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神坛的高岭之花觉醒后》 第1章 弹幕 修炼出了岔子。 我的通感娃娃被死对头师弟捡到了。 回想以往我们争锋相对的画面。 我心惊胆战等了一天,以为会受到什么侮辱。 直到傍晚时分,我等到了落在额头上的一个轻柔的吻。 1兰宗,一个地位非常尴尬的宗门。 据说祖上曾经出过某位声名远扬的天才师祖,只是后来消失在秘境里,了无音讯。 兰宗也从一个尚有潜力的宗门落到如今这番不尴不尬的局面,够不上那些大宗门,比起小宗门却也绰绰有余。 而我是兰宗的大师姐,天赋尚可、德才兼备、资历尚可,怀揣着一颗振兴宗门的心。 【所以女主的通感娃娃到底在谁的手里】【这还用问吗当然是女主的死对头啊!宿敌就是老婆!】我余光撇向那些发着微光的小字,不动声色地在心里过了几个名字。 我是在三天前看见这些小字的,他们说我所在的世界是一个话本子,而我是里面的角。 我看着那些字幕里闪过的高H,心里闪过疑惑,这是什么意思【那女主的死对头也太多了吧!冰山小师弟、纨绔的掌门之子、剑宗的天才师兄、药宗的温润长老……】【这对吗女主天天出去结仇了,死对头一只手都数不过来!】【包的,姐妹,包的,这可是本np文,天才女主跌下神坛被宿敌占有,这不香吗!】我心中的疑惑更甚,什么np那些人我大概也能对应上,但是,什么宿敌他们配吗不过都是些见人。 【所以女主的通感娃娃到底在谁的手里】【找到了,找到了,在冰山小师弟手里!哇喔,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真是不得了,太甜了!】我得到想要的信息,提剑就要杀去林远的住处,却在下一刻放下了佩剑。 林远此人,看似高风亮节,实则心思歹毒不堪大用。 若我此时大张旗鼓地过去拿回娃娃,他拿住了我的把柄定会生乱。 脑海里有浮现起我们争锋相对画面,不管是什么事情,林远必然要与我唱反调。 我说要给弟子增加份例,林远却道:弟子认为,增加份例是大事,宗门弟子众多,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应当从长计议。 他眉眼淡淡,姿态端庄,让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连师长也赞扬他稳重。 我在心里淬了一口,见人,面上却只能端着笑,连连应是。 往日画面浮现脑海,我不自觉捏碎了茶盏。 若是他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时间一分一刻过去,我端坐在蒲团上闭眼打坐,心却静不下来,仔细感受着身上的每一处灵脉。 见人、见人、都是见人。 直到金乌落入西山,薄暮笼罩宫殿,我身上也还没有出现任何异样。 莫非……这家伙还憋着什么坏招儿我心中警铃大作。 就在此时,额头上传来柔软的触感,就像是有两片薄唇,吻上我的额头。 温热、柔软。 我心下了然。 好哇!这家伙,居然敢朝我吐口水!好好好,看我下次不把他打得屁滚尿流!我狠狠擦了擦额头,心里又给林远记上一笔。 直到十二个时辰过去,再没有出现其他的异样,我知道,这通感娃娃的时效终于过去,我狠狠松了一口气。 没有什么东西能阻挡我修炼。 然而那些小字却沸腾起来。 【第一个剧情点要来了,第一个吃上的居然是纨绔的掌门之子!】【臭小子吃的这么好,不过高傲师姐和小狗师弟真的配一脸啊!】【桃花城除魔,这里就是女主沦陷的开始了,好期待!】 第2章 师尊 我满心疑惑却也没办法知道这些奇奇怪怪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只能隐约猜到这对我来说大抵不是什么好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师尊叫过去。 她穿着冷色的长袍端坐在高台上,凌厉得像是一把出窍的剑。 却在看到我的瞬间面色柔和下来:行知,快过来。 那些小字再次沸腾。 【啊啊啊,没人说女主的师尊也这么美啊!】【简直是妈妈级别!】我垂下眸子,任由温暖纤细的手指落在我的发间。 一旁的林远对上我的目光猝然偏过头去,我在心里啐了一口。 果然。 掌门师伯笑得儒雅:师妹啊,知道你宝贝这个小徒弟,但是她总要出去历练一番不是师尊淡淡瞥了一眼:本来是剑宗管辖的城池,求救信却送到我们兰宗来了,这当真是什么适合历练的小差事掌门师伯满脸苦笑:凡人求救,我们也不能不接不是而且涉及门派之间,我们这些老家伙也不好出面,只能让他们这些小辈去闯一闯,万一真出了什么事,就是小辈不懂事,到时候也可……掌门师伯的话还没说完,我却已经抬起脸直直看着师尊:师尊,我愿意去。 师尊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妥协,将一枚锦囊挂在我腰间:万事小心。 掌门师伯拿出灵石:若真遇到什么事,此物可作防御阵法,除了你们自己没人可以打开。 向师长辞行后,我带着师弟师妹前往桃花村。 况野凑到我身边,带着甜腻香味的香气飘到我鼻间:师姐,过两天就是凡间的灯会了,到时候我们一起过来看好不好。 我笑得端庄:我到时候要给师尊整理藏书阁,恐怕是要辜负师弟这番美意了。 况野的笑僵在脸上 ,悻悻退后,鞭子高高扬起就要抽向一旁的灵侍。 我闭了闭眼,转身抬手握住他的鞭子:师弟不要闹了。 修仙之人讲究苦修,可况野身为掌门之子不仅贪图享乐不求上进,更是稍有不顺心的地方就要为难身边的灵侍。 我面上端着笑,心里却恨不得将他一脚踹回兰宗去。 不远处的城池尽数被魔气包裹,乌鸦盘旋,透露出一股不详的气息。 我一手按下佩剑,将师弟师妹都护在身后。 然而进了城却又是一幅其乐融融的景象。 络绎不绝的商贩,街道上洋溢着孩童的欢声笑语,没有半点被魔物侵害的样子。 小师妹凑到我身边:师姐,这是怎么回事 第3章 疑云 我温声安抚:别担心,我们先在这里住下再从长计议。 然而,此时,那些小字却又浮现出来。 【来了来了,客栈里,所有人都陷入魔物编织的梦境,只有小狗师弟幸免于难,看着毫无防备的师姐……】【这家伙可太有心机了,事后还说自己也失去了意识,要让师姐负责。 】我对这些小字说的东西半信半疑。 看着紧闭的房门,思索片刻,拿出掌门师伯给的灵石抬手布下结界。 所有师弟师妹身上我都附了自己的灵识,只要他们有危险,我即刻就能赶到。 今晚就是抓捕魔物的好时机。 子时一刻,诡异的寂静在街道蔓延,连原本零星的家畜叫声都听不到了。 我左手按住佩剑,静静躺在床上,装作一幅无知无觉的模样。 浅浅的呼吸声在房间里响起,我正要拔剑而起,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动作。 房门被打开,脚步声在我床边停下,一股甜腻的香味直冲我的脑门。 是况野。 他真的过来了。 那道清浅的灵息移到了房梁上。 而况野整个人凑在我脖颈边,温热的气息洒在我身上。 我强忍住胸腔中的呕意,紧紧关注着房梁上那一抹清浅的灵息。 况野的动作越来越过分,嘴唇也已经贴上了我的脸颊。 那抹灵息似乎是觉得没意思,转身就要往窗棂处逃窜。 就是现在!我运转灵力,就要将那东西封在房内。 却一下子被况野抱住了胳膊。 那抹灵息就如同轻巧的柳絮轻松地逃走了。 我睁开眼,一脚将况野踹下床,手里的佩剑好险没将他戳个对穿。 况野一脸迷蒙之色,我却没错过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清醒。 我拿起佩剑就要去追那抹灵息,却被况野缠住。 他半闭着眼就要往我身上扑。 我一巴掌抽在他脸上,语气关切:师弟你怎么了没事吧,快醒醒啊!他白皙的脸上浮现出鲜明的巴掌印,却还是硬着头皮装。 甚至动作越来越过分,已经开始撕扯我的衣服。 我紧紧咬住后槽牙,心里冷笑。 见人。 一剑将他大腿捅了个对穿,我神色紧张:师弟醒神,断不要被魔物迷惑了心智!殷红的血喷了出来,况野终于装不下去了。 他像是终于恢复清明,脸上满是疑惑,疼得龇牙咧嘴:师姐,这是怎么了我死皱着眉头,手忙脚乱从储物囊里掏出金疮药就往他伤口上撒,自责地垂下眼眸:师弟你意识不清,我本来想拿出佩剑追赶魔物,却不想你一不小心撞到我佩剑上了。 也怪师姐没有照顾好你……许是见我神情不似作伪,况野将信将疑接过瓶子给自己上药。 魔物是追不上了,我掩去眼底的失落,万般担忧地围在况野身边。 师弟你真的没事吗况野强颜欢笑:师姐不必担心,小伤而已……那些小字浮现出来。 【这对吗女主拒绝了男一的共度春宵邀请并把对方大腿扎了个对穿!】【我记得我看的是个高hnp文吧,女主怎么坚定得要入党一样】【能不能别追那个死魔物了,小狗都成什么样了啊喂!】 第4章 问题 我不动声色看向那些小字,直到我看见——【没关系的,还有秘境之行呢!那可是女主真正跌下神坛的时刻,失去修为被剑宗师兄带在身边……】我看着上面不断被提及的几个名字。 林远、况野、薛岳、木知。 心里冷笑,一帮子见人,一帮子装货。 第二天一早我便带领着师弟师妹们在街道里询问。 可无一例外,没有一个人听过这个所谓的白林氏,人人都神态自若不似作伪。 有甚者更是义愤填膺:什么乱七八糟的!咱们桃花城可是归剑宗管辖,几十年了都没出过什么魔物,更没听过什么劳什子的兰宗,你们莫不是眼红剑宗威仪,来这寻衅滋事的吧!那人恶意满满,只差给我们扣上一个居心不良的帽子。 我按下愤懑的况野:我们先回去。 关上门,师弟师妹满脸迟疑:莫非我们真被人耍了我端起桌上茶杯,清啜一口:求救信上说的事是什么桃花城里有魔物作乱,此人被魔物掳走了女儿。 我们已经到这两天了,你们可有见到城中有年轻漂亮的女子我摩挲着手里的茶杯:我们在城外看到城内魔气大盛,分明是被魔物侵袭已久,可我们来到城内却一片祥和之气,此番景象,只有两种可能。 林远抱着佩剑倚靠在柱子上:要么就是那魔物故意隐藏,迷惑了整个桃花城的人。 小师妹上前一步,面露迟疑:可是若真的到了这种严重的地步剑宗早该派人来了。 我抬眼:那就只有最后一种可能,剑宗对此地情况心知肚明……况野猝然起身:师姐,你是说剑宗与魔族勾结……房中众人神情骇然,一副撞破了大宗门辛密的惶恐模样。 一时间空气中落针可闻。 我轻笑一声,放下茶杯:凡人畏权逐利,不管是什么,这桃花城都藏着一个不愿被我们知晓的大秘密,收拾东西,我们明日便离开。 众人神情纠结:可是师姐,这救助信……你们去城中各大商铺采买物品,就说我们要买些特产明日带回去,务必让整个桃花城的人知道我们一无所获。 师弟师妹茅塞顿开:师姐放心,我们这就去!子时一刻,客栈外火光冲天,喧哗中夹杂着叫骂声。 我们拿着佩剑冲出来的时候正看见一个庞然大物撕咬着白天那名对我们恶语相向的男子。 定睛一看,那魔物正是一头魔化了的鲤鱼精。 它手中钳制着那男子,男子神色中满是惧怕,声音嘶哑:救救我啊!。 师弟师妹自觉结阵,上前牵制住那魔物,与那魔物打得有来有回。 那魔物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变成了给小弟子的陪练,顿时目眦欲裂,身形瞬间庞大数倍。 我看着时间差不多,一招制服了它,雪白的剑刃横置在它脖颈间:你要对我们说什么它清醒一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剑宗豢养……下一刻,一柄灵力磅礴的灵剑穿透它庞大的身躯,魔物瞬间没了气息。 温热的血液溅在我脸上。 清朗的声音透过云层传递到我耳边:行知师妹别来无恙啊!上次我问你是否愿意与我结为道侣一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第5章 纠缠 那些小字又一次沸腾起来。 【啊啊啊,剑宗师兄!就是这个强强爽!】【直球师兄我可以!】【秘境之行!跌下神坛的高岭之花女主变得没有安全感天天黏在师兄身边!】我看着地上失去生息的鲤鱼精,压着怒火看向薛岳:师兄这是什么意思这鲤鱼精显然是有难言之隐——薛岳面露无奈,端得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师妹年纪小被这魔物蒙骗,殊不知在你低头倾听它所谓的冤情时,它正准备偷袭你。 我压下心底的不满:多谢师兄出手相救。 薛岳笑得温润:师妹考虑得怎么样我在心里啐了一口,见人。 如果真的想与我结为伴侣,他应该请师长去兰宗下聘,而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三番两次纠缠于我。 但我只能勾起嘴角,笑得端庄:师兄不要开玩笑了,修仙之人追求大道,怎可拘泥于小情小爱师妹道心坚定,是师兄狭隘了。 薛岳面容白皙,双眉舒展似新月,嘴角总是噙着一抹温雅的笑。 他身后的师妹正目光悲戚地望着我,我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薛岳不动声色挡了回去。 魔物已除,我只能带着师弟师妹回到宗门。 那鲤鱼精最后说的话我始终没能确定到底是什么。 剑宗豢养什么我将此事悉数告知掌门与师尊还有各位师伯,他们却叫我不要再管,安心修炼。 婆娑秘境开了。 我顿时如遭雷击,如果说之前我对那些小字的只是当个玩笑看,那么现在我已经对它信了个七七八八。 我会失去修为!一想到我会失去修为被薛岳带在身边跟他卿卿我我,我心里就升起一股恶寒。 我想知道更多的细节,可那些小字却迟迟不出现。 在进秘境之前,我带上了师尊给我的所有的防御法器以备不时之需,还求着师尊答应我一件事。 师姐!快躲开!身后传来师妹急促的呼喊声。 我一个侧身抬起佩剑挡住了背后凶兽的袭击。 凶兽的牙齿磕在剑刃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血盆大口里的血腥气扑面而来,许是没有咬到预期中鲜甜的皮肉。 那凶兽喉咙里开始发出不满的吼叫声。 我刚刚才和师兄弟们合力杀了一只凶兽,即使我全力抵抗这只凶兽,也渐渐力竭。 师弟师妹们举着剑围在一旁不敢下手。 若是激怒了这只凶兽,指不定它一口把我和乌啼剑吞了了事。 我手臂上的力气越来越大,我抽空瞥了师妹一眼。 第6章 剑宗 师妹立马心领神会,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沓引雷符快速贴在凶兽庞大的身躯上。 下一秒,彭——凶兽发出恼怒的嘶吼声,回头看了一眼。 就只需要这一眼,我手腕翻转,长剑狠狠刺入凶兽皮毛之中,剑尖轻轻一挑,便将凶兽的内丹整个剖了出来。 就在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一道声音清朗的声音穿过树木:行知师妹——随着薛岳的到来,那些小字终于又出现。 【这对吗女主没有因为保护男一师弟而被凶兽重伤失去修为,反而自己一剑杀了凶兽!】【剑宗师兄英雄救美的桥段也没了,纨绔师弟人呢】【楼上的,纨绔师弟因为大腿伤加上女主师尊的强烈建议,被自己老爹留在宗门修养了。 】我临行前向师尊央求的事就是将况野留在宗门。 他是个极大的变数,修为又极其废物,他来了我还得保护他。 【那女主怎么失去修为,跌落泥潭这可是本np文啊!】【那咋了,当女强文看呗,反正我看得挺爽的。 】我擦擦脸颊上的鲜血:薛岳师兄幸会。 薛岳笑容一顿:师妹怎么与我这般生疏我闭口不答,反而看向他的身后面露疑惑:怎么没见之前那位戴着锦鲤簪子的师妹你说的是白师妹吧,她一进秘境就跟我们走散了,我也十分担忧。 薛岳掩饰住眼里的烦躁,面露担忧,看着就像一位关心师妹的好师兄。 遇上了就是缘分,不如我们结伴而行也算有个照应。 薛岳行事周全,叫人挑不出一丝错处来。 金乌西沉,天色逐渐暗下来。 我抱剑守夜,却发现有一丝淡淡灵息缠上我的脚腕,我不动声色起身追着那抹灵息而去。 行至小溪边,却看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是薛岳那位师妹。 她满身狼狈,奄奄一息,看到我过来,整个人竭力撑起身子正含糊不清说着什么。 我拿出灵丹喂她服下,却发现她口中空荡荡,不知道被谁割去了舌头。 你要告诉我什么她似乎是感受到什么,神色愈发急切起来,颤抖着手拔下头上的锦鲤簪子划开自己残破的衣衫,露出腰侧的鼎炉印记。 我顿时睁大了双眼,那些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瞬间有了答案。 剑宗豢养……剑宗豢养鼎炉!这个认知在我的脑海里炸开,让我整个人顿在原地。 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目眦欲裂,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攥住我的衣衫,高高抬起身子,在我耳边留下一句不成调的:跑——!!说完她便软软垂下身子,气绝而亡。 师妹,你在这干什么清朗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此刻却如同催命符。 身子霎时间凉了一大截,我左手按在乌啼剑上,僵硬地转过身子。 许是看见我脸上戒备的神色。 薛岳脸上的笑消失得干干净净,怪异至极,就像是夺走了别人脸的妖魔,因为生疏,而无法调动面皮做出任何表情。 第7章 修为 我本来都要放过你了,知行师妹。 我冷冷注视着他:豢养鼎炉提升修为,实在叫人不齿。 他同样举起佩剑:不过一些凡人,死了便死了,有什么要紧。 倒是你,行知师妹,你天赋如此卓越,不如我饶你一命,你做我的双修道侣,我们一同追寻大道。 我淡淡吐出两个字。 他没听清,我便又重复一遍,字正腔圆道:见人。 薛岳实力的确不容小觑,我苦苦支撑良久,终于在最后一刻用乌啼剑刺穿了他的丹府。 可我也因为过度动用灵力伤了根本。 等师弟师妹们找过来的时候,我浑身血迹,正艰难支撑着乌啼调息。 意识清醒的最后一刻,我看见的是师弟师妹们担忧的脸。 再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监牢的锁链。 我心里的第一个念头却是那位白师妹是否被好好安葬,她生前受了那么多苦。 时隔大半个月,那些小字终于再次出现。 【怎么回事,一个不注意女主就把男二杀了!这对吗】【男二死了就死了,我们妹宝马上要因为那个见人受刑了呜呜呜呜。 】【按照作者修正过后的剧情,女主会因为戕害同门被四派联审,但是在药宗长老的极力维护下只被废去半身修为。 】【药宗长老终于要出场了,还是年纪大的男人会疼人!】我看着不断被提及的名字,心里冷笑,道貌岸然的见人。 此时,监牢的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人是林远。 他低垂着眼,一言不发,竭力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拿出药箱里的药为我上药,又为我输入灵力调息。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还是我先出声询问:师门怎么样师弟师妹们没被吓到吧我师尊怎么样林远像是终于受不了了,双手抓住我的衣襟,抬起通红的双眼,竭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 李行知,你为什么老是这样!为什么总是那么死脑筋啊!忍一忍就过去了啊!那些事你就不能当看不见吗!什么鼎炉,什么求救信,你为什么总是那么爱出风头!牢房中一片寂静,只剩下林远的哽咽声。 你是我们这一代天赋最出众的弟子,夏师伯拿你当最宝贝的徒弟,你是整个宗门的希望,现下就因为那些卑贱的鼎炉……掌门师伯都说了,不用我们管,不用我们管,你为什么就是不听呢! 第8章 审讯 我静静注视着哭得不能自已的林远,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了出来。 林远,你为什么修仙我没有等到林远的回答,而是自顾自道:平天下,安苍生,无愧于天地。 牢房里落针可闻。 林远走了,走之前只留下一句:宗门一切安好,只是大家都很担心你。 身上的伤口又疼起来了,我呆呆盯着被血渍浸泡得看不出颜色的地面,小小声道:可是我看见了啊……第二天,另一个人推开了门。 是木知,他身着浅绿色长袍,身上散发着淡淡的草药香,端的是一副温润如玉的君子模样。 行知,我早说过,你迟早有一天要因为自己的性子惹出大麻烦,但是我的承诺依然作数。 你可愿成为我的道侣你天赋如此出众,只要与我成婚,四派联审你只会被废去半身修为,再由我为你调理身体,假以时日你还是那个最有前途的弟子。 我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剑宗炼制鼎炉的药方从何而来,没人比木长老更清楚吧。 木知的唇角瞬间拉直,又忽然像是得到了玩具的小孩子一般双眼放光地盯着我:行知,你真是没叫我失望,你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他故作担忧:若是无人为你求情的话你可是要被废去全部修为啊……我依旧盯着脚底布满污渍的地砖一言不发。 木知终于装不下去了,他冷笑一声:真是个硬骨头。 我也在心底啐了一口,真是个见人。 烈日高悬,我被粗暴地扔在审判台上,粗粝的砂石嵌入我的膝盖。 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正在宣告我的罪行。 兰宗逆徒李行知,心思阴狠毒辣,戕害同门,手段残忍,害死剑宗首徒薛岳,李行知你认还是不认!鞭子打在我身上,我被烈日晃得几乎睁不开眼睛,却还是挺直了脊背,高声道:我不认!剑宗豢养鼎炉,罔顾人伦! 第9章 真相 台上台下一片寂静,我看着台上那几张毫无波澜的脸庞,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 顿时后背发凉。 他们不在乎所谓的事情真相,更有甚者,四大门派互相勾结,皆与剑宗同流合污。 桃花城中那些不见了的年轻女子。 或许还有无数个桃花城。 因为都是自己管辖的城区的凡人,即使想要求救也是申告无门。 死了一批便换一批,各大门派在自己管辖的城池抓人,药宗供药,如此循环往复,一场盛大的修仙者吃凡人的活动便这样经久不衰的进行着。 台上的诘问仍然在继续,我却一言不发。 因为我知道,今天,没人能救我。 我直直跪在审判台中央,特制的鞭子一下一下抽打在我脊背上,痛意却直接穿过皮肉印在了我的神魂上。 我死死咬住唇瓣,看着潜伏在人群中准备劫狱的师弟师妹们,冲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正紧紧握着自己的法器,眼眶通红。 我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太明显了。 看着隐藏在他们周围的其他门派的人,我再次冲他们摇了摇头。 高台上的人似乎是终于厌极我这幅冥顽不灵的样子。 对我下达了最后的审判。 兰宗逆徒李行知,心思阴狠毒辣,戕害同门,手段残忍,害死剑宗首徒薛岳,现废去全身修为,以儆效尤!粗粝的手掌死死钳住我的丹田处,我能感觉到自己原本充盈澎湃的灵力如同漏气的破布袋一般渐渐流失。 最后归于平静,成了一张粗粝的布片,再没有一丝波动。 【不是,我看的不是无脑高h文吗怎么给我整得这么难受啊】【女主一定要跌落神坛吗就不能让女主远离男人自己安安静静地修炼吗】【天才一朝被废,销声匿迹,我真受不了这种戏码……】【没关系,还有最后一个剧情点,半个月后的结界之门大开,只要女主入魔,就能被霸道魔尊带回去强制爱了!】我看着浅色的床幔,心里却盘算着距离 结界之门大开还有几天。 还剩三天。 我谢绝了师弟师妹们的探望,反而总把自己关在房门里研究阵法。 第10章 他的眼睛真漂亮 我虽被废去修为,但灵根还在,关键时刻也能有点作用,只是如果想要回到之前那中状态是不可能了。 我现在的灵根就像是金光闪闪的珠宝,看似无比耀眼,却无法感知灵力,如同摆设一般。 最后一天,我去了师尊的洞府。 一个月之前,掌门师伯怕师尊冲动劫狱,给师尊下了昏睡的灵药,还加了好几个沉睡阵法,将师尊禁锢在这方寸之地。 我看着玉床上师尊无知无觉的模样,后退一步,跪下。 恭恭敬敬地嗑了三个头。 不肖弟子李行知,往后不能陪伴在师尊身边侍奉左右了,还请师尊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洞府里落针可闻,额头隔着手掌紧紧抵着冰凉的白玉砖。 转身出门,我脑海里却不自觉浮现出当初师尊在一群小孩里挑中我的画面。 是我辜负了师尊的期待。 但是没关系,明日过后,兰宗的名号将会传遍整个大陆,会有无数的新弟子拜入兰宗名下。 黎明破晓时刻,天边便泛起了不详的红色。 整个大地被诡异的魔气笼罩,无数凡人死于魔物之手,各大宗门自顾不暇。 我割开自己的手腕,在房间的地板上绘制上那个我练习了无数遍的阵法。 我献祭了自己的灵根,命数。 时隔多日,我终于又能拿起乌啼剑,丰盈澎湃的灵力在我身体里激荡。 手腕被割开的太久,让我拿起乌啼剑都有些乏力,只能草草拿起一旁的纱布缠了几圈,只要不影响我待会儿用剑就行。 我正要出门,却被一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是林远,他面色苍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 师姐你要去哪我一言不发,锋利的剑刃架在他脖颈间:我要出去。 他眼眶又红了,我突然意识到,他的眼睛真漂亮。 双方对峙,最终还是林远败下阵来。 师姐,我等你回来。 我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往结界之门的方向去了。 结界之门周围一片混战,把守的魔族实在不少,我不知道我杀了多少个魔,只知道当我终于够上结界之门的边沿时,我的衣袍已经被腥臭的血液浸透了。 身上也有大大小小的伤口。 但是我已经麻木了。 我咬开另一只完好的手腕,在古朴的大门上画上阵法。 掌门师伯和各位师弟师妹们在一旁为我保驾护航。 弟子李行知愿以身为祭,天地共鸣,合之一力……当我的身影逐渐在空气里消散,我知道,我成功了。 意识消散前的最后一眼,是师弟师妹们奋勇杀敌的身影。 我知道,兰宗会声名远扬的。 我可以光耀地死去,但绝不能寂寂无名地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