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总眼红失控,说好的高不可攀呢》 第1章 撞上去 “齐琪,撞上去。” 雨沥沥淅淅地下着,桑晚的车正准备进停车场。 “晚姐,你说什么?”助理齐琪怀疑自己听错了。 “撞上去。” 桑晚声音轻软。 齐琪满眼惊讶地从后视镜中看了她一眼。 “晚姐,那车不便宜,为什么呀?” “撞。” 桑晚眸色跟她的声音一样,坚定。 齐琪咬牙,紧接着,“嘭”一声在雨幕中格外清晰。 不足百万的奔驰商务车,直接撞上了价值不菲的迈巴赫。 迈巴赫里听着助理林昊汇报工作的陆庭州微微蹙眉,嗓音清洌。 “怎么回事?” 林昊勾头往后看了一眼,道:“陆总,后面的车追尾了。” 都到停车场了,还能追尾,陆庭州半眯了眸子。 桑晚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虽然有心里准备,但毕竟没有实践过。 紧张、心虚都有。 两车相撞,车里的人缓缓下来。 桑晚撑着伞往正厅方向走了两步,正好看到前面车的主人。 “陆总,您先进去,我来处理。” 车里出来的男人微微颔首,撑起一把黑伞,干净修长的手指,握着伞柄,异常好看。 皮鞋踏足地面激起水花,黑色的西裤里双腿笔直、修长。 “我先进去,你处理一下。” 桑晚站在一旁交代助理,声音清亮。 以至于前面刚走了两步的男人,脚步顿住。 脸隐在黑伞之下,气质矜贵,通身带着上位者的压迫感。 桑晚上前,微微躬身,“抱歉,我们的全责。” 她声音很好听,有着跟她那张脸适配度很高的娇软。 说完,桑晚撑着伞从陆庭州身边经过,不经意间撩了一下头发,巴掌大的小脸细腻白净,一双桃花眼满是风情。 红唇黑发,艳色难掩。 “陆总,有什么问题吗?” 林昊见陆庭州不动,过来询问。 陆庭州薄唇微抿,镜片后的一双眼没有波澜,而握着伞柄的手骨节泛白。 雨幕斜织,水珠在黑伞上炸开又滚落。 陆庭州盯着女人纤细的背影,喉结不经意地滚动了一下。 桑晚踩着细高跟,裙摆被风掀起一角,露出一截莹白的小腿,在雨雾里晃得他眼神发沉。 “陆总?”林昊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庭州抬步,余光却仍锁着那抹纤细妖娆。 …… 桑晚走进正厅,经纪人白薇已经迎了过来。 “签约活动马上开始,刚跟小琪打电话说出车祸了,吓我一跳。” 桑晚勾唇,笑意轻松,“没事。” 两人正往大厅走,桑晚的手机“嗡嗡”响起。 她睫毛煽动,抬手看了一眼,是许世明。 原本不想接,电话却坚持不懈。 白薇翻翻眼皮,“你爸的电话,估计是知道你回来了。” 桑晚无奈,暗暗吸了一口气,纤细的手指划动手机。 “爸。” 声音轻柔,夹着微不可查的凉意。 “回来了深城怎么不回家?你的行踪现在我都要通过狗仔来知道吗?” “有事?”桑晚嗓音淡漠,还有些冷。 “明天晚上王总生日会,邀请了你,别给我掉链子。公司现在资金紧张,等着王总注资,你外公的产业能不能保住,就看月底你能不能跟王总订婚。” “公司要是黄了,你外公清醒了也会被气死。” 白薇在一旁蹙眉。 桑晚应付了一声,挂断电话。 “那个王总出了名的好色,就是个老色胚,你爸这是……” 不等白薇说完,桑晚弯唇,“他想让我联姻,让王总不要断了资金。” “卖女求荣,说的就是你爸。”白薇有些来气。 她对于桑晚家的事了解一些,很心疼她的处境,母亲去世之后,有爹跟没爹一样。 甚至还不如没爹,没爹最起码家产是她的。 现在倒好,家里不给她任何好处也就算了,反而处处算计她。 桑晚情绪无波,她早就对自己父亲不抱任何希望。 从母亲去世不到半年,他就娶了公司的财务总监开始。 俗话说有后妈,就会有后爹。 她没有那么幸运,这话在她身上同样应验。 两年前,桑晚拍戏回来,自己的房间竟然成了继妹地,她反而要住在佣人房。 现在公司有难,许世明便把她推了出来。为了三个亿,把她卖给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 却介绍他的继女去结识陆家长孙。 桑晚知道后,闹过,但许世明拿外公和公司威胁她。 虽然知道父亲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自己,但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狠心,以至于为了钱可以卖了她。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父亲对继女都比对她这个亲生女儿要好上百倍。 但,陆家长孙,怎么比得上陆家掌权人,所以桑晚把心思落在了陆庭州身上。 “别担心,我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姑娘,即便他是我爸也不行。”桑晚抿唇,眸色坚定,“走吧,别让人等。” 她提起裙摆走上大厅中间的舞台,唇角含笑。 一双水眸不着声色地扫视了一圈,没有看到那人的身影。 直到签约仪式结束,陆庭州都没有出现。 桑晚暗暗咬唇,心说:他是陆庭州,陆家的掌权人,怎么可能会像普通人一样站在台前看她签约。 暗暗松了一口气,桑晚微微勾唇,好在今晚也并不是一无所获,有了一个可以接近他的理由。 桑晚起身准备走下舞台,眼尾余光扫到二楼站着的人——陆庭州。 男人神色淡淡地抽着烟,深邃的目光却停留在她身上。 桑晚暗喜。 她跟陆庭州有过一面之缘,但也仅仅是擦肩而过的缘分。 若不是父亲太过分,她也不会查到这个人。 深城首富陆家的小儿子,上个月刚回国,接任了陆氏总裁。 年纪轻轻,有着惊才绝艳的商业头脑,这三年带领团队开拓海外市场,成功将陆氏产业推向了全球。 桑晚嘴角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大方地看向陆庭州,并冲他微微颔首。 然后,缓步走下舞台,一颦一笑间,风情万种。 休息室。 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香味儿,那种甜而不腻的栀子花调。 是桑晚身上的味道。 里间的门,虚掩着。 桑晚刚换上一件方便走动的裙子,准备出席半小时后品牌方的晚宴。 正努力且专注地伸手拉背后的拉链。 完全没有注意到,外间一道颀长的身影推门而入。 陆庭州本是回来拿遗落的手机,不想会撞见这样一幅香艳的画面。 女人纤细的背暴露在空气中,莹白的肌肤细腻如瓷,漂亮的肩胛骨像振翅欲飞的蝶。 一时间,脚上像是生了根,站在外间的厅里,一动不动。 视线不受控制地顺着她优美的脊柱沟缓缓下移。 最终,定格在她腰窝处,那颗嫣红的痣上。 陆庭州呼吸一滞,那颗痣…… 曾经,他虔诚地亲吻过。 情动时,那颗痣会更红。 每次亲她那里,她会轻颤不已。 还会不自觉叫他的名字,“庭州”。 娇媚轻喘的声音,在黑夜中,声声入骨。 陆庭州眸底情绪翻涌,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努力不去想的过往,这一刻几乎将他吞噬。 就在这时,桑晚放在梳妆台上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嗡…嗡……” 低沉的震动声,与这旖旎香艳的氛围格格不入。 桑晚下意识拢了拢滑落的肩带,侧身去看来电显示。 是苏沫。 她直接按了免提,声音慵懒:“喂,沫沫。” 电话那头,苏沫急吼吼道:“晚晚,我帮你打听清楚了。那陆庭州,就是块捂不热的寒冰。你想钓他?难度系数五颗星。” 桑晚听着闺蜜的“忠告”,眼波流转,唇角勾起一抹娇俏,却又漫不经心的笑。 “沫沫,在我这里,就没有钓不到的男人,只有我想不想钓。”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自信与娇媚完美融合。 “他,陆庭州,也不例外。” 说完,她利落地挂了电话。 转眸间,眼尾余光瞥见门外那道颀长挺拔的身影。 桑晚心头猛地一跳。 他什么时候来的? 看到了多少? 听到了多少? 慌乱间抓紧了胸前的衣料,雪白的肌肤因紧张泛起一层薄红。 不过两秒,那点慌乱便被她完美掩饰。 既然目标自己出现,又恰逢如此“良机”,怎能放过? 桑晚非但没再遮掩,反而将滑落的礼服又往下拽了拽,露出了更多光洁的背部肌肤,以及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她缓缓转过身,巴掌大的小脸上一派无辜,桃花眼水光潋滟。 “陆总?” 故作惊讶的轻呼时,还不忘娇羞含笑,声音更是娇软得能掐出水来。 “看别人换衣服不太好吧?” 桑晚巧笑嫣嫣,向外间轻轻挪步。 她是故意的,陆庭州知道。 桑晚坦然地望着他,四目相对间,她却愣了。 眼前的人,眼神有些复杂,还有些……似曾相识。 陆庭州的目光深沉如墨,落在她裸露的香肩和细腰上,喉结再次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桑晚回神,见他不语,大胆地上前两步。 她微微仰脸,水眸盈盈地望着他,带着恰到好处的求助与羞怯。 “陆总,看都看了,麻烦你……帮我拉上拉链吧,够不着呢!” 第2章 没打算私了 她刻意将“够不着”三个字咬得又轻又软,像羽毛轻刮过心尖。 陆庭州幽深的眸子锁着她,迟迟未动。 四目相对间,桑晚娇笑,眸光闪闪。而陆庭州眸色颇为复杂,脸上依旧清冷。 一阵沉默。 就在桑晚以为他会有所动作,甚至已经开始在脑海中预演下一步的“拉扯”时—— 陆庭州薄唇微抿,神色不明地扫了她一眼。 他没有走向她,反而不疾不徐地从一旁的矮几上拿起自己的手机,在她面前晃了晃。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他只是回来拿手机的。 桑晚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紧接着,陆庭州转身,径直离开了休息间。 没有一句多余的话,甚至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啪嗒”一声。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满室的旖旎。 桑晚站在原地,捏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收紧。 男人身上清冽的雪松香似乎还未散尽,可他的人,却像一阵风,来去无痕。 不近女色? 看来是真的。 刚刚还信心满满,这么快就被打脸。 还被陆庭州听了去,挺不好意思。 但,她不可能放弃。 桑晚红唇微扬,再次挑起一抹志在必得的弧度。 不管是为自己,还是为公司,陆庭州都是最合适的人选。 有钱有势,还有颜,这样的男人若再没有乱七八糟的女人,简直不要太完美。 …… 换好装,桑晚靠在沙发上,半眯着眼,盘算着该怎么钓这个优质男。 “等会儿的晚宴,要不帮你推了吧。这么个小众品牌,我们还是有主动权的。” 下午刚杀青回来,晚上又出席签约活动,白薇看她眯着眼,以为她精神不济,有些心疼。 “不用,这时候走显得没诚意,还容易招黑,说我耍大牌。” 桑晚的心思,白薇不清楚,她没有看到陆庭州,所以很是疑惑。 “那么多品牌方找你,怎么就看上这么个小品牌了?” 桑晚没有抬眼,红唇轻启,“薇姐,你让我休息一会儿,等会儿状态不好被人黑了,忙的还是你。” 软糯的声音,让白薇不忍再问,“好好,你休息。” 桑晚出道就是白薇带她,小姑娘娇娇软软,偏偏性格倔强,很有主意。 此时的桑晚虽然很累,但脑子很清醒,之所以接这个代言,是因为一个男人,刚刚那个男人。 品牌方老板是陆庭州的发小,虽然品牌创建不久,但还是很有实力的。 而且,这是她唯一可以接触到陆庭州的途径。 算是——曲线救国。 桑晚到宴会厅时,晚宴已经开始。 陆庭州坐在主桌的首位,跟品牌方的老板沈誉白并肩。 矜贵疏离的气质让他格外耀眼。 “嘿,桑大美女来了。”沈誉白起身打招呼,“来,这边坐。”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桑晚眉目含笑,眼尾扫过陆庭州,没想到他竟然还在。 心想不能错过这么好的机会。 于是,刻意挑了他身侧的位置走去。 白薇看她不是往沈誉白身侧走,抬手要拉她,结果拉都没拉住。 心想,搞错了,金主爸爸在这边。 陆庭州不动声色,余光却打量着桑晚,刚刚在休息室,心思没在她的妆造上。 这会儿发现,跟在签约舞台上的浓妆不同,现在的桑晚换了一套小香风,妆容也是清新淡雅。 举手投足间风情与优雅兼具,走路间带动耳坠前后摇晃,碎钻在灯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 女生漂亮的肩颈线条,笼罩着一层淡淡的柔光。 依旧,明艳动人。 桑晚坐定,沈誉白举起酒杯,难得正经地敬酒。 “我这么个小品牌,真没想到桑大小姐会给面子,我先敬大明星一个。” 桑晚扯唇,“沈总客气了,你们公司的设计理念我很喜欢,而且口碑不错,肯定会越来越好。” 沈誉白挑眉,恢复吊儿郎当的样子,“小姑娘真会说话,哥哥承你吉言。” 一杯酒下肚,桑晚暗暗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人。 衬衣袖子微卷,露出一节结实的小臂,垂眸看着手里的酒。 而那把玩酒杯的手,修长干净。 从桑晚进来,可以说在坐的大多数男人目光都在她身上,唯独身边这位。 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给她一个眼神。 酒过三巡,桑晚主动看向陆庭州。 “陆总,我敬你一杯,赔个不是。” 桑晚主动提起了追尾的事,屏蔽了休息室里的尴尬。 陆庭州微微垂眸,看着眼前葱白的纤纤细手,纹丝不动。 原来,她知道刚刚撞到的是他的车。 沈誉白跟人闲聊,眼睛余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 嘴角不由得抽了抽,这桑大小姐怕是要哭了。 桑晚看陆庭州不动,红唇漾笑,“不喝酒也行,加个微信,后续赔偿的事我们及时沟通。” 桑晚将手机推到陆庭州面前,眸光闪闪,含笑看着眼前波澜不惊的人。 陆庭州微微偏头,目光深邃,开口间嗓音暗哑。 “什么时候想起我的?” “想起?” 桑晚被他的话问住,愣了几秒,努力回忆着自己什么时候跟他有过交集。 除了一个月前机场的擦肩而过,他们之间哪里见过? 但大佬这么说,桑晚就坡下驴,“陆总,您还记得我,太荣幸了。” 陆庭州盯着她的眼睛看了数秒,随即又垂下眼眸。 他暗暗握紧手里的酒杯,没说什么,睫毛覆下,遮去眼底不明的情绪。 桑晚看他不欲多说的样子,将手机又往前推了推,眼睛一转不转的打量着他。 “陆总,后续的赔偿我微信转你。” 两人不着声色的交谈并没有引起外人的注意。 陆庭州面前的手机像极了他自己放在桌子上的。 “桑小姐不必多此一举,我没打算私了,走保险更方便。” 说话间,骨节分明的大手已经将桑晚的手机推了回来。 桑晚咬唇,还真是跟外界传言一样,软硬不吃,不近女色。 自己都这么明显了,他倒好,连看都没有正眼看。 沮丧吗? 有点。 毕竟第一次主动撩男人。 用苏沫的话,她眼睛自带媚态,就是个勾人的妖精。而男人,都是上半身思考事业,下半身思考女人。 所以没有男人能经得住她撩。 结果,第一次就被陆庭州啪啪打脸。 沈誉白敬了身边的人,看桑晚并没有因为被拒失态,而是若有所思,心里对她的好感又加了几分。 “妹妹,几年没见,你现在可是越来越难请了。” 桑晚扯唇,印象中她跟这个人并没有什么交集,他一口一个“妹妹”,倒是叫的顺口。 在深城,桑家的桑氏并不算顶流豪门,还没有资格跟他们坐在一张桌上谈生意。 但别人愿意自来熟,她就坡下驴。 “沈总说笑了,以后你的产品我都预定了,还望沈总记得我这个妹妹。” 沈誉白眉梢上挑,笑容得意,“只要你在圈里一天,哥哥我就认准你了。” 陆庭州皱眉,这人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这么明显的示好,桑晚不觉得有什么,他明白。 沈誉白看陆庭州皱眉,眼珠子一转笑着转移话题,“妹妹,我们陆总难得愿意参加这样的活动,你应该多敬他两杯。相信哥哥,陆总手里的资源顺便漏一点,你就直接起飞了。” 桑晚弯唇,倒不避讳,嗓音很软透着无奈。 “可惜,陆总瞧不上我。” 白薇一直到坐下才看清陆庭州,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陆家掌权人,没想到就这么不经意见到了。 刚还觉得桑晚会挑位置,但看这人一直微垂着眸子,一时也拿不准他的情绪。 一旁的孙总眼神猥琐,调侃道:“桑小姐,陆总瞧不上我瞧得上,你敬我一个,我公司的产品也给你代言。” 桑晚扫了他一眼,微微抿唇,“不好意思,预定了沈总的合作,今年商务已经够多,我这个人不贪心。” 白薇怕孙总记恨桑晚,赶忙端着酒杯赔笑,“孙总,我敬你一个,真有合作我们后面再谈,这么好的气氛就适合喝酒。” 陆庭州摩挲着酒杯,唇角带着微不可查的笑意。 桑晚看着娇娇软软,实际骨子里并不是一个好拿捏的。 一不高兴就撅蹄子,他见识过,也纵容过。 片刻后,陆庭州端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桑晚的杯子,“桑小姐随意。” 说完一饮而尽。 他放下酒杯,睨了一眼沈誉白,“先走了。” 陆庭州突然主动,桑晚突然觉得有点希望。 嘴角的笑意还没有完全荡开,结果他就走了。 一时间泄了气,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晚宴结束,她没有停留,直接离开。 陆庭州坐在车里,看着她上车离去,眸色深沉。 猛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薄薄的烟雾散向窗外。 如同他此刻的思绪,缥缈,虚无。 “查了一下…桑晚。” 男人清冽的声音,在夜色中显得有些绵长,尤其是“桑晚”两个字。 “好的,陆总!” 林昊透过后视镜看他依旧望着会所门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也不敢打扰。 他从来没有见过老板这个样子,唯一的一次失态还是一年前。 记得…… 第3章 踩着女人往上爬 记得当时是夫人忌日,他跟随老板回国,刚下飞机看到机场的广告屏他站在那里久久未动。 屏幕里是桑晚! 他记得非常清楚,因为老板从来没有那么认真、出神地看过一个女人。 那是陆庭州看着屏幕里灵动的女人,嘴角是向上勾的。 …… 桑晚的车子平稳地驶离会所。 她靠在车窗上,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郁结。 陆庭州…… 她默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蜷缩。 这块冰,比她想象中还要难啃。 车子没有回她的公寓,而是径直朝着郊外的紫荆疗养院驶去。 她这次出去拍戏,足足三个半月。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过外公,不来看一眼,她怕是回去也睡不着。 紫荆疗养院在深夜里显得格外静谧,只有几盏路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桑晚推开车门,些许寒意瞬间袭来。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快步走向病房。 疗养院的走廊空空荡荡,只有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显得急切、兴奋。 桑晚推开病房门,娇娇地叫了声“外公”。 嗓音软中带笑。 然而,房间里漆黑一片,只有窗外稀疏的月光投射进来。 现在不到十一点,虽然有些晚,不至于开门了,护工都听不到。 桑晚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充盈心间。 她颤抖着手摸到墙上的开关,“啪嗒”一声,灯亮了。 桑晚快步走到卧室,房间里空无一人! 护工不在! 就连外公也不在! 她猛地转身,冲出病房,抓住一个恰好路过的夜班护士。 “这间房的病人呢?桑正安老先生?” 护士被她苍白的脸色和急切的语气吓了一跳,支吾道:“桑……桑老先生啊,晚饭后,他家里来人把他接走了。” “家里人?” 除了许世明,不会有别人,外公就母亲一个女儿,外婆早早离世,是外公一个人将母亲抚养长大。 桑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一股怒火直冲头顶。 他想干什么,已经不言而喻。 为了两个亿要卖她,更不惜拿外公来逼她就范。 桑晚从未像这一刻,这么憎恨自己的父亲。 他有了自己的家,有了儿子,对她竟然不念一丝骨肉亲情。 四年前,桑氏出现资金问题,外公一急之下突发脑溢血,手术后一直昏迷不醒。 不到两个月,她的母亲桑景初在接她的路上突发车祸,当场身亡。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母亲去世后的第二个月,外公醒了。 可醒来后的外公,却一直呆呆傻傻,医生说是脑溢血的后遗症,人虽然醒了,但意识很难恢复。 母亲去世不到半年,父亲就将那对母女接回了家,外公是她唯一的精神支柱。 桑晚手握成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沉默片刻后,她转身离开。 —— 半小时后,桑家门口。 桑晚站在雕花铁门外,看着这栋承载了她童年记忆的房子,她曾经的家。 如今的桑宅,早已物是人非,成了别人的安乐窝。 而她,却连一把可以进去的钥匙都没有。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愤怒涌上心头。 桑晚抬起脚,用尽全身力气,一脚踹在了冰冷沉重的大门上! “嘭……” 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很快,佣人慌慌张张地跑来开了门,看到是桑晚,脸上很是震惊。 “大小姐……您怎么……” 桑晚根本不理会她,径直往里走。 客厅里,许世明穿着睡袍,正端着一杯红酒,似乎刚在沙发上坐下。 而他身旁站着的,是他的现任妻子——林岚。 林岚穿着精致的丝绸睡衣,保养得宜的脸上几乎没有岁月的痕迹。 她看到桑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随即换上了一副惊讶又关切的表情。 “晚晚?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也不提前打个电话。” 林岚的声音轻轻柔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 桑晚根本不看她,目光像淬了冰的箭,直直射向许世明。 “我外公呢?” 而她此刻的声音,也冷得能掉下冰渣。 许世明放下酒杯,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语气里满是刻薄与不耐。 “我跟你妈就是这么教你跟长辈说话的?” 桑晚瞪着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牙冷笑,“你有什么资格提我妈?就凭你负心汉啊?” “逆女!” 许世明扬起手就要上前。 桑晚身材高挑,虽然娇娇弱弱,但并不是个会吃亏的主儿。 她一把扼住许世明的手腕,然后用力往后一推,“没工夫跟你闲扯,我外公在哪儿?” 林岚见状连忙上前拉住桑晚的胳膊,脸上堆着笑,试图缓解父女俩的关系。 “晚晚,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你爸爸工作忙,想你又见不到你,所以脾气才……” “你的演技比不上我,就别在我面前自取其辱了!” 桑晚一把甩开她的手,还嫌弃地在自己胳膊上拍了拍。 许世明见状怒不可遏,“你这个白眼狼!林岚对你视如己出,你什么态度?” 视如己出? 他是眼瞎心也瞎,视如己出会让许明月霸占她的房间? 家里换了钥匙都没有她的? 还把她母亲的遗物都扔到了? 若不是家里佣人知道她看重,偷偷给她收起来,怕是连点念想都没有了。 偏偏,母亲的首饰到现在还下落不明。 桑晚今天很累,又担心外公,不愿跟他过多纠缠。 “我没有闲心听你说教,就想知道我外公在哪儿?” 许世明白了她一眼,嘴角微扬,“一个月后,你跟王总订婚,你外公自然会回到疗养院。” 虽然知道他的目的,但此刻亲耳听到,无疑更心寒。 桑晚气得浑身发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许世明!我是你女儿,为了三亿投资,你竟然把我卖了。” “我外公不仅是你岳父,更是将你当做亲儿子,倾尽所能地培养你。而你,当爹当儿子你都不配!” 许世明气的转圈,没有找到合适的刑具,最终抓起茶几上的酒杯。 紧接着,“嘭”一声,砸在桑晚脚边。 “你……” 红酒混着玻璃渣贱到她脚踝上,瞬间划破皮肤,一条殷红的血印顺着脚背往下流。 林岚温柔体贴地给丈夫顺气,“世明,注意身体,晚晚不懂事,我们慢慢教。” 许世明缓了两秒,冷笑出声,眼神里满是鄙夷。 “没有他,我一样做得好,他现在就是个累赘,每个月医药费都要大几十万。” 桑晚瞬间红了眼眶,心里针扎一样,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她父亲。 自从母亲去世,外公迷糊之后,父亲越来越陌生,现在更是一点情分都没有了。 “你是真不怕别人戳脊梁骨,当初踩着我妈往上爬。” “我妈走了不到半年,你迫不及待让这个女人进门!现在又拿外公逼我联姻,你还是个人吗?” 当年母亲骤然离世,她还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没有缓过劲儿,这个男人,却已经开始了他的第二春。 那种被至亲背叛和抛弃的感觉,至今想起来,依旧让她心如刀割。 许世明被戳到痛处,脸色更加难看,索性破罐子破摔。 “养你这么大,供你吃穿,让你锦衣玉食,现在你翅膀硬了,成了大明星了,回来教训我了?桑晚,你别忘了,没有我,你能有今天?” “呵!”桑晚惨然一笑,“大言不惭,我能有今天这一切,都是我自己一步步爬上来的,跟你没有半点关系!” “至于养我的,一直是桑家,不是你许世明!” 林岚在一旁适时地抹了抹眼角,声音哽咽。 “小晚啊,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爸爸?你外公把公司搞得一团糟,你爸这几年多不容易,你知道吗?” “而且,你外公在疗养院的花销那么大,我们也是……也是为了这个家好啊!” 桑晚眼神冰冷地扫了她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 她转向许世明,一字一句道:“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叫你爸。你最好能保证我外公安然无恙,要不然我让桑氏一夜破产。到时候,你带着你的老婆孩子统统从桑家滚出去,我桑晚说得出,做得到。” 明知道许世明不会告诉她,桑晚也不想再看到这两个人。 至于外公,她一定会找到。 许明月这时从楼上下来,走到她跟前,眼神挑衅又不屑,偏偏语气娇滴滴的,人畜无害。 “姐,你怎么一回来就惹爸爸生气?爸爸血压高,医生交代不能生气的。” 桑晚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咬唇轻笑,“你妈把你教得真好,茶言茶语的精髓你是得到了她的真传。” 说完,她转身,决然离去。 再多待一秒,她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回到自己空荡荡的公寓,桑晚将自己重重地摔进沙发里。 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愤怒。 平复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通了苏以沫的电话。 第4章 莫名的熟悉感 电话很快被接起,苏以沫咋咋呼呼的声音传来。 “喂!我的桑大明星,战况如何?把陆庭州那座冰山钓到手了吗?” 听着闺蜜轻松的调侃,桑晚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一些,声音却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沙哑。 “别提了,出师不利。人不但没有钓到,还惹了一肚子气。” “怎么了?” 苏沫立刻察觉到她情绪不对。 桑晚闭上眼睛,简单地将外公失踪,以及回家和许世明大吵一架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哪是你爹呀,这是有大仇啊,给别人当后爹当上瘾了,竟然处心积虑卖自己女儿。” 苏沫在电话那头气得破口大骂。 “晚晚你别急,外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许世明肯定是不敢真把老爷子怎么样的,他就是想拿捏你。” “我知道。”桑晚的声音有些发闷,“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你打算怎么办?” 苏沫隐隐担心桑晚,更心疼她的处境。 “陆庭州那种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但身边连个雌性动物都没有,说不定他就不正常。要不……你换个目标?” “换谁?”桑晚有气无力地问。 “我觉得我老板对你挺有意思的。”苏沫乱出主意,“他可是点名要让你代言的,而且代言费还让你随意开价。” “沈家虽然比不上陆家那么家大业大,但也是妥妥的豪门,而且沈誉白比陆庭州好相处多了。总比你那个黑心父亲塞给你的什么王总、李总,那种老色批强吧?” “沈誉白?” 桑晚脑海中浮现出他那张带着几分戏谑的俊脸。 “那可是海王,他的丰功伟绩,你没听说过?” 苏沫在沈誉白公司的总裁办工作,深城名流圈里,出点八卦没有那帮女人不知道的? 更何况是她们老板。 “最起码,跟他分手的女人没有事后诋毁他的,据说他分手费给得很丰厚。反正你就是想借势,摆脱现状,沈誉白这个人心眼不坏。” 桑晚弯唇,“陆庭州是我的首选,不光能解决我现在的处境挽救桑氏,还能气死那对母女。而且……” 而且,第一次见到他就感觉熟悉,长相气质,哪儿哪儿都是她的菜。 关键是,还可以借助他的实力调查公司的事。 当年到底出了什么事,会把外公直接气倒? 在桑晚的印象里,外公一直是一个不会轻易动怒的人。 母亲在临死前,似乎也一直在查公司的账。 当然,这些想法桑晚都没有跟苏沫说,怕她担心。 苏沫听后愣了一瞬,随即又兴奋道:“若是你真的能拿下陆庭州,许明月那个小贱人见了你得叫婶婶,你跟她妈是——亲家。” “卧槽,这个关系很带感!” 桑晚听着苏沫兴奋的声音,微微弯起了嘴角。 片刻后,她又若有所思道:“沫沫,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总觉得,我对陆庭州……有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熟悉感?” 苏沫的声调扬了起来,“你以前见过他?还是在哪本杂志上惊鸿一瞥,然后念念不忘了?” “就是在机场匆匆一面,当时就觉得好帅。其他……” 桑晚皱眉,努力回想,“应该没有见过,就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有那么一瞬也让我觉得…他对我……” 尤其是在休息间,陆庭州看她的眼神,隐忍又复杂。 桑晚现在想想,不太正常。 “哟哟哟!”苏沫立刻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开始打趣她,“桑晚,你该不会是对人家一见钟情,就觉得他对你也不一样吧?” “怎么可能!”桑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立刻矢口否认,“你想什么呢!我对他,只是觉得他身份合适罢了,能帮我解决目前的困境。”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茫然和笃定。 “我活了二十五年,从来不知道动心是什么滋味。所以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动心了。” 苏沫在电话那头“切”了一声:“话别说太早。” 她知道桑晚以前交过一个男朋友,还说机会到了会介绍给她认识。 若不是后来出了事,应该是能见到的。 这些年桑晚不提,她也不问,揭姐妹伤疤跟捅刀子没什么两样。 桑晚沉默了几秒,声音恢复了些许斗志,“沫沫,再帮我打探一下陆庭州的活动轨迹,越详细越好。” 挂了电话,桑晚将手机扔在一旁,仰头看着天花板。 公寓里一片寂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她的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陆庭州那张清冷矜贵的脸,以及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莫名的熟悉…… 不觉间,轻轻皱起了眉头。 一见钟情? 怎么可能? 桑晚摇摇头,疲惫感渐渐涌了上来,无形中将她包裹。 桑晚思绪迷糊,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又是那个梦。 冗长,且反复。 这一次,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 漫天炫目的光晕里,一个高大的身影逆光而来,光线刺得她睁不开眼,只能依稀辨认出男人挺拔的轮廓。 他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捧住她的脸。 声音温柔,带着深深的宠溺:“晚晚,以后若是找不到我别乱跑,就站在最耀眼的地方。” “那样,我一眼就能看见你。” 他的脸,在光芒中模糊不清,任凭她如何努力,都看不真切。 只记得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只有她的影子,盯着她时,宠溺、专注,有着令她心安的力量。 就在她再次努力想要看清眼前人之际,画面陡然一转。 熟悉的校门口,梧桐树叶在阳光下闪着光。 母亲站在不远处,笑着朝她挥手,阳光洒在她温柔的眉眼间,岁月静好。 “晚晚,妈妈在这儿!” 她欢快地跑了起来,奔着母亲所在的位置。 耳边有温热的风,还有寂寂地蝉鸣声。 “嘭——!” 一声巨响,撕裂了午后的宁静。 失控的黑色越野车,如脱缰的野马,狠狠撞向母亲! 鲜血,刹那间在母亲身下蔓延开,染红了她洁白的连衣裙,也染红了桑晚的整个世界。 刺目的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她记忆深处。 “妈——!” 桑晚猛地从梦中惊坐而起,额上沁出细密的冷汗,胸口剧烈起伏,仿佛还困在那无边的绝望里。 窗外,夜色浓稠。 她喘息着,好半晌才从梦魇的余悸中缓过神。 最近睡眠还好,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失眠,也没有再梦到这一幕。 桑晚深吸一口气,起身走到酒柜旁,给自己倒了杯红酒。 然后,端着酒杯走到阳台,高脚杯在指尖轻轻晃动,夜风微凉,吹散了些许燥热。 凌晨一点,喧嚣已经不在。 取而代之的是,朦胧的月色和城市的霓虹。 对面楼上,零星亮着几盏灯。 不经意间,她瞥见对面阳台上,一个男人正倚着栏杆抽烟,猩红的火点在暗夜中明灭。 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脸。 但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如有实质,带着一丝探究。 桑晚瞬间警惕起来。 她是公众人物,一举一动都可能被无限放大。 若是被狗仔拍到深夜独酌的模样,不知又会编排出什么新闻。 她不动声色地抿了口酒,随即转身回房,利落地拉上了厚重的窗帘,将那道窥探的视线隔绝在外。 --- 次日下午,桑晚因晚上要出席王盛的生日宴愁眉不展。 怎么说她也是冉冉升起的新星,三个亿现在她没有,不代表她以后也没有。 许世明为了三个亿让她嫁给王盛那种人,简直就是鼠目寸光。 但想到他向来精于算计,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商业价值? 桑晚想不明白! 正犯愁,苏沫的电话打了进来。 她有气无力地接通电话,“沫沫!” “西郊马场,有你想钓的人。” 原本慵懒的人瞬间支棱起来,“陆庭州?” “你还钓了谁?”苏沫反问。 桑晚抿唇,“没有没有,就这一个。” 她跟苏沫贫嘴了几句,立马换了衣服补妆出门,唇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下午四点,桑晚准时到达西郊马场。 她换好衣服出来,飒爽的白色骑马装,将玲珑的腰线和臀部完美展现出来,长发束成高马尾,更添几分英气。 只是那张娇媚的小脸上,一走进马场就明显带着探究。 四下张望了两下,远远看见陆庭州和沈誉白并肩从马厩走出来。 陆庭州换了一身黑色骑装,典型的宽肩窄腰大长腿,好身材一览无余。 桑晚不觉间愣了,英挺帅气的男人,比以往合作过的男明星都要好看。 硬朗的线条,配上生人勿近的冷冽气场。 妥妥地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沈誉白正眉飞色舞地跟他说着什么,陆庭州轻轻蹙眉,甚至懒懒地白了他一眼。 随着两人的靠近,桑晚回神,她提着一口气,款款上前。 “陆总、沈总,好巧!” 她声音轻快,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 第5章 想钓他 陆庭州闻声侧目,镜片后的眸光落在她身上,晃过一丝愣神,眸光深邃。 沈誉白则吹了声口哨,桃花眼饶有兴致地在她和陆庭州之间打转。 “桑小姐,你是跟我有缘,还是跟…他?” 桑晚礼貌地朝沈誉白点了下头,然后又看向陆庭州,眼睫微垂,有些不好意思。 “我…是特意来找陆总的。” 陆庭州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这次算是说了实话,承认自己是特意。 “何事?” 沈誉白眉毛拧成了川字,心想这人活该单身,哪有这么对漂亮妹子说话的? 更何况她是桑晚,多少男人的梦中情人。 “是关于昨晚追尾的事。您知道,我是公众人物,这种事情若是处理不好,被有心人拿去大做文章就不好了。” 桑晚指尖的马鞭在掌心绕出半朵花,尾穗扫过陆庭州的马靴,眼巴巴地望着他。 乖巧,又无辜! 陆庭州看向女生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一双桃花眼在阳光的照射下,熠熠闪光。 小脸红润,鼻尖拢着一层薄薄的汗。 虽是夏末,但午后的余温,依旧灼热。 “我相信陆总的为人,请陆总高抬贵手。” 她收敛一些刚刚乖巧的神色,认真地请求。 沈誉白不知情,听桑晚说后,叹气道:“原来有这事,我以为你想钓他呢。” 桑晚被说中心事,心里一颤,脸上却依旧清纯无辜。 陆庭州一手牵着马缰绳,一手有条不紊地理着鬃毛,眼睛并不看她。 “私了也可以,找我的助理,他全权处理这件事。” 言下之意,这点小事,不必找他。 桑晚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沈誉白都看出来她想钓他,他作为当事人,感受更真切,怎么可能不明白, 这男人,摆明了不给机会! 桑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憋闷,挤出一个优雅的笑。 “这点小事,确实不值得打扰陆总。只是……” 她不死心,不能“出师未捷身先死”,得挣扎一下。 更何况眼前的男人这么好看! 怎么想都是稳赚不赔。 沈誉白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用胳膊肘轻轻撞了撞陆庭州。 “庭州,你这太不解风情了,人家都追到这儿了。再说了,都是朋友,留个联系方式经常聚聚。” “桑小姐,我告诉……” 沈誉白对上某人警告的眼神,顿时将手机收了回去。 陆庭州睨了他一眼后,抓着马鞍,动作利落地翻身上马。 居高临下地看着桑晚,神色依旧疏离。 “桑小姐,请回吧!” 说罢,轻夹马腹,黑色骏马便迈着优雅的步子朝马场中央走去。 阳光下,背影挺括,驾马的身影帅气逼人。 桑晚望着远去的背影,不觉间看呆了,甚至觉得这个男人哪里都对她的胃口。 “桑小姐,失陪了。” 沈誉白一脸玩味地看着桑晚。 “沈总,看在我代言你们产品这么有诚意的份儿上,透漏点消息。” 桑晚回神后,伸手挡在沈誉白身前,一副你不说,就别走的架势。 沈誉白挑眉,“随便问,知无不言。嗯,除了联系方式。” “沈总仗义。” 桑晚弯唇,直奔主题,“他喜不喜欢男人?” “你对他有兴趣?” “有好感。” 本着真诚待人的原则,桑晚一脸认真。 “还真想钓他?” 桑晚莞尔,“别说那么难听,我这是爱慕。” 沈誉白看了她两秒,撇嘴笑道:“据说他曾经有过一个女人,但我没有见过。” 桑晚拧眉,“说了跟没说一样,据说的事多了。” “妹妹,别急嘛。”沈誉白贱兮兮笑道:“哥哥给你个靠谱的,他…肯定不喜欢男人。” 沈誉白说完冲她抬了抬下巴,“祝你好运!” 桑晚看着马场上疾驰的人,暗暗咬唇,不喜欢男人就有机会。 跟男人做哥们儿,她不会。 谈情说爱,戏里演过,也算是有点经验。 想到这里,她翻身上马。 沈誉白追上陆庭州,惊叹:“这丫头,可以呀,柔中带飒。” 陆庭州下马,看着马场上飞奔的纤薄背影,眸色深沉,手指渐渐收紧马缰绳。 她的马技是他教的,肯定不会差! 当初古灵精怪,又怂又不服输的模样,依旧清晰。 还有那个让他失控的吻。 马背上,她与自己相对而坐,细白娇软的胳膊攀着他的脖子,软糯的声音在他耳边带着温热。 “陆庭州,你慢点……” 想要学骑马,偏偏不好好学,非要跟他脸对脸坐。 那点小心思,陆庭州明白就是没有说破而已。 小丫头借着害怕的由头,在他脖子上为非作歹。 似有意,又似无辜地仰头时,准确无误地亲上他的喉结。 酥酥麻麻的刺激下,他第一次亲她! 阳光下,两人喘息不已,桑晚的脸颊羞红,更让他记忆犹新的是她的唇。 因为他的吮吸,泛着光泽,娇艳欲滴。 沈誉白看他目光随着马上的人影移动,眯眼怂恿,“哎,桑晚不错,人间尤物。出道三年,成绩斐然不说,还从没有绯闻,你试一下,说不定……” 陆庭州闻言回神,耳尖泛着一层不易察觉的红,整个后背直挺,僵硬。 “不骑,可以走了。” 沈誉白对他这副欠揍的样子习以为常。 “你就是阴阳失调,才这么副死样子,听我的,找个女人调剂一下,保证你通体舒畅。” 陆庭州没有接话,目光对上从身边疾驰而过的笑脸。 桑晚暗自得意,陆庭州在看她。 本以为自己骑术不错,或许可以让他另眼相看。 谁知她选的那匹马,刚驯化不久,前两圈跑的还算好,后面就有些闹脾气,死活不跑了。 桑晚轻轻抽了它一鞭,结果那马直接打了个响鼻,陡然扬起前蹄,长嘶一声。 “啊——!” 猝不及防,桑晚从马背上歪到一侧,衣服被马鞍挂住。 马匹长鸣之后,瞬间发力,往前疾驰。 完了完了,桑晚心里叫惨,人没钓到,自己小命别交代了。 “庭州,救我!” 熟稔的称呼,脱口而出。 而此时,陆庭州已经迎着失控的马匹飞奔过去。 桑晚恐惧和慌乱的音色,让沈誉白反应过来,也急忙跟了过去。 棕红色的马匹疾驰过来,陆庭州靠近时一个屈膝闪身,冲着马脖子伸手。 “庭州,危险!” 沈誉白刚喊出声,陆庭州已经抓住马缰绳,用力扯住。 整个人被拖着往前。 沈誉白上来帮忙,两人合力控制住失控的马匹。 在桑晚身体失控的瞬间,陆庭州,稳稳地将她从受惊的马背上抱了过来。 天旋地转。 桑晚只觉腰间一紧,下一秒,便跌入一个坚实而安全的怀抱。 鼻尖萦绕着清冽的松木香。 马儿还在焦躁地嘶鸣,而她被陆庭州紧紧圈在怀里,护在身侧。 惊魂未定,桑晚下意识地抓紧了他的手臂,脸颊贴在他微硬的骑装上。 “呜……” 劫后余生的恐惧和委屈一并涌上心头,低声啜泣起来。 “吓死我了,陆庭州,我以为我要死了。”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幽沉的眼眸里。 虽然隔着镜片,但那双眼睛…… 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 复杂,带着隐忍。 仿佛在哪里见过。 与梦中双深邃的眸子,似乎…… “有没有受伤?” 陆庭州嗓音暗哑,快速将她从自己怀里推离一些,仔细检查着。 看到桑晚胳膊上的鲜红血迹,原本还算平静的某人,直接将人打横抱起。 “送你去医院。” 桑晚梨花带雨地看着他愣了,这人是在紧张她? 看来有成效,受点小伤也值了。 “好疼!” 说着抱紧了陆庭州的脖子,染了哭腔的鼻音,听上去格外惹人怜爱。 陆庭州抱着她,身体有瞬间的僵硬。 怀里是久违的温软,而那双盈满水光的眸子,是记忆深处的样子。 怕疼,爱哭! 沈誉白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陆庭州急了? 向来沉稳的人,竟然急了! 这么多年,他身边连个雌性动物都没有,更别说这么抱着一个女人。 刚刚还不要命地去救人,有意思! 沈誉白跟在身后玩味道:“庭州,她伤的是胳膊,不是脚!” 闻言,陆庭州眸色一沉,意识到什么,脚步顿住,将桑晚缓缓放下。 “你助理应该在,让她带你去医院。” 原本觉得自己已经进展了一大步,没想到有这么一个多嘴的乌鸦。 “陆总,我头晕!” 桑晚软糯糯的开口,抓着他的领口不放。 男人鼻尖染上了一层汗,好看的五官更加生动,不是那个一板一眼的样子。 陆庭州抬手推了推眼睛,低头看着娇柔的桑晚,眉头微蹙。 “给你助理打电话,让她过来接你。” 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清冷,却比之前多了一丝沙哑。 桑晚却像是没听见,反而将他抓得更紧,身体往他身上靠。 “助理不在,去修车了,车头凹进去了这么大一块儿,很丑的。” 她边说边夸张的比划,当然那双狐狸眼还不忘偷偷觑着陆庭州的神色。 陆庭州:…… 第6章 陆总,缺老婆吗 他活了三十二年,形形色色想往他身上扑的女人见过不少,但像桑晚这样明目张胆耍无赖的,还是头一个。 当然,是他纵容的结果。 沈誉白在一旁笑,“桑小姐,你这演技,真不错,怪不得你能脱颖而出。” 陆庭州白了沈誉白一眼,“去马场问问情况,看那匹马怎么回事。” “嫌我碍事,我走。” 沈誉白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陆庭州一眼。 硬汉也怕痴女缠,更何况是桑晚这样的。 沈誉白走后,桑晚更加放得开,“麻烦陆总送我去医院吧,好人做到底。” 一双漂亮的眼睛望着陆庭州,带着满满的渴望。 陆庭州跟她对视着,三年了,他只能躲在暗处,远远地看她。 这么近距离看着她,人还靠在他怀里,是那么不真实。 但有些事…… 陆庭州敛了敛神色,将桑晚推离一些,“桑小姐,我们不熟!” 桑晚:…… 刚刚明明还对她挺关心的,突然就冷下来了。 桑晚深吸一口气,“一回生二回熟,连着两天见面,也算二回了,不能说不熟。更何况我们手也牵了,抱也抱了……” 陆庭州拧眉,故作镇定睨了两眼眼前娇俏的小脸,撇开视线。 桑晚看他不语,揪了揪他身上的衬衣。 “再说了,我仰慕陆总,为得到陆总青睐受伤,你得对我负责。 不然传出去,我丢面子是小,让陆总落个薄情寡性的名声多不好。” 她半垂着眸子,刻意压低了声音,半是羞怯,半是无助。 只是这逻辑,有些像强盗。 陆庭州太阳穴突突地跳了两下。 不待他开口,桑晚吸了吸鼻子,声音裹夹了几分哀求。 “你就送我去医院嘛,好不好?都流血了,真的好疼!” 她说着,又往他怀里缩了缩。 陆庭州看着她红通通的眼圈,和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头早就软地一塌糊涂。 更何况,她胳膊上真的受伤了。 他想抬步,桑晚拉着不放,“陆总,好人当到底嘛!” 某人暗暗吸了一口气,“你拉着我,怎么当好人?” 桑晚悄悄勾起了唇角,一抹得逞的笑意转瞬即逝,“谢谢陆总!” 车内。 桑晚和陆庭州坐在后排,林昊默默开着车。 透过后视镜,他看了桑晚两眼。 一眼惊艳,再看一眼,惊艳中透着清纯! 这么漂亮的,还有名气的大明星,竟然要跟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联姻。 她爹是脑子有大坑。 桑晚没有说话,而是时不时偷偷打量身侧的男人。 他侧脸的线条冷硬完美,金属镜架在他脸上异常好看。 虽然垂眸翻看手机,沉默不语。 但不影响桑晚欣赏。 这么赏心悦目的男人可不多。 一个月前在机场匆匆一面,便觉得这人骨相和气质都走在她心尖上。 在得知他的身份后,桑晚便下定决心拿下他! 目前看来,难度系数果然很高。 她都这么主动了,这个男人除了刚刚救她时有些热情之外,其余都是千年寒冰。 沉默在车厢内蔓延。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桑晚决定主动出击。 “陆总……”,她声音轻柔,有着些许娇羞,“其实,昨天在会所,我对你……一见钟情。” 想到昨天自己那么坚定的说不会动心,现在脸皮好像有些热。 陆庭州握着手机的手,微不可察地紧了紧,依然目不斜视。 骗人的小狐狸,嘴里没句实话。 “桑小姐说笑了。” “我没有说笑!”桑晚语气笃定,“真的不能再真。” 陆庭州不看她,也没有再接话。 林昊开着车,耳朵一直竖着。 结果,不了了之。 处理完胳膊上的伤,已经将近六点。 晚上的事,她没忘,外公的情况不知道怎么样,许世明有没有照顾好? 这是桑晚心里最着急的。 “陆总,麻烦送我去海滨假日酒店。” 陆庭州没有推脱,给林昊一个眼神。 桑晚靠在车门上,手托着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陆庭州。 好看的人和美景一样,让人流连忘返。 陆庭州处理着邮箱里的工作,对她的眼神视而不见。 良久,桑晚悠悠开口,“陆总,不瞒你说,家里……最近给我安排了婚事。” 陆庭州闻言,握着手机的手一滞,眼底神色复杂。 她早晚会嫁人。 意识到这一点,陆庭州压下心里的酸涩,嗓音沉沉,“恭喜!” 林昊开着车听到这两个字,眉头皱了皱,明明早上老板听说这件事,情绪很不对。 要不然也不会跑到马场去发泄! 这会儿倒是装的风轻云淡。 桑晚弯唇,“我不乐意!他没你年轻,更没你好看,我喜欢的是你。” 张嘴就来,若是换做旁人也就信了,但陆庭州了解她。 陆庭州暗暗咬牙,“我们不合适。” “那谁合适?王盛合适?”桑晚不悦地嘟起小嘴,“哦,对了,说起来也巧,他好像跟你们家还有点关系,按辈分,你好像得叫他——表舅。” 陆庭州虽然已经知道,但心里情绪还是难免起伏。 许世明是真敢! 自己的女儿娇花一样,竟然逼她嫁给王盛那样的人。 桑晚眼珠子转了转,一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又有一丝认真。 “如果我真的嫁给了他,那以后见了我,可得叫我一声……小舅妈呢。” 小舅妈,三个字让陆庭州轻轻蹙眉。 这样一个怪异的称呼,让他想起五年前,那个赖在他背上的女孩,语气软萌的地控诉他。 “陆庭州,你这个古板大叔!” 而她控诉的原因是——不留她过夜。 眼前的桑晚,巧笑倩兮,古灵精怪,依旧是他最爱的样子。 桑晚见他面上一抹异样的神色稍纵即逝,仍旧一副清冷矜贵的模样,暗暗叹气。 心想:果然不好钓,不求你娶我,感兴趣也行,起码有对抗的筹码。 现在倒好,这副清贵的样子,像是仙子误入人间。 不但让桑晚气不起来,反而更感兴趣。 她鼓足勇气,缓缓靠了过去。 抬起纤细白皙的手臂,攀上他强有力的胳膊,红唇轻轻靠近他的耳垂。 温热的气息,洒落即散。 “陆总,被你抱过之后,我更加确定,不想当你小舅妈。” 她凑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语气暧昧。 “比起当您的长辈,我更想成为你的……她。” 吐气如兰,带着清甜的栀子花香,拂过陆庭州的耳廓。 “陆总,缺老婆吗?” 一时间,被撩的陆庭州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身体里的热流涌动不止,似有翻滚而起的架势。 这个女人,是个磨人的妖精! 又软又娇的声音,总能轻易撩起他的感觉。 这种感觉,许久没有了。 未等到男人的回复,桑晚抬起水眸,咬牙轻问,“陆总,看我可以吗?” 一声更比一声甜软。 听得林昊背后越来越紧绷,眼睛余光往后视镜里扫了一眼,不仅佩服自家老板的定力。 坐怀不乱,堪比柳下惠。 陆庭州努力克制着自己身体的变化,暗自平息。 良久,冷声回了句,“不可以。” 桑晚瞬间泄气,略带哀怨的眸色剜了他一眼,往外挪了挪。 自己都这么主动,这么掉价了,他还这么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 热脸贴人家冷屁股,贴了两天,一点进展没有,还受了伤。 自尊心严重受挫。 一路无话。 陆庭州扫了一眼,气鼓鼓的人,嘟着唇,异常可爱。 车子在海滨假日酒店门口停下,桑晚将自己的手提包放在两人中间,撩了撩耳边的碎发。 她深吸一口气缓了两秒钟,起身时,脸上已经带了一抹娇笑。 “多谢陆总送我过来,要不然错过我‘未婚夫’的生日宴就遗憾了。” 刚刚还在撩他的女人,这会儿像是换了一个人,眼波流转,娇笑嫣然。 陆庭州微微颔首,并没有说话。 桑晚不甘示弱,“陆总放心,小插曲过去了,今后见面你还是我的好外甥。我结婚时,还请陆总赏脸来喝杯喜酒。” 她是真被气到了,这么努力,这人一点都不带动摇的。 林昊听得心里突突直跳,王盛算哪门子表舅,桑小姐这是踩着陆总脸面在地上碾。 说完,她冲着陆庭州眨了眨眼,不等他回应,便踩着一只脚的高跟鞋,故作潇洒地离开。 钓不动,就先放一放,一个月的时间,说不定会有别的解决办法。 她的脸也很值钱的好不。 桑晚自我安慰着,心里却郁闷急了,要有办法,她也不至于来勾陆庭州。 当然,还有那点摸不着的小心思。 陆庭州看着身姿曼妙的女人,心里像是被人掐了一把。 酸胀不已! “陆总,回御苑吗?” 陆庭州没有说话,按下车窗点了一根烟,坐在车里默默抽着。 夜幕低垂,薄薄的烟雾,在镜片前袅袅升起,飘散。 某人的心情也渐渐平复,将那么酸涩感掩去。 酒店里,灯火辉煌。 王盛的生日宴,热闹非凡。 他是陆家亲戚,这两年仗着陆家的名头在深城商界混得风生水起。 四十五岁的生日宴,极尽奢华。 许世明是如何攀上王盛的,桑晚并不清楚。 但深城想要攀附陆家的人不在少数。 为了攀附王盛,许世明也是“煞费苦心”,那人离异不到两个月,他就将自己许给了他。 这样的父亲,天下少有。 第7章 还不是你在车里乱动 桑晚一身暮山紫旗袍,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如约而至。 她一出现,便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人群中,许明月正亲昵地挽着陆家长孙陆瑾轩的胳膊,笑得温婉得体。 看到桑晚,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只是那笑意不达眼底。 而陆瑾轩在看到桑晚时,惊艳之色难掩。 很出尘的一张脸,三分冷艳,七分纯然。 都说桑晚是娱乐圈难得一见的美人,今日亲见,果然名不虚传,比镜头前更多了几分灵动和娇媚。 “姐姐,你来了。”许明月柔柔开口。 桑晚淡淡颔首,目光掠过她,落在了不远处正满脸堆笑、对着王盛极尽谄媚的许世明,以及他身旁妆容精致、恭顺贤良的林岚身上。 当然还有已经发福的王盛,那肚子比许世明还要大上一圈。 两人站在一起,光看侧面,还真看不出两人谁年纪更大。 王盛看到她,刚刚的高姿态,瞬间僵化,眼睛一转不转。 许世明看到她,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王总,晚晚昨晚特意赶回来的。” 林岚剜了一眼王盛,眸底带着丝丝怨愤。 “王总,我跟世明道过贺就先走了,我们在这里孩子们总归是放不开的。” 王盛不但没有看到林岚眼里的怨,更没有听到她说话,眼睛直直地看着桑晚。 许世明经过桑晚身旁,低声嘱咐,“让王总高兴,明天你可以跟护工视频,看看你外公。” 桑晚弯唇,没有给他一个眼神,直接往里走。 “王总,不好意思,来迟了!” 林岚经过许明月时,轻松拍了拍女儿的手,“都准备好了,把握住机会。” 许明月微微弯唇,温婉娴静地点头,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转脸看着桑晚曼妙的身段,满眼嫉妒。 同样是女人,偏偏有些人就是会长,肉都听话地长在该长的地方。 她虽说也不丑,但相比桑晚,总归是少了些韵味。 更没有那抹惊艳。 王盛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桑晚,嘴角微微颤着,“美…美人什么时候来,都不算迟。” 他想要搂桑晚的腰,被桑晚巧妙躲开。 桑晚眉眼弯弯,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笑。 “王总,人多嘴杂,我不想明天上热搜。今天是你生日,其他事我们来日方长。” 王盛听桑晚这么一说,心里大悦。 “桑小姐说的是,说的是,来日方长。” 王盛打量着桑晚,心里很痒。 但他阅女无数,自然知道对桑晚这样的要有耐心。 陆瑾轩目光一直在桑晚身上,以至于许明月叫他两声都没有听见。 气的徐明月瞪着桑晚直咬牙。 男人果真都一样,上半身思考事业,下半身思考女人,见了桑晚都一个反应。 但自己这段时间的努力和演戏不能功亏一篑。 她低着头掩了掩情绪,抬眸对着陆瑾轩温柔含笑,“瑾轩,空腹喝太多酒对胃不好,我们去吃点东西,不然等会儿你该难受了。” …… 酒过三巡,气氛正酣。 许明月端着酒杯,施施然走到桑晚身边,唇角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挑衅。 “姐姐,王总刚才还夸我呢,说瑾轩年轻有为,我找了一个优秀的男朋友。” 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依旧带着炫耀和挑衅。 “要说爸爸还是疼你的,姐夫虽然年纪大了点,但胜在会疼人,你说对吗,姐姐?” 这话里的“姐夫”,自然指的是王盛。 桑晚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恨不得将杯中的红酒直接泼到许明月脸上。 但她忍住了。 外公还在他们手里,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跟他们彻底撕破脸。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意,脸上挤出一抹淡漠的笑:“妹妹说的是,我自然明白。不过,有些福气,不是谁都能消受得起的。” 一语双关,既像是在说自己,又是在讽刺许明月。 “陆家少爷好像对你并不上心呢。” 眼下之意她能不能嫁进陆家两说。 许明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刚想说什么,听到桑晚包里“嗡嗡”响。 桑晚瞥了她一眼,拿出手机。 下一秒就愣了。 这手机,不是她的。 来电显示的名字是——林昊。 桑晚瞬间精神了,这手机是陆庭州的。 怎么会在她包里? 葱白的手指轻轻滑动,惯有的甜软声中夹了丝丝疑惑,“喂?” “桑小姐,不好意思,陆总的手机应该是不小心掉到了你包里,我等一下过去取。” 桑晚眨了眨眼,随即又有些失落,“好的!” 许明月冷嘲,“我能不能进陆家的门不知道,但我知道,那个将是我姐夫。” 她一脸得意地指了指不远处酒杯畅饮的王盛。 桑晚并不跟她做口舌之争,而是反复看着自己手里他的手机。 纯黑的,泛着冷冽的气息,跟它的主人一样。 这么一个优质男,也不知道会便宜谁,想到陆庭州,桑晚有些惋惜。 这时,门口,一道挺拔颀长的身影缓步走来。 男人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手工西装,衬得他肩宽腰窄,气质清冷矜贵,周身散发着令人不敢直视的强大气场。 来人正是陆庭州。 桑晚愣了,不应该是林昊吗? 他怎么亲自过来了。 毕竟刚刚车上,他对自己这位表舅,似乎并不感兴趣。 众人也皆是一愣,反应过来后,随即爆发出更大的热情。 王盛更是喜不自胜,肥硕的脸上笑开了花,连忙放下酒杯迎了上去。 “哎哟!陆总,没想到你会赏光,受宠若惊啊!” 陆庭州薄唇微抿,翻眼看了他一眼,神色淡淡:“误会了!” 他的目光在场内不经意地一扫,最终,落在了桑晚身上。 王盛何等精明,立刻去拉桑晚的手,桑晚婉拒之后他强拉着她的胳膊走到陆庭州跟前。 热情地介绍道:“陆总,介绍一下,这位是桑晚小姐,娱乐圈炙手可热的明星。” 陆庭州嘴角弯起一抹冷意,看向桑晚的眸光,显得意味深长。 “手机落你包里了。” 这句话一出口,气氛瞬间尴尬,一旁想要跟陆庭州套近乎的人,立马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陆总的手机在桑晚包里,这是什么意思? 一个男人的手机落在一个女人包里,这意味着什么? 桑晚借机上前,娇笑不已,声音更是甜得让人发软。 “还不是你在车里乱动,不然怎么会掉我包里。” 陆庭州:…… 王盛看着两人,突然就感觉自己头顶绿油油的。 还好他和桑晚下个月订婚的事没有公布,要不然,这会儿更热闹。 陆瑾轩原本跟几个公子哥儿玩儿游戏,看到陆庭州急忙凑了过来,“小叔,没想到你也会来参加表舅公的生日宴。” 陆庭州眸光扫了他一眼,神色淡淡,清冷的神色带着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表舅公?” 眼下之意,他不认识。 不认识,怎么可能会来。 陆瑾轩从小就怯他,对上他此刻冷冽的眸子,不敢多言。 周围的人纷纷看向王盛,自诩是陆家亲戚,结果陆家新任掌权人根本就不认识他。 之所以来,不过是因为他的女人在这里。 桑晚歪头乖巧地看着陆庭州,眼里却是惊喜之色,这人嘴挺毒的,而且是一点面子都不留。 这么看来,他对自己还算是客气的。 王盛脸上有些挂不住,嘴角抽抽了两下,硬着头皮道:“晚晚,招呼一下陆总,赶紧给陆总倒酒。小轩,让你小叔入座,这么巧也是缘分。” 他毕竟是只老狐狸,虽然心里不痛快,面子上还是要维持,毕竟是自己的生日宴,这么多人看着。 桑晚抓着陆庭州的胳膊,转脸看着王盛强装镇定的样子,心里爽急了。 而,站在陆瑾轩身边的许明月,这会儿愣了,桑晚什么时候勾搭上了陆瑾轩的小叔? 她处处压自己一头,唯独这次眼看她没得选只能嫁给一个老男人,没想到她却有了更强大的靠山。 许明月怎么甘心? 她悄悄给一旁的服务生一个眼神,服务生会意,端着酒杯过来。 “不必了,不熟!” 他说完看着桑晚,“手机给我。” 桑晚不敢得寸进尺,他能过来已经是意外之喜。 于是乖乖从包里拿出手机,递到他手里。 手指勾了勾陆庭州的,弯唇娇笑,“你先回去,我很快就回。” 桑晚是聪明的,没有直接选择跟他走,怕出了门就露馅,毕竟他会不会再让她上车两说。 这种男人,给你面子,就应该学会就坡下驴,否则摔得很惨。 陆庭州盯着她,若不是知道她的用意,又过于了解她,他会以为她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他抽走手机,微微勾了勾嘴角,似笑非笑的样子,跟刚刚清冷的模样对比太鲜明,更让人浮想联翩。 一旁看热闹的人始终没敢太靠近,这个时候无论多想接近陆庭州,都只能忍着。 毕竟是参加王盛生日宴的,而且陆总显然不买王盛的账。 看着来又去的男人,心里无限惋惜,仿佛错失了几百亿。 王盛一把抓住桑晚的胳膊,拉着她往一旁相对安静的角落。 第8章 陆庭州,我难受 许明月咬牙,她决不能让桑晚再有爬到她头上的机会。现在看来,今晚母亲的安排,怕是要打乱了。 想到这里,许明月给站在一旁的服务生一个眼神。 然后,她趁机靠近陆瑾轩,“瑾轩,我姐之前答应了跟你表舅公订婚,怎么跟你小叔好像也不清不楚?” 陆瑾轩错愕,“你姐跟我表舅公?她是自愿的吗?” 许明月故作惋惜,“联姻有几个是自愿的,多少有交易的成分在。你也知道桑氏是我姐外公的心血。” 说是自愿,陆瑾轩肯定不会信,许明月选择说实话。 “她肯定是知道你小叔不会娶她,所以才同意的。” 陆瑾轩微微点头,他小叔是什么人,什么时候有过女人,桑晚跟他怕是剃头挑子一头热。 暧昧期而已! “瑾轩,你去缓和一下气氛吧。毕竟今晚,让王总挺没面子的。” 陆瑾轩这会儿看着许明月顺眼了一些,挺懂事。 “行,毕竟是我表舅公。” 他是受母亲所托来给王盛撑场子的,这会儿被他小叔砸了场子,是应该去缓和一下。 他说完带着许明月和服务生朝着王盛走了过去。 此时,王盛站在桑晚旁边,脸色阴沉下来,眼里压着火。 “桑小姐,让你父亲给我一个交代。” 陆瑾轩上前,笑道:“表舅公,我们喝一个,我小叔就那样,你别放在心上。” 桑晚看了一眼陆瑾轩,接过酒杯,毕竟到目前为止,王盛并没有得罪她。 都是许世明做得太绝。 但她也没有想到,陆庭州会这么不近人情,当众下了人家脸面。 她靠近王盛,压着声音道:“王总,我们不熟,不了解彼此的过往,我的事情家里并不知情,对不住了。” 桑晚说完,一饮而尽,白皙的脖颈划出优美的弧度。 许明月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心说桑晚你永远别想再超过我。 桑晚喝完酒弯唇,诚心诚意道:“王总,我年纪轻,您多包涵!” 许明月体贴地拉着她的胳膊,“姐,你慢点,当心醉了。” 王盛盯着桑晚,虽然生气,但心里确实痒得很。 许世明已经答应这个月底订婚,她要想毁约,那也得看看陆庭州会不会娶她。 陆家是不可能接受桑晚的。 桑晚白了许明月一眼,抽出自己的胳膊,“王总,我就不在这儿扫兴,祝您生日快乐!” 王盛不打算轻易放过她,一杯酒就想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他这脸面也太不值钱了。 他猥琐地盯着她胸前的起伏,轻笑出声,“桑小姐,赔罪要有赔罪的诚意,我被你们父女俩耍,很不开心!” 桑晚弯唇,从服务生手里又拿了杯酒,毫不犹豫地喝完。 她端着酒杯在手里晃了晃,含笑的眉眼,无声中勾人心魄。 “王总,可还满意?” 陆瑾轩没想到桑晚不但娇媚,性格还这么豪爽,不觉间弯起了唇角为桑晚解围。 “表舅公,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有什么事,我们改天说,那边还有那么多宾客等着给你敬酒呢。” 王盛也不想闹的太难堪,毕竟是陆庭州的女人,不看僧面看佛面。 即便知道陆家不会让陆庭州娶她,但把陆庭州惹不高兴了,他也不好过。 看王盛离开,许明月暗喜,桑晚今晚不管上没有上王总的床,明天陆庭州都不可能再要她。 但,陆瑾轩看桑晚的眼神依旧让她不舒服。 “姐姐,你跟陆总进展到那一步了?你们住在一起?” 她这话是说给陆瑾轩听的,在提醒他,桑晚是他小叔的女人。 桑晚怎么可能看不透她那点小心思,弯唇看向陆瑾轩,“陆少,要不留个联系方式,改天请你吃饭,答谢你今天解围。” 陆瑾轩挑眉,拿出手机将自己的二维码伸到她面前,“很乐意跟桑小姐做朋友。” 许明月气得咬牙,指甲扣进掌心,桑晚就是故意的。 跟陆瑾轩加完好友,桑晚颇为得意地扫了一眼许明月,然后翩翩离开。 刚走到门口,突然觉得胃里烧得很,眼前的景物还有些晃。 桑晚刚走到宴会厅门口,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灼烧感。 紧接着,一股异样的热流迅速窜遍四肢百骸。 眼前的景物也开始扭曲、旋转,脚下像踩了棉花,软绵绵地使不上力。 不对劲! 酒有问题! 她猛地反应过来。 第一杯是陆瑾轩给她的,第二杯是服务生,到底是哪一杯? 她有些混沌的脑子,根本分辨不出来。 桑晚摇了摇头,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从手提包里摸出手机给助理打电话。 模糊的视线中,指尖颤抖着点开通讯录。 而此时,酒店外不远处的黑色宾利内。 陆庭州指尖夹着烟,车窗降下少许,深邃的目光一直盯着酒店门口。 他在等。 等那个不知天高地厚,却又轻易牵动他心绪的女人安然无恙地出来。 林昊看陆庭州望着酒店门抽烟,也不敢催促,猜不透老板的心思,他干脆汇报今天还没有来得及说的事。 “陆总,我查到这个王盛确实是大太太的表哥。之前大太太跟他并没有多少交集,一直经营者一家小规模的广告公司。也就三四年前吧,大太太突然就开始跟他走动的频繁,公司的广告业务能给他的绝不给外人。” 陆庭州听着林昊的话,脑子里闪过孙美汐那张精明的脸。 林昊又继续道:“这个王盛,从陆氏捞到好处之后转而开始投资,他跟桑氏的合作是许世明现在的妻子林岚牵的线。她和王盛好像曾经是同学。” “王盛这人比较贪,许世明又想靠陆氏,所以跟他合作的西城区项目好像投入了不少。具体的信息还没有查到,到目前来看,王盛的暴富是大太太捧起来的。” 陆庭州听完,缓缓吐出一口烟圈,嗓音淡淡,“关注一下桑氏。” 他话音刚落,林昊电话突然响起。 看着陌生的号码,林昊迟疑了一阵接通。 不待他开口,一道娇软的声音传来,“齐琪,快过来接我,我喝的酒里有问题!” 桑晚那娇软,又带着惊慌失措的声音,清晰地传进陆庭州耳中。 “桑小姐?” 林昊转头看向陆庭州,此时男人的眸色更深,周身气压瞬间降至冰点。 桑晚脑子“嗡”的一声,混沌中努力瞅了瞅自己的手机,备注名字是林昊。 下午从齐琪那里要到了陆庭州助理的电话,没想到第一次打竟然是这种状况下。 “我……我不舒服……”桑晚几乎是本能的求助,“能不能……” 话未说完,手机“啪嗒”一声被撞掉在了地上。 电话里一阵嘟嘟声,让陆庭州心里瞬间腾起怒意。 酒店里。 许明月瞅准时机,带着王盛出现在桑晚眼前,“姐姐,你这是怎么了?醉了吗?要不要我扶你去休息?” 许明月的好心让桑晚警觉,她脑子还没有完全糊涂,这个继妹巴不得她烂在泥潭。 桑晚使出全身力气一把推开她,“你离我远点。” “姐,你酒量也太不好了,两杯酒醉得站不稳。你可是公众人物,被人拍到,明天又要上头条了。” 王盛并不知道桑晚喝了不该喝的东西,单纯被她娇软的媚态吸引。 “桑小姐,别不识好歹,你妹妹也是为你好。” “王总,我姐醉得不轻,你帮我扶着点,我去开个房,让她休息一下,以免被人拍到给她惹麻烦。” 王盛扶着桑晚,看着媚态难掩的桑晚,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 “桑小姐,我送你上楼休息。” 一只肥腻的手不规矩地想要揽上桑晚的细腰。 桑晚浑身发又热又软,只觉得一阵恶心,本能地想推开他,但她现在的那点力气,无疑蚍蜉撼大树。 “滚…开,别碰我!” 明明用尽全力,但到了王盛身上,却是软绵绵的拒绝。 非但没有让王盛停止,反而侵犯她的欲望更盛。 “别逞强,你都站不稳了。” 一脸横笑的王盛,拖着桑晚往电梯口走,心里喜不自胜。 这小腰,真怕稍一用力,就给她掐断了,怪不得陆庭州能看上。 还有这……身材,够火辣。 王盛不由得身体由下而上传出一股热流。 “放开她!” 一道森冷的声音如同结了冰,砸在王盛耳边,还带着雷霆之怒。 王盛一哆嗦,回头便对上陆庭州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腿一软,差点跪了。 陆庭州大步上前,一把推开他,将软倒的桑晚稳稳接进怀里。 桑晚眨了眨迷蒙的双眼,看清楚来人,可怜兮兮道,“陆庭州,我难受……” 说完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纤细的胳膊攀上他的脖梗,小脸在他颈窝蹭着,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肌肤上,带着致命的香甜。 “热…好热……” 桑晚无意识地呢喃,小手不安分地撕扯着自己领口的衣物,原本就勾勒身材的旗袍,此刻随着她的拉扯更加凸显玲珑有致的身材。 第9章 再让我亲一下 真的很火辣。 王盛看着这一幕,心里再痒也不敢多看,慌忙低下头。 陆庭州喉结滚了滚,眸色暗沉得能滴出墨。 他抱起桑晚,将她的脸埋在自己胸口。 转身离开之际,凌厉的眼神扫过王盛,声音冰冷,“王总,今晚的账,我会跟你好好算。” 王盛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踢到了铁板,刚刚在宴会厅陆庭州已经表现出了跟桑晚的关系,自己这会儿动桑晚,显然是在老虎嘴上拔毛。 即便陆家不会让她进门,但不代表他就可以碰陆庭州的东西。 “陆总,误会了,她妹妹去开房了,让我帮忙扶着点。” 陆庭州不再搭理他,抱着桑晚,直接离开。 许明月躲在暗处看到桑晚被陆庭州抱走,气得直跺脚,这么好的机会,没想到他会突然杀回来。 车上,陆庭州刚坐进去,桑晚便缠了过来。 虽然有些迷糊,但眼前的人是陆庭州,她知道。 将自己交给他,她是愿意的。 陆庭州将她不规矩的手压在腿上,“坐好,先忍一下。” 低沉清冷的声音,像一缕清凉的风,让她浑身说不出的兴奋。 “陆庭州,你怎么来了?” 若是平时,她一定会猜到陆庭州根本就没有走,不然不可能这么快就到。 陆庭州强迫自己静心,刻意不去看她。 但架不住女生软糯的声音和香甜的气息,无孔不入。 一向自持的人,这会儿只觉身上比刚刚更热了些。 “陆庭州,我热,你帮我解开这个扣子好不好?” 桑晚无意识地扯着自己领口,身子娇软地靠向她渴望的清凉。 陆沉舟蹙眉,女生胸前傲人的起伏,让不容忽视。 而此时正有意无意地蹭着他的胳膊。 因为倾着身,不盈一握的腰肢和臀线更加优越。 无时无刻不考验着男人的自持力。 林昊大气不敢喘,这样的情况下开车还是第一次,忍不住通过后视镜瞄了一眼。 向来清冷矜贵的陆总,这会儿温香软玉在怀似乎有些招架不住,神色紧绷着,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少了些平时的清冷,多了几分人世间的欲望。 陆沉舟察觉到林昊的视线,瞪了他一眼,将隔板升起,挡住了他窥探的视线。 桑晚看他不动,用力摇了摇头,“好热,帮帮我!” 陆庭州将她另一只不安分的手,握在手里,不给她造次的机会。 两只手被困住,在男人颈窝里蹭的桑晚,不满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小气鬼!” 说完被他按在腿上的手,轻轻在他腿上摩挲,手指微微勾起,轻轻挠着。 唇角贴着他的脖子,温热的气息让陆庭州浑身阵阵酥麻。 她脑子并不糊涂,这是陆庭州,她钓了几天没有进展的男人。 今晚会不会有所收获。 桑晚温软的唇贴着陆庭州的脖子,这样的状态下还在盘算着怎么勾人。 她不由地眯眸,笑自己真的是鬼迷心窍。 虽然脑子还有那么点清醒,但身上是一点力气都没有,整个人柔弱无骨地攀在陆庭州身上 陆庭州被她缠得燥热不已,哑声问,“你到底要怎么坐?” “怎么做?” 桑晚脑子里的思维已经完全跑偏,不知道是药效使然,还是故意为之。 “我怎么做都行,陆总你喜欢怎么做?” 她说着仰头,想要去亲他好看的薄唇。 陆庭州深吸一口气,这丫头脑子里只有一种颜色? “老实点,再忍一下。” 男人故作疏离的声音,让桑晚不满意,“你先帮我解开扣子,我好热,回去了你想怎么做,都随你。” 陆庭州扫了她一眼,不敢再看,松手怕她摔了,抱着又折磨得要命。 一路燥热,好不容易捱到陆氏旗下的酒店。 吩咐林昊给宋泽打电话后,陆庭州抱着人直接上了顶层的套房。 这是他的私人领域,从不对外开放。 而这一路,桑晚的脸被他保护的很好,虽然大厅有人窥探,但都没有看到大佬抱得是谁。 一进房间,桑晚更不安分。 药效这会儿彻底发挥作用,她白皙的肌肤泛着诱人的粉,一双桃花眼水光潋滟,迷蒙地看着抱着自己的男人。 “唔……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她像只小猫一样,在他怀里蹭着,鼻尖嗅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雪松味儿。 陆庭州将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刚想抽身,她又像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 “别走……我难受……”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带着哭腔,小手勾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唇瓣胡乱地在他下巴、喉结处亲吻、啃噬。 只有靠近他,她才会觉得身上的热意有所缓解。 陆庭州身体紧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滚烫的热意。 这个磨人的妖精,是他唯一的克星! 总能轻易撩拨起他的欲望。 “陆庭州……帮我……” 桑晚清晰地叫出他的名字,然后,勾住他的脖子,准确无误地吻上了他微抿的薄唇。 柔软,甘甜,还凉凉的,与桑晚而言,带着致命的吸引力。 陆庭州闷哼一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就此沉沦。 不问前尘,不顾后事。 只是抱着她,亲吻她,做这几年来他渴望却又不敢轻易去想的事。 但,克制和理智终究是他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更何况,他们之间,不该再有牵绊。 现在的桑晚,好不容易才走出来,那些事他自己承担就好。 他只需看着她开心,看着她越来越闪耀就好。 陆庭州猛地推开她,眼底猩红地看着床上媚眼如丝、裙摆撂到腿根的女人,强压下心头汹涌的躁动直奔卫生间。 猛然掬起一捧冷水扑到自己脸上,然后去放水。 “哗啦啦”的流水声,让他躁动的气息渐渐平复。 然而,他刚缓了几口气,背后就贴上来了一个滚烫的身体,纤细的手臂牢牢地将他抱住,女人身上清甜的香味涌入鼻间。 陆庭州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只觉刚刚平复的燥热,自小腹处瞬间翻涌。 “陆庭州,让我再亲一下,就一下。” 女生甜软娇媚的声音,让人心颤。 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的馨香,烧得人要失去理智。 陆庭州不动,桑晚那柔若无骨的手开始不老实,在他身上到处点火。 在她伸手去解他皮带时,陆庭州反应过来,一把按住在他身上作祟的手,嗓音暗哑,“别动。” 被凶了,桑晚轻咬唇瓣,声音里带了委屈巴巴的腔调,“我…难受,热……” 她伸手拿着他的手往她滚烫的身体上贴,“你摸摸,我没有骗你。” 陆庭州额角轻跳,指尖被她带着触碰到她软腰上。 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服,陆庭州能清楚地感觉到她腰间的温度。 而他的触碰仿佛,却让桑晚更贴近他,女生身上那股清甜味道与他的呼吸交缠在一起,浴室里气温骤增。 “是不是很热?”她软绵绵地问。 看着桑晚那双湿漉漉地大眼睛,陆庭州深吸一口气,微微眯眸。 渴望已久的人,此刻正抱着他,这份诱惑太过强大,以至于即便是意志力强大的他,也有些心猿意马。 曾经她也这么看着自己,委屈巴巴地问他,是她魅力不够,还是他不喜欢她,为什么交往那么久都不碰她。 那时的桑晚跟现在一样,满心满眼都是他。 但,目的却截然不同。 陆庭州看着她,暗暗咬着嘴里肉,心疼不能表现出来。 渴望更不能被放任。 陆庭州不动,也没有推开她,就在桑晚以为她可以得偿所愿,伸手去解陆庭州衣服时,却被他弯腰抱起。 下一秒,男人毫不犹豫地将她丢进了浴缸。 而他自己也被溅了一身水。 衬衣紧贴在身上,肌肉线条清晰可见。 桑晚有点懵,她仰头,视线慢慢聚焦在那张她颇为满意的脸上。 刚要开口,花洒里的凉水迎面洒下,将她体内的欲念浇灭了大半,意识回笼。 “好凉!”桑晚一个激灵,“陆庭州,你……” “清醒了?”他声音沙哑,急促中带着隐忍。 说着抬手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矜贵挺括。 桑晚皱了皱眉头,白色衬衣在他身上已经变成若有似无的存在。 宽肩窄腰,肌肉结实,看起来就很有力量感。 桑晚被压下去的燥热又有燎原的架势。 她不禁开始怀疑自己的魅力,他们俩到底谁不行? 都这样了,这人还能无动于衷。 想到这里,她目光下移,瞅向男人那一亩三分地。 似乎……不小! 第10章 昨晚只是意外 陆庭州察觉她的视线,居高临下睨着她,神色恢复了一惯清冷。 “桑小姐,我只是不喜欢腿松的女人。” 饱含羞辱的话,如同此刻兜头而下的冷水,桑晚咬了咬牙。 她看着他,眼底的迷蒙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委屈和难堪。 陆庭州没再看她,转身出去,拨通了内线:“准备一碗姜汤。” 桑晚难受,只能坐在冷水中缓解,心里委屈不已,自己都这样了,陆庭州都不为所动。 而且他明明是有反应的,难道真的不喜欢自己这样的? 满满的挫败感,让她干脆闭眼躺在了浴缸里。 酒店经理送姜汤上来时,林昊带着宋泽一同上来。 陆庭州示意他们等一下,自己去了卧室,站在卫生间门口,看到桑晚躺在浴缸里睡着,将人捞了出来之后,拿起浴袍将人裹住。 桑晚在被他抱起的那一刻就醒了,心想反正这人也不会碰自己,都已经被他那么瞧不起了,干脆装睡到底。 要不然,太没面子。 陆庭州看着她抖动的睫毛,眉心蹙起,湿漉漉的容易生病,于是将怀里的人放下。 双脚突然挨地的桑晚本能地睁开了眼睛。 陆庭州重新拿了浴袍扔给她,声音清冷:“换上。” 然后便背过身出去。 桑晚咬着唇,眼里泪水打转,挺丢人的。 默默换好衣服,脚步像是踩在棉花上,一走一歪。 经过陆庭州身边时,突然被他抱起。 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身上某一处,陆庭州喉结滚了滚,并没有看她,而是抱着她往床边走。 没吃过猪肉,不代表没看过猪跑,桑晚瞬间一颤,燥热感直逼嗓子眼儿。 她抬眸看向陆庭州,男人下颌紧绷,薄唇紧抿,脸上阴沉得可怕。 “不…不怪我,是你要抱我的。” “那我是不是该放手。” 说话间,桑晚感觉抱着自己的手松了,慌忙抱紧他的脖子。 因为慌,温润的唇若有似无地触碰着陆庭州的脖子,胸口隔着浴袍挤压着陆庭州的胸腔。 由于没有穿内衣,软绵绵的触感更加清晰。 桑晚瞬间红了脸,身上的热意又窜上来。 陆庭州暗暗吸了一口气,快速将人放在床上。 侧身坐着,将某个部位掩饰起来,更不敢想刚刚的触感。 本来就消不下去,这会儿更折磨人。 他连着几个深呼吸,让自己尽量平静,然后端起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姜汤,用勺子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喝了。”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喙,却也依旧清冷。 桑晚乖乖张嘴,辛辣的姜汤滑入喉咙,体内的邪火又旺盛了几分。 刚刚还嫌弃她的人,这会儿竟然会喂她喝姜汤,桑晚有些看不透,更看不懂! 但这样的陆庭州,她不由得看呆了。 机械的喝完,看着陆庭州发愣。 深邃的眉眼,立体的五官,侧脸也是无可挑剔,看得他燥热感加强。 心想,这不是勾人人吗? 亲一下都不让,又在人眼前晃,按的什么心? 陆庭州放下碗,感受到她加重的气息,扫了一眼她脸上难掩的媚态,薄唇紧抿,转身站在窗前。 “宋泽,进来给她看一下。” 不是嫌弃,而是不忍心,怕再多看一眼,好不容易平复的燥热再烧起来。 宋泽瞄了一眼背对着人的陆庭州,弯着嘴角走向床边。 路上林昊已经跟他说了情况,一会儿功夫利落地给桑晚扎上了针。 桑晚眉头一直皱着,眼睛紧闭,宋泽也不戳破。 “还会难受一阵,药效没有那么快。” 陆庭州转身,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 他微微点头,跟着宋泽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桑晚掀开眼皮看了一眼,压着眼里的水雾看了看环境。 她蜷缩在床上,想到了陆庭州那句近乎羞辱的话。 也是,自己家里的烂事,怎么能指望一个数面之缘的人? 客厅,宋泽上下打量他,挑眉,“你是真憋得住,要不去见见你的五指姑娘,我怕你憋出问题。” 陆庭州瞪了他一眼,点了一根烟。 其实他真挺难受,但想到外面躺着桑晚,他不愿意。 宋泽摇头,有些不忍心,“真不打算让她记起你?” “我们刚认识。” 所问非所答! “心理医生说她现在情况稳定,或许你们……” “她现在这样挺好,想起来也只会痛苦。” 宋泽抿唇,不知道该说什么,当初陆庭州让他给桑晚介绍的心理医生,暗中关注她的情况。 他和桑晚的事,身边的朋友只有他知道。 两人默默在客厅抽着烟,直到药打完。 拔针时,桑晚已经沉沉睡去,连拔针都没有醒。 送走宋泽,陆庭州在床边蹲下,看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心里一阵苦涩。 明知道两人不该再有交集,她忘记自己是好事,还是忍不住想要多看她几眼。 更不忍心她受委屈! 这种煎熬有他一个人承受就够了,他想要的就是桑晚开开心心。 陆庭州抬手撩起桑晚额前的碎发,盯着那张熟睡的脸,白皙光滑的肌肤吹弹可破,鸦羽般的睫毛静静地垂着,更显得乖巧听话。 在她额角的手不受控制地来到脸颊上,指腹轻轻摩挲,嘴角轻扯。 …… 第二天清晨。 桑晚醒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陆庭州的身影。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刺得她眼睛有些疼。 昨晚的记忆如同潮水涌入脑海,羞耻、难堪、还有一丝莫名的失落。 她拿起手机,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林昊的电话。 “林助理,我是桑晚,我想……我想见一下陆总,当面感谢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方便。” 桑晚确实是想感谢陆庭州,若不是他,昨晚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出于哪方面,都应该给他道声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桑小姐,”林昊的声音恭敬有礼,“陆总说,昨晚只是偶然遇到,举手之劳罢了,您不必放在心上。至于车子的事,陆总也不想再追究。” 桑晚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很直白,言下之意就是让她不要再纠缠。 果然,林昊又道:“陆总还说,他希望以后和桑小姐尽量避免私下交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避免私下交集…… 桑晚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自嘲地勾了勾唇。 看来他是真的不想见到自己。 桑晚心灰意冷,深吸一口气,强撑起精神:“我知道了,替我谢谢陆总。” 挂了电话,她颓然地倒回床上,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陆庭州看不上自己,钓他的计划泡汤了。 这时,手机又“嗡嗡”响起。 是许世明。 桑晚蹙眉,不情愿地接起。 “桑晚!你长本事了啊!昨晚王总的寿宴你都敢搅黄!马上给我滚回来!否则,你这辈子都别想再见到你外公!” 许世明咆哮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震得她耳朵发麻。 桑晚闭上眼,唇边泛起一抹苦涩的笑。 还有这么一个烂摊子,想想就头大! 她起身下床去找自己的衣服,走出卧室便看到她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沙发上,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凌乱。 不由得想起昨晚那个男人,她撩不动的男人。 …… 林昊挂了电话,看向陆庭州。 一身黑色衬衣的男人,端坐在办公桌后面,气质矜贵。 金边眼镜后面,眸色深沉,带着生人勿进的淡漠,跟昨晚在桑晚面前判若两人。 他想,那人是桑晚,像他家陆总这样的高岭之花,还就真得桑晚那样的娇花来配。 结果,竟然让他转达不要再纠缠的意思。 一早,他就觉得老板不太正常,从来公司就时不时发呆,早会上,明眼人都看得出他心不在焉。 偏偏回了办公室还不让他走,林昊心里认定他是算到了桑晚会打电话。 只是,这话说的多伤姑娘的心。 “去查一下王盛,跟我们公司有关的项目全部停了。” 林昊蹙眉,这是几个意思,刚刚拒绝了人家,这会儿又报仇,为谁? 跟在陆庭州身边好几年,对这位大佬的脾气还是有些了解的,桑晚在他心里不一样。 要不然怎么会一再的给她机会,还在默默在车里等着她。 那个手机,绝对是他自己塞进去的,怎么可能那么巧掉进去,还在外面等了好一阵才说手机掉桑晚包里了。 他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准备离开,陆庭州又开口,“桑家那边什么情况?” “哦,许世明最近想要参与蓝沁的一个芯片项目,只是他们公司的资金一直是问题,王盛一直拿西郊的项目吊着他,投入高,回报少,又不能丢。许世明或许也是因为这个问题,想要参与蓝沁挣点钱。” “王盛好色,这不是什么秘密,桑小姐这个爹一言难尽。” 陆庭州垂眸,她父亲对她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但这次确实过分了点。 “找个中间人,给蓝沁投资,让他们带着许世明一起玩儿。” “好的,我马上去办。” 林昊从总裁办公室出来,站在门口摇了摇头,老板心海底针,不猜不行,猜不对也不行。 暗暗拿定主意,以后事关桑晚,都要小心谨慎。 桑家! 许世明没有去公司,而是跟妻子和女儿坐在客厅。 昨晚王盛的电话直接打到了他这里。 意思很明显,桑晚不跟陆庭州了断,他们之间的合作达不成,让他掂量着办。 许世明知道三个亿不多,桑晚的价值远不止三个亿,但之前以个人名义签的对赌协议马上眼看就要生效,这个时候王盛不注资,那就是不止三个亿的事,而是十个亿。 他哪有十个亿,桑氏的股份他只有百分之十,全部拿出来也才勉强够。那他这些年到头来不是白辛苦。 要说老爷子是真精明,公司股份在桑晚成人那天就转到了她名下。害他这么多年依旧只有百分之十的股份,这也是桑景初去世后他才知道的。 “爸妈,昨晚姐姐被陆总带走就没回御园,他们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姐姐不会真的要嫁入陆家吧?” “到时候就算我拿下了陆少,还得叫她婶儿,这不是全乱套了?” 第11章 一巴掌,断了父女情 许明月看不得桑晚比她好,桑晚跟陆庭州搞到一起,她心里怄死了。 许世明并不担心,陆家不会接受桑晚,陆庭州不过是跟她玩玩儿罢了。 “陆家不会要她,要不然陆家小少爷也不会介绍给你,桑晚更有优势。” 听着父亲的话,许明月心里不悦,不就是桑晚比她好看吗? 但许世明笃定的语气让许明月心安了一些,陆家不会要她,只要自己能抓住陆瑾轩的心,那她将来就是陆家的少夫人。 桑晚到家时,许世明三人都坐在客厅,显然是等着她。 看她进来,许世明直接站了起来,桑晚还没有站定,他上前就是一个耳光扇在了桑晚左脸上。 又快又狠,猝不及防。 还伴随着一声怒不可遏的“逆女”。 桑晚耳边嗡鸣声不止,从来没有被人打过的她,一下子懵了。 捂着脸,大颗的泪珠瞬间低落,砸在地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挨过打,她是妈妈手中的宝,更是外公的心头肉。 何时挨过打,此刻脑子轰地一下,仿佛整个人至于真空之中。 许明月见状,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意。 “姐姐,你这是何苦呢?爸爸也是为你、为公司好。爸爸为了公司没日没夜地忙,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你又这么不检点,跟陆庭州不清不楚,这让王总怎么看爸爸?” 她声音娇嗲,却字字戳许世明的心。 桑晚缓缓抬起头,那双盈满水汽的桃花眼,此刻寒意逼人。 她看着许明月一张一合的嘴,没有理会许明月,目光直直地射向许世明。 “这一巴掌,是你作为父亲,对我最后的‘疼爱’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 许世明被她看得有些发毛,但一想到王盛的威胁和陆家,又强硬起来。 “我打你,是教你认清现实!别做白日梦!” “我警告你,陆家那种门楣,不是你能肖想的。别以为搭上了陆庭州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人家玩玩你罢了!趁早死了那条心!” 桑晚忽然笑了,那笑意未达眼底,染了几分凄楚与狠绝。 “现实?” “现实就是,你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宠爱继女,虐待自己的亲生女儿。” “现实就是,这个家,是我母亲的婚前财产,你们鸠占鹊巢,还处处算计我。” 她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点了几下。 电话很快接通。 “张律师吗?我是桑晚。关于我母亲留下的房产,我决定追回继承权。” “对,就是我父亲现在住的那套。” 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客厅里轰然炸响。 许世明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转为难以置信。 “桑晚,你想干什么?” 林岚也变了脸色,桑晚追回继承权,她明白是什么意思,不就是不想让她们母女三人住在这里。 她连忙上前,试图拉住桑晚的手,却被她冷冷避开。 “晚晚,有话好好说,都是一家人,何必闹到这个地步?” 桑晚冷笑,“一家人,你们也配?” “当初我母亲尸骨未寒,你带着你女儿就迫不及待地登堂入室!” “这几年,你们花着我外公公司的钱,住着我母亲的房子,处处算计我。许世明,我告诉你,这父女情分,在你这一巴掌落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断得干干净净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你……你这个不孝女!” 许世明被人踩了尾巴,气得指着桑晚的手都在颤。 林岚扶着许世明,在他耳边低语,“老许,我们可不能搬走,住在这里你才是桑氏的真正主人,公司里那帮老家伙本就对你有微词,现在要是再从这里搬出去,他们更不把你当回事。” “王盛那边,我再去周旋周旋,我们毕竟合作好几年了,我去求情他应该会给点面子,我们从长计议。” “眼下,我们必须住在这里,才能稳住公司,你才能名正言顺地管理公司。” 许世明听着林岚的话,呼吸稍稍平复了一些,但心里更恨桑家老爷子。 老爷子嘴上把他当儿子一样,心里却还是防备着他,要不然他何至于处处受牵制。 还好这事桑晚并不知道公司股份在她名下,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许明月看父亲气得不轻,咬牙瞪着桑晚,“你别太过分了,爸爸还在就想要继承权,你白日梦做多了吧?” 桑晚一把推开她,“寄人篱下的乞讨者没资格说话,滚一边去。” “你……” 桑晚并没有离开,而是环视着曾经充满温暖的家,如今已经完全没有了记忆中的样子。 那些属于母亲的痕迹,一丝一毫都没有留下。被后来者居上的林岚,抹除得干干净净, 这也是她为什么宁愿在外面辛苦打拼,也不愿意回这里的原因。 心里的寒凉越积越深,脑子里一个念头涌现。 桑晚视线一圈,视线最终落在了墙角立着的那根高尔夫球杆上。 她缓缓走过去,掂了掂那根球杆,入手冰凉沉重。 下一秒,她扬起手,毫不犹豫地朝着面前插满花鲜花的瓶子砸了过去! “哐当——!” 刺耳的碎裂声响彻客厅。 许世明和林岚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许明月更是吓得尖叫一声,躲到了林岚身后。 “桑晚,你发什么疯。” 许世明怒气冲冲过来,因为桑晚手里拿着‘凶器’,他不敢靠前。 桑晚置若罔闻,抡起球杆,又砸向了旁边那个碍眼的欧式摆件。 “砰”一声,碎片四溅。 她一下又一下,像是要把积压了多年的委屈和愤怒,全都发泄出来。 水晶吊灯的流苏、墙上的油画、茶几上的摆设…… 凡是林岚添置进来的东西,都成了她泄愤的目标。 整个客厅,转眼间一片狼藉。 许世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疼得直抽气,但更多的是惊惧。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桑晚,冷静,疯狂,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狠厉。 “住手,你给我住手。”许世明总算缓过一口气,色厉内荏地吼道:“你再闹下去,我报警了。” 桑晚停了下来,她拖着球杆走到客厅中间,球杆尾端在光洁的大理石地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她转过身盯着许世明,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白皙的脸颊因为激动而泛着红晕,只是那双桃花眼依旧冰冷。 许世明被她看得一颤,刚要说什么,林岚揪了揪他的衣服,提醒他稳住。 许明月早已躲得远远的抱着因为害怕而哇哇大哭的许子川。 佣人更是躲在厨房不敢出来,但刘妈却暗暗觉得桑晚砸的好。 许世明咬了咬牙,语气软了下来,甚至还带了一丝恳求。 “晚晚,爸……爸也是太着急了。公司最近有个大项目,等着用钱,自从你外公弄出事情后,资金链一直很紧张,爸也是愁得焦头烂额啊。” 他试图打亲情牌。 “别闹了,这里毕竟是你从小长大的地方,传出去让外人看笑话。” “再说了,万一被那些娱记知道了,在网上胡说八道,对你的事业影响多不好啊。” 桑晚闻言,白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抹浓浓的嘲讽。 “现在倒知道为我着想了?” “这三年,你哪次不是说公司经营状况不好,让我体谅你的难处?” “我信了你的鬼话,在外面再苦再累,没找你要过一分钱。”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压抑不住的怒火也没再想压制。 “可结果呢?公司经营不好,许明月的衣服和包包限量款一件接一件。” “她的钱不是你给的?在野鸡学校混了一个没人要的文凭,你别跟我说是她自己挣的,除非是躺着挣。”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耳光,狠狠扇在许世明的脸上。 他被堵得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许明月气得不行,刚想上前理论,被林岚拽住,示意她闭嘴。 桑晚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变得冷硬。 “钱,一切都是因为钱。” “在你眼里,女儿的幸福,女儿的尊严,都比不上钱。” “也罢,既然你这么看重钱,那我们就谈钱。” 她顿了顿,冰冷的视线扫过林岚和许明月。 “你们想继续住在这里,也行,反正她们住过的地方我也不想要。” 桑晚冷眸剜了一眼林岚,不屑地扫过许明月。 “这套房子,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至少值七千万。” “这是我母亲的婚前财产,我拥有一半的合法继承权。” “给我三千万,现金或者支票都行,现在就给。” “否则,我们就法庭上见。到时候,你们不搬也得搬。” 许世明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桑晚。 三千万! 她竟然直接开口跟他算账了。 林岚也急了:“桑晚,公司不景气,我们哪里一下子拿得出这么多钱?” “拿不出?”桑晚冷笑,“许明月随便一个包,一件首饰,就几十上百万。许太太说笑呢?” 许世明看着桑晚那双不容置喙的眼睛,知道她是认真的。 第12章 彻底把家弄丢了 如果真的闹上法庭,不仅房子保不住,他许世明跟桑晚父女失和,董事会那帮老家伙更不会放过他。 很有可能,桑晚还会知道公司股权在她名下。 “好……我给你!” 许世明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回书房取了支票。 桑晚接过支票,仔细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确认无误后,唇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这里跟我再无瓜葛。” 她站起身,没有再看客厅里的人一眼,径直朝门口走去。 走到玄关处,她脚步微顿,却没有回头。 “我不会跟王盛订婚,三天后若是见不到我外公,我会去告你软禁。” “晚晚,没有王总注资,公司的项目很难开展,根据对赌协议,我得赔他十个亿,你外公一辈子的心血……” 桑晚皱眉,原来不是三个亿,而是有十个亿的危机。她并没有接话,而是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拿到三个亿的投资,说难不难,说易也不易。 她出道三年,去年火了一部剧,才慢慢有了现在的名气,但三个亿…… 手里的钱,加上现在的三千万,这个缺口依旧不小。 阳光有些刺眼,桑晚抬手挡了一下。 手里紧紧攥着那张支票,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三千万,买断了她和许世明之间那点微薄的父女情分。 值吗? 她不知道。 只觉得心里堵得慌,像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漫无目的地开着车,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城郊的墓园。 停好车,桑晚捧着临时在路边买的一束小雏菊,一步步走向那个熟悉的地方。 墓碑上的照片,母亲笑得温婉恬静。 桑晚将花放下,指尖轻轻拂过照片上母亲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颤。 “妈……” 她哽咽着开口,积压在心底的委屈和酸楚,在这一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他对不起你……也对不起我……” “我把房子要回来了……一部分……” “可是妈,我一点都不开。” “我好像……彻底把我们家弄丢了。” “我有时候很想让外公醒过来,但又不想他清醒,他若是知道你不在了,爸爸再婚还这么对我,他该有多难过。” “但公司是你和外公的心血,我不想看着公司有事。妈,我该怎么办?” 眼泪无声低落。 风吹过,小雏菊随风摇晃,也吹动了她散落在肩头的发丝,透着几分萧瑟与孤寂。 不知靠在母亲墓碑旁坐了多久,直到苏沫赶到。 看到她小脸红扑扑,苏沫上前将人抱住。 “刘妈给我打电话,让我去看看你。齐琪说你没有回去,就知道你会来这里。” 桑晚深吸一口气,“来静静心。” “静完了就走吧,别让阿姨不安心。” 桑晚弯唇,“我妈高兴还来不及呢,好久没有这么陪她了。” “阿姨高兴,也心疼你,这个点了不饿吗?” 苏沫说着将她从地上拉起来,“走吧,回来还没有请我吃饭呢。” 桑晚起身理了理头发,“走,卖房拿了三千万,今晚你敞开肚皮,好酒好肉管够。” 两人刚上车,桑晚的手机响起,是经纪人白薇。 “薇姐,有事?” “小祖宗,总算找到你了,明天有个剧,之前不敢想那个大制作,没想到人家竟然直接给机会让去试戏。” 桑晚眨眨眼,天无绝人之路,正缺钱,就有大制作找她。 “好,时间地址发给我。” 两人到了皇庭会所,桑晚遗憾道:“明天要试戏,喝酒脸会肿,改天再喝酒吧。” “明天给你点两杯冰美式消肿,今晚有酒今晚醉。” 苏沫怕她回去胡思乱想,还不如喝点,让她回去睡个好觉。 别看她面上没什么,心里难受着呢,要不然也不会跑到墓地一坐大半天。 其实听说许世明要拿她联姻时,苏沫就气得不行。 她这个爹,以前还不觉得,从桑晚母亲去世,外公痴呆不清醒后,就变了个人似的。 半个小时后—— 来时还担心脸肿的人,这会儿已经撑着小脸眼神迷离起来。 “来,倒酒。” 桑晚心里有事,点了一桌子好吃的没怎么动,上来先干了一杯。 一天没吃饭,两杯酒下去,就上头了。 苏沫摇头笑笑,“你这酒量,什么时候才能长进?” “我很长进啊,我那么努力地工作,还不长进吗?” 答非所问。 “得,我送你回家吧。” 回去就能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那个光彩照人的桑晚。 桑晚看着眼前的重影摆摆手,“急什么,这么多好吃的,我都三个月没吃了。” 苏沫听得心里一酸。 艺人也不容易,桑晚已经够瘦了,但为了上镜好看,还是要时刻注意饮食控制体重。 嘴上说着要好好吃,结果没有吃两口,听到外面的钢琴声,她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往包间外走。 “你干什么去,不吃啦?” 苏沫拦不住,只能在后面追着,从包里拿出口罩,给她戴上。 “小心被人拍到。” 虽说皇庭有严格的制度,但还是不能大意。 正厅的中央有专门雇佣的人在演奏钢琴曲,桑晚醉的不深,她就是好久没有弹琴,从林岚住进去,把她的钢琴卖了之后,她就没有碰过。 今天心里憋屈,听到钢琴声,就特别想去弹。 她跌跌撞撞走到台中,直接坐在钢琴前面的琴凳上。 “我来弹,你休息。” 琴师一脸懵,还没来得及说话,女生纤长的手指落在黑白键上,纵然有些酒气,但仍能看得出来很熟练,一听就知道是学过很久的。 “不好意思,有些醉了。” 苏沫陪着不是,站在一旁,琴师倒是大方地离开,让她自由发挥。 来这里的非富即贵,经常有人即兴弹奏,已经见怪不怪。 这时,楼上的三个男人站在包间的落地窗前看着正厅里的动静。 “怎么样,我这里还行吧?” 说话的是沈誉白。 “还不错。” 陆庭州晃动着手里的酒杯,看着灯光跟着酒晃动。 “昨晚那个女明星,怎么样了?” 宋泽抿口酒,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陆庭州。 沈誉白一听就知道是谁,满眼八卦的看过来,“昨晚,有什么事?” 宋泽勾唇,“有人当了一晚上柳下惠。” 沈誉白挑眉,一脸惋惜,“我还以为桑晚钓鱼成功,可惜了!” 陆庭州听着两人的对话,默不作声,目光扫向了大厅。 他握着酒杯的手一紧,波澜不惊的人,此刻微微蹙着眉头。 楼下。 桑晚弹的陶醉。 苏沫听得入迷,心里不由得感慨她两年没有弹是一点都没有生疏。 流畅的琴声,甚至还引来了宾客驻足观看。 沈誉白和宋泽这会儿顺着陆庭州的视线望了过去,都认出了坐在中间弹琴的人是桑晚。 “桑晚?”沈誉白挑眉,“啧啧,戴着口罩都能看出是人间绝色。” 他说着胳膊肘碰了一下陆庭州,“你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要不然昨天不要命去救她。” 陆庭州睨了他一眼,“那马场是我的,她是公众人物。” 眼下之意,在我的地盘出事,马场不得关门大吉。 宋泽暗暗摇头,看了陆庭州一眼后默默坐了回去。 沈誉白半信半疑地抿了口酒,又看向了大厅,“哎,小轩也来了。他身边那姑娘是不是就是桑晚的继妹?” 陆庭州没有接话,目光依旧在桑晚身上,琴声有些哀伤,她心情不好。 桑晚娇气,却从不自怨自艾。 受了委屈不会到处说,却会用弹琴的方式来发泄。 “这许世明也够可以的,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对继女比对亲生女儿好太多了。” 陆庭州站在落地窗前,晃了晃手里的酒杯,抬手间猩红的液体晃荡出水波,撞破了下面女生的背影。 宋泽暗暗摇头,想说什么,又开不了口。 许明月费尽心思才跟着陆瑾轩到皇庭会所,本想借着多接触,会让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 谁知道,陆瑾轩的魂儿,从一进门就被大厅中央那个弹钢琴的女人勾走了。 那女人身姿窈窕,即便只是一个背影,也透着说不出的优雅。 那人不是别人,还是桑晚。 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流淌出的琴声低沉婉转,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破碎感,直击人心。 陆瑾轩站在那里,看得有些痴了。 “瑾轩。” 许明月柔柔地唤了一声,试图拉回他的注意力。 “我们去包间吧,这里人来人往的。” 陆瑾轩像是没听见,目光依旧胶着在桑晚身上,眼底泛着惊艳和陶醉。 许明月气得暗暗咬牙。 好你个桑晚! 上午在家撬走三千万,害得爸爸差点气晕过去,晚上就跑到这种地方来潇洒快活! 她眼底闪过一抹怨毒,悄悄从包里拿出手机,对准桑晚的方向,调整角度,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哼,桑晚,你等着! 周围这些被你迷得五迷三道的男人,都将是助力。 【当红小花深夜醉酒,会所沦为资本玩物】 这样的消息一发出去,你那清纯高冷人设直接就得崩。 她将标题和照片编辑好,发给了一个狗仔。 悠扬的琴声渐渐落下最后一个音符。 桑晚撑着琴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醉眼迷离,脸颊酡红。 周围响起了稀松的掌声,其中最卖力的是陆瑾轩。 第13章 禁欲系男人,往往很会 每次见到桑晚都让他觉得眼前一亮。 许明月立刻抓住机会,上前一步走到桑晚身边,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 她眼圈一红,泫然欲泣地看着桑晚。 “姐姐,爸爸被你气病了,你回去看看他吧,一直念叨你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投来几道探究的目光。 桑晚眯了眯醉意朦胧的桃花眼,看向许明月。 提起许世明,虽然酒意上涌,脑子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她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娇憨的笑,声音软软糯糯,“是吗?那你还跑出来钓帅哥,看来病的也不重,要不然你还不得寸步不离的守着,毕竟我们家的财产你跟你妈一直惦记着呢。” 说着,那双水光潋滟的眸子转向一旁的陆瑾轩,冲他眨了眨眼,莞尔一笑。 那笑容,纯真又魅惑,像羽毛轻拭,又像带了细密的钩子,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陆瑾轩脸颊“唰”地一下就红了,心跳也漏了半拍,下意识地避开了许明月投来的目光,有些手足无措。 苏沫在一旁扶着桑晚,强忍着笑意,心里给桑晚竖了个大拇指。 怼得好!怼得妙! 不想陆瑾轩突然开口解释,“桑小姐误会了,我跟她就是偶然遇到。” 桑晚对于陆瑾轩的解释有些意外,秀眉轻轻皱了一下,“那还真是巧,妹妹顶着不孝的骂名得来的缘分,可得抓住了。” 许明月心里一紧,她没有想到陆瑾轩这么不给面子,局促道:“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你不能因为爸爸喜欢我,你就处处针对我。这么多人看着呢,你是公众人物,还是要注意言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桑晚身上,甚至有人已经认出了她。 “她是桑晚,没想到她对继妹这么不友善。” “好像喝醉了。” “醉了才能看清本性,平时清纯阳光,没想到私下就是这么尖酸刻薄。” 桑晚被人注视着,脸上却没有过多的表情,反而带着清浅的笑,眼睛迷离。 笑许明月一如既往会装。 大厅围着的人越来越多,没有人注意到楼上已经有人下来。 桑晚没有说话,苏沫忍不住,她扶着桑晚,将她脸上的口罩往上提了提。 “你们都不知道事情真相就瞎咧咧,嘴长在你脸上,就可以胡说八道吗?” 桑晚靠在苏沫肩膀上,似醒非醒,是醉非醉。 她不怕上热搜,到时候大不了将许世明薄情寡义的事捅出来,自己发妻去世不到半年就再婚,那对母女还鸠占鹊巢,她有什么好怕的。 “你们几个上来。” 陆庭州冷沉的声音像是在沸水里投了冰,让楼下瞬间寂静。 熟悉的声音,让桑晚抬了抬眼皮,楼梯上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金属框眼镜在水晶灯的照射下折射出清冷的光。 镜片后的那双眸子毫无波澜地正好望着她。 “小叔,你也在?” 陆瑾轩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小叔,连忙跟了上去。 他最崇拜自己小叔,年纪轻轻,却又雷霆手段,接任公司不久,却上上下下都很信服。 毕竟他在国外的业绩相当传奇。 不管自己母亲怎么说公司有他一份,要他努力学着去过问生意,但他自己从来不觉得自己是那块儿料。 许明月看到陆庭州心头一颤,没想到他会在这里,难道桑晚是跟他一起来的? 莫非她真傍上了陆庭州? 不过爸爸说了陆家桑晚进不去,充其量就是陆庭州养的一只雀儿罢了。 看陆瑾轩已经跟上去,她快步上前,陆瑾轩的母亲接受她,就是她的底气。 沈誉白扫视了一眼大厅,挥挥手,“都散了吧,该怎么做想必大家心里也有数。” 能来皇庭的都是有头有脸的,听沈誉白这么说心里都明白指的是不能乱说,毕竟桑晚是站在光里的人。 许明月听沈誉白这么说,心里一紧,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给狗仔发了消息,取消今天的行动。 桑晚看到陆庭州转身,一步一个台阶,重新上楼。 而她的心跳莫明地跟着他的节奏,一上一下。 桑晚被苏沫搀扶着,刚踏进包间,脚步就是一顿。 包间正中的沙发上,陆庭州长腿交叠,姿态慵懒,指间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深邃的目光正淡淡地落在她身上。 他坐着,她站着。在光影交错里隔着不远的距离。 桑晚脑子里“嗡”的一声,那句冰冷的“我不喜欢腿松的女人”,清晰地在她耳边回荡。 酒意,瞬间醒了大半。 苏沫第一次见到真实的陆庭州,趴在桑晚耳边小声嘀咕,“卧槽,比网上好看多了,傲慢又矜贵,这种禁欲系男人……上了床往往很欲很会做。” 桑晚连忙捂住她的嘴,抬眸扫了一眼前面的陆庭州。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规规矩矩地冲着陆庭州颔了颔首。 “陆总。” 声音客气而疏离。 “坐。” 他声音低,带点鼻音。但场面上太安静,落在她耳中质感鲜明。 打过招呼,桑晚便不再看他,这男人是好看,她第一次见就觉得好看,但不上钩啊。 而且,似乎还,嫌弃她。 上来躲一会儿也好,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要不然白薇明天又要忙公关,压热搜。 自己是爽了,但连累她,好像也不地道。 头不舒服,便靠着苏沫,听她跟沈誉白说话。 “沈总,没想到会遇见你。” 沈誉白皱眉,“你认识我?” 苏沫:…… 桑晚笑了,“她是你们公司总裁办的。” 若不是苏沫知道沈誉白的行踪,怎么可能打探到陆庭州的行程。 沈誉白盯着苏沫看了几秒,这一马平川的,不是他的菜,怪不得没有注意到。 “难怪桑小姐昨天会出现在马场,原来是我公司有内奸。” 苏沫撇撇嘴,嘟囔,“你自己嚷嚷着要跟陆总去骑马,我又不是故意打听的。” 沈誉白皱眉,“出卖老板行踪,你还委屈上了。” “我实话实说,凭什么说我是内奸。” “沈总,是我求沫沫帮忙的,你别介意。谢谢你刚刚替我解围,我敬你一个。” 桑晚说着端了杯酒,虽然她不怕占据明天的热搜头条,但毕竟人家还是帮了她。 沈誉白吊儿郎当地笑笑,“客气了,你口碑受损,我的产品销量就受影响,这叫渡人渡己。” 苏沫撇撇嘴,心里还挺凉,在盛弘干了三年,天天跟他一个楼层,抬头不见低头见,竟然他都不认识自己。 这…… 陆庭州看桑晚跟沈誉白有说有笑,但看都不看他,心里挺不是味儿,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宋泽跟他碰了碰酒杯,无奈又同情地抿唇。 “小叔,你好久没有回老宅了,爷爷总念叨你。” 陆瑾轩从进来就规规矩矩地坐着,他小敬畏自己这个小叔叔,不敢在他面前造次。 “明天开始去公司锻炼。” 陆庭直接安排,说着眼睛扫了一眼坐在他身边的许明月。 许明月注意到陆庭州看自己的眼神,心里一咯噔,说的话跟他这个人一样,冷! 为了拉进和陆瑾轩的关系,许明月壮着胆子叫了声:“小叔好!” 陆庭州扫了一眼桑晚,看她规矩地坐着,“把我叫老了,我的小辈里没有你。” 桑晚听到这话心里一乐,心想他这个人注定孤寡。 但看到许明月脸上白一阵红一阵,心里舒爽很多。 突然脑子里涌出一个邪恶的念头。 转头,她明媚又热络地看向陆瑾轩。 “陆少,听说你旗下有个影视公司,若有机会还请陆少提携。” 陆瑾轩原本还有些紧张,看桑晚主动跟自己说话,渐渐放松下来。 他去年跟朋友一起搞了个影视公司,不想受家里管,也不想被骂,就开着玩儿。 但这会儿听到桑晚这么说,兴奋不已,“正准备投一部剧,不知道桑小姐有没有档期?” 桑晚眼尾余光扫了一下许明月,弯唇笑道:“刚好有档期,可以了解一下。” 苏沫这会儿不再因为沈誉白而拘束,毕竟他也不会注意到自己。 “我听说,陆少公司要投的那部剧,男主打算用卓凡。晚晚,可以哦。” 提起卓凡,苏沫一脸花痴。 卓凡是陆瑾轩发小,算是给他面子。 沈誉白感叹,“啧啧,若是桑晚也能加入,两个正当红碰撞,这剧没拍就要上热搜了。” “很有可能会是我们公司的首部爆款。” 陆瑾轩笑得轻松又得意,完全忘了去看自己小叔此刻的表情。 桑晚端起酒杯眼尾扫过许明月,朝陆瑾轩抬了抬,“陆少,期待合作。” 许明月看到了刚刚桑晚眼里闪过的一抹笑,她就是故意接近陆瑾轩的,恨得咬牙。 陆瑾轩笑容热烈,“明天我让导演联系你。” 沈誉白碰了碰陆庭州,压着声音,笑容浪荡,“你不感兴趣,你侄子对桑晚倒是热情得很。” 陆庭州抽着烟,缓缓吐出的烟圈,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更窥探不到镜片后面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 “什么时候烟瘾这么大了?” 宋泽碰了碰他的酒杯,陆庭州缓缓端起,抿了一口。 其实他烟瘾不大,心烦了才会抽一根,现在他就是想抽。 小丫头进来就没正眼看他,还跟他侄子有说有笑,心里不烦才怪。 第14章 腿有点软 宋泽暗暗叹气,不由得心疼自己兄弟,同时又觉得桑晚现在也挺好,开心,不用沉迷于过往的痛苦。 从这一点来说,他是能够理解陆庭州的,也正是这份理解,让他心疼自己兄弟。 “时间不早了,我看许小姐坐着挺无聊,你带来的,你送回去吧。” 陆瑾轩整跟桑晚说着制作班底,陆庭州突然开口。 宋泽嘴里含着酒抿唇摇头,从陆庭州回国那一天,他就知道表面的平静要打破了。 陆瑾轩对上陆庭州的目光,愣了一瞬,解释,“她不是我带来的,就是门口碰到的。” 许明月委屈,“是孙阿姨让我过来跟你一起玩儿的。” 提起母亲,陆瑾轩无奈,“少从我妈那里套我的喜好和行踪,我不喜欢你。” 没人这么明晃晃,直愣愣地拒绝,许明月脸上挂不住。 尤其是看到桑晚嘴角的笑意。 “瑾轩,我们相处时间还短,以后……” “出去。” 陆庭州没心情听他们拉扯,直接赶人。 陆瑾轩慌忙拿出手机,走到桑晚身边,“桑小姐,加个好友,我把导演推给你。” 桑晚很大方地拿出手机扫了他,勾唇笑道,“谢谢陆少!” 陆瑾轩扫了一眼陆庭州阴沉的脸,慌忙离开。 许明月暗暗瞪了一眼桑晚,赶忙追了上去。 桑晚见人走了,顿觉没有意思,尤其是那张依旧冰冷的脸,让她觉得挫败。 “沫沫,我们走吧。” 苏沫眨眨眼,压着声音问,“这么好的机会,你不钓了?” 她了解桑晚,刚刚她就是为了气许明月,所以才主动提出跟陆瑾轩合作。 在她的理解里,桑晚这么做也是为了探听陆庭州的动向,毕竟是他侄子。 “累了,想睡觉。” 想到白天的事,苏沫点头,“等一下,我叫代驾。” 沈誉白挑眉,“两个女生大晚上叫代价多不安全。” 他暧昧地挑了挑眉,凑近桑晚,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调侃。 “桑大明星?陆庭州这块千年寒冰不打算啃了?” 桑晚也配合地压低了声音,眉眼弯弯,桃花眼里波光流转。 “我能说是吗?” 沈誉白勾唇,“要不试试我这种热情似火、风趣幽默,好啃型的?陆瑾轩不适合你。” 桑晚笑得更加明媚,“沈总真是个聪明人,跟你合作会很愉快。” 沈誉白笑得更加浪荡,“我倒觉的你可以继续啃,昨天下午在马场,为了救你他可是眼睛眨都没眨。”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地嘀咕,气氛热络得不行。 陆庭州睨了桑晚一眼,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分明。 跟谁都能聊这么开心。 宋泽看陆庭州独自喝了好几口酒,有些看不下去,不想让好友难受,也不想让沈誉白惹火。 “誉白,这丫头是你公司员工,你当老板的负责员工安全。桑小姐就让庭州送吧,他们也算熟悉。” 沈誉白对宋泽的说法不认同,“员工就得老板送?现在可是下班时间。” 苏沫听他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爽,脑子酒精作祟,冷讽道:“在公司是老板,下班时间,不熟!” 她说着拉起桑晚就要走。 哪知桑晚刚站起来,一个踉跄直接又跌坐了回去。 “沫沫,腿有点软。” 娇气又委屈。 再抬头,陆庭州已经站在她们跟前。 “我跟她顺路,我送她。” 苏沫连忙点头,这个可是桑晚一直想要的机会。 “那就麻烦陆总了。” 说完,拿包走人,毫不犹豫。 沈誉白嗤笑,“她倒是知道给你创造机会。” 桑晚无奈,“不敢劳烦陆总,我自己能走。” 她缓缓起身,拿包走人。 坐着还不觉得有什么,起来头确实还有些不舒服。 但人家已经那么直白的拒绝,她也是有尊严的好吗? “要不我去送她?” 沈誉白看看陆庭州,不知道他几个意思。 宋泽推着他就走,“你送什么,你又不在一个方向,酒还没有喝完,你再陪我喝一杯。” 说这话时,宋泽是纠结的,他不想让陆庭州跟桑晚交集过多,但看他独自默默承受又不忍心。 自己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对还是错。 沈誉白跟着宋泽离开时,盯着陆庭州问,“你是不是对她有点意思?” 陆庭州并不搭理他,拿着外套抬步走人。 走到会所门口,看到正准备打车的桑晚。 他没有说话,站在她身旁,随风而起的裙摆,划过他的膝盖。 紧接着,带着清香的发丝,不经意间拂过他的下巴,痒痒的。 桑晚察觉身后有人,微微转身。 四目相对,桑晚秀眉不由得轻蹙。 “腿不软了?” 陆庭州开口问,嗓音低沉的很,与夜幕之中更加有质感,让人想听更多。 桑晚看了一眼陆庭州的车,娇笑,“软,怎么可能不软,但不敢劳烦陆总。我会记得陆总的交代,避免私下交集。” 她喝了酒,又吹了风,脸颊泛着红,眼尾自带媚态,让陆庭州喉结滚了滚。 不由得想起那一晚,娇娇软软的人,媚色难掩,情到浓时软的像是化成了一滩水,犹如潺潺溪流,勾人又磨人,让他恨不得溺死其中。 夜风吹来,吹散了不该出现他脑子里的东西,看着倔强的人,陆庭州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提步上车。 桑晚看着笔直走过的男人,心里有那么一丝怅然,天花板级别,以后怕是不会遇到了。 陆庭州坐在车里,看着站在路边等车的人。 林昊注意到他的视线,不敢擅自发动车子,小心翼翼地问,“陆总,走吗?” 陆沉舟没有说话,取过烟盒,拿了一根,噙在嘴里,点燃的那一刻,开了车窗。 边抽烟,边拿着手机发消息。 桑晚打不到车,身上又无力,站着有些摇摇欲坠的破碎感。 正着急,旁边过来两个人,盯着她看。 “哎,你是不是桑晚?” “真的是桑晚啊!” “我是桑榆非晚粉丝群的,今天走了什么狗屎运,竟然偶遇到我偶像了。” 一时间,旁边路过的人也注意到,皇庭会所门口站着的女人就是平时只能在电视里看到的人。 眼看人越聚越多,桑晚着急。 宋泽恰好出来,“大家别围着,桑小姐今天参加朋友生日宴,身体不适还请大家让她先回去休息。” 一旁围观的人,察觉她似乎很疲倦的样子,没有再揪着不放。 “那是不是庭州的车,你快过去。” 桑晚也不再坚持,两人之间虽然不愉快,总比被粉丝围着强。 更何况有宋泽在陆庭州应该还不至于把她赶下来。 宋泽送桑晚上车后,看了一眼陆庭州,眼神深不可测。 “宋医生,谢谢你,改天有机会请你吃饭。” 不同于桑晚的甜软,陆庭州并不看他,也没有说话。 只是抬了抬下巴,沉声吩咐,“开车。” 宋泽看着扬长而去的车子,咬了咬唇,或许这两人注定躲不过。 他在想,若是桑晚默默结婚了,该多好。 偏偏她进了娱乐圈,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这让陆庭州怎么放得下? 车子开出去一段距离,一直沉默的两个人,桑晚最先开口。 她转脸看着陆庭州,眼眸轻抬,“多谢陆总帮忙。” 陆庭州神色如常,“宋泽的面子。” 言下之意,她不过是沾了宋泽的光。 桑晚撅嘴,报了地址后趴在车窗上离他远远的。背后的长发被风吹起,向来精致的人,头发乌黑柔亮,如同绸缎一般。 姣好的身材更是一览无余,曲线勾人。 尤其是那不盈一握的细腰,让陆庭州不由得想起掐腰时的触感。 不该有的情愫陡然升起,瞬间觉得燥热难耐。 被风吹起的发丝,再次飘过来时,陆庭州抬手挡住,避免吹到自己脸上,柔顺的发丝穿过指缝,有些痒。 他眉头轻蹙,低沉的声音响起,“把窗关上一些。” 林昊听后,迅速关上了大半。 桑晚本来身上软,趴着还挺舒服,结果…… 只能单手支着头,靠在一边。 这会儿感觉头有些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 想到今天的糟心事,心里沉了沉,还没有找到外公,也不知道他怎么样? 陆庭州看桑晚时而蹙眉,时而若有所思,所有情绪都挂在脸上,嘴角闪过一抹弧度。 “有心事?”他问。 桑晚掀了掀眼皮,转头看他,男人只是给了一个侧脸,线条硬朗。 车厢里不算暗,街灯时不时在他脸上留下暗影。男人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五官立体,几乎无可挑剔,透明的镜片更是平添了几分成熟理智的气息。 身上是多年磨炼沉淀出的稳重,有着上位者的矜贵和压迫感,不怒自威的清冷让人不敢随意靠近。 还有……那张薄唇,性感、好看,让人忍不住向往。 昨晚轻轻触碰的时的清凉触感,依旧清晰。 感受到桑晚看他的目光,却迟迟没有说话,陆庭州转头看她。 看她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修长的手交叠在一起,右手的拇指深深陷入左手的掌心。 “好看吗?” “好看。” 第15章 说明我跟陆总有缘 桑晚说完,咬着自己的下唇,有些紧张,手指也不由地攥紧自己的裙摆,眼巴巴地望着陆庭州。 谈生意? 这丫头要跟他谈生意。 不知道小狐狸卖的什么药,陆庭州看向她,对上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心口一窒。 愣了一瞬,他暗暗收敛情绪,调整了有些紊乱的呼吸。 “我跟桑小姐似乎没什么生意可谈。” 桑晚摆摆手,“陆氏旗下品牌众多,每年的代言费也不少,以我现在的名气,代言几个中低端品牌也是够格的。毕竟没有多少艺人愿意为这种低端产品代言,拉低自己的档次和咖位。” “你想说什么?” 陆庭州看着眼前的小狐狸,装糊涂。 “我代言陆氏旗下的中低端产品,为期三年。” 林昊在前面听到桑晚这句话,心里乐滋滋的,这要是真的,那对陆氏来说是好事一件。 毕竟中低产品市场需求很大,但行业竞争也很激烈,代言人的影响力,几乎决定了品牌的市场和存亡。 桑晚看着陆庭州,说的极为认真,她想抓住这次机会。 三个亿,若是能凑到,或许就能保住公司,让她有时间去查三年前到底是出了什么状况。 说实话,她心里还是想保住桑氏的,毕竟是外公一辈子的心血,万一哪天外公真的醒了,家散了,公司也没了,他该怎么承受。 “你想得到什么?” “借我两个亿,我三年内还清,这三年我给陆氏代言算是利息,分文不取。” “三年,两个亿,还是借。桑小姐,不觉得亏吗?” 桑晚叹气,“谁让我着急用钱呢。” 陆庭州看着她,眸色清明,已经没有昨天那种过于明显的勾意。 “桑小姐倒是有诚意,但很抱歉,我们公司的事,就不劳桑小姐操心了。” 桑晚咬唇看着他,这人真是难搞,这条件够有诚意了,换做王盛那样的人,早乐呵呵同意了。 但,谁让自己被男色吸引,就对他那张脸感兴趣? 桑晚这会儿气急反笑,“陆总还真是一点情分都不念,毕竟你亲过也抱过。不过这样也好,既然陆总是无心之人,那我换目标你应该也没有意见。” “他不适合你。” 陆庭州说出这话,已经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凸起。 看陆庭州已经猜出她的目标,桑晚莞尔一笑,“怎么不适合,女大三抱金砖。他似乎对我的态度比对我那个继妹要好,既能解决钱的问题,又能气死我那个继妹,这可是一箭双雕的好事。” 陆庭州冷笑,眸色阴沉,“我表舅妈没有当上,现在想做我侄媳妇,你这辈分降的是不是有点快。” 面对他的挖苦,桑晚勾唇,“这说明我跟陆总有缘,绕不开你身边的人。” 林昊觉后面气氛不对,车子到了目的地缓缓停下,他小声提醒,“桑小姐,到了。” 桑晚最后的试探以失败告终,她总觉得昨晚,陆庭州对她是关心的。 要不然怎么会让她借势,又恰好在她危机时刻及时出现。 但现在看来,或许是她自作多情了,他是真的不喜欢自己。 哎,自己的一见钟情,到此结束了。 桑晚为自己的第一次心动默哀了三秒钟,推门下车。 “多谢陆总送我回来,给你添麻烦了。” 陆庭州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回应。 桑晚看着这人清冷的态度,心里酸酸的。 第一次喜欢一个男人,就这么仓促而短暂的结束了。 直到她离开,陆庭州才转头看她,弱柳一样的细腰,显得她单薄又弱小。 “王盛那边有什么动静?”陆庭州淡淡开口。 “他今天去了老宅找大太太,应该是求情去了。” “给罗导递个话,陆氏打算进军影视业,他的那部剧,我们投了。” 林昊愣了,“陆总,我们可从来没有打算做影视行业,这是不是太突然了,我们的无人机项目和北斗导航项目……”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公司多元化发展是趋势。” 陆庭州的话低沉却不容反驳,林昊皱眉,英雄难过美人关,看来他家陆总也不例外。 只是,他怎么这么别扭,明明喜欢人家,还装的一副漠不关心。 “陆总,桑小姐走远了,您回家吗?” 陆庭州一直盯着桑晚的背影,这会儿已经进了小区,人影消失。 他不回家,还能回哪儿,这里是离她最近的地方。 桑晚到家后洗了个澡,刚准备贴个面膜,陆瑾轩发来消息。 陆瑾轩:桑小姐,明天中午有空吗?导演说一起吃个饭,轻松地聊聊。 桑晚:有的【一个笑脸的表情包】 桑晚放下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敲了敲。 随即给许明月发了一个消息,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错过。 结果对方秒回:桑晚,你这个贱人,你敢勾引陆少,爸爸不会放过你的。 想到许明月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会气得扭曲变形,她唇角便不受控制地勾起一抹浅笑。 那笑意带着几分孩子气的报复快感,清浅却明媚。 然后她拿起手机,分别给经纪人白薇和助理齐琪发去了消息。 发完消息给自己倒了杯酒,走到阳台上,这是她睡前必做的事。 从母亲去世后,她就有严重的失眠症,最近这一年好了很多,但她仍会在睡前喝上两杯,微醺才能顺利入睡。 夜风微凉,拂动着她身上丝质睡裙,漾起层层波纹,在灯光的照射下,像极了水面上的涟漪。 桑晚撩起被风吹乱的头发,抿了一口酒。 她每每看着不远处的万家灯火,心里总在想,若是母亲还在,该多好。 她的家,依旧温馨,她还是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姑娘。 桑晚倚着栏杆,端着酒杯,酒红色的真丝睡衣,贴着身子,曲线尽显,玲珑多姿,婀娜又风流。 此刻的一举一动,都被对面站着的男人尽收眼底。 但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桑晚在这里住了两年,这两年对面没有人,她早忘了前天晚上的事。 心里想着,如果剧本尚可,接了也无妨。 一来,能和陆瑾轩多些明面上的接触,许世明和林岚那边想必会气得跳脚,许明月更是会寝食难安。 单是想到她们那副憋屈又无可奈何的嘴脸,桑晚就觉得心情舒畅不少。 二来,这部戏的男主角是卓凡。 卓凡是谁?圈内有名的扛剧小生,有他在,收视率基本就稳了一半。 对自己而言,总归是不不错的机会。 只是…… 一想到钱,桑晚眉心又蹙了起来。 三个亿。 陆庭州那块难啃的硬骨头不松口,许世明那个天文数字的窟窿,她要怎么填? 难道真要眼睁睁看着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就这么不明不白地落入王盛那个小人手中? 她深吸一口气,抿了一口酒,目光无意间扫到对面。 有人。 这才想起前天晚上也有这么一个男人,挺拔的身影静静伫立。 难道对面的房主回来了? 他正微微垂首,拢着手点烟。 橘红色的火光在暗夜中倏然一亮,旋即又熄灭。 看不清那人的脸,但那背影,孤寂清冷,却又莫名地透出几分难以言说的沧桑。 仿佛承载了万千心事,却无人可诉。 桑晚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停留在那道身影上。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男人转身被对着她,夹在手中的那抹星火在他指间明明灭灭。 对方的转身让,桑晚有些不好意思,赶忙移开视线,不知道对方是不是看到自己在看他,所以才转身的。 但彼此都没有离开,两人就这么站着,桑晚的视线不由自主再次在对面男人的背影上聚焦。 过了几秒钟,那人抬手掐灭了手里的烟。 然后,不带任何迟疑地转身回了屋。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甚至,没有朝她这边看上一眼。 那个背影,莫名的熟悉,桑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脑海中,毫无预兆,却又清晰地浮现出陆庭州那张冷峻禁欲的脸。 还有……昨天在酒店,他身上那股清冽好闻的雪松气息。 深邃的眼眸,紧抿的薄唇,让她不禁想起那清冷的触感。 桑晚顿觉脸颊有些发烫。 怎么会想到他? 自己这是魔怔了。 桑晚啊桑晚,你的一见钟情已经宣告结束,被那个不解风情的男人亲手掐灭在萌芽状态。 她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唇角却在不自觉间,悄悄扬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那弧度里,有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甜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盼与不舍。 翌日。 白薇和齐琪一起来接桑晚,白薇对于桑晚要做的事,不太看好。 “晚晚,陆瑾轩他们公司的张导,手里并没什么像样的作品。虽然有卓凡,但他也是看在陆瑾轩的面子才接的,制作班底弱了些。” 白薇一边翻看张导的资料,一边说。 “你现在正是上升期,接戏要慎重。我这边还在帮你争取罗征那部大制作《风起云涌》的女二号,虽然罗导那边还没松口见我们,但机会还是有的。” 罗征导演,圈内泰斗级的人物,他的戏,哪怕只是个女二号,都能让演员镀上一层金光。 桑晚却只是淡淡一笑,眉眼间带着几分慵懒。 “薇姐,随缘吧。” 她靠在椅背上,声音轻软,“更何况,我这次去,本来就……带了点别的目的,更何况还有卓凡。有他在,即便是扑了,也不会太难看。” 白薇闻言,虽然不甘心,但没再多说,心想先看剧本再说。 她太了解桑晚了,这丫头看着娇娇柔柔,实则主意大得很。 车子很快到了约定的餐厅。 陆瑾轩早早等在了门口,一身休闲打扮,头发似乎也精心打理过,看见桑晚从车上下来,眼睛骤然一亮。 “桑小姐,请!” 他脚步轻快,脸上笑容热情,却也看得出有几分紧张。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欣喜。 桑晚看着他这副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模样,心里莫名生出几分罪恶感。 毕竟,她这次确实是存了利用他的心思。 “不好意思,让陆少久等了。” 桑晚温温柔柔,笑容得体。 几人刚准备往餐厅里走,迎面便出来几个人。 为首的那个,西装革履,步履沉稳,正是陆庭州的特助,林昊。 桑晚脚步微顿,她对这个林特助印象还不错,人稳重,话不多。 不愧是陆庭州带出来的人,跟他很同频。 林昊显然也看见了他们,目光在桑晚和陆瑾轩之间打了个转,随即礼貌颔首:“桑小姐,陆少。” 桑晚微微颔首回以微笑。 陆瑾轩则显得有些局促,毕竟林昊是陆庭州身边的人,代表着他那个高深莫测的小叔。 “林特助,我小叔也在?” 第16章 这个感觉,很…… 桑晚蹙眉,她看了看陆瑾轩,不是说都准备投拍,怎么还不成熟呢。 转念想,果然是富家子弟,投钱并不管理。 怕是导演不想得罪老板,也不想让自己误会,所以才约到一起当面解释。 张导又叹了口气,语气诚恳:“实在是不敢耽误桑小姐的宝贵档期,等我这边一切准备就绪,一定第一时间再联系您,希望到时候还能有机会合作。” 白薇心里那叫一个乐开了花,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 简直,完美! 陆瑾轩错愕,他虽然不管公司,但还不至于不知道项目进展。 “张导,前段时间不是都敲定了,怎么……” 张导摆摆手,“陆少,是项目就有漏洞,我们公司有些流程还不完备。你不怎么去公司,所以……” 陆瑾轩一脸挫败,十分抱歉地看向桑晚,“桑小姐,对不住了。” 桑晚弯唇,“没事,陆少也是一番好意。” 白薇心里雀跃不已,面上不动声色,“以后有机会,想着我们家桑晚,这次合作不成,后面有的是机会。” 许明月昨晚收到桑晚的消息在林岚和许世明跟前哭诉了很久,林岚也咽不下这口气,便约了陆瑾轩母亲的孙美汐。 王盛那边还没有安抚好,若是许明月跟自己儿子的事再出了岔子,王盛怕是更急。 虽然她不喜欢许明月,但这个媳妇也不得不认。 包间里刚准备点餐,孙美汐带着林岚和许明月推门进来。 “儿子,刚听经理说你在这里,妈就跟你林阿姨一起过来了。” 孙美汐说话间,看到桑晚,眸色顿时冷了下来。 这个丫头跟她那个狐狸精母亲还真像,只不过气质更温柔妖娆,而她那个母亲却清高的很。 “妈,你怎么也在?” 孙美汐笑笑,端庄高贵,“明月一直念叨你,你工作再忙,也不能冷落了她。” 林岚看着桑晚一脸意外,“晚晚,没想到你也在,这是谈工作呢。” 她的声音,让桑晚冷笑,但并没有看她,也没有接话,而是看向陆瑾轩。 “陆少,明晚,我朋友酒吧周年庆,我请你去喝酒,今天这饭看来是吃不下去了。” 陆瑾轩更加愧疚,一脸歉意,“实在不好意思,是我准备不周,害你白跑一趟,明晚我去接你。” 桑晚点头,娇俏的笑容中带着三分纯然,媚而不俗,让人不忍移目。 看陆瑾轩那个痴迷样,许明月顿时心底起火。 林岚知道女儿性格,握着她的手拍了拍,示意她平静。 有孙美汐,就有了一大半的希望。 陆瑾轩为人孝顺,尤其是这几年父亲的离开,让他更心疼自己母亲。 所以即便他不喜欢许明月,也没有让对方难堪,甚至想只要母亲喜欢,他可以试着接受许明月。 但前天晚上见到桑晚,他的心就不受控制了。 桑晚跟白薇离开,刚上车,白薇兴奋道:“晚晚!天大的好消息!罗导亲自打电话过来,说他筹备的那部s+级大制作《风起云涌》,让你出演女一号!让我们明天下午三点过去试戏!” 桑晚也是一怔,随即莞尔,“你不是说女二号吗?薇姐,什么时候保密工作做这么好了?” 白薇委屈,“我刚接到电话也很吃惊,原本是给你争取的确实是女二号,毕竟参演的都是大腕,你资历浅进去学学,没想到人家直接给了女一号。还是罗导亲自给我打的电话。” 桑晚彻底愣了,会有这么好的事? 白薇笑道:“你演技好,可塑性强,而且没有绯闻,罗导应该是看到了你身上的闪光点。” 桑晚想想也并不是不可能,毕竟这三年自己兢兢业业,确实很努力。 “齐琪,我外公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晚姐,我快把深城的养老院、疗养院、康复中心都查一遍了,就是没有老爷子的消息。” 白薇叹息,“别急,你爸不敢乱来,他只是为了钱,也不想弄出人命。” 桑晚点头,吩咐齐琪,“多找点人继续查。” …… 次日下午三点,影视公司。 桑晚踩着细高跟,穿着黑色挂脖连衣裙进来,顾盼生辉。 白皙直挺的薄背,裸露。 脸颊,只是轻微勾勒了几笔妆容。 优雅中带着掩不住地娇媚。 白薇看到她,忍不住感叹,“晚晚,我觉得我肯定会成为业内最有名气的经济人。就你这身姿和颜值,绝对会大爆。” 桑晚笑笑,红唇轻启,“那你可得抱紧我的大腿,对我不好,我就换经纪人。” 白薇白了她一眼,“夸你两句就飘了,谁陪着你一路打天下的?” 齐琪笑道:“军师功不可没,晚姐怎么可能撤了军师。” 桑晚心想,大不大爆倒是没想过,自己因为一个梦稀里糊涂进了娱乐圈,放弃了喜欢的服装设计,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三人说笑着进了试镜的等候区。 走进来的宋子茜,见到桑晚,拧眉走了过去。 “桑晚,好久不见。” 桑晚抬眸扫了她一眼,弯唇点了点头。 不冷不热。 宋子茜出道比桑晚早一年,两人旗鼓相当。 总被人拿来比较。 桑晚人美演技好,而宋子茜凭的是人脉。 即便这样,她总被桑晚呀压一头。 只要是同时竞争一个角色,最后的赢家总是桑晚。 但,她的背景在娱乐圈一直是个迷,家境一般,但资源却好到爆。 罗征这部剧,她争取的也是女二号。 两人关系不熟,也没有合作过。 年初,桑晚的《倾世爱恋》爆了之后,宋子茜眼红,在微博上阴阳她。 两家粉丝闹得不可开交,最后她顶不住压力,在微博上公开道歉。 那个道歉的声明在微博上挂了一周。 宋子茜看桑晚并没搭理她,轻蔑一笑,“听说,这部剧陆氏要投资,他们要进军娱乐圈,这个女二号,你是抢不过我的。” 她的经济人跟她说过,桑晚也在为女二号活动,今天她也来了,看来两人是要一较高下了。 但宋子茜并不担心,反而信心十足,女二号她要定了。 桑晚不以为意,嘴角弯弯,“是吗?那我提前恭喜你,连着演二。” 宋子茜咬牙,她上部剧也是演的女二号。 虽然比桑晚出道早,但演女一号的作品却不及桑晚多。 现场人不少,宋子茜不敢动怒,附身在她耳边低语,“你看不上女二号,还来试镜?这又当又立的,传出去不好。” 桑晚也不搭理她,睨了她一眼,悠闲地翻看手机。 这时,罗征导演步伐稳健地进来。 宋子茜的经济人赶忙凑上去,“罗导,好久没见,还请多多提携。” 罗征没有看她,扫了一眼等候区,朝着桑晚走了过来。 白薇毕竟在群里摸爬滚打多年,看到罗征拍了拍桑晚,两人齐齐站了起来。 “罗导,久仰久仰!” 罗征笑容温和,跟白薇和桑晚握手,“二位里面请。” 宋子茜看愣了,她伸上前的手停在半空中,仿佛定格。 桑晚进场,场内的气氛就陡然静了下来。 罗征的班底很硬,他们对流量明星并没有太感冒,要的就是实力派加口碑。 但这么一个大美人进来,难免让人侧目。 身旁的副导演刚抬眸看她一眼,就彻底被她的美貌征服了。 美艳之容,勾人心魄。 天生媚骨,气质难寻。 罗征看他出神拍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擦一下嘴角的哈喇子。 副导演也是在娱乐圈摸排滚到了十几年的,讪讪笑道:“桑晚也算是后起之秀,今日一见本人倒是比荧屏上更好看。” 桑晚也不矫情,嘴角轻启,声音甜软,“多谢高导夸奖。” 罗征虽然是碍于资本,但他对桑晚还是做了了解的,并看了她这两年的作品,进步很大,演技和仪态都是突飞猛进。 用她,他倒也不太担心。实在不行多指导两边,也就是浪费点时间的事。 但该有的流程,不能少,要不然,会落人口实。 “桑小姐,你试一下这段戏。” 桑晚接过剧本,看了两分钟后,将剧本放下。 再抬眸,眼里已是满眼杀意,与刚刚娇媚多情的神色,天差地别。 那盯着副导演的犀利目光,吓得他一个激灵。 高导心里暗叹,乖乖,这就是复仇女主本人呐。 一段表演下来行云流水,就连动作戏都那么流畅。 罗征眼里的兴奋,白薇看的真切,这个女一号,十拿九稳了。 副导演,惊艳,却也谨慎,又给了一段情绪层次明显的戏,让桑晚试。 罗征拦都拦不住。 桑晚也没矫情,应征角色,就是如此,何况是罗导的戏,这要求不过分。 不到十分钟,一段简单的对手戏,她饰演的角色从初见时的懵懂羞涩,到误会时的心碎绝望,再到最终释然的悲悯,情绪层层递进,转换自然流畅。 尤其最后那个含泪的微笑,既有少女的破碎感,又不失人物的坚韧,看得人心头发紧。 副导演看得激动,“噌”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合拢,最后只化作一句:“就是这个,这个感觉太对味儿。” 第17章 小腿白皙晃眼 罗征更是满意地连连点头,看向桑晚的眼神,仿佛自带了十级美颜滤镜,越看越觉得这就是他心目中的洛乔。 试戏结束,罗征亲自将桑晚送了出来,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 “桑小姐,你的表演非常有灵气,洛乔这个角色,非你莫属。” “罗导,见我桑晚就好。我是晚辈,以后还要您多多指点。” 罗征颔首,“谦虚又有灵气,不错不错。” 宋子茜看罗征亲自把人送了出来,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怎么罗导好像很欣赏桑晚? 但一直在传女一是刘希,业内公认的颜值与实力共存,她自然不会想到桑晚是女一号。 里面叫她试戏,宋子茜收敛了眸子里的妒火。 将桑晚送到电梯口,罗征又道:“晚上我组了个局,介绍一下主创团队,还有几位资方代表也会出席,你毕竟资历浅了些,多出席这样的场合,对你也是有好处的。” 桑晚微微一笑,声音娇柔却不失礼数:“多谢罗导给机会,晚上一定到。” 这个女一号来得太过突然,像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上面还镶了钻的那种。 她心里清楚,这样的机会,不可多得。 白薇也客气道:“桑晚年轻,资历也浅,以后还请罗导多多提携。” 罗征笑道:“小白,你带的人很厉害,将来我还要请你多给机会呢。” 一阵吹捧,白薇面上谦恭有礼,心里已经开了花。 罗征也是没有想到,自己不但拿到了高额的投资款,还得了这么一个出色的演员,双喜临门。 出了影视公司大门,白薇还晕乎乎的,像踩在云端。 她激动地抓着桑晚的胳膊,“s+级大制作的女一号!罗征导演亲自执导!我的天,这块肥肉多少人盯着,咱就这么……这么轻松拿下了?” 桑晚自己也有些恍惚,但更多的是对角色本身的期待。 “或许……是我的演技征服了他?”她调皮地眨了眨眼。 “我现在跟做梦一样,我之前还想着争取女二号呢,我这脑子怎么想的。” 齐琪开着车补充道:“薇姐,以后你大胆地想,不是说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 桑晚皱眉,“听着怎么那么不好听?我是啥?” 白薇瞬间笑了,“哈哈哈,你是肥沃的土地,种子一撒,就能开花结果。” 刚说完,怎么觉得不对味儿? 白薇瞄了一眼桑晚和齐琪,还好两个都是小丫头,没有对象,要不然,肯定想歪。 暮色四合,华灯初上。 “墨雨轩”私人会所的顶级包厢内,气氛却不似寻常宴饮那般热络。 只因主位上坐着的男人,气场太过强大。 陆庭州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他端坐在那里,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屏障,清冷疏离,不怒自威。 即便只是随意地靠着椅背,也让人不敢轻易谈笑。这气氛不像是宴席,倒像是坐在了谈判桌上。 他本不欲出席这种场合,罗征是他大哥的同学,这次突然陆氏提出进军影视业,罗征毫不犹豫地支持。 即便没有陆氏的投资,就以罗征的名气,他拉到高额投资只是时间问题。 更何况他还塞了个人进去。 至于塞人……陆庭州眸色深了深,脑海中闪过一抹娇俏的身影。 桑晚到的时候,包厢内正是这种诡异的安静。 她穿着一条淡淡的薄荷绿无袖长裙,清新淡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段。 行走间裙摆摇曳,露出的一截小腿白皙晃眼。 一进门,几乎所有目光都若有若无地投了过来。 罗征一见她,立刻迎了上来。 “桑晚,来来来,就等你了!” 说着,他十分自然地将桑晚引向主桌,径直走向陆庭州身侧那个空着的位置。 罗征在圈内摸爬滚打多年,早成了人精。陆庭州亲自开口,虽未明说,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大佬砸钱,顺道塞个人,这都是常规操作。 难得的是,这次塞来的人,竟是个意外之喜,演技好到让他都挑不出错。 所以,这个位置,他特意给桑晚留的。 桑晚有些微怔,看着近在咫尺的陆庭州,那深邃的眸色,不起波澜,让人分辨不出他是喜是怒。 她礼貌地颔首:“陆总。” 陆庭州淡淡点头,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不足数秒,便移开了,只是那握着酒杯的指节,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些。 罗征疑惑,还以为两人之间关系不一般,怎么看这位大佬都不怎么喜欢桑晚的样子。 在圈里这么多年什么样的潜规则没见过,但这位是什么意思他还真摸不准。 宋子茜早已到场,正坐在靠边的位置,见到这一幕,气得脸都绿了。 那个位置!陆庭州身边的位置!桑晚她怎么配?! 女一是刘希,女二号是自己的,桑晚顶多就是女三号,罗导怎么让她做到了陆庭州身边。 宋子茜轻蔑地扫了一眼桑晚,心想女三号也值得罗征这么殷勤,还让她坐到陆总身边?这桑晚的手段,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她端着酒杯,优雅地往桑晚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桑晚,我还真是小瞧你了。为了往上爬,女三号的角色也肯接?还真是……不挑食啊。” 桑晚端起面前的果汁,浅浅抿了一口,眼尾都未曾扫过宋子茜,仿佛没听见一般。 这种无视,比任何反唇相讥都让宋子茜难受。 一个女三,凭什么瞧不上她? 宋子茜还想再说什么,罗征举起了酒杯,朗声道:“各位!今天是我们《风起云涌》剧组主创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很遗憾我们这部戏的男一号萧衍,因为档期今晚实在赶不过来。” 萧衍的档期紧,大家都知道,而且这部剧一开始定的男一就是萧衍,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不过,萧衍特意嘱咐我,让我传达他说非常期待与桑晚小姐的合作!” 说着,罗征目光灼灼地看向桑晚,提高了音量: “现在,我隆重向大家介绍,我们《风起云涌》的女一号,洛乔的扮演者——桑晚小姐!欢迎桑晚的加入!我相信,桑晚一定会为我们塑造一个完美的洛乔!” 话音刚落,包厢内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桑晚站起身,落落大方地向众人鞠了一躬,唇角带着得体的微笑:“谢谢罗导,谢谢大家,我会努力诠释好洛乔这个角色,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她的声音依旧娇软,却也透着坚定。 陆庭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几柔和与……骄傲。 宋子茜彻底傻眼了。 她端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 洛乔? 《风起云涌》里的女一号! 她…桑晚…是女一号?! 怎么可能! 她费尽心机,求了那么久,也只争取女二号,桑晚凭什么能拿到女一号? 宋子茜只觉得脑子嗡嗡作响,刚才对桑晚的那些嘲讽,此刻像一记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回了自己脸上。 她看着在众人瞩目下淡然自若的桑晚,再看看主位上那位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的陆庭州,心里又气又恨。 因为她刚刚看到陆庭州似乎弯了嘴角。 那么清冷的一个人,竟然在导演说桑晚是女主角时若有似无地笑了。 他答应过姐姐要照顾她的,既然他是资方,为什么就不能让自己演女一号? 宋子茜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怎么也没想到,桑晚竟然是女一号! 那个被她踩在脚下嘲讽了无数次,认为只配演个三号女配的桑晚,居然不声不响地拿下了她想都不敢想的女主角! 她猛地攥紧了手中的高脚杯,脸上的笑容僵硬,努力维持着此刻该有的体面。 压着心里的嫉妒,她忍到桑晚跟罗导敬酒,才有机会走出包间。 宋子茜一进洗手间,便开始打电话。 很快那头传来慵懒的女声:“茜茜?怎么了,这个时间给我打电话?” “姐!”宋子茜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委屈和怨毒,“姐,你再不回来,陆庭州就要被狐狸精抢走了!” 电话那头的女人顿了顿,声音依旧平稳:“怎么可能?这么多年庭州就没有多看一眼别的女性。” “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呢?”宋子茜压着声音,“陆总投资了《风起云涌》,因为他的关系,我也只挣到女二的角色,桑晚资历跟我一样,还比我晚出道一年,她竟然成了女一号。” “女一号?”电话那头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澜,“陆庭州亲自定的?” “不好说。”宋子茜煽风点火,“不然凭她桑晚,怎么可能拿到洛乔这个角色!姐,你快想想办法啊!我不能让她这么得意下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别急,陆庭州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既然答应了关照你,就不会食言。上个角色虽然是也是女二,但口碑不错,你的流量跟着涨了不少。至于那个什么晚……一个跳梁小丑罢了,跟庭州肯定没关系。”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