一天见。 我知道周梦还是在顾晴安排的宴会上。 顾晴当众泼了周梦香槟,毁了她的天价礼服,然后倒打一耙说周梦欺负了她。 看着顾晴泫然欲泪的样子,所有人都信了她。 周梦因此被家里禁足,联姻对象也以品行不佳的缘由退了婚。 从此周梦就对顾晴恨得牙痒痒。 而如今,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打开手机,将裴承砚和顾晴对我下药的录音放了出来。 周梦收敛了玩世不恭的微笑,正襟危坐。 良久后,抬眸看我: 安妍,这段录音放出来后会毁了裴承砚的事业的,你确定吗 不怪周梦会问。 静山市无人不知,裴承砚公司的启动金是靠我的小饭馆一碗又一碗的面条供养出来的。 那时我们的感情没人能够商榷。 人人都说裴承砚命好,我也从不掩饰对裴承砚的爱。 可惜,物是人非。 我收回思绪,点点头,确定。 我要裴承砚和顾晴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见我态度坚定,周梦这才松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又向我讲起我昏迷的这些年里静山市的热门新闻。 我低头看视频。 是裴承砚为顾晴庆生的那天。 他从身后握着她的手切蛋糕。 裴珩拉着顾晴的裙摆,小脸挂满笑容: 祝晴阿姨生日快乐,希望晴阿姨能早日当上我妈妈! 顾晴捂着嘴巴,巧笑嫣然,拍了拍他的脑袋。 阿珩不要胡说。 裴承砚却一把握住她的手,放在心口。 一双桃花眼深邃又深情,不是胡说。 说完,他单膝跪地,从口袋掏出一枚粉钻戒指,向她求婚: 晴晴,嫁给我好吗 知情人士纷纷起哄。 裴总好大方,我还说是谁花一掷千金买下粉钻戒指,原来是您。 这枚戒指叫永恒之心,寓意永远深爱,绝不分离,裴总是爱惨了顾小姐啊。 亲一个,亲一个...... 裴承砚俯身,吻上顾晴。 周梦看向我,面上带着探寻。 以为我会因此难过,伸手抚了抚我的后背。 却不知我的心如一潭死水,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平静说:我没事。 裴承砚的真心,还真是随意。 先是我的纹身戒,再是顾晴的永恒之心。 他的诺言总是随口就能说出。 从决定离开的那天,我就不在乎了。 周梦将录音备份,主动说: 这件事靠我一个人不行,还要律师。 她将一个号码推给我,这是我家最有名的顾问楚怀谦。 我在餐厅约见了他。 楚怀谦比我想象的年轻,丰神俊朗,举止间张弛有度。 聊完初步构想后,我对着他伸出了手。 楚律,合作愉快。 他笑笑,和我握手,合作愉快。 你们在干什么! 手掌触碰的刹那,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第2章 第2章 7 裴承砚脸色阴沉,带着怒意: 安妍,这就是非要离开的理由吗 原来是早就找好下家了,才如此迫不及待! 看着他难看的脸色,我有些不解。 裴总,您未免管得太宽了点。 我和谁在一起,干了些什么,和你有半点关系吗 裴承砚攥了攥拳头,声音从紧绷的牙缝中挤出来: 你!安妍你真是好样的! 裴珩也指着我,语气不善: 你真是个朝三暮四的女人,我爸爸说过这样的行为是不对的。 我淡漠扫过他们两人,对着楚怀谦说: 楚律,你吃好了吗 见他点头,我说: 那麻烦楚律先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吧。 裴承砚很是激动:安妍,你疯了吗你要和我离婚! 听着他略带慌乱的眼神,我点头说:是。 裴珩还等着当顾晴的儿子不是吗,裴总难道要顾晴不清不楚地跟你一辈子 签下离婚协议,你好我也好。 我被以为裴承砚会果断答应。 谁料,他竟一把打掉我递过来的手机,赤红了眼:我不签。 安妍,你连阿珩都不要了吗 他的声音居然隐隐带着一丝恐惧。 我轻笑一声,平静地问:裴承砚,你是听不懂人话了吗 我醒来的第一天就说过—— 如你所愿。 如他们所愿,我放弃裴太太的身份,将他们让给顾晴。 裴承砚顿住。 牵着裴珩的手下意识地收紧,脸色阴沉得吓人。 裴珩痛呼一声,不知怎的,将目光瞥向我,委屈说:我好痛。 我漠然说:找你妈妈去安慰你吧。 裴珩一愣。 你不就是我妈妈 不是了。 我摇头,平静说:早就不是了。 8 你说的,生恩没有养恩大,养了你八年的顾晴才是你妈。 我最后重复一次,带着楚怀谦转身离开。 傍晚。 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我瞥了眼来电显示,不紧不慢地吃饭,任由来电自动挂断。 一遍又一遍,裴承砚锲而不舍地拨来电话。 见我不接又给我发来信息。 【安妍,你怎么不接电话】 【杂物间里为什么少了那么多东西,我们的结婚照被你放到哪里了】 【阿妍你出事了吗再不接电话我就报警了。】 看到他要报警,我才慢悠悠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裴承砚担忧的声音,阿妍,你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接电话...... 我声音冰冷,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被我扔了。 裴承砚你有意思吗 我毫不留情说:八年,你把我们的结婚照封存在暗无天日的杂物间从不过问,我一醒来你又开始找,装什么呢 被我刺了下,裴承砚顿了顿,半晌才平复心情委屈说: 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是一想到以后没有你,我就很不安。 太久没有见到你,如今你的一颦一笑像被镌刻在我脑海中一样,我想,我离不开你了。 我们不离婚好不好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甚至带上了些哀求。 我却觉得可笑。 眼底染上几分冷意,我冷冷开口: 裴承砚,你想得挺美。 既想有糟糠妻相伴,又想抱得美人归。 哪里有这么美好的事呢 说完,不等裴承砚说话,我干脆利索地挂了电话,关了机。 与此同时,一段视频开始在网上传播。 是杂物间里顾晴自己摔倒,又试图冤枉我的片段。 经过周梦的运作后,视频很快便上了热搜。 不断有人找我,想知道真相。 裴珩就是其中之一。 他攥着裴承砚的衣角,眼尾通红,像是痛哭了一场。 怯生生站在我的门前,小声说: 对不起,我错怪你了。 我没想到,晴阿姨会骗我。 我点点头,接受了道歉。 说完了吗我冷冷问,说完就走吧。 我抬手关门。 裴承砚却一把摁住门,手背被狠狠夹了下。 顾不上手背传来的疼痛,他急道: 等等! 9 裴珩低着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相机储存卡。 焦急问:这是你给留给我的吗 他顿了顿,鼓足勇气轻声说:妈妈...... 他亲口叫出我梦寐以求的妈妈二字,我却没有想象中高兴。 脑中浮现出一些画面。 我期待着裴珩的到来,录制了他一岁到十八岁的生日庆祝视频。 并亲手准备了18个生日礼物。 裴承砚在我耳边,吃醋说:你都没有给我亲手制作过礼物,我生气了。 我推开他硬挤过来的身子,觉得好笑,你和孩子吃什么醋 他愤愤不平:以后你肯定和阿珩更好了,我当然生气。 我问:怎么会 他理所当然说:你给他准备这么多东西,他肯定会感动到痛哭流涕,然后把我这个老父亲抛之脑后。 谁都没想到这句戏言,如今会以一种奇怪的方式兑现。 裴珩眼泪大颗大颗落下,哭得伤心: 妈妈,晴阿姨说你不喜欢我,我才讨厌你的,我不知道你这么爱我。 他走上前,抓住我的手,哽咽说:我知道错了,妈妈你原谅我好不好 我垂眸看着眼前委屈巴巴的小人,默默抽回手。 裴珩动作一僵,满脸写着慌乱。 妈妈! 我打断他,裴珩,不是所有错误都能被原谅的。 他像是明白自己再也无法挽回我。 猛地滑坐在地上,撒泼打滚。 不要不要,你是我亲妈,难道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就不要我了吗你是不是根本就不爱我! 也许吧。 当得知裴承砚和顾晴的阴谋后,当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孩子已经被顾晴教成这副模样后, 我就不想再爱了。 很多事,说不在意都是假的。 我目光复杂的看着裴珩,最后一次温柔说: 地上凉,别坐太久。 说完,我转身准备回房间。 裴珩红着眼睛盯着我的背影,像是溺水前的最后一次自救。 妈妈,那你为我准备的礼物呢 他或许是想让我看着礼物,回忆当初准备时的美好。 又或许是想给自己留下念想。 绯红的耳尖,代表他并不擅长这些计谋。 我微微叹了口气,看向裴承砚。 他总是懂得如何利用我的心软。 可没用了。 我淡漠道: 礼物早就被你砸碎了。 10 裴承砚脸色一僵。 裴珩张着嘴巴,红着眼睛不敢相信。 怎么会 他突然想起杂物间的满地狼藉,怔在原地,喃喃自语说: 明明晴阿姨说,那些东西是不值钱的垃圾...... 手机铃声适时响起。 身处舆论漩涡的顾晴,再也忍不住找我。 她不复以往的温柔娴静,气急败坏说: 安妍你真是好样的,是我低估你了。 你以为区区一段视频就能打败我吗,你的老公、你的儿子照样相信我,照样离不开我。 我劝你还是识趣点自己滚开,别逼我动手。 我听着顾晴挑衅,眼底平静无波。 倒是裴珩,像只愤怒的小牛,一把夺过我的手机,冲她吼道: 你闭嘴!不允许你说我妈妈! 裴承砚表情一下沉了下来。 语气严肃:阿妍,你放心,我来处理这件事。 他慌忙撂下一句安抚的话,便带着裴珩匆匆离开,以为处理了顾晴我就会原谅他。 却完全没有看到我毫不关心的表情。 确定他们离开后,我拨通了周梦的电话。 可以开始下一步了。 一段八年前的行车记录仪视频,开始在网上流传。 视频中,顾晴开着车,笑容诡异。 我坐在副驾极力劝阻她开慢点,却被她不耐烦地打断。 下一秒,一辆失控的大卡车迎头撞上我们。 大火四起,顾晴则转身逃跑。 这段视频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我没看错的话副驾是个孕妇吧,顾晴居然就直接扔下孕妇逃跑了】 【副驾就是上个视频中被她陷害的人,顾晴有多恨这个人,既然几次三番的坑害她,好心疼这个人】 与此同时,肇事卡车的司机也发了声。 【都是顾晴的阴谋,她在八年前与我联系,要我故意撞上她开的车!】 为了佐证,他晒出偷录的音频。 录音中,顾晴狠厉说: 我要你狠狠撞向我的车,能撞死安妍最好! 另外,等裴承砚来了,你就说是安妍开的车,我到时会配合你的...... 她毫不掩饰对我的杀意,想好了自己所有的退路。 网友被她的狠毒震惊,瞬间炸了锅。 看到视频的裴承砚,疯狂给我打来电话。 我没有接听,直接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 带着剩下的证据,和楚怀谦汇合。 他已经将所有的证据整理完成。 楚怀谦神色凝重:安妍,如果你想彻底扳倒成裴承砚,还需要他给你下药的准确证据。 目前周梦那边还没有找到,可能需要你等。 我无所谓。 躺在床上不见天日的八年我都能等,还有什么是不能等的呢。 我有时间跟他们耗。 楚怀谦提醒我: 安妍,你可以找裴承砚。 此时的他恐怕对你满心愧疚,你想见主治医生的请求他不会不答应。 11 楚怀谦说得对。 到家时,裴承砚就站在我家门口。 一地的烟头昭示着他的不安。 他面色憔悴,眼底一片乌青,头发被人烦躁地抓乱,再没有以往严肃沉稳的裴总气派。 与楼梯上的我对视的刹那,他眼中写满了愧疚。 裴承砚大跨步走向我,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失而复得说: 阿妍,我终于等到你了。 我看到了网上的视频,原来那天是顾晴开的车......是我一直被蒙在鼓里,甚至伤害了你。 他声音颤抖,像是回到车祸那天,亲眼见证我的痛苦一般,哽咽着问: 还疼吗 怎么会不疼呢 挤压的车架,腹痛的冲击,以及面临死亡的恐惧, 都足以将我摧毁。 可让我最疼的还是裴承砚,随口的一句。 晴晴说了开车的人不是她,都是安妍太任性了。 八年前的行车记录仪,周梦很轻易地就能拿到。 其实,真相并不难查。 只是裴承砚不愿意相信我罢了。 我轻笑一声,反问: 你说呢裴承砚,你猜我疼不疼 裴承砚再也说不下去,红着眼试图再次将我抱紧。 阿妍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像只痛苦的困兽,哀嚎着自己发现真相太晚。 一遍遍向我道歉。 承诺说:阿妍,我已经命人将顾晴关了起来,我会让她付出应有的代价! 又后怕说: 当年是我误会了你,如果我对你多一点信任,我们就不会走到今天这步,好在你醒来了,好在你没有出事,从此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 裴承砚,你忘记那张离婚协议书了吗 我打断他的话。 眼中的冷意深深刺痛了他。 他颤巍巍放开我的手,语气第一次软下来,几乎带着哀求问: 阿妍,我们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无动于衷,只淡淡说:你给过我机会吗 不等他思索我到底什么意思,我要求道: 裴承砚,我要见当初的主治医师。 我清楚地看到裴承砚脸上浮现转瞬即逝的慌张,又被愧疚替代。 他点头,好。 我也要感谢他,让你成功苏醒过来。 听着他虚伪至极的话,我垂眸挡住眼底的嘲弄。 目的达到后,我干脆利落的转身进屋。 独留裴承砚失魂落魄地站在门外。 12 时间很快来到约定那天。 裴承砚先来我家接我。 一路上,他喋喋不休,讲着对顾晴的惩罚。 顾晴自始至终从未丧失生育功能,他便让谎话成真,亲自给顾晴喂下绝育药。 顾晴故意害我出车祸,他就打断了她的腿,让她感受我的疼痛。 她故意陷害我,诱骗裴珩伤害我,他就让裴珩亲自报了仇。 听着裴承砚邀功的话,我内心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沉默着看向车窗外。 见我兴味索然,裴承砚小心翼翼地看了我一眼,试探说: 阿妍,明天是阿珩的生日,他很想见你,想让你陪他过生日。 这是你见证他的第一个生日,对他来说意义重大,你就跟我回家一趟好吗 我闭目养神,淡淡说: 不好。 一个生日能有什么重大意义。 裴承砚哽住,嘴巴微张,欲言又止。 良久,他很是不解,声音难过:可是明明之前是你说,不会错过他的每一个生日的。 我瞬间陷入回忆。 初为人母总是想把最好的都给孩子,总是不想错过每一个瞬间。 我和裴承砚说:以后不管工作有多忙,我们都不能错过阿珩的生日,他最重要。 车窗外的鸣笛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漠然说:都错过八年了,再少一个又怎样。 车内一片寂静。 看到主治医生后,我下了车,大步走在前面。 李医生比我想象的年轻,眉头紧锁着,看向我的眼神很是复杂。 趁着裴承砚去卫生间的功夫,李医生冲着我坦然一笑。 安小姐大费周章来见我,想必是知道了些什么吧。 我眼睛微微瞪大,没想到他会主动询问。 李医生率先说:对不起,当初裴总拿我妻子做威胁,逼我让你昏睡,我不得不做。 这些年我也一直在收集证据,希望可以帮到你。 他将一小瓶药剂递给我,裴总婚前要求我将这瓶药给你注射,我偷偷藏了下来。 最关键的证据到手了。 饭后,裴承砚将我送到楼下。 离开前,我叫住了他。 声音平静问:裴承砚,你恨我吗 他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断然否认道: 当然不。 那你很快就会恨我了。 我冲着他笑笑,丝毫不隐藏眼底的恨意与畅快。 13 我向法庭起诉了。 控告裴承砚和顾晴故意杀人。 法庭上,裴承砚面对我提交的种种证据供认不讳。 只赤红着眼睛看着我。 声音嘶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说:回来的第一天。 裴承砚脸色惨白,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法锤重重敲下。 判处裴承砚七年有期徒刑。 而顾晴因为车祸事件,罪加一等,判处无期徒刑,终身监禁。 听到自己的处罚,裴承砚脸色没有任何变化,静静地盯着我。 他抬手擦掉眼泪,叫住准备离开的我。 安妍! 我回头看他。 他红着眼,对不起,是我鬼迷心窍,识人不清,听信了顾晴的谗言......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脸上写满了后悔与愧疚。 这副狼狈的模样,像极了我们初见那天。 被我救上来的裴承砚,攥着我的手不放,满眼依赖。 岁月如流,物是人非。 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我没说话,平静的看着他。 两个法警站在他身边,催促着他离开。 裴承砚被推了个踉跄。 忽然抬头看我,哑声说: 阿妍,我从未恨过你。 我没回头,径直走出法院。 阳光正好,撒在我的身上,耀眼而明媚。 恨与不恨都没关系。 恨是留在昨天的事,我已经拥有了更 自由的未来。 以后要去迎接属于我的明媚人生。 不会再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