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穷老公,我们不要了》 第1章 1 结婚八年,我从未见过老公的家人。 他说自己混的太穷,没脸回家。 当我因急性肠胃炎蜷缩在廉价出租屋内, 为省钱去社区买12元肠胃药时。 手机屏幕突然弹出一条热点推送。 老公的身影出现在全球顶级游艇拍卖会的直播画面中。 他戴着百万级腕表,正将香槟递给身旁身着高定礼服的名媛。 现场解说员强调, "这艘游艇的起拍价相当于普通人三百年收入,这才是财富与普通人的天堑。" 财富? 可我还记得他为了省钱,都不肯给女儿买一支十元的画笔。 1. 社会名流纷纷慕名而来,不惜重金求画,女儿来者不拒,却唯独不为宋奕承画《江南烟雨图》。 而宋奕承以重金求女儿画一幅时,女儿毅然拒绝, “叔叔,我不会画《江南烟雨图》,请见谅。” 宋奕承身体一僵,凝视着女儿。 “小瑶,再难的画你都会画,也画得很好,区区《江南烟雨图》怎么就不会画了?” “之前你不是一直想请名师教你画画吗?爸爸给你请了,你看看还想要什么,爸爸马上带你去买。” 小瑶神色淡淡,微微鞠躬。 “多谢叔叔好意,不过我现在有钱了,可以自己请老师教课,宋总还是留给自己的女儿吧,她一定也需要。” 听到这,宋奕承浑身一震,眼眶泛红,低声跟女儿解释。 “小瑶,爸爸只有你一个女儿,我的东西不给你,还能给谁?” 小瑶微微歪头,眼里透着疑惑。 “可叔叔先前分明觉得我丢脸,不想认我,还一直说谢阿姨的女儿,才是你的女儿。” 宋奕承脸色发白,而下一秒小瑶的话更是让他如鲠在喉。 “我知道自己不配做宋叔叔的女儿,也知道您一直不喜欢我和我,现在已经放下不再奢求。” “如今您喜欢谁,想照顾谁都可以,我跟我两个人过得挺好的。” 宋奕承望着自己的缩小版,素来运筹帷幄的冷然神色,已寸寸崩塌。 小瑶从前最仰慕他,不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女儿都支持他,喜欢他。 他觉得纵使女儿心中再有气,哄哄就能和好,没想到如今竟然让他去养别人家的孩子。 好像全然不在意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在我跟女儿离开前,已经给过他许多机会了。 我跟宋奕承初识那年,他受重伤失了忆。 我求自己的父亲救他,朝夕相处有了感情,便跟他结婚,两年后生下小瑶。 结婚八年,他从未提起过家人。 女儿每次想要画一幅《江南烟雨图》给他看,他都会用没钱敷衍过去。 “小瑶乖,等爸爸什么时候身子好了,能出去赚钱了,就给你请最好的老师教你画画,你想画多少画多少。” 两年间,我早上去早餐店帮工,下午帮人洗衣服,晚上送外卖,小瑶心疼我,也陪着她干活赚钱。 可他每次看见我们忙得焦头烂额,只会冷着脸回房间。 每天晚上,女儿都会扑闪着大眼睛期盼地望着我。 “妈妈,我们还要多久才能请得起老师教我画画呀?这是学校美术课学的第一幅画,我都学会了!” “爸爸不是喜欢画画吗,我想让最好的老师教我,然后认认真真画一幅《江南烟雨图》给爸爸看,这可是我送给爸爸的第一幅画呢!” 这时,我就会在心里盘算需要的钱,差的实在是太多。 “还差一点点,我们再努努力,很快就能攒到了。” 小瑶乖巧,每次都会安慰我,“没关系的,我可以先自学。” 终于有一天,我们攒到了两万元,于是立刻跑到绘画培训机构,想请一位好老师。 绘画培训费用都十分昂贵,所以即使有两万元,也只能请一位普通的老师。 即便这样,女儿的脸上也是掩饰不住的兴奋,她转头看向我,却忽然愣住了。 “妈妈,那好像是爸爸。” 我顺着小瑶的目光看去,看见抱着别人家女儿,挑选绘画课程的宋奕承时也愣住了。 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漂亮女子,我认得她,好像是宋奕承的初恋,叫谢婷婷。 绘画培训机构楼上都是些高级课程,我和小瑶从未敢上去看过,而宋奕承却出现在那,手上还拿着一套看上去就很昂贵的绘画课程资料。 我呆呆转过头,问工作人员,“楼上那位客人手上的绘画课程要多少钱?” 工作人员瞥了一眼,“哎呦,那可是我们绘画培训机构的王牌课程,有着顶级名师之称的张老师亲自授课,是宋总早早定下,专门从外地请过来的。” 这些名头堆起来,听着就很贵。 我沙哑着嗓子继续开口,“那课程要多少钱?” 工作人员神秘的伸出一根手指。 “两万?” “错!是二十万!” 工作人员报出的数字一时间震得我说不出话来。 震惊过后,我才想起刚才工作人员对宋奕承的称呼。 “请问方才您好像称呼上面的人为宋总?” “对啊,楼上这位可是宋氏集团的总裁,”工作人员顿了一下,瞥了我一眼, “我看你是个外来的,宋总这几年很少公开露面,你不知道也很正常。” 我那体弱多病身无分文的丈夫,竟然是宋氏集团总裁? 我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头晕目眩,工作人员的嘴一张一合,我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 当时父亲救下宋奕承时,就跟我说过他的身份肯定很高贵,但后来他一直跟着我们吃糠咽菜,我就逐渐把这件事抛在脑后。 毕竟,如果宋奕承真是什么有钱人,也不可能陪着我待在破屋子里受苦吧。 没想到,一切都是他伪装的。 这一装就是八年,也真是为难他了。 “我,这样说爸爸是不是很厉害,很有钱,那他能不能给我请老师教我画画呀?”“爸爸手上的那个课程难道是买给我的吗?” 小瑶年幼,看不出来楼上几人之间的亲昵,她只天真的捧着精挑细选出来的课程资料样式图,满眼期待的望着我。 感受着女儿的目光,我的心被狠狠揪住。 没想到,宋奕承随随便便就能拿出二十万定制顶级名师课程给初恋的女儿,可我的孩子呢? 我一天打三份工,精打细算才勉强凑够学费送孩子上学校。 为了这两万元的课程,我和孩子更是省吃俭用,连病都不敢生,攒了足足三年,直到今天才敢踏入绘画培训机构。 我和小瑶节省至此,宋奕承一点也不心疼,更没想过拿出两万元为女儿请一位老师,满足了女儿的愿望。 剧烈的疼痛从我的心口蔓延。 回到家后,我呆坐在椅子上,眼角忍不住渗出了一滴泪。 宋奕承真的很会骗人。 他装作体弱多病,装作贫困潦倒,坦然的享受着我和孩子的照顾与供养。 我和孩子做活赚来的钱,保持我们两人的基础不成问题,可是他每月还要喝药,也要上学,这两大项加起来,像是一座山重重压在我的身上。 可今天的一切都告诉我,一直以来我以为的甜蜜的负担,都只是我自讨苦吃。 真不知道宋奕承看着我起早贪黑赚钱的时候,心中是觉得愧疚,还是觉得可笑。 我自嘲的咧了咧嘴,回屋翻出了纸笔,写下了离婚协议书。 小瑶在学校里学习,也认识了不少字,清楚的知道我写的什么。 她眼眶有点泛红,小心翼翼的扯着我的衣袖。 “妈妈,你是要离开爸爸吗?因为今天爸爸在陪别的阿姨?” 我瞧着小瑶,她与宋奕承怀中抱着的骄纵小孩截然不同。 我的孩子甚是乖巧,心疼的抱起她,“不止如此,爸爸还骗了我们,让我们受了苦。” 小瑶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我摸着她的脑袋,“你要跟我走吗?我带你去南方。” “要。”小瑶揪着衣服沉默了一小会,随后小声应答,只不过她拽着我的衣袖,“但是,我,能不能再给爸爸一次机会?我......我有些舍不得爸爸......” “三天后有场绘画赛,《江南烟雨图》两年前我就学会了,可是一直没有时间画给爸爸看,我还是想让爸爸看看我画的画......”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竟然带着些哭腔, “要是爸爸能来看我绘画,我们就再给爸爸一次机会,要是爸爸还是不来,那我们就不......不要爸爸了好不好?” 我紧紧的抱住她,“好。” 小瑶抽泣着点了点头。 天色渐晚,宋奕承终于回来了。 小孩子一下就忘了下午的不愉快,像往常一样开心的蹦上去迎接宋奕承,却一如既往的被他推开。 我冷眼看着宋奕承的动作,仿佛有针刺入我的心,惹得我的心密密麻麻的痛。 宋奕承对女儿向来不亲近,我还以为他是天生不喜与小孩接触。 直到今天看见他温柔的抱着初恋的孩子,我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不喜欢小孩,而是不喜欢我生的孩子。 小瑶早就对宋奕承的冷漠习以为常,但她这次被拒绝后却没像以往那样离开,反而黏在宋奕承身边不走。 她拉着宋奕承的衣袖,语气里带着些讨好, “爸爸,我想要请老师教我画画,你能给我请吗?两年前我就学会《江南烟雨图》了,早就想画给你看。” “可是一直没机会......有了老师教我,我就能画最好的画给爸爸看了!” 这次,女儿并没有被忽悠过去,反而继续追问。 宋奕承眉头微皱,看着女儿眼里的期待,犹豫了片刻,最后微微点头,“明天就给你请。” “爸爸最好了!” 得到具体的时间,女儿开心的蹦了起来,围着宋奕承和我转圈,一边乐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妈妈,爸爸答应明天给我请老师教我画画了,我明天就可以画最最最好的《江南烟雨图》给你们看了!” 看着女儿兴奋的模样,我心中的痛苦也被冲散,随之愉快起来,既是为女儿开心,也是为自己开心。 心中更是浮现出一丝隐秘的期待。 或许,宋奕承还是在意孩子和我的。 第二天,宋奕承早早地出了门。 小瑶满脸惊喜:“爸爸这么早出门,肯定是去给我请画画老师啦!” 接下来的时光,她像只活泼的小鹿,在我身旁蹦蹦跳跳,帮我做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嘴里还不停地说着话。 她满心期待着爸爸看到她画的《江南烟雨图》后,会露出欣慰的笑容,然后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我看着她那兴奋的模样,也不由自主地笑了。 然而,当宋奕承两手空空地回来时,小瑶的好心情瞬间像被风吹散的云朵,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瑶像只欢快的小狗般冲上去抱住宋奕承的大腿:“爸爸,你回来啦!” 宋奕承只是高冷地点了点头,没有推开她。 小瑶耸动着鼻子,像只机灵的小狐狸:“爸爸,我闻到颜料味了,你是不是给我买画具了?” 宋奕承身子一僵,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与愧疚:“小瑶,爸爸今天去了画材店,可一时疏忽,忘了给你买画具。” 小瑶的眼神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懂事地点了点头:“好。” 晚上,宋奕承难得地展现出了温柔的一面。 他一边吃饭一边耐心地回答小瑶的问题,睡前还给她讲起了故事。 小瑶拽住他的衣角,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爸爸,后天学校有绘画赛,我要画《江南烟雨图》给你看,你能来吗?” 宋奕承心头一颤,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好,爸爸一定会去。” 小瑶这才安心地睡去,嘴角还挂着一丝微笑。 我看着她,心中既欢喜又忧虑,只希望宋奕承能信守承诺。 第三天,宋奕承又早早地出了门,我和小瑶则去了集市上卖我们亲手制作的手工饰品。 我刚把摊位摆好,谢婷婷就走了过来:“我家孩子明天要比赛,你帮我把这些饰品上的小珠子重新串一下吧,让它们更漂亮些。” 宋奕承却在一旁插话道:“别让她弄了,万一孩子被小珠子硌伤了怎么办。” 谢婷婷好奇地问:“这小孩怎么这么像你?” 宋奕承不屑地撇了撇嘴:“我才没有那么笨手笨脚的孩子。” “好吧。” 谢婷婷调皮地朝着宋奕承吐了吐舌头,随后转头看向我,声音包含歉意,脸上神情却是讥讽, “真不好意思啊,他不准我给配那些廉价的东西,我先走了。” 原来,她知道我是宋奕承的妻子,这次来就是故意作弄我和孩子的。 我看向小瑶,她满眼泪珠与失望,我不敢说话,也不想戳她的小心脏。 宋奕承,希望明天女儿的绘画赛你能如约参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不要让我和孩子彻底失望。 第四天,小瑶一大早就穿上压箱底的新衣服去了学校。 “这次,我爸爸也要来看我画画哦,我一定要画得最好,不让爸爸失望!” 看着小瑶激动的模样,我心里泛上一阵淡淡的担忧。 我们站在学校门口等宋奕承,他却始终没有来。 我没忍住,带着孩子往外走,想去校门口看看他来了没有。 路过另一个比赛场地时,却看见了宋奕承在跟工作人员讲话,而他的身边,还站着谢婷婷和她的女儿西西。 “去告诉顾欣蓝,我临时有事,不能去看儿子的绘画赛了。” 一边的谢婷婷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不是答应过......” 宋奕承安抚一笑,“没事,西西不也要比赛吗?小瑶也没学多久,肯定画得不好,我陪你们就好了。” 他怎么敢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女儿! 我愤怒又慌张,望向小瑶,只见她的嘴唇惨白,原本含着光亮的眼睛变得黯淡无神。 我心疼地抱住小瑶。 工作人员应下后往外走,刚好看见站在门口的我和小瑶,连忙上前,“宋先生临时有事,不能......” 我还未开口,小瑶率先开口。 “既然不想来,那就别来了。” “颜料,我不要了,以后,我也不会再求他看我画画了。” 小瑶好像一瞬间没了感情,变得格外冷静,也格外冷漠。 我看了一眼小瑶,声音清冷。 “告诉宋奕承,以后,我跟女儿,都不需要他了。” 第2章 2 2. 说完,我和小瑶便匆匆回到了教室,准备参加那场备受瞩目的绘画比赛。 小瑶向来绘画天赋异禀,笔触之间灵动自如,速度又快,完成的作品质量上乘,拿下第一几乎已是板上钉钉之事。 果不其然,她很快便完成了画作,轻轻放下画笔,便径直出了教室。 我则带着小瑶找到了学校的负责人,神色凝重地说明了日后不再上课的决定。 随后,我们匆匆赶回住处,简单收拾了行李。 拿上之前辛苦存下的钱,便踏上了前往南方的列车。 而另一边,小瑶的班主任见状心生疑虑,急急忙忙地回到办公室。 想要询问情况,却被告知宋奕承已经陪着谢婷婷和她的女儿西西进了比赛场地。 为了确保比赛的安静进行,任何工作人员都不被允许进入。 班主任心急如焚,在门外团团转,却毫无办法。 在比赛场地里,宋奕承看似在关注着谢婷婷的女儿西西画画,可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他越发焦躁,想要立刻去找到我和小瑶,刚准备起身,手却被谢婷婷紧紧握住。 “奕承,你怎么了?” 谢婷婷疑惑地看着宋奕承, “你要去哪?我陪你?不过很着急吗?西西的画还没完成呢。” 宋奕承不想让谢婷婷难堪,只能耐着性子等着西西画完。 可他越看西西画画,越觉得她姿势别扭,画出来的画也不流畅,心中的烦躁愈发强烈。 终于等到比赛结束,宋奕承再也顾不上谢婷婷和西西,起身就往外走去。 等候在门口的班主任一见到宋奕承出来,便急忙迎了上去,把我和小瑶说的话一五一十地全部告诉了他。 宋奕承的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仿佛暴风雨前的天空。 在他看来,不过是没陪小瑶去看她画画,我和小瑶却像两个无理取闹的孩子,在这瞎折腾。 追上来的谢婷婷,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喜,随后换上一副温柔的面孔,轻声细语道:“奕承,你也别太担心啦,说不定他们就是跟你闹着玩呢。” 宋奕承点了点头,可心中的烦躁不安却如野草般疯长,怎么也压不下去。 于是,他让谢婷婷和西西自己回去,自己则匆匆上了车,一路疾驰赶回家。 他站在门口,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着心情,然后缓缓推开了门。 家里的一切看起来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微微松了口气,心想我和小瑶应该真的只是闹闹脾气罢了。 算了,他也觉得自己有错,等我和小瑶回来,他一定要好好补偿她们。 他突然想起小瑶之前一直念叨着想要一套画具,于是又转身出门,直奔画材店,精心挑选了一套价格不菲、品质上乘的画具。 在挑选画具的过程中,他的思绪飘远。 其实小瑶刚出生的时候,他就想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了。 可谢婷婷当时劝住了他, “奕承,你想想身边有多少人是为了你的钱和权势才凑上来的,要是你这么早就告诉了她,她欲望变大,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按我说,就得一直装穷,好看看她的真面目,等时机到了再告诉她们真相。” 宋奕承当时觉得谢婷婷说得很有道理,所以一直隐瞒到现在。 可这都过去七年了,他也知道我不是个贪心的人,所以,是时候告诉她真相了。 等他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他满怀期待地推开家门,可屋内却黑漆漆的,没有以往那令人心安的灯光。 宋奕承心里“咯噔”一下,有些慌了神。 以前不管怎样,我和小瑶都不会这么晚还没回来的。 他想起我藏钱的地方,急忙走过去打开一看,里面空荡荡的,一分钱也没有。 心中的不安瞬间成了真,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我和小瑶真的走了! 宋奕承赶紧叫来自己的助手,让他们立刻去查我和小瑶的去向。 自己则飞身上车,一路风驰电掣地去了学校,敲开了学校负责人的门。 负责人一脸不解, “宋先生,我记得你好像是小瑶的爸爸,难道你不知道,下午比赛结束后,她妈妈就替她退学了。” 闻言,宋奕承只觉得天旋地转,几乎站立不稳,猛地后退了几步,差点撞到墙上。 “她怎么会背着我偷偷给小瑶退学呢,明明她最在意孩子读书了......” 宋奕承喃喃自语,眼神有些恍惚。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曾经的家。 看着那破旧却干净温馨的家,他的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过去。 那时候,虽然环境艰苦,可我们一家人仍旧很开心,像两束光,照进了他的心中,一直温暖着他。 他想起了小瑶小时候蹒跚学步的样子,想起了我们一起在院子里数星星的夜晚,那些美好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可如今却物是人非。 这时,助手回来了。 助手说没有查到我和小瑶的去向,但却知道了我们为何要走。 “老板,三天前你给谢小姐和她的女儿挑选画具时,我和小瑶都在场,想必是看见了。” “而且,那天谢小姐要找的绣娘,正是她。” 助手小心翼翼地说道, “而且,我还听到了一些不该听的话,谢小姐说,要是小瑶能跟着她,以后肯定能过上好日子,不用再跟着你们吃苦了。” 宋奕承愣住了,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坠入了冰窟。 他装穷的事情被发现,可能我还不会那么生气,可他还记得那天自己说了什么。 他说,他没有小瑶这样愚蠢的孩子。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发了疯似的推倒桌子,大声吼道: “再给我去查!查她们到底去了哪里!还有,把谢婷婷给我找来,我要问个清楚!” 宋奕承枯坐了一晚,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 第二天,谢婷婷带着精心准备的早餐,带着西西前来探望。 一进院子,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赶忙把早餐放在地上,想去扶宋奕承,却被宋奕承用力推倒在地。 “滚!”宋奕承怒目而视,声音冰冷如霜。 谢婷婷脸色微黑,心中涌起一股不悦,但还是强行压住,假惺惺地掉了几滴眼泪。 “奕承,我不过是关心你,你这是为何?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要放弃我们相处这么多年的感情吗?” “顾欣蓝也真是的,一言不发带着孩子就跑了,平白让你闹心。” 这话听起来很熟悉,显然是常说的。 可这次,宋奕承却没被她的话迷惑,反而冷冷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厌恶。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教。滚吧,别再出现在我面前。还有,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你到底跟小瑶说了什么,让她这么决绝地离开!” 谢婷婷被宋奕承阴森冰冷的目光吓了一跳,自然不敢多说,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后来,谢婷婷还不死心,还想继续找宋奕承。 可她寄来的信件和派来的助手统统被宋奕承打发回去,并且交给了她的丈夫。 宋奕承还特意交代,让他好好管管自己的妻子,别再让她出来兴风作浪。 谢婷婷的丈夫看到妻子对别的男人如此上心,怒火中烧,打断了谢婷婷的一条腿,让她只能在家反省。 后来因为医治不及时,谢婷婷的一条腿也跛了。 至于宋奕承,他要回了送给谢婷婷女儿西西的画具,还把送给谢婷婷的所有东西都收了回来,让谢婷婷的丈夫狠狠破费。 结果被谢婷婷的丈夫抓住把柄,在公司里被排挤到了边缘的位置,生活陷入了困境。 而南方的生活与我和小瑶再无关联。 我们来到这里,我依然以做手工为生。 南方人很喜欢我独特的手工制品,加上我的设计总是推陈出新,生意越发红火。 很快,我就攒够了钱,送小瑶去学画画。 小瑶也很争气,在画室里表现突出,每次都被老师夸赞。 她的画作不仅色彩鲜艳,而且意境深远,还被画室的老师收为亲传弟子。 一晃七年过去,小瑶从小不点长成了翩翩少年,不仅学识渊博,画画更是自成一派,闻名遐迩,许多人慕名而来,只为求他一幅画。 随着名声越来越大,我担心的事情终于来了。 一天清晨,我和小瑶住的院子大门被敲响。 打开门一看,是许久未见的宋奕承。 他面容憔悴,早已没了当年的风采。 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的痕迹,眼神中满是疲惫和悔恨。 “欣蓝,小瑶......”一见到我们,他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小瑶眉头微蹙,“宋先生,请问找上门来有何贵干?” 宋奕承看出了我们的不耐烦,忙从怀中掏出一方精致名贵的砚台,献宝似的递到小瑶面前,“小瑶,你之前想要的砚台,爸爸给你买来了。” “我听说你现在不画《江南烟雨图》了,但爸爸记得你以前很想画给爸爸看,你现在画,爸爸现在看,好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不确定和一丝微弱的祈求。 我冷笑地看着他,“七年前那么多时间你不关心,七年后倒是想起来了。” 小瑶面色如常,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但说出的话却像利刃一样刺入宋奕承的心。 “不,宋先生,我已经不再是小孩,也不需要砚台了。” “更何况,您以前看不上我,还亲口说过没有我这个儿子。” “七年前您和谢婷婷纠缠不清,对她女儿好,还故意装穷让我们受苦,所以,我们都不要你了。” “不是的,对不起......”宋奕承摇着头,还想解释,却被小瑶打断。 “宋先生不必道歉,毕竟我们毫无瓜葛。” 小瑶说得缓慢,却坚定,带着无法更改的决心。 宋奕承自然也听出来了,所以他眼眶通红,捂着脸,无助地蹲下去,留下了痛苦的眼泪。 “之前是我不好,不能再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吗......” 我嗤笑一声, “要是世上有后悔药,就不会有那么多后悔的人了。宋奕承,你自己种下的因,就要自己承受苦果。” “妈妈,快点走吧,画室老师还在酒楼等着我们呢。” 小瑶的催促声响起,我点了点头,瞥了一眼宋奕承,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上了车。 往事如风,皆消散在风中。 过往的苦闷被抛在身后,前方一片光明。 我们驶向新的生活,而宋奕承则留在原地,承受着自己种下的苦果。 (全文完)